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劳烦小兄弟你了……”
杂毛小道这个人,沾上毛就整个儿一猴子,精明得厉害,自然知道大脑袋在顾虑什么,于是咳了咳,让小康把证件亮出来,完了之后,说老哥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瞧见了小康那宗教局的证件,大脑袋老李更加不怕了倘若是工商税务,以及各个执法部门,他倒是要给个几分面子,至于宗教局这种冷衙门……呵呵,谁会在乎这个整日跟和尚尼姑道士打交道的小公务员。
大脑袋老李抱着胳膊,说借一步就算了,有事说事,没有的话,哥几个儿还没有吃完呢。
见亮证件这一招不好使,杂毛小道也不再意,毕竟知道宗教局是有关部门的民众,其实并不算多,知名度不高也是正常的事情。他这人啥都不说,最厉害的就是一张嘴,当下就忽悠开来,好是一通说,终于将大脑袋老李引出了门外,探听他刚才那一番话儿,特别是这泰山三宝的本来面目,是何而来
毕竟由大脑袋老李这样的人,无疑是说不出刚才那一番话的。
许是杂毛小道忽悠得当,那个老李倒也是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将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告知了我们。
原来这老哥在附近开一家青年旅馆,这些说头都是现学现卖,学着他店子里面的三个顾客说的。那三个家伙看着贼眉鼠眼,都不像个好人,不过懂的倒是蛮多,有一个叫做吕尤的眼镜男,大部分话儿都是从他口里面传出来的……
老李笑着告诉我们,说这三个人对这方面好像是挺有研究的,瞧那架势,好像是想要去重重看守的博物馆里面,偷了那三件宝贝一样。
我和杂毛小道对视一眼,我问道:“老哥,那三个人还在你那儿不”
老李说不再了,前个儿就离开了,说是去了泰安,准备爬山去了。
我们问清楚了那三人的长相,然后点头表示感谢。老李临走时有些莫名其妙,说咋么的,你们宗教局还管破案子的事情,难道那泰山三宝真的给人偷了不成若真是,我这算不算是提供线索,到时候案子破了,是不是还有奖金了
我们笑了,说东西好好还在呢,我们只不过是听你说得有点儿意思,所以就听一听罢啦。
大脑袋老李将信将疑地回了铺子里去,我看了一眼杂毛小道,说老萧,你觉得这事情有几分真杂毛小道眯着眼睛想了一下,说不管有几分真,这龙涎液的消息一旦有,就应该去瞧一瞧,毕竟时间越来越久,三叔这可真就拖不起了上回还听小叔说,三叔上回下地,突然间就摔倒了,躺了好几天呢。
想到生龙活虎的三叔变成这幅模样,我不由得对周林这个王八蛋恨得牙痒痒。
事有轻重缓急,那桃元对杂毛小道在重要,也不如三叔跟他亲,我们权衡了一番利弊,决定先去就近一趟泰山,瞧一瞧那黄釉青花葫芦瓶中,到底有没有那龙涎水。
此计定下,我们回过来找到了小康,让他带着我们离开泉城,转到去泰安,然后登上泰山,登上那玉皇极顶,去瞧一瞧那初生的朝阳,到底有多么美丽。对于我和杂毛小道的临时意向,小康表示了不理解,他说都已经准备前往肥城的那个地方了,怎么又突然改变了方向
杂毛小道解释说总听人说起泰山这“天下第一山”的名头,如今这都到了跟前儿,总还是要见上一面的,不然也不就是白来了一趟泉城么
小康毕竟是林齐鸣派给我们的接待,一切皆以我们的意愿为主,所以既然我们都坚持了,他也没有再说什么意见,只是打了电话回去确定了行程,完了以后,告诉我们,说可以,上面同意了,一切皆由着我们,无论做什么,他们支持便是。
吃完了早餐,我们与还在享受美食的老李一伙人挥手告别,然后上了小康的奥迪,并且通过小康委托局里面的工作人员确定老李旅社的登记手续,获得了那三个人的第一手资料。
有关部门的办事效率若慢起来,让人抓耳挠腮,但若真的快速起来,其实还是很快的。我们在前往泰安的路途中,就得到了答复:这三个人都来自东北的一个重工业城市,为首的吕尤几进宫,至于其他人,并没有留下什么档案,应该都是新手。
听到那个城市的名字,我的心中一跳,那个地方儿,可不就是八手神偷曾经的发源地么
至于吕尤,这个家伙几次进去,犯的都是偷窃罪。
在接到消息之后,我的电话又有人打了进来,我一看号码,居然是董仲明董秘书。我想了一会儿,还是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了董秘书紧急的喊声:“陆左,你和萧道长两个人,是不是已经不在东官了”
我下意识的想了一下,然后觉得瞒也瞒不过,不如将话儿挑开来,应该会好一些。
当得知了我和杂毛小道都已经乘坐飞机抵达泉城,电话的声音突然停了,过了好一会儿,传来了大师兄沉缓的声音:“你们两个啊,还没有安歇,又到处乱跑了。林齐鸣这个家伙,自己人手不够,工作展开不了,就想着找你们去撑场面。不过既然到了鲁东,那么你们就好好地待着便是,不要出去徒惹是非,在当前的这个局势里,千万不要被人给瞧出了身份。”
我们两个都说好,没口子地点头答应了,
我们大概是中午的时候到达了泰山附近,然后由小康安排了我们住进一家名叫做御座宾馆的地方,先行将行李放下,然后带着我们前往泰山脚下的岱庙看了一看。我们并没有说太多的话,只是默默地左右瞧着,记住地形。
时间一点一点地嘀嗒过去,夜幕降临了,我们便将两个朵朵和虎皮猫大人召集了来。
远远地瞧着岱庙的轮廓,我们翻身朝着后门摸去。
南无袈裟理科佛说:
萧应文,终于准备要给三叔打扮一下,然后粉嫩嫩地出来了……
第三十卷 神仙诡地
第四章 盗宝
此番前来,我和杂毛小道自然没有一上来就能摸到东西的侥幸期望,对老李吹得天花乱坠的泰山三宝前两样珍贵国宝,其实也没有什么兴趣,我们的目标一开始便是想确认一下他话里话外的真假,倘若这黄釉青花葫芦瓶中真有那龙涎液的存在,我们到不介意顺手带走。
至于那具有文物、艺术和历史等珍贵意义的瓶子,则留下来,以供后人瞻仰便是。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如此最好。
不过即便如此,我们对这个传言其实也不是很信,要知道龙涎液可是一等一的宝贝,倘若真有,从我们看过的历史书上了解,以乾隆那个老家伙的德性,未必会留在泰山岱庙,留待后人瞻仰,还不赶紧拿回宫里,让他的萨满教大祭司好好研究才对
而且此行并不算是一帆风顺,白天我们游园的时候,感觉这岱庙城堞高筑,庙貌巍峨,宫阙重叠,气象万千,隐隐有气霄直冲云顶,似有高人潜伏,英灵看守。瞧见这严阵以待的架势,我们的心中就不由得直打鼓。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而且还是要做贼,我们也就是秉承着贼不落空的精神,多少也要落一个心里安稳才是。
避开宗教局的工作人员小康,我们趁着夜色轻身出了宾馆,然后缓步走到了相隔不远的岱庙外围,仔细查看。
这座宏大的古建筑始建于秦汉,拓建于唐宋,金元明清多次重修,与北京故宫、山东曲阜三孔、承德避暑山庄和外八庙,并称中国四大古建筑群,皇权威仪,不一而足,远远瞧去,如真龙盘踞,散发宏威。时值华灯初上,游人三三两两,夜有晚风吹拂,如那情人的吻,分外温柔。
我们倒也不是很着急,牵着两个朵朵的手,围着外围缓行。小妖向来是个活泼的性子,不一会儿便挣脱出我的手,朝着四处探去,反倒是朵朵十分享受这难得的温馨,任我手牵着手,像真正的亲人一样漫步。
走了一阵,我瞧见朵朵蹙着眉头,貌似有一些憋气,便问她怎么了
朵朵皱着鼻子,指着高墙里面的岱庙告诉我,这里面的有让她喘不过气来的压力,不过还好,她朵朵可不是一般的小鬼,并不怕呢。
我点点头,表示知晓。这岱庙历来都是古代帝王奉祀泰山神,举行祭祀大典的场所,浩瀚气息直通青天,内中必有布置,像朵朵这样的阴灵之体自然会受到逼迫,不得安宁。这也是情理之事,不过瞧着朵朵能够在这样的威压之中,还保持着稳固身形,基本上还算淡定的模样,倒也间接地说明了小丫头的功力见涨,已非当日的吴下阿蒙了。
看着朵朵一天一天的成长,渐渐地越发厉害,我的心里面就有这不可名状的成就感。
走了一会儿路,当我们来到塔林西侧的时候,杂毛小道突然拉住了我,下巴朝前点了点。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看见有两个人站在围墙外面小声地说着话,不时还指指点点,待见到我们,又收敛起来,装作普通游客一般,左瞧右看。
杂毛小道目不斜视,压低嗓门说道:“怎么样,左边那个是不是吕尤”
我点头,说看着确实有点儿像,好像是化了妆,将自个儿伪装起来了。
我们默不作声,从他们旁边悄然走过,见我们还带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这两人并无戒备之心,有一个土鳖见朵朵长得可爱,还忍不住多瞧了几眼。我们走了十几米,然后转入旁边的树林中,没有再走,而是静静地等待着真正的夜色降临。
在林子里,我们远远地瞧着岱庙的轮廓,从炁之场域的感应中,能够感觉到每一处的气息有什么不同。
那两个貌似要来偷窃的土贼在围墙外观察了一会儿之后,转身离开。
夜幕越来越深,林中的草丛雾气更重,草叶上面有水珠生成,我吸了吸变得有些凉爽的林风,听到周围有蚊子嗡嗡嗡的声响,只可惜怯于肥虫子的威势,只能止步于几米之外。
到了后半夜,我们面前的这个古建筑群里,灯光终于渐渐暗淡下去,在我们的视线中出现了三个黑影,背着包囊来到我们前面的林子里换装,不多时,便将自己弄成了全身漆黑、包头包脚的专业形象,瞧见他们这一身打扮,我不由得想起了疯狂的石头里面的三个笨贼来。
不过他们的本事却比电影里面的贼们高了许多,左右瞧了没人,便有一个家伙跑到外墙那儿去动了点手脚,大约十分钟,三个人轮流冲刺,仿佛借助着什么工具,身子弹跳,很轻松地就翻墙而入了。
杂毛小道问我,说那三个土贼能够将泰山三宝偷出来么
我苦笑,说这样三个傻货儿都能够将闻名中外的泰山三宝偷出来,说明那里面根本就没有我们想要的东西,那我们又何必冒险呢
不过话儿是这样说,我们终究心中挂记,请来虎皮猫大人空中侦察。瞧着大人遁入夜空中肥硕的影子,我摇头叹可惜,说这庙里的气息,让小妖和朵朵都受到克制,不然倘若由这两个小东西出马,神不知鬼不觉地,说不定就能够成功了。
小妖坐在我们头顶的枝头上,不满地说:“这里虽然有那香火供奉、信仰意念而凝结的神灵在,但小娘我未必会怕它,倘若你们两个罩得住,我就过去把它勾引出来,然后你们去取那龙涎液便是了。”
听到小妖这带有挑衅的话语,我们都不接招,本来我们就带着案子在身上,倘若此番再光明正大地闹上一闹,只怕便是大师兄亲至,也洗脱不得我们身上的污垢了。
几个人在林中徘徊一会儿,发现里间全无动静,杂毛小道也是好奇,让我在这里等候,他低伏着身子,几乎是在贴地而行,很快就来到了刚才几个贼登墙的地方,顺着先前的布置,攀上了围墙朝里看。过了一会儿,杂毛小道朝着我这边招手。
我知道小妖和朵朵进入岱庙之中,颇为压抑,便让她们在此等候,自己也悄无声息地潜出林中,来到了围墙之下。
我刚刚到达,便听杂毛小道低声对我说道:“那三个土贼在前面探路,我们在后面潜行,倘若能够进入西面博物馆的地下室,我们便将龙涎液给取走,倘若见机不对,我们立刻遁走,想来这个地方能够硬拦住我们的,也没有几个。”
他说得颇为自信,虽然此法有些冒进,但我一想也是,凭着哥们儿的本事,能够留得下我们的人不多,即便是有,也不会冒着搏命的危险与我们较量。心中如此一想,我点了点头,掏出一块面巾蒙住脸,表示同意,杂毛小道嘴角朝上笑了笑,然后翻身跳入墙内。
我这时才来得及看这墙上的突起物,却是三根马桶塞一样的棍子,附着在墙上形成支撑点,依次向上,稍微受过训练的人便能够很轻松的翻墙而入。当下我也不犹豫,深吸一口气,将劲力运足于脚下,一口气提起来,纵身而上,身轻如燕,一个翻身,便下了围墙。
翻下那围墙,我蹲在黑暗中仔细扫量着内里的景物,虽然白天的时候我们也有来过,不过这大半夜的过来做贼,在心理上确实还是比较刺激。
杂毛小道给我指了一下前方,转角处蜷缩有一个黑影,他轻轻告诉我,说这个家伙是留下来守后路的,你别看他们三个是普通人,不过手段倒也是老到得很,看来并不是寻常的土贼,为此的计划也费了苦心。我点头,表示知晓,然后顺着另外一边黑影,缓慢移动,朝着旁边的博物馆行去。
这岱庙由鲁东文物局管理,凌晨的时候是不营业的,那泰山三宝虽然展在各处,但是真品应该在博物馆的地下室里收藏着。我们选定的这处围墙离博物馆并不远,很快便避开了摄像头的监控位置,到达了前面来。我们潜伏着,看到吕尤和他的小兄弟动作熟练地从西面的一处窗户中爬入,然后潜入博物馆里。
我刚想动,杂毛小道拉住了我的肩膀,沉声说等一等,我便没动,过了几十秒,突然看到一个身穿青黑色道袍的家伙出现在视野中,手持拂尘,缚手而立。
我暗叫一声好险,虽然没有直视这个道人,但是从他站在那儿的气势来看,定然是此处博物馆的守夜人,一个颇为难缠的角色。重宝之地,必有防守,如此看来,这两个土贼是逃脱不得了。我们按捺下急躁的心思,蹲在黑暗中瞧,直以为这个道人会跟进去,将那两人像小鸡一样给收拾了,没想到这人根本就没有动,反而是隐没于黑暗中。
我心中奇怪,难道这个家伙也是过来盗宝的时间大概过了十五分钟,吕尤和旁边的另一个小兄弟各背着一个硕大的包裹从原来的窗口爬下来,那个道人从阴影中冲出来,正想要拦住时,突然一道黑色的曼妙倩影,出现在了道人身前。
瞧见这身影,我和杂毛小道面面相觑,心神大震:“怎么会是她”
南无袈裟理科佛说:
善国,久违的加更。 同志们,讲一个东西,就是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很多地名需要化去,所以有的地名错误,是小佛有意为之,不是我打错字,也不是我不知道,这个从东官和鹏市这些细节,大家应该能够了解的,空间地理,能模糊的就模糊,这个是悬疑要求,没办法,见谅哈。 嗯,就是这样,我接着写文了。 johnzhy,请联系我,我好发沙发王奖励。
第三十卷 神仙诡地
第五章 事情轻易,必有蹊跷
万万没有想到,自从藏边一别,我们竟然会这么快地又见到这位邪灵教的美女右使,洛飞雨。
瞧见她这骤然出现的飒爽英姿,我们都不由得心中发紧,当真是小瞧了吕尤这三个土贼了,没想到他们竟然是受到了邪灵教的指派,方才会来盗取这泰山三宝。
而既然能够蒙得洛右使护驾,想来这三个其貌不扬的家伙,必然是三只手行当里面的翘楚,手上的活计都是硬本事,而他们的包中,莫非真的就是那泰山三宝
一想到里面有可能装得有那“钟天地之灵秀,蕴山水之华英”的龙涎液,我们的心中就不由得有些激动起来,也管不得岱庙里的防备力量,以及洛右使这等强敌在前,决定插手一份。
我们这边心潮澎湃,而博物馆门口则战况激烈,不愧是邪灵教出身的妖女,洛右使为了保证秘密不得泄露,争取更多的逃跑时间,出手狠辣之极,甫一出现,手上一道青光闪耀,便朝着那冲出来的道人头顶削去手法之精妙,剑势之凌厉,真的是有出手杀人之心。
那道人也是吓了一大跳,他原先瞧那两个蟊贼的身手,虽然在普通人里面算得上翘楚,但是与他比起来,却根本不在话下,长夜漫漫,颇为无聊,于是就起了猫捉耗子的玩弄心思,没成想这耗子一转身,陡然变成了豹子,仓惶之间躲闪不及,挽起的发髻被洛飞雨给削了下来。
他头顶这么一凉,便是青丝飞散,四处张扬。
不过他到底是一个厉害的修行者,先前是异变陡生,又是高手出招,故而被抢了先机,回过神来,手中的精钢拂尘立刻展现出万般丝线,将洛飞雨的这凌厉快攻给一举抵消。
不过那洛飞雨虽然在藏边受了些伤,那鼓弄恶鬼的旗幡也损了,不过到底是邪灵教的右使,比肩十二魔星的大拿,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并不是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守门道人所能够比拟的,交手三四回合,便将那人弄得血气翻涌,每一秒钟都徘徊于生死边缘,几乎就要挂掉。
那个道人倒也是心思厉害之人,知道自己的面临的敌手是个惹不起的人物,却也不硬拼,后退三步,一边大声示警,呼唤同伴,一边从怀里抽出一道令牌,一口精血喷在上面,然后口中念着咒文。
两秒钟之后,一束金光从那牌匾之上射了下来,直接照耀在了道人的身上,金光闪闪,顿时甲盔增长,倏然间便是一副金甲门神的形象,一股肃穆庄严的威势从上而下,朝着舞剑的洛飞雨笼罩而来。
这双方斗得激烈,吕尤和另外一个土贼却沿着原路快步退回,任由洛右使在那里阻挡援兵。
因为早已计划妥当,他们的脚步飞快,倘若正常,半分钟之内他们便可撤离岱庙,然后迅速遁走,远走高飞。然而他们能么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就在他们快步冲过角落的阴影,准备朝着外墙跑去的时候,突然脚下一绊,人就腾空飞了起来。
吕尤两人脑袋和青石砖面重重接触,摔得五荤六素,而我和杂毛小道早已各自接过一个狭长背囊,入手沉重,稍微感觉了一下里面的东西,然后一秒钟都不敢停留,朝着最近的围墙边跑去。
这几人高的外墙,普通人或许还需要借助于工具,对于我和杂毛小道却完全不是问题,就着最近的墙体一个冲刺,我的脚尖轻点墙面,然后将丹田的那一口气使劲儿一提,人便跃上了墙头,我双足立于围墙之上,忍不住回头瞧了一眼,但见四五个道人已经出现在了博物馆门前,而那个洛右使虽然脱不得身,却还是朝我们这边,投过愤霾怨恨的目光来。
我不确定她是否认出了我和杂毛小道的身份,不过也能够理解她对于中途截胡家伙的那种愤恨。不过危急时刻,我也不曾多想,跃下墙头,然后朝着树林方向便是发足狂奔。
我和杂毛小道如同一阵狂风,冲入树林中,小妖和朵朵隐在暗处接应我们,然而刚深入林中几步,准备转一个弯儿绕道回宾馆时,却听到身后一阵破空的细响。
我的头皮发麻,翻滚在地上,扭头瞧去的时候,却见一柄光亮的剑插在我刚才驻足的地方,尾端处还在不停发颤,发出“仙翁、仙翁”的响声。
我当时就吓得胆寒,知道是那个叫做洛飞雨的女人发了狠,竟然驱动手上的秀女剑,一剑飞来。
正在此时,一道绿光降落,小妖素手一抬,许多青黑色的藤蔓和杂草便从土地之中茁壮生长而出,将这柄秀女飞剑给紧紧缠绕住,不得动弹。瞧着我翻身而起,小妖额头上有青筋游动,咬着贝齿喊道:“你们快走,小娘拖住这把飞剑,立刻赶来。”
对于小妖的能力,我们都是信任的,倒也没有多废话,转身飞奔离开。
刚刚跑出这个树林子,头顶上面落下来一物,正是虎皮猫大人,它嘎嘎地笑了,幸灾乐祸地叫嚷道:“傻波伊们,岱庙来增援的那些家伙将前后的路都给封死了,要跑,只有登山,徐徐图之走,走,趁着这夜色迷人,晚风吹拂,我们故地重游,登山去”
故地这个死肥母鸡是个玩闹的性子,越乱越闹腾,不过大敌当前,它倒也不会忽悠我们,既然说让我们登山,那便顺着左边的山路直走。当下我们也是管不得太多,迈着大步飞奔。
很快我们就奔出了岱宗坊,顺着天门一路往上狂奔不止,沿途倒也有灯光照耀,并不会显得昏暗,反而别有一番美景。六月初夏,一些游客发了兴致,夜里登山,瞧见我和杂毛小道发足狂奔,纷纷驻足,移至道左,想着这两个年轻人莫不是运动员,不然怎地跑得如此飞快
所幸朵朵隐去了身形,在空中飞遁,也少去了许多大惊小怪。
我们冲上了登山石阶,回头看来,但见一袭黑影,出现在山脚下,正向着山上狂奔而来。
说实话,即使以我和杂毛小道全盛时期的状态,也未必能够敌住这个来历恐怖、宝物多多的邪灵教右使,更何况还有那些尾随而来的老道士们,以及秃头儿法师呢想到这里,我和杂毛小道完全没有了先前轻松截胡的欢喜心情,不由得惆怅起来。
貌似这一次,我们真的如大师兄所预料的一般,惹了大祸。
我背上的包裹其实并不算重,中途几次想要停下来将其打开,奈何身后的洛右使跟得太紧,极大的压迫感使得我们惟有将所有的心思都集中在双腿和前方的道路上,好是一通跑动,方才不被追上。
小妖在半途追上了我们,洛右使的飞剑太过于厉害,她乃麒麟胎身,修炼青木乙罡的时日并不算久远,故而也没有心思多缠,点到为止之后便匆匆赶回。
冲到一半的时候,虎皮猫大人让我们翻下登山道,朝着黑乎乎的林子里跑去,我们也不犹豫,因为直接沿道而上那玉皇顶,也逃脱不得关注,还不如遁身黑暗中,然后摸了一个空隙,溜下山才是正经的。
长期奔波忙碌的生活锻炼了我和杂毛小道超强的林间奔行能力,在翻身下了登山道,远离主峰之后,我们开始感觉到身后的那种压迫感,渐渐地减缓了,空中仍然有一道又一道的破空声划过,但是显得漫无目的,失去了方向。
又是一番匆匆奔行,那天星空晴朗,又有着小妖在前面开路,林间的夜路倒也还算是好走,我们跑了大半个小时,终于感觉到已经甩脱了追兵,然后在一个岩峰拗口处停了下来。
长时间的奔行是很耗体力的,我和杂毛小道两人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岩石上,然后大喘气,感觉肺叶枯竭到了一个危险的境地。
小妖催促,说感觉把你们身后的包裹给解开来啊,看一看到底是不是正品。
她的话语提醒了我,我伸手往后,将那包裹放到了身前来。这是一个很大的黑色吸光尼龙袋子,端口处用绳子紧紧系住,然后再里面裹着几层防止摔伤的泡沫,我将包裹竖起来打开,将捆绑其上的缓冲物小心撕来,一层一层,到最里面的箱子打开来,果然是之前提及过的沉香狮子。
这东西长宽皆有四十厘米左右,栩栩如生,不过仅有一只。
我来不及分明真假,见到最下面有一个狭长的硬壳纸盒,颤抖着手,小心将其拿出来,揭开纸壳,里面确实有一只束腰葫芦状的瓶子。
我心中一阵激动,将那通体施黄釉,瓶上绘满青花云纹的瓶子拿出,仔细观祥一番,心不由得往下沉去,又急忙将那瓶盖打开,往里面一瞧,暗叫一声“哭也”
我脸色沉重,而杂毛小道则抱着那六十多斤重的玉圭苦笑虽然我们不是古董专家,但是从这三样东西的卖相上来看,即使它们真的是传说中的泰山三宝,也绝对不是我们所需要的那些。
当然,我们手上这玩意,九成九的应该是赝品,要不然之前在博物馆门口守候的那个道人,也不会如此轻松地守在门口。总而言之,我们被耍了,而且还惹上了仇家。然而正在我懊悔不已的时候,杂毛小道将手里的玉圭往草丛中一放,然后凝视黑暗处,大声喝道:“是谁”
南无袈裟理科佛说:
有的时候一件事情太过于轻易达成,就会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一切即是假象,如在云端。 很多人对于龙涎液有认知的误区,这里不多做解释,我给你们一个连接章节,可以回忆一下。
第三十卷 神仙诡地
第六章 闭口禅,阴阳界
拿到这半点灵气皆无的赝品,我的心里面满是懊恼,不过想来也是,倘若那泰山三宝真的有大脑袋老李在孟家扒蹄那儿所说的那般神奇,又怎么是三个蟊贼所能够偷到的呢
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就被我们得了手
一切来得都太容易了,反而让我觉得有一些虚假,恍若空中,如今一看,反而是落下了心,觉得本该如此才对。然而就在我心情复杂的时候,杂毛小道的这一声叫唤,让我愣了一下,扭头过去,但见一个眉毛长长的僧人出现在我们的来路上。
这个老僧人的年纪颇大了,脸上的皱纹重重叠叠,嘴唇上和颔下的胡须结在了一起,雪白,脏兮兮的,上面还有些绿色菜汤沾着,而他的衣服也是好久没有洗了,脏兮兮的像那烂抹布,整个人如同垃圾堆里翻出来一般,端的是一个邋遢和尚。
然而我们瞧着这个老和尚,心里面却没由来地心慌,毕竟能够在这莽莽山林中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们身旁的他,实力已经足够让我们所尊重了。
这老僧人年龄虽然老迈,无处不散发着衰老的气息,但是那一双眼睛,却如同婴儿一般明亮。
他直勾勾地盯着我们,然后伸出左手来。
我们瞧见他的左手像鸡爪一样枯瘦,似乎张不开来,紧紧握着什么似的。
这是一种残疾,不过在他的身上,却并没有半点违和感,天然和谐。这老和尚拦在了我们的面前,将手伸出来,却并没有说话。我一时愣住了,不知道他要表达什么意思,杂毛小道却明了了,将我们手上的这两个包裹,三件赝品平放于地。
他吸了一口气,然后恭声说道:“适才见到有歹人偷取庙内的贡品,我们便出手将其夺过来了;而后见敌人厉害,又追得凶猛,所以才慌不择路,一路奔逃至此,幸不辱命,得保周全。如今见大师你乃庙内的人物,自然还是由您来保管接收吧。”他伸了一个懒腰,哈哈笑道:“如此长夜漫漫,我们兄弟俩还待登山探顶,一览那霞光腾现的美景……”
他这个人最擅长诡辩,明明是我们起了歹意夺宝走人,此刻反而说成了见义勇为,恨不得岱庙给我们颁发一个“见义勇为好青年”的奖章,然而这老僧人见我们将东西放下,转身欲走的时候,身形却倏然移动,又拦在了我们前方。
这老僧人移动身子的速度极为快速,我甚至都感觉有一点儿捕捉不到的感觉。
见他口中不言,再次伸出如同鸟爪的左手过来讨要,杂毛小道不由得恼怒起来,口中嚷道:“这位大师,我们只不过适逢其会,将这东西从贼人手中抢下来而已,现如今也交还给你了,为何还要苦苦相逼,难道你真以为我们哥俩个儿是那软柿子,可任你随意拿捏不成”
老僧人听了杂毛小道的话语,依然还是不说话,只是将左手前伸,拦在我们的面前。
我本以为这位大师是个哑巴,然而在星光照耀下,却看到他脏兮兮的僧袍内里挂着一个黑色的檀木牌,上面篆刻着“禁语”二字,侧面居然刻下了七道大年轮,不由得心生敬仰,原来我们面前这老僧人,竟然是一位修闭口禅的大师,而且一闭便有七十年。
何为闭口禅佛家认为,一切众生之生死轮回,皆由于身、口、意三业所致,若消除此三业,可速得解脱;而这闭口禅,则是“止语”或“禁语”,即禁止自己说话,目的就是为了减少口业。
“闭口禅”的来历、缘由,多知无益,欲多知更无益,口业少造了,意业反增加,欲得反失也,佛教存在的意义除了度己,还在度人,倘若自己将与人沟通的语言给停住了,终究走得不远。然而作为一种修行法门来说,这闭口禅可就是真正厉害了。
要知道,佛家讲究克制,修身、修性,世界是一个大宇宙,人体是一个小宇宙,只要顿悟,人人皆可成为觉者,可以成佛,通过这种对意志的反复锤炼,使得修行这种入世法门的僧人,都能够在修行的路上走得更远。
尤其让人震惊的是,我们面前的这位老僧人,他一闭口,便有七十多年。
七十多年啊,那是多少个日日夜夜,常人一天不说话都要崩溃了,这个老僧人并非哑巴,却能够坚持七十多年,这样的老怪物若是将蓄积这么多年的意志,用真言的形式一举激发出来,我很难以想象,那可是怎样的一副恐怖场面
我能够看到那檀木牌,杂毛小道自然也瞧得分明,他收敛起了笑容,拱手好言说道:“大师,东西在此,我们放下来,就此别过,后会无期”
遇见这样的狠人,他的话语倒也变得简洁明了,没有再耍花花场子,只求逃遁离开。然而这邋遢老僧人并不理会,一张脸上面无表情,将手伸出来,放在我们面前。瞧他这副样子,我不由得心头恼恨起来,这老和尚不去抓此行的主凶洛飞雨,反倒是与我和杂毛小道这两个酱油党纠缠不休,实在可恶。
然而我们却也不想跟这样的高手白白打一架,不清不楚的,于是耐着性子问您到底要什么
老僧人用鸟爪一样的左手,点了点我的心下绛宫金阙之地。
我的神情严肃起来,这里别的没有,唯有待着正在沉眠的金蚕蛊。杂毛小道见我脸色难看,附在我耳朵旁问怎么了,他要什么就给呗,洛飞雨在后边跟着呢,我们犯不着跟他打一架,反倒便宜了洛飞雨那臭娘们估计还忌恨着上次在藏边山腹中被我们哥俩摆的那一道,倘若知道我们的身份,只怕我们很难走脱了。
我苦笑,说这老和尚要的是我的肥虫子,你说我能给么
“什么”杂毛小道眼睛瞪得滚圆,气急败坏地骂道:“老和尚,我们好话说了一万遍,就是想着避免内耗,一致对外,可你还给脸不要脸,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们哥俩儿好欺负”
老僧人夷然不动,根本不理会这些。
杂毛小道气呼呼地嚷道:“小毒物,我们走我们的,这老和尚但凡敢拦着我们,咱就……”
他朝前疾走好几步,结果一道身影闪现,老僧人居然又拦在了他的前面来。杂毛小道话语都还未说完,顿时间一阵羞恼:“肥虫子自然是不能够给的,沙钵大的拳头倒是有一双”因为心急邪灵教洛右使接下来可能的报复,我们需要赶紧离开,当下也顾不得翻脸,杂毛小道挥拳就朝着面前老僧人击去。
不过他出手倒也是知道轻重的,只敢击打那老僧人的肩膀,怕把这个垂垂老朽的和尚给不小心弄趴了。
然而杂毛小道的担心很明显用错了地方,他的右拳与老和尚鸟爪一般僵直的左手相交,仿佛撞上了最坚硬的钢铁,顿时就一声痛叫,收回了手,看着拳骨之上,红肿一片。
杂毛小道一声惨叫着往后退开,那老僧人正待移动身子前进,突然发现脚下有青黑色的藤蔓游动,将双腿给紧紧缠住,不让走脱,小妖朵朵在我们旁边叫道:“楞着干什么,还不赶快跑”
山林之中,果然还是小妖朵朵的主场,我们相视一笑,朝着南路就是一阵狂奔,飞快地往前边儿逃开,小妖蓄积气力,将一大篷青木乙罡灌注入了这土地之中后,飞身在我们身后赶来,大声叫道:“陆左,杂毛叔叔,这老和尚看似并不厉害,我们合力,或许能够将他擒杀,为何我们还要跑呢”
这小狐媚子的称呼向来就混乱,一会儿叫我哥哥,一会儿又直呼其名,而叫杂毛小道却是学了我。
她这也是妖精本性,不知人间事,我耐着性子跟她解释:即便我们杀了那老和尚,又能有什么好处一来我们理亏,二来造了这杀孽,我们手头污秽不说,后面还有一堆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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