三人商议完,虽不如之前走投无路那般紧张忧愁,但到底为霍成浩的阴狠毒辣感到担忧。
翌日一早,田老板又找几人来威胁,虽然没有打砸任何东西,仍旧吓跑了店里的客人。
每日不定时来骚扰,三日后收房。
霍成浩与田老板这手段无疑是要将顾家断了后路,逼向死路,再无翻身。
顾伟成想到此,心中自然愤恨,但一想到顾童,他还是冷静了下来,无所畏惧的走到几个流氓面前,递给领头的人一盒磁带,“既然你们老板不肯接我的电话,存心想弄死我,那就请你将这个录音带回去给你们老板听,让他听完立刻给我打电话。”
那流氓不屑的笑了一声,“什么玩意儿,你让我给,我就给?”
顾伟成看着他,也不恼,“这里面的东西决定你们公司的生死存亡,不想失业没饭吃,劝你还是帮这个忙比较好。”
流氓一听他这话严重,也收敛了痞气,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接过磁带,“你别是吓唬人吧。”
顾伟成笑了笑,依旧温文尔雅,“是不是唬人,你拿回去给你们老板一听不就知道了。”
流氓不信他能有什么手段吓唬到自己老板,毕竟谁不知道老板的岳家是什么背景,只讥笑顾伟成的不自量力,随手就要把磁带砸了,顾伟成似乎先一步想到他会这么做,笑道,“若是你们老板因为你在行内待不下去,断了财路,你想以他对钱的态度,会不会让你活不下去。”
流氓手顿时一抖,吼道,“你骗谁呢!”
顾伟成依旧微笑,“我骗没骗你,你让你们老板听一听不就知道了,俗话说的好,不怕一万也怕万一。”
顾伟成最后一句话尾音拉长的别有深意,几个流氓想他虽然现在落魄,但好歹曾经辉煌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指不定真有其他手段,当真被他唬住,拿着磁带犹豫了下,彼此一对视,都有些犹疑,害怕如果顾伟成所说是真,承担不了后果。
那流氓一见其他人反应如此,当即下了决心,朝顾伟成吼道,“老子姑且信你一回,你要是敢耍我们,回头老子将你这店彻底砸没了!”
说完带着几个手下迅速离开,显然是准备回公司知会田老板。
顾伟成松了口气,安抚了下店里受惊的服务员,依旧做自己的生意。
如他所料,不到一个小时田老板就给他来了电话,一上来劈头盖脸就对他一阵怒骂,“顾伟成你好不要脸,居然将老子跟霍成浩电话录下来!”
田老板往日里客气热情的真面目一旦撕开,本质就是个流氓。
顾伟成自然不与他计较,而且他听了顾童的建议,只截取了他与霍成浩的对话,将田老板与情妇的话保留下来,暂时没有让他知道。
他文质彬彬的笑道,“说这句话之前,对于你骗我的事又怎么评价呢。”
田老板当即被堵住话头,气闷道,“你想怎么样?”
顾伟成冷笑道,“你不给我活路,问我想怎么样。”
田老板的气势弱了不少,声音明显抖了一下,“你不会真的将录音给记者吧。”
顾伟成笑道,“我已经给了。”
“你!”田老板立刻气急败坏,“断我财路,我找人砍死你全家!”
“怎么这么着急,不听我把话说完。”顾伟成听着电话那边的喘粗气声嘲道。
田老板一听这件事有转圜之地,紧张道,“你有什么条件。”
顾伟成笑道,“这件事,你不是主谋,是受霍成浩指使,是不是。”
田老板性子很急,忙道,“你想让我指认霍成浩?把责任都推给他?”
顾伟成本想说的不是这句话,听见他这么一说,试探道,“这录音放出去,对你和他的名声都是极大的损失,你是断了财路,他最多伤了元气,若是他拉你下水,你完全可以这么做。”
田老板显然在琢磨顾伟成的话,半天没出声,再开口时,说话谨慎了不少,“霍成浩可是你我都惹不起的人。”
他说着又啐道,“顾伟成,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狡猾,早知道这样,老子说什么也不会接下这件事,惹得一身腥。”
顾伟成冷笑了一声,也不欲解释这不是他做的事,以免惹祸到顾童身上。
“你也好,霍成浩也罢,都错在太自负。”
田老板被讽刺的气恼,却无法为自己辩驳,确实是他们小瞧了顾伟成。
“你要对付霍成浩我不拦着,但能不能放我一马,就像你说的,你这录音一曝光我这公司就得倒闭,到时候我老婆要跟我离婚,我就彻底完了。”田老板说着也威胁道,“我要是混不下去,同归于尽也会弄死你全家!”
顾伟成不理他的威胁,“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话你没听过吗。”
田老板顿时闭上嘴,无可奈何的放缓了语气,“那你想要怎么样?”
顾伟成道,“你陷害我,让我偿还高额贷款,还要拿走我的房子。”
“都是霍成浩指使我的。”田老板说着呼吸一顿,警惕道,“咱们的电话你不会也录音了吧。”
电话那头回应田老板的是顾伟成一声轻笑,这比说任何话都让他害怕,他擦了把脸,无奈的承认,不愧是纵横过十几年商场的人,这份心机和狡猾,他是真的服气了。
他琢磨了下,忍不住带着哀求的口吻,“这样,合同作废,我重签一份,这件事当做没发生,咱们还像过去那样合作?”
老板也猜得出顾伟成拿不出贷款,才会与他商量,如果两人重新合作,为了贷款的钱,顾伟成不敢也没理由真将他毁了。
顾伟成实则并没有录下来他们此时的电话,他虽然重情重义轻信了田老板,看错了人,但过去在商场练就的手段心智不是完全消失,既然田老板发散脑洞自己吓自己,他也不会否认,毕竟田老板更加被唬住,自己的胜算也更大。
他沉默了半晌,田老板的话虽然是他的目的,却可以试着给自己争取更有利的条件。
没了多年的交情,过往的了解变成了最有利的武器。
“如果你真能不耍手段,按照正常流程规矩走,那这件事也算与你无关,但事情总不能这么轻易的了断。”
“那你想怎样?”田老板恐惧又愤恨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