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尚天话也没多说,朝顾伟成和顾童笑了笑,“顾叔叔,顾妹妹,我爷爷让我替你们报仇,你们就瞧好吧。”
顾伟成和顾童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卢尚天手指一动,身后一个西装革履似乎是秘书的人将一份文件扔在了桌上。
田老板挣扎着瞅清了文件封面上的字,竟然是“离婚协议书”!
“老婆!”田老板哀求着朝田太太喊道,“老婆,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田太太招呼顾伟成和顾童喝茶,对他的喊叫仿佛闻所未闻,只当他空气般存在,不想与他牵扯上关系的心思,昭然若揭。
“不用废话了,直接按个手印吧。”卢尚天冷冷道,丝毫没有要顾虑田老板的意见,这话也只是说给自己的属下听而已。
“你!你们怎么能这样!我是你姑父!你不可以这样对我!”田老板撕喊道,“老婆,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是说要帮我报仇,要帮我弄死顾家的吗!怎么忽然帮着他们对付起我来了!”
田老板再是不情愿,仍旧敌不过那么多人压着他按了手印。
在手印落在“离婚协议书”的那刹,他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他这么多年靠着田太太才有如今的势力,也因为靠着田太太背后的卢家,才能肆意的得罪人不怕人报复。
他最恐惧的便是在他翅膀硬了,能夺了卢家之前,失去卢家的保护。
一旦他不是卢家的人,那么过去结下的仇怨,便会像洪水一般的扑来,让他毫无招架之力的被淹没吞噬,终止死亡的绝路。
田太太听见他这席话,终于对他有了一丝反应,笑容顿时迸裂,眸子狠狠一瞪,“闭嘴!我们卢家都要被你害死了!你还有脸说这种话!”
田老板不解的看着她,只觉得浑身冰冷的如同被推入了冰窖。
他害死卢家?这话是怎么说的?
虽然他做梦都想吞掉卢家,但他如今的实力,何德何能害死卢家?
田太太朝顾伟成和顾童殷勤笑道,“你们可别听他胡说,我那是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被他忽悠的罢了,我父亲更是不知情,被他接着幌子而已,他不知用卢家的旗号,干了多少坏事,我父亲疼我,不与他计较,却没想到他变本加厉,我们早就想将他赶出家门了。”
田太太说着看了眼顾童,“我父亲还说,大侄女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要是伤到了简直太罪过了。”
卢尚天将“离婚协议书”解决妥当,递给了田太太。
田太太骂完田老板,深吸了口气,翻开文件仔细看了看,满意的点了点头,看也不看田老板,冷笑道,“从今往后,我和你姓田的就再无瓜葛。”
她故意将“离婚协议书”盖章的那页摊开在桌子上,给顾伟成看到以证明自己确实和田老板没了关系,嘴里冷冷道,“尚天,这人害了卢家,坏了卢家的规矩,已经与我们卢家没有瓜葛,也不是你的姑父,你要怎么处置都随你,不用顾忌我的面子。”
顾伟成看了眼田老板按下手印的“离婚协议书”,竟然真的是具有法律效应的文书,不仅一怔,田太太竟然真的与田老板离了婚,划清了界限?
他即便不甚清楚卢家的情况,以及卢家人的为人,也知道,若没了卢家,田老板的下场会是怎样。
顾伟成舒了口气,若田老板失去了卢家的庇佑,便不能对他们为所欲为,也无法将他们赶出寒江市了,他的女儿和妹妹的性命也能保住了。
顾童不如顾伟成乐观,她虽然对田老板不屑一顾,但对卢家这样反转的态度也始终保持警惕,仔细观察着众人的一举一动。
卢尚天嘴角一挑,“好的,姑妈,我定会为卢家,为你,为顾叔叔顾妹妹,好好报这个仇的。”
他说完朝打手一挥手,田老板被人拉住领子往后一掀,顿时倒在了地上,然后几个打手不由分手的就对他拳打脚踢起来。
“哎哟!”田老板躺在地上,被打得不停哀嚎道,“老婆,我错了,我跟你道歉,但你不能不要我啊!老婆你忘了我们过去多恩爱了吗!”
他很清楚他只能想办法勾起田太太往日的夫妻之情,才有一线生路。
可他不知道田太太被卢当家下了死命令,让她必须隔断感情,加上情妇的事,田太太疯了才会顾念那一点夫妻之情。
懒得去管田老板被打得如何凄惨,田太太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袋,略有迟疑的手顿了顿,但很快放在了顾伟成的面前。
“这是我父亲以及咱们卢家,对您一家的歉意。”
顾伟成皱了皱眉,没有接过文件袋,他沉默了下,开口道,“田太太言重了,我们顾家所求不多,只愿能平平安安的在寒江市做生意便足够。”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的!”田太太忙承诺道,又赶紧与田老板划清界限:“顾先生叫我妹子便好,我和那蠢货已经划清了界限,再不是什么田太太了。”
“哦。”顾伟成一愣,点了点头,“好的。”
田太太急切的想要获得顾伟成的原谅,“我父亲说了,您顾家的事儿,以后就是咱卢家的事儿,谁敢再与您作对,便是与我们卢家作对。”
她说着又瞅着一脸狐疑的顾童笑了笑,“有我们卢家在,定能保证顾家以后在寒江市稳稳当当将生意做下去。”
这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态度,简直惊呆了顾伟成和顾童。
顾童经历了两世,最是谨慎小心,她是决计不会相信卢家以及田太太这一番看似掏心掏肺的口剖白的话,只觉得其中有诈才能解释这种现象。
她拉了拉父亲的衣袖,“爸,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我总觉得这其中有猫腻,爸你要小心。”
顾伟成摇了摇头,拍了拍她的手,“你放心,我知道。”
田太太听不见他父女二人咬耳朵说了什么,但见他们神情里明显的不相信,心头一慌,生恐安抚不住两人,任务失败,还会引起江南陆家的打压,想了想田太太头皮都发了麻。
“顾先生,顾小姐啊。”田太太硬生生憋红了眼眶,“我知道这段时间你们因为这该死的蠢货,受了太多气,太过苦,我怎么说,卢家怎么做,你们都不会相信。”
顾童没说完,心里却冷笑了声:那是当然,你们让流氓来闹的时候,怎么没有现在的觉悟。
顾伟成终是顾虑了些面子,客客气气的对田太太道,“卢二小姐,我们并不是这个意思,多谢你解救我和我女儿。”
他话虽如此,心里也奇怪,这能威胁卢家的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让卢家害怕成这个样子。
他想来想去,想不出除了肖祁琛以外的其他人,决定等事情解决了,还是给他去个电话吧。
田太太被他的话安抚了情绪,恐惧稍稍舒缓了些,“您能懂得我们的苦衷便好,这份礼物,还请您收下!”
她红着眼眶死活要顾伟成收下她手里的文件袋,怕他担心有诈,还打开文件袋亲自将文件拿出来,摊开在他眼前,请他过目。
顾伟成犹豫了下,实在拒绝不了,看了眼文件,顾童也瞧了过去。
两人不看不要紧,一瞧当真吓了一跳。
竟然是寒江市最好地段的店铺!
这铺子地段优渥,价值不菲,顾家没倒闭之前,顾伟成便心动了很久,只是听闻觊觎这间铺子的都被卢家打断了腿,顾忌卢家没敢打主意。
竟不想卢家竟然亲自送给了他?!
顾伟成心中震动不小,卢家自己人都为这铺子抢破了脑袋,卢当家一个没给,如今怎么会送给了他呢!
似乎是瞧出顾伟成的惊讶,知道他识货,田太太放心不少,“这是咱卢家最好的铺子,顾先生是做生意的,肯定知道它的价值吧。”
田老板被打得很惨,但听见田太太这话,知道顾伟成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他觊觎多年的店铺,恨得心里滴血。
“凭什么!凭什么给他!老婆你们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