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当中是了,佛爷堂的莫名表现一直以来都很成问题,能够掌控整个邪灵教的这个组织,它的表现怎么可能是这样此番将洛小北抓起来,将右使逼反,然后将无数教内高人都弄得齐赴死亡,而今这些与世无争的小镇居民又疯狂地冲击而来,所有的一切,唯一的解释,那就是幕后都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掌控着。
而这只大手,显然属于那个连面都没有露的神秘王者,小佛爷。
想明白了这一切,攻占邪灵总坛的喜悦便如同潮水一般退去,我感觉自己的双手分外沉重,连握紧鬼剑的力量都没有了,看到旁边的人纷纷冲上前去,我却没有动,而是和几个重伤员留在了原地,朵朵找不到小妖姐姐,差遣着虎皮猫大人带麻绳儿去找寻,而杂毛小道对在宗教局建功立业这种事情实在是不感兴趣,我不动,他便将雷罚收着,陪在我旁边。
他还有闲心调戏七剑里面的白合,说白合妹妹,许久不见,怎么感觉又漂亮了许多,特别是这皮肤,哎呀,水得咧……你用的是什么美容产品啊
这家伙倒是个口花花的角色,白合跟随大师兄许久,自然晓得他是个什么样的脾气秉性,转过头去不理睬,只是让随行而来的军医给伤口做处理。我看了一眼杂毛小道,这小子装得特别若无其事,然后似乎心不在焉的,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我思念一及,自然晓得他心中到底在琢磨什么诡计,扭头朝着灯塔那边看去,不由得眉头一皱,推开了旁边给我包扎伤口的医务人员,直接站了起来。杂毛小道瞧见我一脸凝重的模样,不由得也一愣,说咋了
我朝着灯塔那边指去,但见刚才登陆血战中一直徘徊于边缘地带、保留实力的赵承风,此刻并没有随大部队朝着邪灵小镇进发,而是带着张伟国、朱国志和几个不认识的西南高手,正在倒塌的灯塔之下,围着半坐在地上的洛飞雨,而旁边的尹悦则拔剑相向,正在与这一伙人当面对峙呢。
瞧见这情形,杂毛小道不由得脸色剧变,火冒三丈起来,二话不说,提剑便朝着灯塔那边冲去。
我们现在的位置距离灯塔颇远,而且从码头通向灯塔的石桥给小妖用青木乙罡给弄垮了,有好几截缺口足有十几米长,此刻疲累欲死的我也不能说跳就跳,好在旁边的二毛虽然一番血战下来身形黯淡,但是驼着我却也是足够的了,于是我一声唿哨,这头本来极为尊贵的貔貅阵灵立刻像小狗儿一般伸出舌头,露出讨好的表情,在我旁边趴下,将我背负而起后,扬蹄飞奔,朝着灯塔那边儿飞奔而去。
坐在二毛身上,简直就是腾云驾雾,不过就这速度,依然还是赶不上怒意勃发的杂毛小道半分。
当我刚刚赶到灯塔尽头这一截石桥上面的时候,却听到赵承风正在心平气和地跟杂毛小道和尹悦解释道:“……呃,你们也知道的,这个女人可是邪灵教的三号人物,掌教元帅小佛爷、邪灵左使黄公望之下,也就是她的地位最高了,在局里面可是挂上号了的。这妖女担任邪灵右使以来,犯下的血债累累,如果你们再阻拦我们将其逮捕,我会以妨碍公务的名义将你们驱除,并且将此事通报给最高局务委员会……”
赵承风的外号叫作袖手双城,惯来的笑面虎,长袖善舞,即使是警告,那也是笑容满面,此刻的洛飞雨因为体力透支,躺坐在地,并没有反抗的能力,对于他来说,能够将这样的大人物逮捕归案,实在是一件天大的功劳。
然而想起这个家伙历来的名声,我们可以想象得到,倘若洛飞雨落在他的手上,必然是要吃尽人间的苦头,杂毛小道在刚才我与王副局长的汇报中已然知道了自己离开之后的事情,虽然这里面有许多未言之事,但他凭着与我这么些年的默契,多少也能猜测得到一点。
洛飞雨此刻已然叛教离开,本来就是伤心欲绝,而此刻却又要给赵承风捡了便宜去立功劳,作为她的朋友,这可是绝对是不能忍的事情,所以他的脸色越加严肃,剑眉一竖,冷冷地瞪着袖手双城说道:“赵承风,洛飞雨到底怎么处理,这事情由我们来负责,你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另外提醒你一句,此次进攻山门,你三番五次地阻拦拖延,导致陆左差一点就死在了这里,这一笔帐,我以后会跟你好好算得”
面对着杂毛小道这么直截了当的威胁,素来习惯了袖里藏刀的赵承风有些猝不及防,不过脸上犹挂着虚伪的笑容,波澜不惊地解释道:“关于拖延之事,只是你的片面之词而已,你看看死在码头这三十多位,这些可都是我们宗教局的精锐班底,并肩子作战的老兄弟,就是因为你和陈志程那激进浮躁的心态,在一点儿准备的情况下冒然进攻,才永远地躺倒在了这里陆左的命是命,他们的命不是命他们就没有父母妻儿,没有生存的权力么”
赵承风说得慷慨激昂,将自己的立场定位得极高,仿佛是在为了那些牺牲在战场上的同志而愤愤不平,然而对比他先前保留实力的表现,却显得是那么的卑鄙。
这话把我给惹得彻底恼怒了,直感觉一股邪火直冲脑门顶要知道这个地方可是邪灵总坛,是聚集了来自全国各地邪教高手的去处,这里面许多人在宗教局的档案室里面都有着厚厚的案底,每一个能够叫得上名字的人,倘若单独拎在外面,搁以前让人逮住或者干掉,那都是了不得的功绩,然而此刻在赵承风的嘴巴里面,却都给选择性地忽略了,仿佛土鸡瓦狗一般……
说句实话,倘若不是我,不是我和洛飞雨这番风波迭起,造成了邪灵教的大量内耗,以邪灵总坛本身的实力,别说这打头的五十多号人,便是后面这几百号大部队,说不定也要折戟河畔,没有几个人能够回返。
赵承风当真是作领导的,春秋笔法,是非功过,只不过是那两片嘴皮子轻轻一碰而已,然而我们先前的努力与牺牲,却被他给全盘折杀了。
想到这儿,我不由得冷笑了起来,说赵承风,你这话的意思,是说换了由你来指挥,攻占这邪灵总坛,是一个人都不会死的咯,对吧
赵承风是个老到成熟的政客,虽然为了那天大的功劳而与我们发生冲突,但是却并不是没有脑子的人,也不理会我的讽刺,而是很认真地说道:“陆左,你在这里的坚持,的确是给总攻争取了时间,这一点我从不否认。不过我觉得你应该可以坚持更久的,而且,你也不能居功自傲,包庇要犯……”
他喋喋不休地说着,试图用自己的道理来说服我们,杂毛小道扭头看了一眼躺坐在地上的洛飞雨,那个美到极至的大胸美人儿眼睛之中尽是蔑视的嘲讽,并不理会周围的这一圈人,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倒塌的灯塔废墟之中,在那儿,她的妹妹还是生死未知……
想到骨龙撞塔之时那个倔犟少女的话语,我的心中突然腾升起一股难以言叙的感觉来,感觉面前的赵承风,他的形象是那么的面目可憎。
我没有再理会这一切,而是走向了洛飞雨,将她给扶起来,说走,我们去看看小北吧。
李腾飞先前的时候给人接走了,洛飞雨的身份尴尬而留在了这里,她一直在回气,此刻在我的搀扶下,也只是能勉强地站立起来,然而我们刚刚一转身,那张伟国和朱国志却毫不犹豫地拦在了我的面前,与此同时,五个修为高深的男子也堵在了路口。
这些,都是赵承风在西南局拉拢的心腹和班底。
南无袈裟理科佛说:
呃,不要说我黑暗啦,跟赵先生终究还是要有一个说法的嘛,左道当年像狗一样到处逃窜,这帐不要算了 对不对 至于赵先生为何此时发难,我只问一点,解放战争的时候,身为解放军战士的你,能够抓到李总统,你会不会放弃这功劳呃,比喻啊,别当真,大概解释一下,怕有些同事跟我较真,说我如何如何……我也怕被无脑黑。 玻璃心小佛留。
第三十七卷 邪灵乱
第七十一章 杂毛对袖手,茅山战龙虎
堵在我面前的都是赵承风的班底,这些人的实力合起来并不见得比七剑差上几分,瞧见这些人,我并没有发怒,而是轻轻地说道:“请让一下。”面对我这低调的表现,朱国志看着浑身都是纱布的我,一本正经地说道:“洛飞雨是邪灵教的大人物,行动必须要受到限制,把她交给我们吧,她会受到公正对待的。”
面对着这得志小人,我没有再说话,而是低头去腰间摸了一下。
别在我腰间的有两把剑,一把是鬼剑,这是杂毛小道为我量身定制的槐木剑,剑下亡魂不知凡举,轻轻弹下剑脊,便有亡魂哭嚎;而另外一把剑,是举世间都少有的飞剑,我出道这么多年来,见过的飞剑都只有四把杂毛小道的雷罚、李腾飞的除魔、洛飞雨的秀女剑以及黄晨曲君的石中剑而这把,便是传承至黄晨曲君的石中剑。
就在赵承风在侃侃而谈地说起谋定而后动的那一套理论之时,我却在想一件事情,那就是倘若宗教局的大部队能够提前到达,某个杀猪匠说不定就不用这般壮烈而死吧
想到这里,我下意识地摸出了碧绿色的石中剑,这把剑通体圆润,散发出宛如君子一般的辉光,很难想象得到这是一把绝世剑客手中的利器,而倘若用它,来将我面前这个喋喋不休的小白脸,以及所有阻挡在我面前的家伙弄死,对那个杀猪匠来说,是不是一种慰籍呢
杀气是什么
对于很多人来说这只是一件虚无缥缈的事情,眼睛瞪得再圆,也不过会酸而已,然而就在今夜,死于我剑下的亡魂数不胜数,这一身的鲜血淋漓,除了自己的,全部都是敌人临死前溅上去的,这些亡魂虽然已逝,但是却在我身上留下了深深的怨气,而当这怨气沉淀下来,便化作了凝重的煞气,也是那浓烈的杀气。
被我这般玩味地打量,朱国志顿时感觉浑身发凉,如坠冰窟,九重地狱加其身,顿时吓得牙齿直发颤,看了一眼赵承风,这才咬着牙说道:“陆左,你别乱来啊你自己可要掂量掂量,你要是敢动我,这八百多名总局成员可是不会放过你的”
他这色厉内荏的警告仿佛是那少女无力的挣扎,对于我来说实在是显得有些柔软,而正当我准备凝气暴走之时,一只宽厚的手突然搭在了我的肩上,阻拦了我的下一步行动。我扭过头来,瞧见杂毛小道朝我温和地笑道:“小毒物,这种脏活儿,还是让我来做吧。”
自从我认识杂毛小道以来,这个家伙便是一个至情至性的人,他高兴的时候大笑,伤心的时候深沉,不开心了就骂娘,但是我却晓得,如果愤怒到达了极至,他反而会变得十分极端,表现出儒雅温和的一面来,然而越是这番模样,也是他杀机越浓的时候。
他一开口,我便明白了他话里面的用意,赵承风身后是龙虎山,大门大户,而他则出身茅山,大家地位相等,又素来不合,更妙的是他在宗教局根本没有谋什么位置,由他来出面,自然是最好的。我对杂毛小道是绝对信任的,他说话了,我便收敛起了气息,让他来处理此事。
杂毛小道并不与朱国志、张伟国这等跟班争吵,而是转过身来,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会儿赵承风,淡淡说道:“我一直都听人说,这龙虎山的第二代人物中,以小天师和赵兄为首,其中若论实力,赵兄的龙龟养气功冠绝龙虎山,想必假以时日,又是一个善扬真人。对于这个说法,我倒是一直心中痒痒,择日不如撞日,赵兄,不如我现在来与你讨教讨教”
杂毛小道说得客气,甚至根本没有再提及旁边洛飞雨之事,而是只身向赵承风挑战起来。
这情形倒是大大出乎这个满面笑容的中年男子预料赵承风什么人他可是善扬真人的首席大弟子,龙虎山第二代中最杰出的一位,他出道的时候,杂毛小道还在茅山习练那入门的降妖剑法,当他与茅山在朝中的代言人陈志程并肩屹立、不分高下之时,老萧这小子还在浪迹天涯,摆地摊算卦,骗人为生。
这还只是其次,此刻可是攻入邪灵总坛,建功立业的紧要关头,前方的宗教局人员正在与疯狂的邪灵小镇镇民在镇子里逐步拼杀,血肉横飞,然而杂毛小道却向赵承风提出了这样一个挑战提议,说的严重点,这已经够得上是“内耗”了。
按理说,这位赵局长是完全没有必要理会杂毛小道的挑战,然而江湖事江湖了,并不以庙堂之上的地位来决定,这是修行界的潜规则,即便是强大到如大内第一高手黄天望这般的级别,也不能打破这样的规矩,赵承风的脸色在这一刻便显得十分严肃起来,目光如鹰般锐利,吹动唇边的胡须,谨慎地问道:“萧克明,这句话,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说的”
“什么身份这么讲吧,我以茅山掌门陶晋鸿嫡传弟子的身份,向你这个龙虎山第一高手善扬真人的首席大弟子,发起挑战。怎么样,你应,还是不应”杂毛小道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嘲讽,将雷罚平托而起,淡淡地看着面前这位西南局领导。
赵承风再一次确认道:“只是你的意思,还是……”
杂毛小道明白这个家伙没有说完的话语,严肃地说道:“老头子最近会归隐,最迟明年,他会将茅山掌教的位置挪给我来坐,所以我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
江湖中人,素来最珍重颜面,这执念并非因为修为高了便能放下,那所谓的天下十大高手,这也并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闭门分果果,你分一我分二这般排出来的,而最主要的是依靠这些人历来的战绩。你说这世间比十大高手厉害的人有没有有,当然有,但是他们隐居深山世外,基本上没有人听闻。
龙虎山在中原道门中的地位素来都是数一数二的,然而陶晋鸿勘破死关,以地仙之姿出世,隐隐便有天下第一高手的名头,这形势逼迫得善扬真人都坐不住了,听到洞庭湖有真龙出没,便亲自带队出发,所为的,也不过是这个虚名而已。
赵承风今天倘若认了怂,不但在自己手下面前折了面子,而且一旦传将出去,龙虎山也跟着丢人,这名誉损失是他负不起责的,所以当杂毛小道摆明车马之后,赵承风则一点儿犹豫都没有,脸上出现了冷酷的笑容,淡淡地说道:“好、好、好这话儿也有近十多年没有人敢跟我提过了,也好,且让我来帮陶晋鸿试一试,他选的这个接班人,到底能不能撑起他那茅山的一片基业来……”
他这般说完,伸手一招,竟然从黑暗中摸出了一把黑白分明的长剑来。
这把长剑的剑锋呈现出极端的锋利,棱角分明,虽然都是金属的颜色,然而因为设计的问题,使得月光之下黑色和白色各占一半,分界俨然,而从剑格至剑柄、剑穗上面,却能够瞧出极度的奢华质感来,显示出此剑的来历绝非寻常,杂毛小道识货,当赵承风将此剑平平端起,将剑尖搭在了平托着雷罚之上时,他的眉头微微一皱,淡然说道:“阴阳剑”
赵承风脸上露出了如和煦春风的笑容,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居高临下地说道:“是的,阴阳剑。萧克明,你刚刚才施展了神剑引雷术,这等掌门秘术短时间内应该是使不出第二次来的,如果你觉得吃亏的话,这场比斗,我们可以延后进行。”
当年道宗皇帝崇信道教,龙虎山天师道为历任国师,蒙赐了三样法器,其一为天子笏,其二为国师冠,其三为阴阳剑,皆是传说中的圣器,没想到这东西居然出现在了赵承风手上,看得出来,龙虎山对于赵承风的培养当真是不留余地了。不过面对着赵承风的自信,杂毛小道却突然笑了起来。
在赵承风的诧异目光中,这个家伙淡然说道:“不用了。我刚才诧异,只是觉得拥有阴阳剑的你,这些年居然还被我那个修为大损的大师兄给压得死死的,实在是有够弱的。我终于明白了大师兄这些年来的委屈妈的,当年我读金庸的时候,也一直因为北乔峰南慕容那句话气恼不已。现在想来,跟你这样的弱者并列,当真是一种耻辱啊”
杂毛小道装逼简直就是高手中的高手,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直接将这个心中有万般城府的男人弄得一点儿伪装都没有,黑着脸,将搭在一起的剑分离,然后确认道:“多说无益,小辈既然如此狂妄,那边不要怪我刀剑无情了,开始吧”
此处人群挤挤,赵承风抽身后退,身子朝着后方的断桥墩飘去,而杂毛小道则一声冷笑,紧随其后。
一场大战,拉开序幕。
南无袈裟理科佛说:
这是宿命的对决,延续了上一辈的恩怨,原本我们以为这场决斗是在陈志程和赵承风这一对总局双星之间来进行的,却不料竟然是他们。 战吧,啰啰嗦嗦,娘们儿一样,唯有战,方才痛快 让我们看看,到底是谁,能干死谁 看着你们都是v3.v2,而我只是v1,小伙伴们,还能不能一起快乐的玩耍啊,你们到底是咋升的级啊
第三十七卷 邪灵乱
第七十二章 剑道高手,符箓至尊
千金之躯,不坐危堂,真正到了一定的级别和位置,更多的是在协调各个地方、部门的关系,梳理脉络,知人善用,运筹帷幄,这才是一个真正领导者所需要做的事情,君不见那象棋、围棋、军棋,诸般棋盘上厮杀得血肉横飞,但是你有见到几个棋手撸着袖子来干架的
袖手双城虽然刚出道的时候显示过不俗的战力,但是赖以成名的,更多的还是自己龙虎山的超卓地位,以及长袖善舞的手段和本事,西南局其实是各分区中底蕴、实力最强的一个分局,然而赵承风在空降过去的两年时间里,便能够稳定局势,并且做得有声有色,这才是上面最看重的。
然而这些并不代表赵承风的修为不高,实际上,这个被龙虎山摆在台面上来的家伙,他手上既然拥有了阴阳剑,那么就代表着他在龙虎山的地位,至少应该能够排上前五,甚至有可能比望月真人还要高。圣赐之物并不是那么好拿的,能够有着这样的传承而一直没有发生什么意外,这足以说明了许多问题。
杂毛小道方才说得豪气,那是战略上藐视敌人,而真正落在实处,他却也是十分小心,紧随其后而去,一剑交锋之后,铮然作响,便翻了一个跟斗,直接停在了另外一处断桥之上。
两者相距十来米,持剑对立,遥遥相望,唯有那长剑嗡然作响的声音,代表着两人其实已经交过了手。
看到杂毛小道钉子一般站立在断桥之上,雷罚鸣动,我的心中不由得突然一跳,瞧得出来,这场战斗实际上并不公平。
这是为何
倘若是两人在完好无整的情况下交手,即便是赵承风拥有了圣赐的阴阳剑,只怕胜负也在两两之间,然而在刚才登陆码头时的先锋之战,以我、杂毛小道、七剑和大师兄为首的东南局,以及老君观沧海道人那些修为极高的外援顶住了大部分压力,而赵承风和他的小伙伴们实际上只是在内线抵御,战斗强度远远及不上在一线拼杀的我们,所受到的消耗和伤害也最少。
所以双方不交手还好,这一交上手,两人相互试探的一剑而出,立刻试出了底细,从场面上来说,杂毛小道实在是处于下风了。
一千磅的牛一万磅的逼,刚才杂毛小道的牛皮吹得略大,再加上这小子近年来的战绩,以及刚才神剑引雷术那宛若天神的表现,着实将赵承风吓得一身冷汗,唯恐晚节不保,阴沟翻船,然而这便一交手,这才发现对手虽说不是纸老虎,但是也不过是只病猫,想挑战自己,那还需要在磨练好几年。
人越是身处高位,便越怕跌下台来,而当这威胁消除,赵承风的右手执剑而立,左手摩挲着新留出来的两撇精致胡须,颇有高手风范地说道:“萧克明,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刀剑无情,你若不适,自可延期,要不然一会儿真的打出了火气,我若是收不了手伤了你,你家陶真人说不得还要亲自下山,过来找我麻烦,不如我们就此作罢了吧”
他说得堂皇,也颇有大将之风,然而却暴露出了自己的担忧,怕打死小的,引来大的,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然而杂毛小道却是冷声一笑,不做回答,而是在那方圆不过一米的断桥之上,踏起了洛书九宫的秘传罡步来。
此步虽然只在方圆之间,却是鼓舞风雷、疾如水火、变泽成山、翻地覆天,将周遭炁场给改造得一片混沌,在邪灵古镇那边血光扑天的大阵笼罩下,隐隐勾勒出了另外一番天地来,然而更加巧妙之处,在于他虽然牵动了天机,但是杂毛小道本人却是“我身坚固”,安然默然,将自己化作了旋绕不定的风暴中心,那最为平静的阵眼。
杂毛小道近年来经常返回茅山,与陶晋鸿和传功长老修行,若没有压箱子的几把刷子,哪里能够被确定为下一任掌教真人呢瞧见这周遭的炁场变动,脚下的河水翻滚,狂涛怒卷,天地变色,我面前这几位西南一脉的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吊儿郎当的男人一旦认真起来,竟然会有这般的厉害。
难道……传说中的袖手双城,会输么
所有人都吃惊了,而赵承风也不例外,作为龙虎山当代之中的佼佼者,他的眼力远远比别人更加不凡,晓得倘若是让杂毛小道将这一套罡步踏完,气息凝结,巍然成了阵势,那么他便是有这阴阳剑,只怕也是难以战胜。
此念一起,心中挂碍便生,他不再等候,而是将手中的阴阳剑祭起,口中快速喝念道:“……御车格、风头洗,阴阳如鱼鱼如玉,疾”
这咒文似缓实疾,骤发即至,整个人宛若苍鹰一般飞腾而起,凝于半空,那阴阳剑便徐徐地朝前斩杀下来。
陡然间,凭空生出一道凛冽剑光,这剑光亦是黑白两色,一面汹涌澎湃,狂暴不已,一面风平浪静,暗流涌动,宛如闪电划过,直接斩在了以杂毛小道为中心的风暴之中。道宗皇帝所赐之外果然不凡,这剑势仿佛热刀切牛油,倏然而来,将无数水珠包裹的杂毛小道给一剑斩露了出来。
杂毛小道横剑来挡,那雷罚硬生生地接住了这一道剑光,蓝色的电芒在接触点不断回绕,然而即便如此,那雷罚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悲鸣,而杂毛小道身上的衣服也遭受到游离而来的细碎剑气倏然分割,刷的一声,好端端的袍子便被割去了几十道,变成了地道的乞丐装。
除此之外,杂毛小道脚下的石墩也终于承受不住这般恐怖的压力,直接发出一道让人牙酸的声音,二次倒塌,伴着杂毛小道沉入了水中去。
高手一出招,便能瞧出味道,这积聚了赵承风罄尽全力的一剑,竟然破开了杂毛小道的罡步天威,直接将其斩进水中去,威力如斯,简直就是让人震撼莫名。我在远处瞧着,感觉赵承风这一剑,比之黄晨曲君在邪灵峰顶那道一字剑,竟然也不遑多让,而赵承风素来不以武力闻名,由此可知这阴阳剑定然是对他的修为有着很大的提升。
高手之间,最常见的情况都是几招决定胜负,赵承风酝酿许久,一剑斩出,不但破了杂毛小道的阵式,而且还将这个小子给直接砸落进了水中,在赵大局长的估计中,虽然在最后时刻杂毛小道横剑来挡,但是光那延绵过去的暗劲,便已然足够将本来就伤痕累累的杂毛小道给击垮,倒也并未有直接扑下水中去,继续追杀,一来是为了顾忌形象,二来也是畏惧杂毛小道后面的陶晋鸿。
他这番翩然而返,潇洒地落在原来的桥墩上面,固然是迎来了一众手下的掌声,却也让一直蹲守在水下准备阴人的杂毛小道扑了个空,就在赵承风以为此次比斗结束的时候,一道湿漉漉的身影从水中冒了出来,翻身跳上了一堆突出水面的碎石上。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那个失败的偷袭者从怀中摸出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来,一边打着喷嚏,一边说道:“你小子倒也还是有几把刷子的,看来老子不出绝招,还真的是不行了……”
杂毛小道一个人念念叨叨,看着十分狼狈,然而作为他的对手,赵承风的心中却感到一阵莫名的惊悸起来,暗道不好,当下双脚一蹬,直接朝着杂毛小道再次扑去。不过他快,却快不过杂毛小道的手,表面上是在唠叨,而实际上是在念咒的杂毛小道已然完成了施法的整个程序,湿漉漉的衣袖一抖,便有一道灰白色的骨符朝着赵承风射去。
“符箓”
我身后的朱国志一身惊叫,像被阉割过的优伶,我眯着眼,瞧见那块骨头便是从当日洞庭湖龙岛斩杀的通臂猿猴尸身取出,经过杂毛小道这一年多的炼制,自然是绝对的精品。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想了起来,这个一身狼藉的道人不光只是一个用剑高手,就在一年以前,他还曾经将近年来名气最盛的望月真人败于手下,这个茅山符王的衣钵传人,有可能是当世间第一等的符箓大家。
说时迟那时快,那截绘满了符文的骨头已然射到了赵承风的身前几米处,霍然炸开,接着有七色光华生出,天空之上,无数能量化的旗幡落下,砸落在了赵承风身上。
面对着这样的攻势,赵承风却并不畏惧,出来混江湖的谁没有点防身的东西,更何况落幡神咒对灵体能有奇效,而对于他这同属道门一脉的却并无克制的效果,故而蓝光一现,诸般旗幡纷纷滑落,而赵承风则狞笑着一剑袭来:“你以为,用这符箓就能够打得败我么”
面对着赵承风肆意的挑衅,杂毛小道直接从怀中摸出了五六七八件符箓来回应:“一个两个弄不死你,但这些,却能够堆死你了”
南无袈裟理科佛说:
就目前这个节奏,不加更实在对不起大家。 在苗疆中只有v1的小佛受不了高v们默默的鄙视目光,自觉地去写加更去了……
第三十七卷 邪灵乱
第七十三章 我的男神哪有这么肥啊
落幡神符
九星神符
破地狱符
延罗真魔符
破酆都离寒庭咒符
缴消绝瞻杀鬼咒
……
杂毛小道指间不断变换,一件又一件珍贵之极的阴骨符箓被他抛飞而出,这些阴骨符咒都是取自于通臂猿猴身上收罗而来最好的材料,数量并不是很多,这样的一枚阴骨符箓,卖给慈元阁少东家,都能够上得到六七位数,完全比我们辛辛苦苦打拚一年的油水还多。
当然,这些都是保命的精品符箓,为了维持高昂的市场价格,也为了不让它流落到某些心怀不轨者的手上,杂毛小道出货并不多,留在手上的有一件算一件,差不多都砸在了赵承风身上去。
在这样的银弹攻势,那个位高权重的赵局长终于威风不再,直接从半空中跌落在水中来,好在河水下面并不深,因为都是石桥的基石,刚刚漫过了脚踝,而在杂毛小道甩出第四道符箓的时候,赵承风身上的那道蓝光屏障也终于支撑不住,轰然碎裂,之后的符箓神威,却也只有靠他手中那把镇山圣器阴阳剑来抵御。
所谓阴阳,也为太极,进可攻,退可守,乃至刚至柔的道法理念,当他将这阴阳剑上面的剑气激发出来的时候,竟然化作了一个偌大的太极盾,再次挡住了几轮,然而就在赵承风潇洒地挥剑、舞剑,拨弄得痛快地时候,突然一道黑影冲到自己面前,却是杂毛小道要与他近身缠斗起来。
杂毛小道战斗的风格千变万化,时而斗法,时而斗剑,时而布阵,时而符箓,实在不行猴子偷桃也是可以使出来的,这个与他这些年来不断地在死亡边缘徘徊的经历有一定关系,因为在那种情况下,不管做什么,能够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手段,便管不得这些了。
然而这变幻莫测的风格却让赵局长有些受不了,他老人家这些年来虽然从师门的、组织的等地方得到的好处源源不断,修为也是日益精进提高,但是却很少会出现在第一线,而且威严日渐隆重,也不会有人向他提出这般挑战,与人捉对拼杀倒也算少,杂毛小道这般泼辣拼命地生扑过来,他却也有些慌了,手中的阴阳剑虽然舞得如瀑雨迭出,却失去了内中神韵,结果给一身鲜血的杂毛小道破开剑幕,一剑挑中左臂。
刷
一道血花飞起,虽然这一剑并不算深,但是却也将赵承情绪里全部的恐怖给挑逗起来,当下将那阴阳剑的威力攀升至巅峰状态,平平一削,竟然要直接与那雷罚拼个高下,你死我活。
阴阳剑自北宋起,便已经有了近千年的传承,这底蕴可并非人力所能够弥补的,雷罚虽然耗费了杂毛小道的心思和各种际遇,但终究成型太晚,倘若是硬拼这么巅峰一记,挡自然可以挡得下来,但是估计也要受到不可修复的损害。
当年茅山长老徐学道的一记无影剑将雷罚损得几近崩溃,为了修复雷罚,杂毛小道不但用上了剑脊鳄龙的精血、伦珠上师的虹光能量,还远赴鲁东,寻找桃元,费尽周折,而除此之外,这些年来杂毛小道一直以体养剑,雷罚对与他来说,不比命根子的地位差上多少,堪堪排在第三位,自然舍不得与赵承风硬拼,几乎不用思量,杂毛小道根本就没有用上力,任由赵承风将雷罚一剑击飞。
这一战,似乎又是赵承风赢了,然而没等台上台下的诸位观众兴奋完毕,杂毛小道这个浪迹江湖十余载的家伙直接趁着他们赵局长拼尽全力的一剑激发,剑幕出现了漏洞的时候,身子一移,将其扑到了水里去。
朱国志、张伟国和其余五个气息悠长的高手瞧见赵承风被一身狼藉的杂毛小道扑进了水里,不由得大声呼叫起自己赵局长的名字来,而这个时候的我却已然明了了最终的结局,不再关心战场,而是扶稳了洛飞雨,将食指曲着,放在口中使劲儿一吹,一声唿哨,一道金光从一艘靠岸大船之中升起,朝着我们这边飞来。
李腾飞被人转移到了大船上面去治疗,保住小命儿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而我此刻则需要肥虫子过来支援,它自然是责无旁贷,屁颠屁颠儿地飞回来。
这一次,我再次朝着面前这一堆人问道:“现在可以让开了吧”
已经有人开始往旁边闪了,然而朱国志和张伟国却是死鸭子嘴硬,梗着脖子说道:“胜负未分呢,等着吧”旁边一直抱着剑看戏的尹悦笑了,这个跟小妖有着有些相同气质的迷糊女孩儿指着朱国志这小白脸说道:“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什么情况都不晓得么”
尹悦往水下一指,而就在此刻,那动荡不已的水面突然浮出了两个人来,虽然光线不够,但是我们却能够瞧得出最先出来的是赵承风,不过这个大局长并非是自己浮出的水面,而是被杂毛小道给拖上来的,此刻的他一生狼藉,披头散发,脸上不知道添了多少伤痕,那把价值连城的阴阳剑也不晓得丢到了哪儿去。他依然还在顽强的反抗着,然而几乎就是在一瞬间,他又给杂毛小道给按在了水里去。
咕嘟、咕嘟、咕嘟……
可怜的赵局长不知道被杂毛小道灌了多少水,那反抗的力度终于逐渐地小了许多,而当他再也影响不到杂毛小道的控制时,老萧才把他像拎小鸡崽子一样弄到了刚才那一块碎石堆旁,下半身还浸着水,而杂毛小道则直接骑在了他的身上,揪着这个在宗教局中享誉盛名的袖手双城,左右开弓,啪啪啪啪连着扇了十几个大耳刮子。
杂毛小道出手懂得分寸,这耳刮子打得很响,却并不算重,羞辱的意味似乎更加大一些,而他一边儿扇,一边还得意洋洋地大声说道:“骂了隔壁,敢情你赵承风就他妈的会玩阴的啊,一撸起袖子来干架,就跟个软脚虾一样了,你有种就像一个男人一样站起来啊你站起来,我们继续战个痛快”
这个家伙简直就是坏透了油,他明明把赵承风给灌水灌得五荤六素,脑袋长得箩筐大了,居然还调侃起赵承风没胆跟他继续战了。
赵承风没胆子么当然不是,能够有今天的这番成就,赵承风自然也是一代人杰,他也拥有着自己强烈的自尊,听到这话不由得火冒三丈,强忍着周身的痛苦,挣扎着又要爬起来,表现得十分的硬气,然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