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苗疆蛊事

苗疆蛊事第35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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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成一道雷幕的铁栅门,结果在给那道门带来巨大冲击力的同时,自己也受到了严重的伤害,大半个身子居然都直接给灼烧成焦黑色,人往后跌飞而去。瞧见洛飞雨这般刚烈不屈,在我怀中的洛小北撕心裂肺地大叫:“姐……”

    在门外的肥猫也吓了一大跳,大声阻止道:“这符是在无尽深渊那儿用阴雷炼制数十年而成,威力巨大,你就算是丢了性命,也撞不开来的”

    洛飞雨跌落地上,半边身子焦黑,然而很快附在她身上的魔虫立刻一阵蠕动,将那些被烧灼过的死皮和血茧吞噬,恢复原样,几乎没有一点儿停留,修长美腿一蹬,再次撞了过去。瞧见那铁门轰然作响,肥猫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大声叫道:“疯子,你他妈的就是个女疯子……诸位,杀了她吧”

    一声令下,甬道中有几间牢房铁门突然打开,立刻冲出一堆血巾黑衣出来,这些都是大牢的埋伏力量,粗略一看,差不多有二十多个。

    我回头看,洛飞雨还在撞门,这女人别看这外表就是柔柔弱弱的大胸美女,然而一旦发起狠来,当真是头疯狂的母狼,不过也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她,洛飞雨猛然回头,嘴里尽是鲜血,一双眼睛里面杀意肆意,却瞧见是一字剑黄晨曲君。

    这个丑老头拉住洛飞雨那满是黑虫蠕动的手臂,一咬牙,然后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认真说道:“那个……美女啊,这东西我熟悉,不如让我来吧”

    他故意表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不顾洛飞雨反对,一步跨前,深吸一口气,然后双手朝着铁栅栏抓去。

    那手掌刚刚一碰触到铁栏,立刻有大量的蓝色电芒生成,然后朝着他的全身袭来,而就在这个时候,黄晨曲君陡然运气,竟然将那电芒导入自己体内,腹中也升腾起一个急速旋转的气涡来,隐约间,竟然与我的那太极阴阳鱼有着几分类似。

    这气涡将大量的电芒吸收,并且快速转化,变成了他本身的力量来。这过程就仿佛在充电,原本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一字剑竟然渐渐地又恢复了巅峰时期的气势来,而我从留在他体内的肥虫子那儿,感受到有大量无序的力量在横冲直撞,使得这个老头充满了危险。

    瞧见这一情景,肥猫大惊失色,朝着里面的那些血巾黑衣大声狂呼,我转过头来,瞧见二十多个身手相当不错的家伙已经冲到了我的面前,各类武器,刀枪剑戟,铺天盖地地攻袭而来。

    他们是狗急跳墙,我却也是兔子急了咬人,双方都急红了眼,自然就是狭路相逢勇者胜,我手持法刀,双脚一蹬,便直接冲入人群之中,出刀如电,扫、劈、拨、削、掠、奈、斩、突,八法连绵,再配合凶猛的弹腿,鲜有能与我匹敌者。

    这些血巾黑衣都是内务堂精锐,他们倘若是在外面,群起围杀,或许还能够有所战果,然而在这狭窄空间里,正面接触的永远不会超过三人,形不成局部的优势力量,自然也不能将我们速杀。

    我以一己之力,挡住二十多血巾黑衣精英的攻击,反而斩杀了七八个,这等战绩放在张建这样一个平凡的家伙身上,实在是有些吓人,然而在现在这时刻却并没有人关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扇贴了紫光云雷符的铁栅门上去。

    而在几个呼吸之间,一字剑终于忍受住了那巨大的雷电灼烧之力,那瘦小的身子陡然膨胀了好几圈,然后伸脚一踹,那本来就被洛飞雨撞得摇摇欲坠的铁门直接踢得飞了起来,朝着门外的肥猫压去。这力量巨大,然而身为地魔手下的第一人,这胖子肥硕的躯体里有的并不仅仅是脂肪,还有巨大的力量,他双手一托,那铁门直接朝着斜上角飞去,深深插入顶壁上面,当在那一霎那,他双手一挥,竟然有上百道的飞针朝着这边凌厉射来。

    这飞针全部都用兽骨磨制,尖端呈现深黑之色,显然都是抹了致命的毒液,铺天盖地,这肥人一出手便是杀招,然而洛飞雨却似乎早就已经预料得到,从腰间抽出一块黑布,往前一兜,尽数收下,没有一点儿残留。

    洛飞雨防守,而那一字剑却仿佛吃了万艾可一般,一声大吼,随手抄起了地上一根铁棍儿,便朝着肥猫袭去,肥猫在邪灵教中也算是一流的角色,然而面对着气势如虹的一字剑,却也抵挡不住,三两下便不敌,给黄晨曲君瞅准了空隙,一招神龙摆尾,那三四百多斤的肉山就直接飞了出去,撞到在一堆刑具之间。

    洛飞雨用那黑布兜住肥猫的暴雨梨花针,让在甬道口堵住众人的我将洛小北扶开去,我闻令立刻扯着浑身发软的洛小北往旁边闪开,刚刚走出两步,便见那美女将黑布一展,一个斗转星移、借花献佛,一大堆骨针便朝着那一伙不要命扑来的血巾黑衣招呼而去;而另一头,她的手指微动,那柄漓龙真武飞剑也带着一声厉啸,准确地钻入肥猫的心脏部位,将那个出口成脏的大胖子性命终究。

    瞧着肥猫翻倒在刑具台上,双手望着天空伸出,口中吐着泡沫,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我莫名感到脖子一凉,这女人美则美矣,却是个带刺的玫瑰,一旦发起狠来,我是远远不及的。

    一大篷的骨针将追兵给堵在了监牢中,来路的甬道里还有拼杀声,洛飞雨让我照顾好她妹妹,而自己则一马当先,直接冲入甬道里去,而一字剑也是饥渴难耐,提拎着一根黑铁棍子紧随其后,我瞧见洛小北神情激动,但是却脸色发白,脚软,便躬身将她给背了起来,紧随其后。

    很快我便冲到了原先的那条黑暗甬道中,却见那气窗已然关闭,而大汉阿蛮给人砍成了好几坨热气腾腾的尸块,脑袋鼓溜溜地在地上滚着,旁边还有好几具倒卧的尸体。

    事情暴露,洛飞雨倒也果决,脚步不停,以秀女剑开道,一路厮杀,朝着正门冲了出去,血花飞溅中,我们终于冲出了山腹,刚刚出了大牢,瞧见外面的院子里人声鼎沸,到处都是火光和守卫,洛飞雨巡目而望,突然瞧见前方的火光中有一个颤颤巍巍的瞎眼老太婆,原本杀气凛然的脸上突然流露出了一丝悲伤,发苦地喊道:“为什么”

    南无袈裟理科佛说:

    …… 我不敢多说,小心问候一句:早晨。 斗狗赌宝:人生其实就像是一场斗狗,充满着j诈、阴谋、险恶与鲜血,你永远不会知道下一个对手是谁,来至哪里,有多么强大。

    第三十七卷 邪灵乱

    第五十三章 飞雨怒斥,黄公拼死

    地魔大牢深嵌于山腹之中,外面则有一个大院子,将出口拢住,当我们冲出山壁之时,围堵于此的人退开,整个院子上下皆是举起的火把,守在外面埋伏的人密密麻麻,皆是这邪灵峰上的总坛高手,当中一列,我瞧见了天地双魔、星魔、魅魔、情魔、七八个鸿庐庐主和佛爷堂的一众高手。

    最让人惊讶的,是被一团恶灵厉鬼给围绕其间的那个瞎眼老太婆。

    苏参谋能够成为佛爷堂的副总执事,他这老娘自然是非同寻常的人物,当洛飞雨告诉我这老太婆便是掌管死亡谷的阴魔,便已然毁我三观了我实在是很难把一个玩弄鬼魂、炼制尸体的大魔头,和面前这个整日笑吟吟的慈祥老奶奶联系到一块儿来。

    当初洛飞雨很肯定地告诉我,说颜婆婆是她外公最信任的手下之一,完全没有问题,她完全将自己的行踪也拜托在了这位阴魔大人手上,展示出了充足的信任,然而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却是颜婆婆表面上答应了她,结果一转脸,立刻便将她给卖了一个干净,这情形,叫洛飞雨怎么能够接受呢

    邪灵教并非铁板一块,今天站在这大院里面的只是邪灵教众多高手的一部分,便连名义上的二号人物左使都没有出现,不过瞧这阵势,收拾我们这几个,倒也是绰绰有余了。面对着右使洛飞雨的厉声质询,那个瞎眼老婆婆拄着龙头拐,平静地说道:“小姐,我的确深受老爷大恩,按理说这条老命卖给你,也是没有问题的。不过在你旁边那个男人,却是我的杀子仇人,你说说,我该怎么做,我能怎么做”

    颜婆婆将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了我,一双眼珠子黯淡无光,然而在她身上围绕的那些恶灵却发出了悲戚的哭泣声来,在这大院之中显得无比的幽怨和诡异。

    苏参谋在洞庭湖底死去时洛飞雨也在场,她了解事情的经过,也了解颜婆婆对于自己那个天资聪颖、智近乎妖的独生儿子有着怎么样的感情,胸口那股被人出卖的怒火这才缓缓地平息下来。

    颜婆婆息声,而旁边佛爷堂的总执事秋水先生则越众而出,指着洛飞雨说道:“右使,你勾结外敌,擅闯内务堂大牢,救出要犯,并且杀伤教内弟子无数,罪恶滔天。不过你终究还是我教的高层人物,身份体面,倘若肯束手就擒,我还是可以给予你以前一样的政治待遇,在合议殿中接受所有厄德勒兄弟的质询和听证,你看如何”

    平日里天魔掌管教务,此刻在这里除了劫牢的右使洛飞雨之外,便属他的身份和地位最高,但是当我们冲出大牢之后,天魔的脸色却一直都紧紧绷着,也不说话,而秋水先生是佛爷堂的总执事,代表着小佛爷的意志,所以由他站出来说话,倒也不突兀。

    不过面对着这重重围困,还有无数人手持强弓利箭、整装待发,以及秋水先生的指责,洛飞雨的脸上却露出了轻松的表情来,站在洞口的石阶之上,居高临下地环顾四望,用那极具压迫性的目光与每一个敢于她对视的家伙互瞪,瞧得他们一阵心慌之时,然后她像疯子一样恣意地大笑,笑得眼泪花儿都挤了出来。

    良久,她才悲声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你们不就是布好了陷阱,等待着我一头撞进来么如你们所愿,我来了,我倒要看看,谁能杀得了我”

    洛飞雨顶在前头,与邪灵教一众高层对峙,杀气腾腾,霸气无双,而我则在后面左右打量,分析形势这个半环形的大院占地广阔,足足有一个小广场那般大,院墙高有一丈,轻易难以逾越,而这四周之敌众多,高手勿论,墙头上站着一排血巾黑衣,全部都是强弓劲弩。

    洞天福地为了维持自己的统治地位,遵守传统,所以是没有现代兵器的,不过这些家伙手中的弓箭无论威力还是准头,并不比火器差,如果加上符箓效果,反而是更胜一筹,如此一看,我们的处境还真的是八面埋伏,四面楚歌。

    我现在回过味儿来,原来洛飞雨此战早就已经知道会有这样的下场,但是终究还是动了,所谓求仁得仁,不过我却是给晃得不轻。我这般四处打量,寻摸着空子,旁边的一字剑却是并不惊慌,在吸收了太多的雷光电芒之后,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莫名的红色,浑身发烫,脚步轻浮,有点儿像是喝醉了的样子。

    他瞧着古怪,然而我却感觉到他在此刻却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强大,而就在这些人出声质询的时刻,一字剑一直都在掐着剑诀,似乎在召唤着自己的石中剑只是从邪灵峰到河湾处足足有大半个小时的路程,他竟然有这等本事,将那石中剑召来么

    面对着邪灵教众人,洛飞雨尽显女王风范,然而这时却有一个女人不乐意了,那便是与其并称为邪灵双姝的星魔,此女抽出腰间一把五彩斑斓的软剑,往前一抖,厉声喊道:“别人怕你这女老虎,马蚤婆娘,我却也不怕,杀你又有何难”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缘故,她对于这个与自己齐名的邪灵右使洛飞雨最为不满,根本就经不住刺激,右使大人的话音一落,她便挺身而出,直接朝着洛飞雨抢攻而来。双方原本还在僵持,结果星魔这一番抢攻,场面顿时一度失控,而与此同时,黑暗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放”,便立刻有数十只刁钻的利箭,朝着我们这边袭来。

    洛飞雨与星魔这邪灵双姝交上了手,两人之间一阵火花四溅,那是秀女剑与腰间软剑正面对撞而出来的凌厉锋芒,叮叮当当,不绝于耳,而在弓弦松动的那一刹那间,我与一字剑心有灵犀地一同抽身往后,抓着洛小北,折回了山壁监牢之中,将铁门虚掩,避开了这一大波箭雨。

    山壁的监牢里依然还有一些邪灵教高手,我看一字剑龙精虎猛,气血甚旺,倒也用不着肥虫子在里面,于是唤出肥虫子,让它帮我们稍微断一下后路,而我则死死抵在门口,迎接那雨打芭蕉一般的箭雨攻击,洛小北缩在我的身后,看她的动作倒也灵敏,不过我还是不放心地问道:“小北,一会冲出去,你能自己跑不”

    洛飞雨给我们直接扔在了外面,身为妹妹的洛小北担心不已,听我问起,点头说是,地魔顾忌她姐,只给服了软骨散,并没有对她施加刑具,而她姐刚才已经给服了解药,现在气力正在逐渐恢复,一会她便可以照顾好自己了。

    得到洛小北准确的回答,我心稍安,回头又问了一字剑的状况,这老头的脸上一阵红光,仿佛刚刚浸泡了热水澡一般,挥挥手,说一会儿他出去后,朝左边走,他可以杀出一条血路来,让我们沿着左边的墙翻过去,他来断后,自然是万事无碍。

    我略有些担心地看了一下他血肉模糊的四肢,迟疑了一下,说您行不行啊

    一字剑那对卧蚕眉一竖,大发雷霆,说就算是在这邪灵教总坛,老子他妈的现在还是天下十大,你一个卵子毛都没有长齐的家伙,还敢质疑我么他这话说得严厉,然而我的心却莫名一跳,总感觉底气有些发虚,不过危急时刻,我也不想与他当面顶嘴,奉承了一句,说您老江湖的名声鼎盛,我们能否逃脱险地,还真的是得您说了算呢。

    一字剑不再理我,手掐剑诀,口中喃喃念咒,似乎在进行某种秘法。

    牢门半掩,叮叮当当了好一会儿,骤雨初歇,而就在此刻,我旁边这杀猪匠陡然挺直身子,微微一绷紧,口中说道:“时不待我,走”

    他一声呼啸,人便已经再次冲出门外,我紧紧握着手中那把黑沉沉的法刀,跟着出来,瞧见一字剑冲入空地,将手上那根黑铁棍舞动如飞,而口中却大声念诵起剑诀,这剑诀凝如实质,围绕着他那矮瘦的身躯,空间扭曲,而当无数箭雨即临之时,从黑暗的天空之上骤然射来一道碧绿色的光芒,似缓实疾,倏然而至,竟然宛若一条绿龙,在墙头上那些捻箭弯弓的家伙身边划过。

    此绿光所过之处,鲜血迸射,人头飞起,沉重的身体如下饺子一般,纷纷跌落下来。

    天啊,这恐怖的丑老头居然真的将他那石中剑给寻回来了,这距离,简直就是匪夷所思啊

    还没有等我从震惊中回复过来,一字剑一个跃身,陡然冲到了左边一处墙边,收身、敛息,接着轰然打出一棍。这一棍凝聚了一字剑毕生修习的剑意,无数漩涡气流在棍尖积蓄,仿佛炮弹出膛,短短一瞬间竟然连续击出了十数次,接着那厚实的院墙在最后一刻,居然轰然倒塌,生生露出一大片豁口来。

    南无袈裟理科佛说:

    哈哈,今天林齐鸣和猫儿过来看我,吃酒去。 晚上有加更,弥补昨天迟到的歉意,我知道同学们不在乎我的偶尔迟到,但是强迫症患者就是这样,不确定时间,我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弄。 鼓掌,大家给我鼓劲儿,不要给七剑给灌倒了。

    第三十七卷 邪灵乱

    第五十四章 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黄晨曲君原先奄奄一息,周身遭受了诸多损伤,然而在此刻却突然爆发,不但将远在河湾泥底中的石中剑给召来,击杀墙头这些手持强弓劲弩者,而且还在一霎那间发出了倾天一击,但凭着个体的力量,便一棍轰垮了地魔大牢外院的墙壁,露出了可容几人通行的偌大缺口来。

    这般强悍的表现当之无愧于十大高手之名,不但震惊了我,便是邪灵教的一众高层,也都诧异非常。

    这老牌强者一击得手,便朝着我们招呼道:“过这里来,快走”

    他一声大喝,手一招,那把碧绿色的石中剑便飞入手中,朝着我们后面那一群不再保持风度,狂风一般扑来的邪灵教高层射去。绵羊落进狼群里,那叫一个凶险,我尾随一字剑身后,挥舞法刀,给洛小北挡箭,还不忘记朝着我们留在外面的洛飞雨看去。

    这不瞧不知道,一瞧,那洛飞雨竟然化作了一大片浓雾,里面有无数滑腻的魔虫蠕动翻舞,乌秧乌秧一团,将那星魔娇小玲珑的身躯给断然遮掩,而先前显得无比骄狂的星魔此刻却是脸色惨白,将手中那柄神兵软剑舞弄成了一个足够包裹住自己的剑团,堪堪抵住了这噩梦般的攻击。

    就实力上来说,星魔毕竟是新晋之人,除了脸蛋儿和那嗲得让男人骨头发酥、腿发软的娃娃音,她跟邪灵右使洛飞雨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比的,不过此番围攻邪灵右使,并非只有星魔一人,场中一众高层虽然并没有厚着脸皮抽身而上,但却是少不得使了许多手段来拖延,所以洛飞雨虽然被逼得一上来便使出了恐怖手段,但是却并没有什么效果。

    右使前来,只为救人,并不想与这一堆故交同僚来争个高低,而另一边的邪灵教高层,除了佛爷堂一系和最为亲近的地魔、星魔等人,其余高手却都是或有意或无意地留了手段,便是当中为首的天魔,此时此刻也并没有全力以赴,故而使得洛飞雨倒也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她听得了这边招呼,便没有再与星魔纠缠,而是朝着围堵众人撒了一把蓝荧荧的毒砂,然后直接飞跃上了墙头。

    我穿过院墙缺口,回身过来帮洛小北阻挡追兵,这些家伙的攻击态势凶猛,我挡得辛苦,首先迎战的是一头青面獠牙的恐怖恶灵,此物都已经凝如实质,一身阴寒的气息宛如寒冰,也不与我正面冲突,而是从头顶倏然杀下,想要潜入我身体里面来夺舍。

    它这手段,且不管能不能成功,便是能够拖延我一两秒,那也是极大的功劳。

    这大鬼是阴魔颜婆婆指派,她与洛飞雨并无仇怨,反而因为出卖老领导家属而愧疚不已,所以并未参与对洛飞雨的围攻之战,而是一直盯着我,当我从铁门之内一冲出来,便立刻放了用惯的五鬼搬运术,将这头凶鬼差遣而来。这恶鬼是阴魔赖以成名的手段,自然与寻常恶灵又有所不同,而且在死亡谷底驯养许久,常人中了招,根本就毫无解法。

    那老婆婆眼睛被阴气腐蚀瞎了,心里面却亮堂,这一招的把握可是有九成九,然而她失策之处,却在于遇到了我。

    瞧见这东西迎面扑来,我不慌不忙,点燃起左手那恶魔巫手的效果,直接将这头凝结成型的大鬼脖子掐着,手心一烫,整个手掌便立刻化作了烙铁,而那气势汹汹的恶鬼则成了冬日过后的残雪,冰雪消融,化作飞灰。阴魔乃邪灵教中最善舞弄阴鬼厉魄者,而这最得意的招数却被我陡然破去,赔了夫人又折兵,不由得惊讶地一声叫,接着长袖一挥,又复有滚滚的浓烟追袭而来。

    然而这个时候,我们一行四人早已冲出了重围,沿着山路朝下狂奔而去。

    一字剑骤然发威,而我们得以突围,这并不代表着我们就能够逃脱生天,因为即便是逃出了地魔大牢,但是我们此刻身处的邪灵峰也依旧是邪灵教总坛的大本营,处处机关,后面的追兵还没有一个吃素的,哪里能够眼睁睁地看着我们逃脱呢

    果然,还没有逃出十几米,我的身前突然一道黑影晃过,横空探出一只黑色魔爪,朝着我的脖子抓来。

    此刻的我已然将周身的炁场感应完全开启,反应快如疾电,骤然收身,堪堪避开了这凌厉一抓,抬头看去,却见竟然是那新晋的情魔王珊情,此刻的她与洛飞雨有许多相似之处,不过那裹身浓雾稍微淡薄一些,勾勒出一张冷若寒冰的小脸儿来。

    凭心而论,王珊情模样还是很不错的,一副甜美乖巧的川妹子形象,要不然也不会让阿根魂牵梦萦,还成了闵魔新宠,不过此时此刻的她脸上青筋犹如蚯蚓游动,面目狰狞,一口牙齿锋利而细密,简直比那鬼怪还要可怕几分。

    但是如她这般的灵体,越是可怖,实力越是凶悍,她一击未中,却并未追击,而是死死盯着我,仿佛玻璃摩擦一般的声音从虚无之中迸发出来,缓缓说道:“你……真的是陆左”

    这声音恐怖,然而我却莫名听出了许多期待来,仿佛她拼命追上来,就是为了问这一句话。后面追兵越近,我的心中急躁,将手中法刀竖起,防备地说道:“是,又如何不是,那又如何”这一句话说完,魔气缠绕的王珊情顿时一愣,呆在了原地,喃喃自语,而负责断后的洛飞雨则从我身边飞越而过,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大声催促:“走”

    我没有敢再作停留,瞧见情魔没有出手,竟然还陷入沉思当中,心中虽然觉得诧异,却也不曾多想,从旁边绕了过去。

    沿着原路一阵狂奔,然而当我们冲回树林集合点的时候,却发现原本在这儿接应的人已经被剁成肉块,有五六个光头秃驴正在这儿结阵以待,当头那个脑门生着肉瘤子的秃汉子冷笑道:“右使大人,贫僧布袋在此已经久候了,请束手就擒吧”

    瞧见地上那个被剁成一堆肉块的手下,洛飞雨一声厉喝:“荆棘”

    话音未落,她人便与秀女剑化作一体,朝着当头这布袋罗汉疾冲而去。那布袋罗汉是这六人罗汉之中的为首者,身手自然是最为了得,手中一扬,立刻抖落出一口金银丝缕编制的袋子,不慌不忙,朝着洛飞雨罩来。

    一道剑光陡然亮起,那金丝银袋倏然碎裂而开,而那布袋罗汉的额头处则出现了一道细如发丝的剑痕,一秒钟之后,这剑痕逐渐扩大,接着便有鲜血迸发而出,那大和尚朝着后面直直地跌倒而去天啊,仅仅只比十二魔星差上一线的十八罗汉,竟然是被一剑击杀了

    洛飞雨一剑杀一人,耗力过重,不过却也还有时间冷声嘲讽:“不过就是些灵魂残缺的家伙,还好意思号称比肩十二魔星之辈,真他妈的是个笑话”佛爷堂十八罗汉威名赫赫,在总坛中俨然成为了一支最为重要的高端力量,然而在洛飞雨眼中,不过土鸡瓦狗。

    洛飞雨气势如虹,杀意纵横,然而那些护堂罗汉却并没有表现出一丝惧意,悍然狂扑而来,试图挡住我们的去路,拖延时间,好让后面的追兵赶上来,合而聚歼。

    如此前堵后追,相隔却也不远,多停留一秒,便少了许多逃生机会,我用法刀将一个光头秃驴的禅杖荡开,在他这满是肥肉的肚皮上划了一道,突然感觉到旁边有一股巨大的气势冲天而起,竟然将前路的敌人尽数逼开,而前方的压力一轻,我便突将出来,回头一看,却见黄晨曲君横刀立马,拦在了路口。

    他朝着我们大声喊道:“你们快走,这人我来拦住”

    一字剑想要以一己之力,拦住汹汹而来的诸多追兵,然而瞧这追兵的阵容,莫说他一字剑,就是十字剑都抵挡不住,下场惟有死尔。

    我心中不忍,大声招呼他同走,却见他一挥衣袖,一股巨大而缓和的劲风将我推往山下,然后我耳边响起了他那威严而淡然的话语:“陆左小友,我引了雷电入体,虽然能够暂时地激发潜能,充足力量,但却对内脏和全身肌肉起到了无可挽回的破坏,此时已是回光返照,即便是能够逃脱,但最好的下场也不过是全身瘫痪。我黄晨曲君自得南海剑魔传承,纵横江湖半世纪,手下性命无数,自知不能死在床上,今朝能够拉得这几个邪教狗崽子同死,反倒畅快,黄泉路上,也不寂寞啊……”

    我的手一紧,却是被洛飞雨给拽住,朝着另外一条路拉去,回过头来,瞧见这杀猪匠将石中剑默默祭起,然后面对着天地双魔、各地鸿庐高层以及一堆光头罗汉,脸无惧色,哈哈大笑道:“诸位,请看我这杀猪佬,给你们演示什么叫做一字剑”

    话音刚落,一道睥睨天下的剑光陡然而生,集聚了一字剑毕生的感悟,朝着所有的敌人笼罩而去。

    南无袈裟理科佛说:

    杀猪匠在我的心中,其实一直都是一个既孤傲,有自卑的家伙,他出身低微,崛起平凡,但是却并不洒脱,给自己的名字后面加一个“君”,希望能够得到别人的认可,但是自己的心中又永远忘不了自己在肉联厂的那一段经历。 不过在我看来,作为天下十大高手中的其中一员,他在人生的最后时光,却是最为辉煌的时刻。 一字剑,黄晨曲君,安息,一路走好。 妈蛋,林齐鸣真能喝

    第三十七卷 邪灵乱

    第五十五章 黄公传承,石中飞剑

    很少有人能够具体的讲明白,黄晨曲君的江湖诨号,为何会叫做一字剑

    光从字面上来说,这名头简朴得那街头卖大力丸的假把式都不愿意用,然而在那一个晚上,我们终于知晓了,那就是在蕴含毁灭性力量的石中剑朝前迸射而出的时候,在黑暗之中,的的确确勾勒出了一个大大的“一”字。

    此剑一出,锋芒毕露,整个邪灵峰上竟然没有一人,能够抵挡得住那巅峰璀璨的剑意,当那如太阳一般耀起的光芒落下去时,倒在这一剑之下的足有二十多名邪灵教众,这里面还包括四个一流水准的护堂罗汉、两个分庐庐主和叫嚷得最为猖狂的星魔,这些人大部分都直接死掉了,唯独有最后射在星魔身上的那一下,气血略有些沸腾,精度发生了偏移,不过也是将那个来自宝岛台湾的傲娇小娘们小腹射穿,留下了一个南北通透、拳头大的孔洞。

    就在黄晨曲君自作中流砥柱、力挽狂澜之时,洛飞雨已然晓得自己的退路应该都在设伏者的掌控之中,倘若按照原计划进行下去的话,我们的下场依旧是死,所以她在瞬间决断,从怀中掏出一个发黄的符纸,手一捻,朝天一掷,那破旧的纸符便化作了冲天而起的红绿信号弹,陡然升空,并且发出了刺耳的尖啸声,不知道是在通知手下撤离,还是宣告着什么。

    与此同时,她不再往山下逃,而是朝着左侧的峰顶上跑去,一字剑在用生命给我们争取时间,我也不再如同电视剧里面的那些狗血男女一般磨磨叽叽,儿女情长,而是发足狂奔,紧随洛小北的后头,朝着在前面领路的洛飞雨喊道:“干嘛要朝着上面走呢”

    如同一团浓雾的洛飞雨头也不回,不过却有隐约的声音传递过来:“去摩尼殿,那里面住着新来的圣女。那个小女孩对小佛爷似乎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把她劫持了,我们或许还能够活着离开呢”

    她这般说着,人便冲出几十米远,似乎与人交了手,三两秒钟之后便有惨叫声传了过来,接着她折回,过来拉自家妹妹洛小北。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到身后的空间有一股巨大的漩涡在鼓动,仿佛有一头怪兽在呼吸,将整个山谷的空气都吸进了肚子里。

    我下意识地往前面狂奔数步,然后闪身躲在了一颗三人环抱的大树后面,刚刚一落定,便听到一声恐怖的音爆声轰然而起,仿佛有千万把铁剑交击在一起,叮叮当当的响声不绝于耳,这声音刚刚一落下,便有几道巨大的喧哗声纷呈而来:“啊,他死了”

    “死了,死了”

    这消息传入我耳中,我下意识地将嘴唇咬得死死,即使是有鲜血流出,也恍然不觉,心脏突然剧烈跳动,仿佛就要蹦出来一般。

    黄晨曲君与我的交集并不多,当初他受慈元阁阁主邀请参与洞庭龙宫之事,曾有同船之谊,不过也仅此而已,我们之间不熟,我甚至都不知道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虽说我在牢房里将他顺手救下,但是凭他的实力,如果不用管我们,绝对可以只身逃脱,而此刻他却毅然选择了断后,给我们争取时间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难道真的如他所说,自己是油尽灯枯,所以才求仁得仁,获得解脱了么

    在听到一字剑死去的那一霎那,我突然感觉到身心俱疲,甚至软弱地靠在了身后的大树下,脑子里面一片乱象,然而在下一秒,我突然感觉到一声超频率的声音从远而近,咚的一声,直接扎在了我身后的树上。

    我下意识地跳了起来,绕过树干来看,黑暗中瞧见一抹绿光,仔细一看,竟然是黄晨曲君所用的那把碧绿石中剑,许是隔得太远,仅仅尖端没入,尾端还在嗡嗡作响,仿佛是那个又老又丑的杀猪匠在一声叹息。

    我回头看去,瞧见那一个瘦弱的身影已经轰然倒下,许多人从他瘦弱的身躯上跨过、踏过、踩过,朝着这边追来,当然,还有一些人,永远地陪在了这位传奇剑手的身边,再也无法离去。我伸手去握住这碧绿石中剑的剑柄,湿漉漉的,上面尽是鲜血,有敌人的,也有这把剑原先主人的,鲜血温润滑腻,仿佛还残留着那杀猪匠的气息。

    我紧了紧,突然手掌一阵刺痛,一股沛然磅礴的剑意从剑柄之上传到我的手掌里面,直接冲入脑海,接着我两眼一黑,感觉无数旋绕不定的神秘身影在我的脑海中闪耀,似在起舞,又似在展示那杀人的技艺,而就在这些影像不停地在我脑海中闪烁的时候,一股沉默许久的剑意也陡然从我的心海中翻腾而起,化作了另外一个身影,与之不断交击,生死相搏……

    两军对垒,壁垒分明,而后交织一起,敌我不分,继而交相融合,凝聚成型我很难将这剑意融合的具体情况来一一讲明,只是感觉手臂一紧,睁开眼睛来,却瞧见是洛飞雨折转回来,从那满是魔虫翻滚的黑暗中露出了半张绝美的脸孔来,半是焦急、半是关心地喊道:“你怎么了快走啊”

    我将碧绿石中剑用布包着,跟随着她的劲道飞奔,然后淡淡地说道:“没什么,只是多认了一个师傅”

    是的,师傅,与我并无多大交情的一字剑黄晨曲君,在生命的那最后一刻,凝聚了毕生磨砺而出的剑意,通过碧绿石中剑的方式与我作了传承,这种性命相托的方式就仿佛一个陌生人平白无故地给了我几百万,让我感觉肩头的压力十分沉重,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不过,通过这种传承,我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一定要活下去的意志,因为我突然明白了,有的时候,我的命运已经不仅仅只是自己的了,它已经承载了很多人的期望,倘若我要是葬身在了这邪灵峰上,只怕黄泉路上走得不远的那杀猪匠,非要等在路口,将我给狠狠地揍一顿。

    肩头上的责任越重,而我的脚步便越加地轻快了几分,不多时便在洛飞雨的带领下,来到了邪灵峰东侧的一处建筑群落,那里灯火黯淡,黑沉沉的没有神采,仿佛蹲伏着一头巨大怪兽,而身后的追兵已经在数百米之外,不远不近地紧紧跟随着。洛飞雨冲到了这殿堂外面的一棵大榕树下,突然脚步一停,侧耳倾听一番,猛一扭头,冲着我大声喊道:“不对,有埋伏,快上山去”

    这是洛飞雨的地头,她在这儿生活了许多年,对此地最是熟悉,我也只能由着她,不再前进,而是折转之上。

    事实果然在她的预料之中,许是瞧见了我们没有进入圈套之中,那黑沉沉的建筑群陡然亮出了无数光华,隐隐之间还有恢弘的阵势牵连,从墙上又跃出了十来个头上戴着鲜艳鸟羽的岤居人,搭箭扬弓,几乎都没有瞄准,便朝着我们这边直接抛射而来。

    瞧见这阵势,我们的上山之路就更加地快捷几分,一点儿都不敢耽误,而几乎就在一眨眼之间,几只尖端燃符的利箭便相继落在了我身后的山路上,立刻发出了巨大的爆炸声,青石板炸得稀烂,硕大的土坑出现,更有隐隐的劲气罡风吹袭而来,将洛飞雨的身子吹得一阵紊乱。

    这符箭威力是如此恐怖,倘若是命中,再厉害的高手也怕是逃脱不了身消命陨的下场,我们更是不敢停留,匆忙朝上,亡命狂奔。

    眼看着峰顶最大的建筑群落邪灵殿就在眼前,我心中一阵狂跳,朝着前面的那女人大声抱怨道:“洛飞雨,你是不是早就预料得到,会有这样的下场了啊”浓雾之后响起了一阵银铃一般的笑声,说不上开心,也说不上低沉,而是很直接地与我承认道:“是啊,不过情况似乎比我预想的,还要好一些。”

    听到她这话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