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玄明想不通这个马山厚长的又黑又挫,吃起饭来还粗鲁的像个劳改犯,怎么就这还能招人喜欢?
自己要模样有模样,要家世有家世,怎么宋雨佳就对自己这么不待见呢?
难道现在已经不流行爆款美男了?
这个饭局就在刘玄明的闷闷不乐中走到了尾声,到最后他也就是吃了两块锅巴肉。倒是其他人战果辉煌,马山厚不仅吃了四大碗米饭,还把所有的菜都吃的干干净净,包括刘玄明吃不完的锅巴肉。
嗝——
“真爽!”马山厚舒爽的打了个饱嗝,上午被剜走6万后的空虚感都被填满了。
“你平时都吃这么多的吗?”刘玄明意味不明的问道。
“不是啊,就是看着多了这么多菜浪费了可惜。”
刘玄明嘴角一笑,“这里才多少钱,浪费了也没什么啊!”
马山厚听出点不同味道来了,这是要秀优越感吗?
瞅了瞅对方身上的衣服,衣服质地一看就是高档品牌的正品。
呵呵,真是个有家底的!
“没办法,习惯了。我家里四个兄弟姐妹,每次我妈煮完饭,总是不够,那碗扒拉的比这还干净。”
听到马山厚一脸坦然的说出自家窘境,刘玄明微不可察的多了些笑容。
“听菲菲说你家是西川的,那里还那么穷吗?”宋雨佳一脸好奇。
对于一个从小生长于东部沿海发达地区的人来说,肯定不相信21世纪已经进入第二个十年的今天,居然还有人吃不饱饭。
“比以前好些了,但和这里肯定没法比。在我们那里上学是件很奢侈的事情,大一来报到的时候,要不是我中学的老师和村子里的人捐钱,我都没来的路费和生活费。”
“国家不是一直在开发西部吗?”不怪宋雨佳好奇,很多东西道听途说的肯定了解的都不是那么清楚的。
“扶贫是个很复杂的东西,不仅是给钱就行的,还涉及到风俗习惯、交通条件等等东西的。说实话,国家这几年真是下了很大力气的。”
“那你们那里读书条件不是很差?”
“其他地方我不知道,我们村的孩子要上小学每天要来回走4个小时。而且走的那个路都是山路,没扶手的那种。一边是悬崖,一边山体。”
“后来我上高中,背着大米、被子和杂物,走了一天一夜才终于走到县城里的高中。就这样来回走了几年,直到毕业。”
虽然马山厚说的时候很平静,但宋雨佳和任菲菲都能体会到那种艰辛。很多人就是空手走那么长时间也累垮了,何况还要背着那么重的东西,走的还是一点都不能松懈的山路。
看着宋雨佳和任菲菲两人目光中异彩连连,刘玄明发现自己好像使劲使错地方了。不仅没有达到奚落马山厚的目的,反而让宋雨佳和任菲菲对马山厚更亲近了。这完全是自己搭了个台让人表演啊!
得,还是换个方向吧,卖惨是比不过对方的,那就谈谈未来,这才是自己的优势所在!
“那马上就要毕业了,你是回老家,还是在这里找个地方上班呢?现在工作可不好找啊,要不要我帮你啊。”
“你这不废话吗,飞马哥肯定在这边了。他上学的时候都能养活自己了,毕业了更不是问题。像他这么努力的人,到哪里都能够成功的。不像某些人,离开了家里说不定连吃饱饭都是问题!”
任菲菲一瞪刘玄明,她很讨厌刘玄明这种明里暗里秀家世的人。
宋雨佳同样微不可察的蹩了蹩眉头,心里对刘玄明的好感度更低了。以前她还觉得刘玄明除了人有点让人讨厌的盛气凌人,无论才学和外形都是让人无可挑剔,现在看来只是虚有其表啊!
刘玄明并不知道今天不仅好感度没刷到,反而拉了一堆仇恨。
他现在有些尴尬,他觉得自己明明针对的是马山厚,事主都没说话,宋雨佳两个人掺和什么呢?
“哈哈,菲菲你生什么气啊,我这不是觉得大家好歹认识了,也算朋友了,互相帮个忙不应该吗?”看出两人脸色不豫,刘玄明赶紧圆场。
“哼——”任菲菲丸子头一甩,根本不搭理了。
“那你毕业了还做微商?”宋雨佳也假装没听见刘玄明的话,径直问起马山厚以后的打算。
如果是系统附身前,马山厚肯定说自己以后就做微商了。现在他不能这么说了,因为他现在说了不算啊,系统才是老大!
“呃,暂时先做着,还没有其他打算。你们呢?”
现在已经是大四下学期了,现在还在学校晃悠的人,一般是两种,考研和考公务员。
“我和佳佳都已经报了李建国教授的研究生,现在已经过了复试了。”
李建国是文学院教当代文学的老师,任菲菲和宋雨佳报他的专业,那是本地区、本校、本专业的三本报考,这是录取率最大的方式。任菲菲虽然人有点疯,但是成绩可是很好的,考本校的研究生真不是问题。宋雨佳那更是成绩差不了,出名的学霸,每年的奖学金都拿到手软了,这样的人不录取比录取还让人吃惊。
“哎吆,那恭喜了,一步跨入高知行列啊!”
“得了,少揶揄人了,你以后都当资本家了,说不定我们还要给你打工呢。”
马山厚哈哈一笑,“那行啊,像你这样的我肯定得要,别的不用做,谁和我竞争,我就派你去。”
刚说完,任菲菲就张牙舞爪的掐了过来,一只手摁住一边脸颊使劲揉搓着。
马山厚挣扎了会终于脱身了,他真是没法了,就不能矜持一点吗?
不过他身上吃了亏,嘴上可不能放过谁。
“任菲菲,说了别动手动脚的,就你这样的还高知呢,顶多是个弱知。”
“啊,佳佳,你听听,这张臭嘴多气人,我不教训不行啊!”
任菲菲怒目圆瞪,作势还要再蹂躏马山厚这个二皮脸。
旁边的宋雨佳一直抿嘴笑看着,她觉得马山厚并不是传说中的憨厚小子,反而是个很有趣的人。
看着三个人打打闹闹的,刘玄明脸色绷到极致,霍然站了起来。
“雨佳,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宋雨佳默默无语,任菲菲更是当他不存在。见到这情况,刘玄明憋闷无比,脸色变得青黑,阴着脸就走了,临走前阴冷的看了眼马山厚。
等刘玄明走远了,任菲菲高兴的跳了起来。
“耶,终于走了。”
宋雨佳一拉任菲菲的衣角,“行了,刘玄明虽然讨厌,你也别那么明显啊。”
“行行行,我知道你是怕你家里人怪你,但是我跟你说,你不喜欢他,就直接跟家里说明,省得你家里一直想撮合。”
宋雨佳拉着任菲菲,目光里满是哀求。
“好吧,我不说了,你自己的事自己看着办。现在讨厌鬼走了,我们也走吧。”
“对了,我们下午要去逛街,你去不去?”
马山厚下午还要送几单货,哪有时间和她们去瞎混。
再说,就是有时间也不能去啊,谁不知道女人逛街是怎么回事,纯粹就是踩马路。嫌自己中午吃多了,去干这无聊的事?
结完账,他就和两人告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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