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苗疆蛊事

苗疆蛊事第28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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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黑袍巫师,朝着门口冲去,而随后的许鸣则在高声示警:“那魔罗被达图这老鬼给附了身,并没有一味的杀戮和进食,而是有选择的进攻,事态的发展比计划的更加危急,再不布完这金刚萨埵逆魔阵,那就只有将大阵封死,等待下一次月圆之夜,再行度化了”

    麻贵绕路,正好从我身边越过,我倘若给他撞到,别说是实力并未有完全恢复的我,即便是全盛状态,我也定然冲不出这重围,当下也是收腹贴墙,让过了他,然后气都不敢呼出,随着他的身后溜走。

    那独眼巫师听得许鸣的话语,当下也是有些着急了,大声喊道:“给我半分钟,马上弄好”

    半分钟半分钟对于平时的我们,或许只是眨眼之间,而就在此刻,却根本就是一种奢望,然而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便有人不得不做出牺牲,那光头疤脸男王伦汗越众而出,走到了铁门中来,手中的沙漠之鹰朝着正匆匆跑下楼来的那些武装人员大喊,似乎想让他们折回楼上去,抵挡住暴起的魔罗。

    然而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哪里还有几个人有勇气返回身去,直面死亡更何况发起狂来的魔罗定然是恐怖非常的,那些人早已经吓破了胆子,脚步根本没有停,王伦汗做了一个与独眼巫师同样冷血的决定,手中的那把大型手枪直接开了火,枪声将整个房间都震得一哆嗦,焰火前冲,而当头的两个武装分子直接就化作了一团碎肉飞扬而出,洒落了一楼道口。

    那些武装分子平日里对王伦汗唯命是从,此刻又瞧见这大毒枭展露出了冷血无情的冰冷,当下积威甚重,咬了咬牙,终究还是折回了上面去,一阵爆豆般的枪声响起,连在一块儿的,还有人们绝望中迸发出来的疯狂嚎叫,以及凄厉的哭喊声。

    麻贵背着崔晓萱从王伦汗的身旁穿过,后面跟着的我为了躲闪许鸣,让开了一个身位,结果许鸣也跟着出了铁门,而我则被王伦汗给拦住了。

    所谓拦住,并不是他瞧见了我,而是枪口前指,然后与独眼黑袍巫师并肩而立,将那出口给堵住。

    他们的面容都变得无比严肃,我出不去,忍不住地回头瞧了一眼,却见从楼上滚下四五人来,接着一道黑影如同闪电一般,裹挟着腥风血雨,冲下了楼来。

    魔罗

    南无袈裟理科佛说:

    双方都失了算,到底谁是最后的赢家呢 这里讲一个误区,魔罗从来不可爱,它只是太小而已,即使没有当它长到一定时间,依旧是一方大祸不会因为任何而改变,哪怕是崔晓萱。

    第三十三卷 南洋风云再起

    第五十二章 金刚降魔,魔罗异变

    一头猴儿般的瘦小黑影裹挟着一番血雨与腥风,从空中直接跃到楼梯口,脚下有四五个残肢断腿的武装分子,有的早已离开人世,身死魂消,有的还没有死,发出绝望的哭嚎声。

    声音最大的,是一个黑乎乎、一脸毛的黑汉子,然而他的这凄厉惨叫嘎然而止,因为发出声音的这头颅,已经被一只带着利爪的手给枭首而出,提溜在手上。

    我瞧见此时的魔罗,发现在吃过了超过二十多个活人之后,它跟刚才的模样相比,发生了很多变化,本来还显得有些柔软的身体,此刻化作了坚韧的流线型,头也锐利了,双臂如刀,身后长出了一条如鞭的骨质尾巴,不断摇晃,在背脊两侧,还有肉膜一般的翅膀,宛如刀锋,贴身而存。

    它不再是三面六臂的模样,那三张脸几乎重合到了一起来,六只眼睛从额头一直往下排,发出蓝莹莹的冰寒光辉,那嘴倒也没有变动位置,只是变得更大了,这使得它的三张嘴几乎连成了一片,上下两排雪白铮亮的牙齿宛如刀锋,不断咬合着,里面的血肉翻滚。

    红色的血、白色的脑浆还有各种不成模样的人体器官,正在不断地被吞噬着,魔罗周身魔雾翻腾,变换出各种悲惨凄厉的鬼脸来,这使得它虽然仅仅只有三两岁小孩儿那般的大小,然而却是真正具有了再世魔王的风范,凶恶非常。

    浑身黑雾翻腾的魔罗出现在了楼梯口,然而那些黑袍巫师根本就还没有布置妥当,三四个人正在收拾阵心处的一大滩血,准备弄出诡异的黑莲花造型,进行到了最后步骤,只差一点儿时间了,那魔罗瞧见这副阵仗,心中却也是大概明了的,于是根本不作停留,强而有力的后肢猛地一蹬,便化作了利箭,朝着阵中射来。

    它的速度简直让肉眼都难以把握,黑乎乎一道光,倏然而出,转瞬及至,眼看着就要冲入未成型的阵心处,这时一名已完成任务、正在戒备的黑袍巫师却强悍地挡在了它的前面,手掌一招,一方洁白如玉的人头骷髅陡然浮现。

    那骷髅被打磨得圆润平滑,内里有金银镶嵌,在双眼之中的骷髅处,有碧油油的阴火各一缕,一经激发,气势立刻膨胀十数倍,幻化出偌大一个骷髅头,簸箕一般,将这电射而来的魔罗给一下咬在嘴中。

    那白玉骷髅头向来也是一件毒辣的法器,我瞧见这威力,心想到底是许先生暂居之老巢,高手果然是层出不求,让人心生敬畏。

    然而那黑袍巫师使弄出来的白玉骷髅头,瞧见着虽然声势浩大,然而在杀人如山的血腥魔罗面前,就宛如那梦幻泡泡一样,一戳即破,那碧油油的偌大骷髅头,仅仅阻挡了三两秒钟,便给魔罗一撕即开,那小东西裹挟着黑雾,射进了这黑袍巫师的胸口,那名修为不错的巫师立刻僵直住了身子,整个儿腹腔都给魔罗搅作了一团,只剩下那骨鞭一般的尾巴,在外面无意识地摆动飘扬。

    这场面异常血腥和诡异,不过也正因为这停顿的时间,场中那些巫师也得到了缓和的时间,就差最后几秒,那个独眼巫师终于也扛不住了,一个健步,就从我的身边掠过,袍子翻飞,几乎拍打到了我的鼻尖,然后那人倏然前冲到了骷髅头被破的黑袍巫师身后,挥起一掌,朝着这尸体的背脊之上挥去。

    那人也是一个狠角色,魔罗新长出来的尾巴忽然挥打而来,他仅仅只是偏开一点儿,然后一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仅剩一张皮囊的背脊上。

    砰

    一声巨响,那人并没有飞开,而是化作十来块热气腾腾的血腥肉块,四处散落。

    满天的血雨之中,一道快如闪电的利爪朝着独眼巫师的胸口划来。

    那独眼巫师手往虚空一招,立刻出现了一个面带诡异笑容的人形木偶,接下了魔罗这一抓,我本以为那人形木偶会立即碎裂开来,然而它竟然生生扛住了这暴烈若雷的攻击,不退而进,从身上伸出了十来道浸润了人油蜡膏的绳索,将魔罗和自己给紧紧缠在一起,滚倒在地上去。

    就趁着这当口,那血腥大阵终于布置完毕,场中幸存的黑袍巫师也如潮水一般地挤出了门口,我当下也顾不得瞧看场内情景,跟着人群往外涌去。

    然而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外表异常凶悍的疤脸光头男王伦汗正皱着眉头,目光朝着我这边看来,似乎发现了什么。

    我心里清楚,常年在生死边缘漂泊的人,对于危险的预知是最强的,即使眼瞧不见,心中的警兆也是一样存在的。好在我一心只想逃脱生天,并没有趁乱杀敌的亡命心思,故而没有让他感受到杀气。

    当时兵荒马乱,我也顾及不得许多,从他身边越过,往外面涌去。

    然而正当我与王伦汗错肩而过的那一刹那,他突然伸手,朝着我这边抓来。

    这一下几乎是下意识而为之,然而我差一点就给他捉住了胳膊,好在我早有防备,手往回收了一点儿,然后脚步加快,迅速出了门外。一手抓空的王伦汗有些意外,似乎又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摸了摸鼻子,然后将注意力转移回了房子内去。

    我被刚才那突然的意外吓得有些心慌,当随着那些黑袍巫师退到了荷枪实弹的士兵们身后时,才感觉到了一丝可笑这王伦汗当初能够跟善藏法师、黑央族并立山头,自然有其过人之处,但是虎皮猫大人这般气定神闲,却也不是寻常人能够勘破的。

    我大概是因为力量处于低潮期,所以才会有这般的畏惧吧。

    相通此节,我不再纠结,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瞧向了房间,但见那人形木偶最终还是没有束缚住发狂了的魔罗,被从中间给划开,断成两截,然而当它再次冲向独眼巫师的时候,那金刚萨埵逆魔阵早就已经布置妥当,一团红得似血的雾气从地上蒸发出来,在空中形成了一个血气腾腾的怒目金刚。

    这金刚手持降魔杵,脸上有着诡异的邪恶笑容,伸出手,一把将这魔罗给捉在手上,然后那带着血光缭气的降魔杵,一下就砸在了它的头上。

    此中有讲,莫觉得那佛即是善良宽厚之意,道便是道,无关正邪,而在于使用者的心思,很多去请泰国佛牌回家来的朋友,会发现自己夜夜噩梦,恶鬼困扰,这便是力量用到了邪处的缘由。而独眼巫师弄出来的这法阵,阵中金刚并无半分佛家气质,血气缠绕间,满目的邪恶恐怖,并不比魔罗差上几分。

    这血红降魔杵一砸之下,那魔罗竟然躲不开来,生生摔在了地上,接着那金刚猛起一脚,大步踩向魔罗,那小东西居然呜嘤一声叫唤,给踩个结实。

    我瞧那金刚凶煞莫名,知道像它这般的导引阵灵,在阵中是最能发挥其周身灵力的,便如同二毛当时在那东夷迷幻杀戮阵中一般,不过它竟然能够这般凶猛,却实非我所能料,我也忘记了赶紧逃离,只是躲在角落处瞧看要知道,这头看着邪异的生物,可是神话传说中的魔物。

    虽说这神话故事里面的真伪有待考证,但是能够挤进佛经之中,必是了不得的大拿之辈,岂能被这样区区一个法阵就束缚住了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它年纪还是太小的缘故么

    在房中,瞧见魔罗倒地不起,独目巫师脸上也并没有显露出欢喜的面容,而是更加严肃地站在旁边,双手作飞翔状,跳起了古怪的舞蹈来。

    镇压山峦十二法门之中有祈雨和祀神两节,便涉及到传统跳大神的内容,这是一种用形体代替符箓,释放精神和信仰,借由沟通神灵的方式,各家有各法,不一而足。我知道他应该是试图用阵法降服来这魔罗,随着他的身子舞动,地上阵阵血雾腾起,化作十八道游绕不定的气龙旋绕。

    这些气龙之下,化出一片气海,里面不断有晦涩难懂的符文飘荡出来,撒落在了魔罗低伏着的身子之上,金光闪耀,将它全身给衬托出一片朦胧之色,那被金刚踩在脚下的魔罗身子不断颤抖,仿佛承受了很大的痛苦,嗷嗷地嚎叫着。

    许鸣在远处瞧着,忍不住问旁边的麻贵,说麻哥,这魔罗能够被降服么

    麻贵早将肩上扛着的崔晓萱递给旁边一个五大三粗的壮妇,手中提拎起那把寒铁鬼头刀,凝神瞧见着正在一楼大厅作法的独眼巫师,咽着口水说道:“哈罗上师是老挝下寮一带,最有名的黑巫僧,对封印度化术,十分得法,这才被师父特意请过来布阵的,应该没事。”

    他这般说,但是心中还是颇为忐忑,吩咐左右,让所有人都作好准备,随时将铁门封闭。

    在一系列的舞动之后,那个独眼的哈罗上师伸手一抓,将十八道翻滚不休的气龙给控制住,直接打入了魔罗体内。此番打入,魔罗身体急剧颤抖不休,几秒钟之后,倏然停止,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了它的身上。

    而就在这个时候,它突然抬起头来,之前那兽性火焰不住燃烧的眼球里,迸发出了诡异的光芒,然后一声桀桀桀的厉笑声,在空中飘扬:“到底是深渊魔头,果然不好控制啊……”

    南无袈裟理科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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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卷 南洋风云再起

    第五十三章 三人夺舍,谁人能成

    在我们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本来应该被那金刚萨埵逆魔阵中十八道翻滚气龙给降服意志的魔罗,突然表现出了极富有人类特征的情绪来,而在之前将它给打倒的金刚镇压下,这竟然还有足够的气力,缓慢,却坚定不移地站了起来。

    那血色金刚,根本阻止不了它的站起。

    而金刚萨埵逆魔阵边缘处隐隐存在的沉重力量,也根本压制不住魔罗的崛起。

    随着耳边这宛如刀子磨玻璃一般的刺耳声音发出,我的心中惊诧,之前达图上师将自己的脑浆子给献祭,让魔罗生吞,黑雾笼罩,我以为他能够夺舍成功,但是得到的反馈却是虽然魔罗有了一些智慧,但是却依旧改不了如小黑天那般吃人的习性,直以为达图上师意识被吞噬了。

    然而到了此刻,这一整段富有达图上师语气的话语在空中响起,我才发现在这么长的一段暴戾时间里,达图上师或者真的已经取得了控制权。

    要知道来自深渊的魔物,一如小黑天般,都是口不能言,或者它们的言语除了虎皮猫大人这种妖孽之外,基本上是无人可懂的。然而当它说出这话儿来,说明达图上师的意识已经浮现了。

    达图这种棺材入土的老狐狸,再加上魔罗本身的天赋和优势,两相结合起来,实在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情。

    果然,我们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应着哈罗上师的念诵声,魔罗也开始念起了相应的符咒来,作为契努卡高层人员,降头术造诣高深的达图上师,此刻寄托于魔罗身上的他表现出了恐怖的实力来,即使在这般逆境之下,也能够抵御起整个法阵的攻击,咬着牙硬扛下来。

    独眼哈罗代表的是金刚萨埵逆魔阵的红色,而魔罗身上则激发出冉冉的黑色魔气,两者交加,那阵中的怒目金刚也被其间的排斥力给引导出外,根本抵近不得,一时间竟然形成了胶着状态。

    正在门口指挥众人严防死守的麻贵难以置信地大声叫道:“不可能,师父明明说过了的,魔罗的魔性,是来自深渊中的罪恶,凡人根本就无法降服其心,你怎么能够占领它体内的主动权呢”

    魔罗三面合一,发出了古怪的笑声来:“是啊,原本是不会这样的,然而你们偏偏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为了彻底地控制住它,将它的生母和养母给弄到了一块儿来,更巧的是钟水月那妇人还偏偏是一个不自量力、自我毁灭的娘们,竟然想让魔罗,将自己的生母给吃掉……”

    魔罗的笑声颇为悲凉,指着眼前的所有人道:“这一切,都符合你们的计划,然而你们却偏偏没有想到一个尚存人性的孩子,对于血脉、对于亲情的渴望,以及瞧见自己最爱之人,相互憎恨的那种最丑恶嘴脸,当它朦胧的世界观完全崩塌之后,能力又被这周遭大阵给彻底压制,终于给了我挑唆和夺取的最佳时机。当我让它将自己心中的妈妈给吃掉的时候,完全崩溃的魔罗终于没有了与我一战的意志,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魔罗一边说着话,一边站直了身子,将气势激发到了最强盛的状态,强壮而有力的后肢将它弱小的身子给支撑住,微微翻转,绷如一道弓,目光犀利地望着场外所有人,声音里面突然充满了极度的怨恨:“是你们,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毁了我的世界,那么现在,将轮到我来将你们送入那暗无天日的深渊之中,永坠沉沦了”

    我注意到了魔罗的最后一句话,它之前还在以达图上师的口吻在与我们交流,而到了现在,它则将自己真正地当成了魔罗。

    之前的小魔罗,只是丛林中的野兽一个,而此刻的它,才是来自深渊的真正噩梦。

    这般宣战之言说完,它整个的身子都在喀嚓作响,鳞甲下面的骨骼和肌肉正在高密度的蠕动,仿佛有十数头老鼠在身下钻来钻去一般,我站得比较远,似乎有些眼花,瞧得不仔细,但见那魔罗六只手好像开始融合,逐渐生出了一对强壮的臂膀来。

    那臂膀上面的肌肉,宛如钢浇铁铸,独眼巫师哈罗似乎恐惧于它的这种变化,正极力催动法阵之中的各种力量,全力阻止,然而就在此刻,魔罗周身覆盖着的那坚韧鳞甲,下面开始喷射出一股又一股的浓黑雾气来,这些气息凝而不散,将它整个儿都笼罩其间。

    被这种黑雾裹挟着的魔罗似乎不会被阵法左右,故而能够完全自由地变化躯体。

    值此危急时刻,一直默然不语的麻贵越众而出,朝着被那黑雾萦绕的魔罗喊道:“达图上师,你倘若能够投入我萨库朗麾下,为我所用,我师父必定不会亏待于你,不但能够帮你压制魔性,成就新生,而且还能够让你成为这举世瞩目的王者,哪怕是那大黑天,也不会比你风光;但倘若你一意孤行……”

    魔罗抬起三双流连蓝光紫气的诡异眼球,死死地盯着麻贵说道:“我若不愿,那又如何”

    麻贵似乎得到了什么消息,之前脸上的那一丝慌乱也不见,傲然笑道:“倘若你不愿,那明年的今朝,便是你的忌日,而魔罗的力量、世间的荣誉以及你拥有的所有一切,都会与你无关我用我师父的名义保证”

    麻贵的表现有些反常,而他这强硬的话语让骤得力量的魔罗产生了更加强烈的抗拒感,虽然此前它曾经被灌服蚀骨草,虽然被这房子的法阵所压制,虽然它身在新设置的金刚萨埵逆魔阵中,但是转世之后的这具魔体,乃是最契合天地的媒介,一旦灌足饱饮了鲜血,藏于意识深处的魔气蒸腾,那便有着让人恐惧的力量涌现。

    就在麻贵话语刚落的几秒钟之后,魔罗终于挣脱了逆魔阵的力量控制,浑身一震,周遭气息狂敛,它身后那根狰狞毕露的尾巴从一个诡异的角度倏然前冲,朝着正前方的独眼巫师胸口扎去。

    这魔物最大的优势便是速度,那骨节错落的尾巴几乎都瞧不见影子,刚一抬起,便出现在了哈罗上师的胸前。

    它这突然挣脱法阵束缚,让哈罗上师吓了一大跳,想都没有想,直接将旁边那怒目金刚给唤至胸前来抵挡。轰一声巨大的音爆声响起,那哈罗上师疾步而退,而那怒目金刚则与魔罗战作一团。此刻的魔罗与先前被直接拍在地上的弱态没有半点儿关系,那金刚萨埵逆魔阵中的怒目金刚,根本就不是它的对手,虽然手中的血色降魔杵不断抵挡,但是却在节节败退。

    在这里,还是怒目金刚的主场。

    所幸的是那魔罗虽然能脱离阵法之中种种力道的束缚,然而却也根本离不开金刚萨埵逆魔阵边界的阻拦,这一点儿优势才使得独眼巫师没有被当场击杀,逃脱出来,抹了一脑门的汗水,回头瞧了走上前来的麻贵,责怪说干嘛要这么强硬,挑动得它完全失控了

    麻贵还在为之前的诸番不顺而恼恨,瞧见阵中对怒目金刚不断打压的魔罗,愤愤不平地骂道:“别怕,这老秃驴害死了咱们这么多兄弟,真的是给脸不要脸了,今天我们就让它竹篮打水一场空”

    此话说罢,麻贵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铜镜子来,在手上颠儿两下,我瞧得眼熟,探头一看,尼玛,这不就是俺家自己的驱邪开光铜镜么,怎么在这厮手上去了我这边正心疼,却见麻贵得意洋洋地说道:“这是陆左那小子怀中之物,蒙得师父恩赐,现在归我所有,虽然里面的器灵并不是很听话,不过倒也好用”

    说吧,他指间射出一道寒光,直入镜中,我似乎听到了人凄镜灵的一声惨叫,接着一大蓬蓝光洒落,朝着正在与怒目金刚缠斗的魔罗身上兜去。

    我瞧见自家的东西被别人耍得熟溜,心中好不愤怒,恨不得冲上前去,将震镜抢回来,然而一没注意,却听见麻贵大笑:“哈哈哈,这小子给定住了,哈罗,还不驱使法阵,使那移魂夺魄之术”

    独眼巫师也是哈哈一笑,说了一声好嘞,结果手中一扬,一道煞气冲天,笼罩阵中,那魔罗的脸上明亮不定,我听到一声极为慌乱的叫喊,应该是达图上师的意志:“你们到底在这里布置了什么东西为何我感觉自己意志开始销蚀了”

    这声音慌乱不休,而魔罗则发了狂,四处乱舞,将怒目金刚给拍打得一阵憔悴。

    过了半分钟,魔罗终于一声厉叫,又出现了一声娇媚的声音来:“你这秃驴,想让老娘死,哪有那么容易……”我的眉头一皱,这不是钟水月的声音么接着,在短暂的几分钟里,钟水月、达图上师交替不断地说着话,最后的那一刻,两双眼球突然全部炸开,眼珠子里面的液体洒落一地,接着一声恐怖的嘶叫声,响彻了整个山谷之中,四下的鸟儿飞起,纷纷逃一般地飞向远方。

    麻贵拍手笑了:“好好好,它终于勘破一切了,魔罗,欢迎回来”

    南无袈裟理科佛说:

    几件事情:1.实体书的内容其实没有磨铁更得多,不过会慢慢出版完结的,喜爱苗疆的朋友收藏、复习和给更多人知道和喜欢苗疆的人观看,大家如果不喜欢纸质书,就不用太在意,也不推荐。2.年底了,小佛工作繁忙,而且苗疆快要收尾了,我会写得更加仔细一点,不会被大家骂坑。3.……额,伤离别,离别不会在眼前,说再见,再见不会太遥远……

    第三十三卷 南洋风云再起

    第五十四章 魔罗逃逸,暗室中的那一抹刀光

    魔罗归来,一身戾气,宛如出鞘的利剑,杀气狰狞,而麻贵和哈罗上师等人却并不惊慌,一步踏前,口中咒文不断念诵,有如胶状的血雾从地上翻涌而出,将魔罗周身缠绕,仿佛想把它给拉扯到地上去,与那大地融为一体。

    然而那魔罗偏偏如那中流砥柱,根本不为所动,也不作动弹,只是用双手捂住那炸裂开来的眼睛部位,呜呜地哭泣着,似乎在哀悼逝去的灵魂。

    作了一阵法,哈罗上师终于抵受不住那种游绕不定的魔气侵袭,回头与麻贵,以及旁边的王伦汗商量,说此时的魔罗虽然纯粹,但是恶,太恶,除非是许先生这类的强者在,不然像我等这般,并不能够降服,倘若是再拖延下去,只怕它蹿出大阵,到了这外面来,倘若如此,只怕整个基地都要遭它毒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们暂且将阵门封闭,让它在里面先行停歇蜕变,等到下一个月圆之夜,再想办法吧

    王伦汗点头同意,这个地方是他立身之地,有任何变故,到后面最受损的便都是他,而麻贵也肯定了哈罗上师的说法他师父不在身边,那一颗心总悬在半空中,空荡荡的不得着落,还不如等许先生返回。

    三人商定之后,哈罗后退至门口,准备趁那魔罗暂且还被那金刚萨埵逆魔咒阵困住,不得解脱,而且神识又暂且还在混乱之际,将那道沉重的大门拉下,而麻贵则驱使着周遭的黑袍巫师,在给囚困内里的法阵作加持。

    就在这一刻,一直沉默在旁的许鸣突然出声喊道:“不对,不对,你们怎么忘记了,还在二楼房间待着的陆左呢”

    听他这般说起,我鼻子一酸,尼玛,是啊,我还真的是属于那种无关紧要的人,到了最后,还只有许鸣想到了本应该待在二楼房间的我,至于其他人等,则早将我给忘在了后脑勺外。

    听得许鸣提醒,麻贵掂量了一番颇为好使的震镜,浑不在意地说道:“对哦,倒是忘了那个家伙还在里面了。不过无妨,我们之前为了防止不测,已经在他的床下放了好多给养,足够他活上一段时间,节约一点,一个月也熬得住的,如果他听了我的招呼待在里面,自然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这家伙拿着本应该属于我的震镜,便起了占据之心,巴不得我这个原主人早点挂球,但许鸣却是据理力争,大声辩驳道:“这怎么可以,他被灌入了蚀骨草,浑身无力,一旦有个什么闪失,许先生所要的东西,不就是没有了么”

    麻贵有些不耐烦了,不屑地说道:“我师父一身业技,惊若天人,哪里还需要再参考什么莫名其妙的玩意他要陆左整理出那番典籍,不过是为了博采众家之长,为以后作长远打算,而这些与魔罗相比,孰重孰轻,你自己应该知晓,何必在此纠缠不休”

    麻贵这句话的口气都有些重了,但是许鸣却还是不依不挠,再次提道:“可是许先生十分看好陆左,还曾经提起,如果陆左能够加入我们萨库朗,以他的实力和资质,一定是我们组织最得力的一员大将,甚至还可以成为许先生的继承人……”

    “够了我师父说过,他离开之后,这里由我和王司令全权决定,许鸣,你废话说得太多了,别以为你是佛爷堂出身的人,就可以在这里指手画脚所有人,听我命令,合拢闸门”

    麻贵没有再理会许鸣,而是直接下了命令。

    瞧见那铁门在滑轮的作用下缓缓下沉,被麻贵无情训斥的许鸣脸色一阵白一阵红,额头青筋直跳,一咬牙,头也不回地朝着山上走去。

    事已至此,我也没有了再看热闹的心思,转身悄然离开。

    然而当我走了十来步的时候,那缓缓下降的铁门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求求你们,别把我关在这里,不要啊,啊……”我回过头去,瞧见铁门已经轰然落下,仔细回想一下,那声音似乎是郭佳宾的难道这家伙还没有死

    是啦是啦,达图上师也说过了,经历了转世重生,魔罗也沾染了一些人性,郭佳宾即使再不待见它,那血脉上的共鸣,也使得它不会对其下手。再说了,萨库朗在许先生的计划下,白送了这么多囚犯给魔罗作为血食,有了这些,不到万不得已,郭佳宾是不会死的。

    不过倘若换位思考一下,要是我与那样阴森恐怖的魔物共处一室,还要时时担忧着自己的性命何时丧失,而且又几乎没有补给,这样的日子,还真的不如早些被吃掉,来得干净利落。

    想想还真的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啊郭佳宾本来可以安安稳稳地做他那仰光分公司经理的位置,撑两年场子再调回香港总公司,几多自在,结果受了钟水月那女人的勾引,抛妻弃业,如此一番折腾,落得如此下场,让人好不唏嘘。

    不过这人的下场此刻已经与我无关了,瞧见外围的武装分子在维持秩序,而内中的黑袍巫师则在独眼哈罗、王伦汗和麻贵的带领下,正在将这个房子给封印起来,从许鸣和麻贵的对话中,我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一个被抛弃的死人,既然如此,那我之前的担忧也就完全放了下来,于是停住脚步,跟虎皮猫大人说道:“肥虫子在哪儿,我们要先找到它”

    虎皮猫大人也舍不得那肥嘟嘟的小伙伴,四处回望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向了山坡上,指着山顶那座屹然耸立的竹楼说道:“如果大人我谋算得没错的话,小肥肥应该是被镇压在那儿了……”

    我抬头望去,它翅膀指着的方向,正是许先生暂居的碧翠竹楼处。

    那儿倘若是许先生在,还真的是龙潭虎岤,但是现在,我却也还是有些胆量去闯一闯的,思考了三五秒钟后,我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朝着山上跑去。因为之前下了命令,大部分普通的村民都紧闭着门窗不露面,走在这座准军事基地的山村之中,人迹罕至,只有巡逻的武装人员在房前屋后巡视着,不过这也方便了我,一时间也加快了速度。

    差不多十分钟左右,我终于摸到了竹楼前面的竹篱笆栏处,站定身形。

    瞧着黑压压的小楼,蹲伏草丛的我心中略微有些慌乱,这许先生的居所,要不然就有高手看管,要不然就有机关布置,倘若一不小心,鲁莽一些,只怕我又要栽在这儿了。

    来的路上,虎皮猫大人早就先去通知在外面接应的朵朵和小妖去了,而我在这竹篱笆外等待了一两分钟后,久等而不来,正心思犹豫间,突然听到西面很远的那小楼处,传来一声让人震撼的兽性嗥叫,几乎将这整个夜空都被震得一片颤抖。

    眼瞧见大批夜寐的飞鸟从林间惊起,然后扑棱着翅膀,飞向远方,我一愣神,一股阴寒之意从心底里冒出来,眯着眼睛瞧过去,但见一股血煞直冲云层,通向天际,将头上的满月都遮掩得一片血色,仿佛全天下都感受到这一份凝重,以及深深的恶意。

    接着在我的视野中,看到那边的平地处一片混乱,好多人在奔走逃离,各色光华陡然间升起,绚丽夺目。而竹楼里也有了些动静,门被推开,一对佝偻着腰的老年夫妇出现,往着西边瞧了一眼,一声大喝,人陡然直起了腰杆,脚一蹬地,人居然飞向了空中四五米,继而落下。

    两人宛若大雁,飞快地朝着西边奔去。

    瞧见这阵势,我方才知道这萨库朗中,许先生旗下,卧虎藏龙之辈,何其多也。

    我心中冷汗,还好刚才没有摸进去,要不然被撞到了,还不是给小鸡一般地逮住这时我听到身后有拍打翅膀的声音传来,回头一看,却是虎皮猫大人,我指着西面问它,说快看,那魔罗似乎冲破了那房子的镇压,逃出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虎皮猫大人一拍脑门,懊悔地说道:“哎呀,擦咧,刚才潜进去救你的时候,在那法阵间隙开了一个暗门,扭曲了空间,出来时太紧张,忘记补回去了。现在定是被那魔罗给发现了,跟着摸了出来……”

    这死母鸡一副酱油党的态度,并不理会,而是催促我道:“既然魔罗吸引了火力,你赶紧进去解救了小肥肥吧”

    到了这个时候,自然都是死道友不死贫道,这大毒枭的巢岤中还真的没有几个好人,我也不再纠结,推开院门进去,三两步便到了台阶前,推门而入,里面是黑漆漆的长廊,通往不同的房间。

    我上回来到这里,只有到过茶室,别的地方也没有去过,闭目感应,却根本没有一丝肥虫子的信息回馈而来,我扭头瞧向虎皮猫大人,却见这肥厮拍打着翅膀,径直朝着茶室那边飞去。

    我也不做犹豫,快步跟上,那吱呀吱呀的地板声在空寂的房间里响起。

    然而就在我推开茶室的那一刻,暗室中陡然生出一道雪亮的刀光,朝着我的脸上洒落而来。

    呲……

    南无袈裟理科佛说:

    额,刚才下班看到大家的回复,估计大家会有些误会,苗疆还会有几个大卷才能结束,不会仓促收尾的。 今天双12……小佛去当当网上采购了50套苗疆,过几天得闲了,就给前面欠着的沙发王发过去,还有一些活动,暂定为评上磨铁精彩书评就是书架下面的那个的,送一套,期限是12月之间。当然还有一些纯粹运气的,我想一想简单粗暴的方法,比如某一章系统默认第一个订阅的,或者第一千个看文的,或者其它,够简单吧我想想啊

    第三十三卷 南洋风云再起

    第五十五章 瞎眼老头,背后暗算

    虽然知道行走在这样的竹楼中,吱吱呀呀的声音在所难免,也会引起旁人的注意,然而我实在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埋伏在这门后,趁我开门的那一刹那,挥刀斩来。

    这一刀无端凶猛,裹挟着尖锐的破空声,朝着我的头颅斩来,而此刻的月光如水,山村之中又燃起了熊熊烈火,这些光亮透过竹楼缝隙,照射进来,全部都被这凛冽刀光所集聚,化作一团光亮,霎那间,我竟然有一种头颅飞起的错觉。

    这时间倘若延迟一秒,我必死无疑,然而这些年来我在生死之间练就的那股敏锐意识,最终还是拯救了我的性命,我下意识的一个铁板桥硬马,劈开这凌空一斩,还没有反应过来,却有那一拨铺天盖地的攻势如潮袭来,刀风骤起,深得刀客要髓。

    此人出刀,潇洒之极,与之对比的,则是屁滚尿流、狼狈逃窜的我,几秒钟之后,我们两个从走廊中已经追逐到了旁边的一个大厅处,慌乱之中,我随手从走廊墙上的挂饰处摸到了一把收藏的古剑,与此人对拼了两记,直感觉那刀锋刚劲猛烈,刀法刁钻毒辣,震得我双手酥麻,差一点那手中的剑,都要甩丢出去。

    从长廊误入旁边小厅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