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尊邸府,大殿内。
钱长老与老头侃侃而谈,兴致勃勃。
一位淡紫衣袍的中年男子从殿门外走入,气势恢宏。
老头躬身行礼:“大人。”
钱长老躬身揖手:“元钱拜见陈府尊。”
陈府尊朝着老头摆了摆手,然后双手微揖,朝钱长老笑着道:“本府批阅府册,让钱长老等候多时,还望莫怪。”
钱长老连道:“哪里哪里,陈府尊为国为民,日夜操劳,更是爱民恤物,老朽怎敢怪罪,那岂不是得罪全府的百姓。”
“钱长老说笑了。”陈府尊笑了笑,说道:“钱长老请入坐。”
“府尊请。”钱长老道。
陈府尊与钱长老都坐下,老头此刻正守在殿外。
钱长老入座后,袖口一挥,青光一闪,一个玉盒呈现在茶几上。
钱长老笑着抚了抚白须,说道:“老朽此次前来拜访府尊大人,也不知带些什么,思来想去,这颗百年梦魂花便算礼物拜见府尊吧!”
透过玉盒,可模糊的看到一株紫色花朵。
“钱长老真是有心了,离儿正要进行梦魂试炼,本府正不知要准备些什么,不曾想钱长老竟备好了。”陈府尊看着玉盒略微感激道。
钱长老说道:“老朽亦不过是投其所好罢了。”
“老朽此次前来,除了拜访府尊外,其实还有一事相求。”钱长老正了正神色,一脸严肃的说道。
看着钱长老并未多作客套,直入正题,陈府尊依旧是笑着脸,并未有所动容,似是早已知晓,只是不确定所谓何事。
“钱长老请说。”陈府尊望向钱长老的眼睛笑着说道。
钱长老并未言语,袖口一摆,青光又一次闪过,四柄宝剑散发着凌厉的气势,静躺在案几上。
“八品灵器,三柄九品灵器。”陈府尊不由动容轻呼道。
元族并非是一般的练气修仙家族,而是武道家族,以武入道,他们平时与人争斗也都是以肉搏和神通为主,武道修士以肉身为主,练气为辅,这是众所皆知的事。所以武道修士很少有用灵器战斗的,有些天财地宝也都是用以提升肉身修为和武道修为,并不会换取灵器这些辅佐之物。
所以导致了,修炼界普遍形成了一股奇怪的现象。一些杀人夺宝的修士,宁愿打劫体修也不愿打劫武道修士,因为武道修士不仅肉身强大,一身武道神通更是同阶难以匹敌,最主要的是,就算你打劫成功了,可他身上却是什么宝物都没有。
只是没想到元族的一个小小分支,出手竟这么豪气。
此府的元族,与主脉分离了近三百年,势力也衰弱到极点,现只残存着一些武道传承,早已不复武道大族的神威了。
此时,虽能在佘沧城称雄,那也是以妖兽贸易为主,武道上并未有兴起之色。
“现在的妖兽贸易都如此有收益吗?”望着四柄灵器,陈府尊神色莫常。
光是一个元族,一出手便是八品灵器,那么其他两族呢?
一府之内,别的不多,就是家族势力多。
要知他贵为一府至尊,所使的也不过是一把七品大刀,八品的存货亦不足双五之数。
“若我能得到这些家族的利益,定能再进几步,修为踏入练气之上,位置上也能挪几下。”陈府尊心中不由想到。
虽有所想,不过他神色并未融于表相。
钱长老此刻方接着道:“府尊大人,这是元族所要送的礼物。”
陈府尊此时亦是一脸严肃,说道:“元族所为何事?钱长老请说!”
钱长老道:“近日府考在即,我族七公子元辰亦会参加,还请陈府尊到时能融洽一二,让其夺得榜首。”
陈府尊一愣,千思万绪也没想到竟是此事。
府考,是一府举行的对政治人才的选拔,但到时亦会有天疑郡派下来的主考官,他到时只能当一个副考官。
他虽为一副职,但却有能力得到答案。
府考所出的内容,三分是卷册上的,七分是实际解决的问题。
七分中,五分是所处府地的实际问题和解决方案,二分是郡域。
考核内容涉及的多是本府的现实状况,所以由本府官员出题。
他身为府尊,自有方法得到答案。
至于主考官,就是来监管他的。
可惜,他与主考官暗下却是交情颇深。
在说府考,府考的前三名,便有名额参加郡试,若三试都通过,便由郡守大人亲自派其到诸府任职,最低也是一个府尊之位。
府尊的职位或许可以是普通人,但府尊之上,由朝律规定,必须要有练气境之上的修为或实力。
同时郡试是三十年开考一次,如今距开考还有四年。
所以大多参加府考的人员,多是在本府地任一官职。
他没想到元族所求竟是如此小事,不过这四柄灵器怕多是封口费。
毕竟事关大族尊严。
尤其元族做的是妖兽贸易,更在意形象,若让人得知元族子弟参加府考,竟买通府尊,假其第一,人都如此,货品就不用说了。
不仅那些寒士不满,就是一些贸易竞敌也会借此事,打击其贸易势力。
现在的竞敌,再加上那些潜在的能量,到时元族便没了在此府的立足之地。
而唯一让他想不通的,那便是现在参加府考就需要答案,到时参加郡试,又怎会通过,这岂不是做了无用功。
难道想凭借这四年时间补上去。
还有元族又怎会放心,他真不会把此事说出去。
其实陈府尊不知道的是,近日元族与主脉取得了联系,可若要重归主脉,条件便是此处的元族有一人能位列一郡守之位。
郡守一职,最低也要有筑基境修为,也就是武道中的先天修为。
元族老一辈,中一辈已无人能踏入先天了,至于年轻一辈,唯有七公子元辰有希望踏入先天筑基境。
可他从小视武如命,对政务杂学毫无半点兴致,但为了家族,不得不让他先得取参加郡试的名额,再用四年的时间,把那些知识见识补上来,等他先当上一府至尊再谈之后的事。
至于陈府尊,只要获得名额,再加上主脉一些人脉的帮助,量他也不敢声张。
同时,府内的谬论力量,他元族掌控的也不见少。
元族,可以说是孤注一掷,或可说所谋甚大。
陈府尊此刻笑了笑,说道:“元族放心,此事本府必定亲自安排妥当。”
钱长老闻言,亦是面带微笑,轻抚白须,起身一躬道:“老朽代元族在此谢过陈府尊。”
……
……
“皆来饭馆”
苏六御身处在案几后面,手握着一支毛笔,案几上则是一张张泛黄的纸张。
不时有店里伙计,来到此处,说几句话,然后他左手随意抄起一张,笔尖轻粘一点墨水,圈圈写写,转手通过墙窗递到厨房。
此时一层的桌位上,大多数都已坐满,余下,亦不时有客人占据。
“小御,
十三号座,
二份米饭,一盘辣子鸡不要辣椒,再加上一碗毂咸汤。”
又一少年手拿一本菜单来到案几前,开口说道。
苏六御手捏毛笔轻轻一挥,说道:“好的石哥。”
说罢,他左手摸起一张纸,开始写道。
“嗯,先写一个13,画个圈圈,米饭加个二,毂咸汤加一,辣子鸡、嗯做好后挑去辣椒,嗯!再加个一。”
又看了一遍,他才放心递到身后。
如此,又写了几张让他都感到无语的菜单。
…
苏六御又写好一张,抬起头,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望着眼前穿着五颜六色服饰的人群,吵吵闹闹哄哄嚷嚷,喧闹个不停,而他并未感到丝毫心烦与刺耳,身处在这些吵闹不停的声音之中,望着这些繁杂的人,却有一股踏实感从心底涌现而出。
“如此,多好!一直像这样。”苏六御心中默默说道。
却不知是说这些人,还是再说他自己。
“砰哐。”
就在他转身要将纸条送入厨房时,一声盘子摔碎板凳倒地的声音响起。
同时,一声粗烈的爆吼从一魁梧的中年汉子嘴中爆出,“妈的,你们是想害老子吗?掌柜的给我滚出来。”
场面顿时混乱,但很快人群便以汉子为中心,围成一个中间留有很大空间的圈。
人们对着魁梧汉子指指点点,喧哗声更是此起彼伏,比刚才更显杂乱无章。
一位店伙计急忙蹿上二楼,很快柳伯也跟着下来,推开人群,柳伯略显慌张却面带微笑道:“这位客官,不知这是?”
“哼,老子正在练功的紧要关头,犹忌盐与醋,刚才已经告诉你们此菜不要放盐放醋。”魁梧汉子满脸狰狞,声音愤怒,“可你们竟还敢放,是想让老子直接散功吗?”
魁梧男子声音一落,人群哄然炸响。
“没听说过练功还忌讳吃食的啊!哎,老兄你知道吗?”
“谁知道呢,我又不是修士。”
“以我看呢!他们就是故意来捣乱的。”
“屁话!这谁看不出来。”
“看看就好,这可不是我们这样的人能惹得起的。”
“就是不知柳伯该如何解决。”
……
柳伯很是为难道:“这…”
人群依旧吵闹不休,与魁梧汉子同一桌的两名壮汉,其中一位颇为壮硕的汉子,见状眉头紧皱,冷哼一声,一掌拍在饭桌上,有微弱白光在手掌上轻微一闪,桌子瞬间粉碎。
“轰”
围绕的人群瞬间向后退却,所有人都屏息静气,不敢言语。
最外围的人眼看事不妙,便朝门外慌乱跑去,一见有人走,从最外围往里去人群都不断地离去,很快,整个饭馆中除了三名大汉外,便是饭馆中的工作人员。
此时除了柳伯和几位店内伙计还紧靠此处外,本就靠近人群的苏六御在人群退却后,却是凸显出来。
壮硕汉子拍碎桌子时,那一抹微弱白光若不仔细观察,极是容易与阳光混淆。
柳伯靠着壮硕大汉很近,当看到那一抹白光,身躯猛然一颤,双手止不住颤抖,内心惶恐惊呼道:“真、真的是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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