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的似乎已经开始往着角落撤退,我特意瞧了一眼王珊情,只见她被人用一束黑色的丝绸捆住了手脚,却是动弹不得,被人扔在了原地,旁边有好几头腐尸失去了黑白无常徐亚军的控制,开始朝着她袭去。所幸有闹闹在旁边照料,所以并没有被啃食。
瞧见小鬼闹闹的身影,吉娃娃和朵朵都不由得战意燃起。
像它们这样的同类,其实一点儿都不和谐,总是筹谋着将对方吞噬,除了朵朵乖巧理智这样的孩子,其余的都是天性。其实倘若不是雪瑞管束,只怕吉娃娃就会整日找朵朵麻烦。这里也是一样,一瞧见了小鬼闹闹,吉娃娃“汪汪”一声叫唤,朝着小鬼闹闹扑去。
朵朵并没有走,她知道此处最重要的敌人,从头到尾都是闵魔,倘若将此人除掉,我们才能够有真正的安全,所以她并没有走,而是帮着我们偷袭闵魔。她身具癸水青木两种力量,而且自身又有鬼道真解和鬼妖婆婆的藏密传承,认起真来,其实还算是一位主力战将,不过她到底还只是一个小女孩儿,战斗意识并不强烈,主要还是靠爆发,所以此事也只是做一些辅助的工作。
群攻为上,我们很快就将闵魔这些弟子给击溃,死的死,伤的伤,一哄而散。
不过闵魔并不急,他还有大把的腐尸可以指挥,一拥而上,这些家伙在爬出棺材不久之后,终于没有那么潮湿了,身手也灵活了,力量增大,而且还悍不畏死,所以还颇有一些难缠。
小妖、朵朵等小家伙虽然可以越过这些腐尸前进,但是为了怕遭其毒手,我也不敢让她们去冒险。
还好因为闵魔需要全力吸收此番的力量,没有再分开神念,去控制那些普通人,使得他们全部都没有了支撑,软绵绵地趴在了地上,没有动弹。瞧见前面堆叠了二十多头腐尸,而闵魔已然快要完成了吸收和布阵,杂毛小道心急如焚,从怀中摸出一道金光闪闪的符箓来。
他口中一声大叫,又是一道血箭喷出,吐在了这张符箓之上。
此物在一瞬间化作了烈焰,将我们身前的一大堆腐尸燃烧开去,而就在杂毛小道提剑准备硬冲的时候,天地一阵摇晃,一道苍凉凶横而原始的吼叫,从那地缝里面,缓缓地传了出来。
南无袈裟理科佛说:
字母君……
今天是教师节,所有的老师朋友们,快乐啊。
第二十九卷 工厂诡事
第四十三章 闵魔成魔,真魔
幕天席地的威压自下而上,又自上而下地平压下来,让人心生恐惧,杂毛小道去势不止,鬼剑递到一半,就有罡风从地缝之中呼呼吹来,将这凌厉的一剑给倏然引到一边去,歪了方向。
闵魔的瞳孔变成了通红,里面又有隐隐游动的青色旋涡,有熊熊燃烧的力量在他古怪的身体里生成,青灰色的鳞甲开始迅速覆盖住他原本粉嫩滑腻的下半身,原本如同章鱼一般身子,此刻却变成了好莱坞电影中异形的黑色甲壳,黑色的黏液泊泊冒出,有黑烟出现,焦糊的味道四处飘散。
与此同时,整个石厅空间里开始摇晃起来,这是稳固的空间被那股恐怖的气息震慑得不断颤抖,我的双脚也开始随之颤抖,站不住脚,虽然能够勉强站住,但是脚掌发麻,整个小脑嗡嗡嗡地响,加上威压在心头的这股气息,包括闵魔现场剩余两个门徒在内的很多人,都失去了平衡,跌倒在地。
啪本来就不是很厉害的曹彦君一屁股摔在地上,看着周边那些没有被符火烧死的腐尸,哇哇大叫:“各位撑住,陈局正在调度全局,围剿邪灵教外围的成员,很快就能和总部的林队长赶到了,坚持,坚持住”
他这是在给旁边的人打气鼓劲,其实也是在威胁闵魔,让他晓得我们的援军源源不断,倘若此刻不逃遁离开,那么很可能就走脱不了了。
然而闵魔并没有理会曹彦君的话语,此刻的他浑身冒着黑气,而那骨瘦如柴的上半身却变得通红发烫,似乎承受着莫大的能量灌注,有些膨胀。此刻的他,双手一直在结因,一个个古怪的手印生成,然后拍出来,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又一个隐隐的符文,强横的意念似乎在于某种伟大而古老的存在,进行交流,紊乱而辽阔的脑电波已经明显得我们都能够感应到。
想起虎皮猫大人所说的话语,我不由得大声叫道:“攻击,攻击,他在请魔上身,倘若成功了,只怕我们所有人,都要死去,这一整个工业园,都不会有几个活人了”
我的话语让曹彦君等几个刚刚赶来的宗教局成员吓了一跳,不过他们并不怀疑我话语里面的真实性,因为从这股汹涌磅礴的气势中,他们已经能够感知到其中的恐怖来。
我们这边的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几乎都忘记了自己的安危,一齐冲上前去阻止。
然而闵魔原本个儿并不算高,之前虽然有一些触手,但多少也与我们平齐,而此刻触手角质化,人陡然便足有三四米,我们根本够不着,许多人都还没有冲上前去,便被挥舞而来的角质触手给一鞭抽着,人便飞了出去。
大家伙儿都有些急了,那个傲气青年从一口悬棺之上爬起来,脑门上面全是血,他心急如焚,嘶吼着,从怀里摸出三枚骨针,口中一段咒文飞快念动,然后抬手一甩。那骨针便化为三道白光,射向闵魔。
闵魔被人纠缠着,避无可避,唯有挥动触手去挡。
这一挡不要紧,那几根可硬可软的触手被白光所破,蕴含着黑气的内腔破裂,碎出了好多淤血一般的黑色物质来,似气似水,粘稠如墨,而之后,那三根触手便垂了下去,像废气的塑料水管。
事实再一次证明了“围殴乃王道”的这一事实,尽管闵魔此刻已经将自己的潜能给逼到了最巅峰的境地,然而在众人不计成本的攻击下,他还是有些败势渐生,至于他剩余的那些徒弟,包括我的老同学杨振鑫,则在黑白无常徐亚军的带领下逃逸,没有再管他。
闵魔三分之一的触手被废,就在我们以为光明即将来临的时候,这个遍体狰狞阴森的魔物突然将头使劲往上仰起,那头颅居然都与脖子分离开来,唯有十数根触须一般的软体组织,将它给紧紧连着。
他的脸上满是欢愉,长声叹道:“来了,来了,这就是万骨蚀化登仙池真正的奥义,我明白了,那恐怖的魔头,不过就是心无挂碍,天地随我,万物皆如蝼蚁,杀杀杀”
随着他杀气凛然的狂吼,倏然间,一道墨绿色的光芒从不知名之处,笼罩在了闵魔身上,先前出现的那股苍凉而雄浑的气息终于正式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这种恐怖,比起缅北小黑天以及阴司牛头来说,更多了几分凶戾和狂暴,让人心生畏惧,腿肚子直发抖。
不过情形已然恶劣到了这个地步,除了要着牙包谷顶上,我们还有什么路可以走
当下我的眼睛也是一阵通红,瞧着朵朵被一条青灰色角质触手给卷着,然后朝着地缝里扔去,心中已经被浓烈的战意弄得熊熊燃烧而起。我一遍又一遍地念着九字真言,每一个字蕴含的真义都在我的心间萦绕着,随着这念诵,我仿佛能够站在巨人的苍穹高度,体会到佛的感受。
几息之后,我避开了好几道倏然袭来的触手,冲近了闵魔身边来,将小腹下丹田位置蕴含的气海搅动,腾空而起,再一掌,拍在了闵魔后背的肩胛骨之上。
砰
这一击可不是开玩笑,我感觉自己浑身的劲力如同决堤之洪水,从我的手臂间喷发出来,重重地擂出。
手掌在于闵魔背部接触的那一瞬间,我不由得狂吼起来:“啊”
我双手皆是疼痛欲裂万万没想到,闵魔此刻的背脊之上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鳞甲,指甲盖儿办大小的鳞甲之间还有滑腻粘稠的液体,黑乎乎,我一掌拍去,大半的力道都被卸往旁边而去,而就在短暂的一秒内,他的皮肤之上开始生成了许多倒刺,插入了我手掌的皮肤里,瞬间就是血肉模糊。
一击之后,闵魔退后两个身位,而我则朝着反方向惨跌而去,眼看着就要摔在了黑黝黝的地缝中去,身子被一双小手给托起来,脸上有荧荧光芒的小妖朵朵目视前方,冷静地说道:“他要成魔了”
“成魔”
我的屁股已经着地,看到那个叫做李彦的矮胖男子再次轰出一枚掌心雷之后,被一根触手挥中脖颈,整个人就像一颗人肉炸弹,重重地装上一樽棺柩。巨大的力量将那棺柩撞烂,而那个李彦大半个身子也被塞进了棺柩里,仅仅余出一双脚留在外面颤抖着。
被击飞的不止他一个,曹彦君、高傲青年还有雪瑞,都分散在了各处,皆有受伤,有一个宗教局的成员从怀里拿出一把造型古怪的枪,有点像是三连发,扣动扳机,从里面射出弹头有着古怪液体的子弹来。
这子弹不多,被闵魔避开了几发,最后一发集中了他的胸膛,顿时间水银乍现,冰冷的寒光将他大半个鳞片化的胸膛冻得铁青,上面挂满了白色寒霜。
怒发须张的闵魔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伤害,整个人陡然又高了数分,一道青灰色的触手如鞭抽来,凌厉恐怖,那个成员避无可避,拿枪一挡,人就腾飞起来,倏然射到了西面的石门处去。他撞倒了石壁之上,轰隆一声响,软趴趴地滑落下来,墙上悚然出现一个清晰的血人印儿。
见这魔头气势嚣张,一直在外围游而不击的杂毛小道那一圈蕴含至理的罡步终于踏完,朝着我喊道:“小毒物,掩护我”
听到“掩护”二字,我下意识地掏出震镜,高声叫道:“无量天尊”
一道蓝莹莹的光芒打在闵魔身上,未曾临体,那已然不复人型的怪物鳞甲内就喷出一团黑气,竟然将这震镜之威给屏蔽住了。我的心中惊诧莫名,要知道我这震镜自镜成以来,对付这种黑暗生物,不管级别高低、力量强弱,都是能够定住一下的,区别也只在于时间长短而已。
便是那恐怖的阴司牛头,也栽在了此法器上,没想到今天,居然被人给抵挡住了。
而就在我激发震镜的同时,杂毛小道口中呼喝着:“天罡茅棘,无动为风”
话还没念完,他整个人便毅然冲了上前去。没有震镜的掩护,杂毛小道这蕴含着茅山至高剑意的一招就变得危险之极,倏然前冲之后,虽然一剑挑开了两根触手,直入闵魔胸口,但很快,四五根触手便将鬼剑紧紧缠绕住,即使面前这个道人携着罡步之威,也不得寸进。
那鬼剑虽然是他篆刻铸就而成,但毕竟没有经历过养剑过程,与鬼剑并不算熟络,也根本无法发挥鬼剑所独有的特性,匆忙间想往后退,结果被闵魔下盘的触手给缠绕住,层层叠叠,不得逃脱。
而就在此刻,全身上下都被活动的肉芽包裹蠕动的闵魔终于停歇下来,平静了,稳定成了一个四米多高的人型怪物,浑身都是滑腻的鳞甲和粘液,头颅古怪,呈圆滑的倒三角形,宽阔的额头处开了一只裂缝一般的眼睛,外翻的鼻孔不断地嗡动,呼吸着沉闷的空气。
此刻的闵魔,业已成魔,真正的魔头。
南无袈裟理科佛说:
从宝岛人手里面学到技术的闵魔同志,手捧着发票哭道:“尼玛,伪劣产品啊,这神马武林秘籍,简直就是坑爹货” 恐怖的战役,终于要进入高嘲了。
第二十九卷 工厂诡事
第四十四章 我……不好吃啊
此刻的闵魔跟之前相比,完全就不可同日而语之前的闵魔虽然下半身是粉红色的肉触手,但是上半身还能够体现出人类的特点来,性情和逻辑,也都是人类的思维,而此刻我们面前这头四米五高的怪物,浑身上下洋溢着翻滚的黑雾,有着一股异类生物的冰冷感觉,寒意陡生,比那干冰还冷。
他的形象,让人看上一眼,脑海里就生出“世界上怎么还会有这么邪异恐怖的东西,简直就不是地球上生物”的想法来。
瞧见闵魔变成了如此模样,一直在周围盘旋的虎皮猫大人像被人掐住了蛋蛋,毫无高人形象地惊声尖叫道:“天啊,它被放出来了它被放出来了闵鸿这个蠢货,这个脑子里面除了翔还是翔的家伙,他以为被附身之后的他还是他自己么我他妈的躲进这肥硕鸟儿体内,我还是一只普通的鸟老子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白白修了这么久的功法,闵鸿这龟蛋儿居然连最基本的东西都没有搞懂。靠,邪教就是他妈的是邪教,就知道铤而走险,贪功冒进,直娘贼,娘希匹……”
虎皮猫大人这一番口不择言的话语骂完后,招呼我们道:“小毒物,小雪瑞,你们反正是跑不掉了,有什么遗言,赶紧跟我说,我好给你们家人转达。媳妇儿,跟我走,赶紧跑路,不然真就一命呜呼了”
朵朵从角落里灰头土脸地爬了起来,一点儿也不领情,撇了一下嘴巴,说就不,我要死,都要跟陆左哥哥死一块儿。
朵朵的话语让虎皮猫大人很受伤,它骂骂咧咧地说了几句不堪入目的脏话,然后心一横,说娘咧,拼了
它落在我旁边的一具棺材之上,大声招呼我:“小毒物,这个家伙原本是那冥河恶灵,逃逸到人间来,寄居在地煞之中沉眠其实也是山神土地公的一种。不过这东西在冥河受到了无数年头阴风的洗刷,心思早就已经变得邪恶无比,心里面只有无边的杀戮。它是恶神,猛虎出笼,生灵必定惨遭荼毒……”
我紧绷着身子,死盯着被触手缠绕着的杂毛小道,不断地调整呼吸,将自己体内的气息压缩囤积,脸色阴郁地打断道:“告诉我,这狗日的弱点是什么”
“在脑袋的眉间正中,神凝天池。任何一个请神入体的人,融合都会发生在上丹田,神失守位,即神游上丹田,素问本病论中说到……”虎皮猫大人急速地说着,还未完,我便已经化作一道黑线,朝着恐怖的闵魔冲去。
在我身边的是小妖和朵朵,这两个小家伙护住我身侧两旁,有那青灰色的鳞甲触手如鞭甩来,她们便用手去拨动,帮我挡开。仅仅两息时间,我已然冲到了闵魔的身后。
正在与闵魔拼斗的是五人宗教局的其中一个,这个小子是个滑头,身手灵活得可以与雪瑞一拼,脚下凌波微步,身形柔软得像面条,竟然能够在七八条触手组成的暴风骤雨间,丝毫无损。看得出来,宗教局此番前来的都不是弱者,倒是我们认识的曹彦君,本事最低。
瞧见魔化之后的闵魔被吸引了注意力,我也是吃了教训,拔除那把小藏刀,腾身而起,朝着闵魔的后脑勺就捅去。
然而我刚刚临空而起,便见到那一颗如同榴莲一般的后脑勺上,突然睁出一只拳头大小的眼睛出来,里面的白色多过于黑色,死鱼眼一般,里面露出了极度深寒的冰冷,有着诡异的光芒。
看到这东西,我吓了一大跳,然而事到临头也退缩不得,将心一横,朝着这颗眼睛,抬刀就是一刺。
我起始的速度飞快,冲势凶猛,所以这一刀的力道十分恐怖,然而就在刀尖即将要刺入这颗眼球之中的时候,从它旁边湿淋淋的眼睑周围,伸出了许多粉红色的柔软触角来,将我的这把藏刀给紧紧缠绕住。
我顺着惯性撞上了闵魔,刀口被阻,接着身子倏然一紧,也被闵魔给缠住了。
我手中的这把藏刀是很普通的那种,根本对付不来这看似柔软,其实跟牛筋一般的触角。当下我也不管不顾,松开手,将蓄积已久的恶魔巫手瞬间点燃,然后朝着这眼珠子掏弄儿去。或许是我松手太快,闵魔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被我一下给抓中,双手仿佛捅进了烂泥潭中,里面粘糊糊的,然后有着一颗硕大的晶状体。
我心中欢喜,顾不得腰间的力道更紧,猛使劲儿,准备将那一颗眼球给拔出来。
我的双手在之前与闵魔的交锋中就已经满是鲜血,而且此刻又点燃了对黑暗生物有着极强克制力的恶魔巫手,这血脉和能量两者一叠加,又恰好伤及的是最敏感的眼球部位,所以我这儿刚一用上劲力,便听到前面的闵魔,口中一声恐怖的叫喊。
这喊声如同那钱塘海潮,铺天盖地,这整个空间里就是一声炸响轰
我感觉自己的身子在短瞬之间,倏然移动了好几十米,闵魔痛苦地在这个大阵之中飞纵着,使得我耳朵边风声呼呼,一连撞掉了好多樽棺柩那种刺激,过山车与之比起来,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想着杂毛小道被这怪物滑腻腻的触手死死箍住,我当下也是发了狠,口中大骂着脏话,然后使劲儿地将那眼球往外扯动。然而到底是化了魔,这颗生长在后脑勺的眼球末端有着好多坚韧的肉芽勾连,死死拉着就是不松动,无论我用多大的气力,都将其扯脱不得。
我不是一个不知变通的人,扯不下来也不着急,将双手激发到了极致,胡乱地掏弄闵魔的后脑勺,试图将里面弄成一坨糨糊,将这蕴积着浓重魔气的地方给破坏殆尽。
或许是我的双手与鲜血对于魔化的闵魔来说,实在是太针对了,使得他在后来终于放弃了杂毛小道,将其扔在了一旁,然后所有的触手都全部倒卷而来,朝着我的身上紧紧缠住。
此刻的我已经是进了铁扇公主肚子里面的孙猴子,即使我抓住的这个地方并不是异化之后的闵魔大脑,但是也就在隔壁,此时的伤害对他的也是最严重的,当下也是咬紧牙关,任凭周身的景物风驰电掣,也死死不放手,使劲儿扣动。
然而闵魔越是痛苦,施加在我身上的手段便越繁复,他的背脊之上出现了很多骨质化的倒刺,然后那些柔嫩的粉红色肉芽顺着我的身上爬来,触手紧紧拽着我,往外面甩去。我压着牙坚持了一会儿,终究是人而不是一块坚铁,烈女缠郎的招式抵不过身体的极限,在即将崩溃的那一瞬间,我松开了双手,整个身子倏然腾空而来,朝着东首边儿飞去。
一双素手接住了我,是雪瑞,有着天眼的她往往能够看得比别人更多一线。
我回过头,发现雪瑞也受伤了,雪白的下颚上面留着一道血痕,想来应该是嘴角渗出来的。刚才的场面实在是太过于混乱了,大家都胡乱战成了一团,彼此都不配合,虽然强力,但是力量不往一处儿使,所以才会陆续落败,而且还败得如此惨。
将我这个心头之刺给甩开之后,闵魔环视了一下场中,从喉咙里面发出一种低沉得类似呼麦的叫声,呼、呼、呼……这声音听得我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忍不住发颤。
嚎喊的过程中,我看到闵魔的后脑勺上面的肌肉开始蠕动,像小虫一般,密密麻麻的分布着。
差不多一分钟到一分半的时间,他呼嚎结束,将脖子扭了扭,终于开始说出了人言来:“好饿啊……”果然如虎皮猫大人所说的一样,这个人无论是说话的口音,还是行为动作,都跟之前的闵魔有着截然不同的区别,完全就是另外一个人了。
饥饿的闵魔扭动古怪的头颅,环绕一圈,然后看向了脚下。
在他脚下有一个活着的女人,双手双脚都被黑色绸带给绑住,不过意识应该是清醒的,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瞧着面前这个恐怖的怪物。闵魔瞧见她,不假思索地抓了起来,深深嗅了一下,说好香啊,有日子没有吃过这么香的食物了……
而他口中的食物则惊恐地大叫道:“师父,师父,人家是小情儿啊你不认识我了么”
王珊情惊恐尖叫,然而闵魔根本就没有理会她,将这女人的身子擦了擦,然后将身上的衣服给三下两下扯了下来,硕大的蓝色眼睛如同最迷幻的梦,紧紧盯了一会儿不断大叫的王珊情,摇了摇头,接着将满是利齿的嘴巴大大地张开。
闵魔准备享受这一顿美好的食物了,而王珊情却终于陷入了绝望,胡乱地大叫起来:“你妈比,你这个拔鸟无情的混蛋,不要啊,不要吃我……我艹,我……不好吃啊”
南无袈裟理科佛说:
女人其实一旦粗鲁起来,男人也汗颜。
啊……女读者们不要乱扔东西,这个是真的……
今天无加更。
以后都预报,好不好免得白等失望
第二十九卷 工厂诡事
第四十五章 嗨,大师兄
王珊情在那短短十几秒钟的时间,完成了她作为王珊情的一生中,最后一段时间的表演。
她当时骂出的脏话,简直比夜总会背后小巷的阴沟还要肮脏几十倍。
当闵魔细密得吓人的嘴巴即将咬到她的胸口时,王珊情终于对闵魔失去了最后的一丝信心,瞧见旁边的大头娃娃,不由得一声大叫:“闹闹,救我”
我不知道闹闹对于闵魔和王珊情是怎么样的存在,它似乎一会儿跟着王珊情,一会儿又听命于闵魔,而它能够从一个新生的小鬼,变成这幅模样,除了它生前的种种天资和炼制手段外,想来之后也是花费了不少的心血和资源。
不过我所知道的是,王珊情的这一句呼喊,让她的生命得以多延续了十几秒钟。
闹闹竟然听从了王珊情的召唤,冲到了闵魔和王珊情之间,试图将王珊情从闵魔的手中救下来。
然而闹闹再怎么厉害,对于众人都难以匹敌的变异闵魔,那也只是一个小麻烦而已。很快,闹闹被闵魔一巴掌,不耐烦地甩开去,飞得老远。然而这个变异得颇为恐怖的大头小鬼儿对王珊情倒也是十分忠心,再次扑了上来。
不过这回闹闹扑的并不是闵魔,而是王珊情。
只见即将被吞噬的王珊情眼中流露出了浓浓的怨毒,口中喃喃自语,似乎在默念着什么咒文,就在闵魔一大口咬在她胸前软肉的时候,这个女人张开口,半个舌头都被她狠心咬了下来,然后一口鲜血精元喷在了小鬼闹闹的额头顶上。
按道理,小鬼闹闹就是灵体,本来这血会喷到地下的,然而此刻不知道王珊情又用了什么邪法,那鲜血竟然将闹闹染得满头皆是。
这是王珊情最后的动作,下一刻,她的胸口被闵魔一阵扯,拉出许多筋道的皮肉来,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喊叫;而再之后,她的左手连着臂膀被饥渴的闵魔给整个儿卸了下来,放在嘴巴里面咀嚼着,那闹闹则是飞离不见。
王珊情这恐怖的死法,和悲惨的叫声让我们所有人都惊呆了,连滚带爬地聚拢到了一起,感觉到唯有旁边的人群挤挤,方才会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安全感。
太残忍了太恐怖了太血腥了
王珊情这样一个大好年华的美女,就这样被这个恐怖的章鱼怪人,给生吞活剥,嚼入腹中了这种情形让我不由得想起了在缅北萨库朗基地时,那头被善藏法师等人召唤出来的小黑天。这些家伙,完全就是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人世间的恐怖东西。
我们围拢在了一起来,杂毛小道咳着血,开始用背包里面的材料布置防御法阵,旁边好几个人在慌手慌脚地帮忙,那个傲气青年的手都在颤抖,给杂毛小道眼睛一瞪,说擦,会不会,不会闪开。
傲气青年刚才也看到了杂毛小道对付闵魔时的凶猛,却也收敛起了脾气,像个小媳妇儿,更加认真起来。
无论什么时候,强者都是受人尊敬的,唯有失败者,才会被人鄙视。
这很势利,但也无疑是一种被默认的潜规则。
就在我们这边匆忙准备的时候,闵魔却并不管我们,他似乎是饿极了,我们不攻击他,他也不管我们,王珊情身高一米六八,体重90多斤,结果没用十分钟,被给啃得只剩下了骨架子,还有一颗美艳如初的头颅,给闵魔抱在了怀里。
稍微填饱了一些肚子的闵魔在这会儿,方才想起了一点这个美艳的女徒弟,似乎跟自己还有着那么一点儿露水情缘,瞧着眼睛瞪得凸起的美人头颅。闵魔那已经看不出人类的五官上露出了一丝不舍,轻轻啄了一下早已经没有了温度的红唇,回味这唇间的温柔,摇头苦叹。
这样一个恐怖的怪物,当他表露出了如同人类一般的表情来时,反而更加显得吓人。
杂毛小道等人或者忙着布阵,或者在往肚子里面灌丹药、紧急疗伤,而我则死死地盯着闵魔和王珊情,心中焦虑得很。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我却明白得很,肥虫子之前在王珊情的肚子里作怪,此刻也不曾出来。
在我的记忆中,肥虫子向来对这类的深渊魔物都是有着天然的恐惧,倘若这小东西给闵魔给吞入口中,只怕是凶多吉少啊……不过此刻让我单打独斗,冲上去将其解救,我也无能为力,当下只有紧张地关注着,静观其变。
然而当我瞧见王珊情此刻的造型时,心中又在惊讶,尼玛,这美人儿头颅,秀美头发如丝顺滑,脖子以下,血肉模糊,挂着一长串的肠子和内脏,倘若抛开那一副被啃得狼藉的骨架,这不就是妥妥的飞头降造型么
果然,我刚刚一念及此,那闵魔立刻将一道黑气打入王珊情的脑袋当中,倏然间,原本已经失去生命的王珊情,又缓缓地睁开眼睛来,因为失血而造成的苍白脸孔上,流露出了诡异的微笑,眼睛血红一片,颇为煞人。
此时的混沌万棺在经过闵魔的一番冲撞之后,早已经是一片狼藉,那些悬挂棺柩的婴儿臂粗锁链断的断,残的残,无数碎木块儿四散,在大厅中央形成了很大一片空地,四周依然还有一些长明灯在亮着,菊灯如豆,给这阴森的空间里更添了一丝寒冷。
此刻的闵魔气势滔天,原本毁掉的四五根触手又恢复了健康,而且还额外多出好几根来,青灰色的鳞甲触手胡乱舞动,根本无法数清楚,那脸经过数次变化之后,最终形成了一张冰冷而面无表情的中年光头男形象,冷峻的脸上如同大理石削制,散发出一种异类生物似的威严。
杂毛小道不管不顾,手掐道诀,口中念念有词,朱砂、香灰、糯米粒……与宗教局几人在旁边摆弄,而雪瑞则闭上眼睛,呼吸如潮,似乎在观想某物,两个朵朵也抓紧这宝贵的时间,尽力把自己的状态调整至最好。
望着朵朵那幼稚中有带着倔强的可爱面容,我的心中不由得一阵神伤,今番过后,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再见到明天的太阳,而我将这个小丫头从鬼妖婆婆手中带回来,到底是对是错啊
正在我一边调整呼吸,一边自责的时候,将手指缝里的碎肉舔食完成之后的闵魔凝神看着我们,用那种诡异的语调说道:“自三百年前,被那个老匹夫镇压此处后,多少年没有重回人间了,甜美的空气,美味的食物,不堪一击的修行者、驱魔人……哈哈哈,我得感谢这副身体的主人,是他让我重新拥有了第二次生命,所以,我得完成他的遗愿,让你们所有人,都生不如死,然后又痛不欲生……哦哈哈,多么美妙的一件事情,对吧,果儿”
他对着已然悬空独立的美人儿头颅说道,而那个头颅居然睁开眼睛,嘴唇上面洋溢着诡异的微笑,点了点头。
能够留在现场而存活的,自然都是见识过不少大场面的角色,宗教局五人虽然好几个都受了重伤,但是还都没有死,不过瞧着这副场面,不由得都心中发虚。矮胖中年李彦是个老成持重的人,他捂着头上不断流下来的鲜血,跨前一步说道:“这位前辈,不知是何方神圣,晚学后辈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闵魔瞧着这个矮胖子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不由得冷声哼笑,说人类啊人类,你的名字叫做虚伪,实力强的时候打杀你就是没商量,实力弱的时候却装着一副要讲道理的模样。对不起,我就是魔,我来自于你们所不能够想象得出的空间里,我就是邪魔外道,与你们这些卫道士天生对立,不要跟我多说话,对不起,我们没有那个交情,亮拳头吧……
闵魔说着话,我的心情反而安静了一些。
怎么讲我一向认为真正有实力的人,通常都会在战斗的时候寡言少语,直接亮爪牙便是,唠唠叨叨,这一来容易分散注意力,二来还丧失了神秘感。你看看小黑天,天生一副美女模样,然而除了虎皮猫大人之外,无人可与之沟通,这种未知的恐怖就会如同爬山虎,悄悄蔓延上心头。
恐惧一升,实力和心态都会跌上几个等级,然而这个闵魔亏得长了一副恐怖的身型,却唠唠叨叨得跟邻家大叔一样,恨不得在脑门子上面贴一个标签,上面写着“我是坏人”,如此的性情,我们或许还是有机会对付的吧
闲话说完,闵魔周身的触手游动,铺天盖地的威势碾压而来,让人呼吸都变得尤为困难。
正当我们准备决一死战的时候,从西边传来了如雷的轰响,将整个大厅都震得一片颤抖,所有人,包括闵魔在内,都回头瞧去,但见那道厚重的石门颤抖了两下,居然从中间裂开来,朝着里边坍塌。
尘烟中,一个沉稳的中年人走了出来,看到场中情形,他冷峻的嘴角一咧动,冷哼道:“闵鸿啊闵鸿,你还真的是很疯狂呢”
南无袈裟理科佛说:
……
第二十九卷 工厂诡事
第四十六章 异变陡生,急转直下
来者正是大师兄,黑手双城陈志程,这个长相如同唐国强一般霸道威严的男人迎着闵魔散发出来的凛冽气势,空着双手,缓步踏前,凝视着面前这头四米多高的怪物,不屑地说道:“你终究是放弃了人类的尊严,甘愿成为欲望之魔的奴隶,可惜啊可惜,我的老友”
大师兄站定之后,缚手而立,他的身后有人影闪动,居然是林齐鸣、董仲明、尹悦、余佳源等出现在缅北七剑的原班人马。
身佩“羽麒麟”玉符、朱砂桃木剑的七剑,代表着大师兄所能够召集的最强战力,这些早已分布在全国各地的宗教局精英,此刻又重新积聚在一起,长剑如林,脚踩天罡,迅速就占据了最紧要的方位,将场中这头恐怖魔怪,给围在当场。
瞧见七剑这飒爽的英姿,我在心中大定的同时,也暗暗感觉大师兄对东南局的掌控,似乎还有一些不稳,要不然东南局也是高手济济,不至于千里迢迢地将七剑借调于此。
闵魔黑色的瞳孔转动,仔细地盯着面前这个气势不凡的中年人,思考了一会儿,似乎在调取闵魔原来的记忆,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说道:“陈老魔”
听到这个邪灵教给自己取的外号,大师兄哈哈一笑,说对,是我,从阁下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只怕是此处地煞的附着之灵吧人间太凶险,不如地下一千年,我要是你,便直接舍弃掉这一身的皮囊,放弃融合,回归你那寄居之所,借由地煞之力缓慢修行,或许还能够修成正果,位列仙班,何必如此冒险呢
闵魔嘿嘿一笑,说任你说得天花乱坠,我自巍然不动。没有经历过那种地煞熔体的痛苦,怎么会珍惜人间的美好岁月我既已经从阵中得脱,自然是要恣意妄为,不负这天赐良机,管你南北和西东哈哈哈……
闵魔恣意地狂笑着,终于没有再废话,而是直接移动身子,朝着对自己威胁最大的七剑袭去。
我曾经在缅北丛山中见过七剑同时的出手,当时入门不久,看的只是一个热闹,眼花缭乱中并没有真正瞧出一点儿什么来,然而现在,却发现这七人无论是出剑还是移动,又或者躲避回击,脚步挪动、人影错乱之间,无不是意味深长,蕴涵至理。
他们的行动,仿佛这阵法已经是运算到了极致,每一种情况都有着相对应的套路和机制给予支持,无论对手是谁,对手的力量有着如何的恐怖,他们都如同弹簧一般,敌强则暂退,敌弱则层层进击,攻击的层次和先后,简直就是一种艺术,让人有说不出来的美感。
很快,身形庞大的闵魔仿佛被束进了一张渐渐收缩的网里面,根本就挣脱不得。
不过这天地之间,自有至理,那阵法再微妙,也仅仅只能将个人实力做了叠加。此刻的闵魔吸收了混沌万棺阵上数百道灵体,又将地煞之中的恐怖恶灵吸收结合,实力已然达到了让人无法触及的高度,再加上他此刻的身体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七剑虽然暂时将其困住,但也是岌岌可危,偶尔被闵魔凶猛的攻击打得阵型溃散,收不了口子。
大师兄露面自然不是只来装波伊的,他的右手凭空一抓,倏然出现了一把青墨色的长剑,这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