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局长。
小会议室的人大部分起立,对我们的到来表示了欢迎,冷脸副局长还将这里面的人都给我们作了介绍,这些都是宗教局的高层,以及和我们一般的顶尖高手其中有一个留着一脸花白胡须的老和尚,是来自福建龙岩天宫山圆通禅寺的东彪禅师,赫然也是天下正道十大高手之列。
在得知了我们的身份之后,东彪禅师抚须微笑,说素闻两位小友的名声,如今方才有得一见,果然是天人之姿,只可惜不能把臂同游,实在遗憾。
这老和尚的地位十分高,我们倒也不敢怠慢,连连拱手。
不过他的话语虽然客气,但是我总感觉到一股不咸不淡的态度来,并不亲切,转念一想,坊间传闻这年轻一辈之中,左道二人已经能够名列十大高手之列,然而所谓排名,从来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有人挤进去,自然也会有人腾出来,所以东彪禅师对我们有试探之意,其实也属正常。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不容多叙,很快便进入了正题的讨论之中,我也晓得了东彪禅师为何会说不能与我们同行的话语,原来前方刚刚传来消息,说前往大风顶查探的两个小队,分别在夜间八点半和九点四十,与前线指挥部失去了联系,在当地的同志确认下,他们应该是遭到了袭击,所以前指需要立刻组织一队人马前方大风顶失联处进行排查,如果遇到邪灵教分子,立刻予以剿灭,目前队伍已经召集完毕,但是需要高手镇场,所以这才将我们给招来。
至于东彪禅师,他将会在明天与陆续汇合而来的大部队前往金沙江谷底,因为前线指挥部经过分析和推算,判定在那里盘踞的邪教分子,应该就是这次袭杀青城山的大部队,到时候茅山的邓长老以及其余人马,也将会前往那处。
冷面副局长问我们对于这安排有没有什么异议,我问今晚这次行动,由谁来指挥
冷面副局长指着旁边一个红光满面的中年人,帮我们介绍,说娄超,西南局第一业务处处长,是西南局为数不多的战将,这次行动将由他来指挥。
那个娄处长四五十岁,太阳岤凸起,眼神锐利,不过当我们瞧过来的时候,他还是站起身来,与我们握手,然后还略带些惶恐地说道:“本来此次是应该让您来指挥的,不过因为主要是西南局和各门派的联合行动,另外还有两个中队的特种部队需要协调,所以……”
面对着他的担忧,我和杂毛小道都点了点头,说具体的事情还是由专业的人去做,我们服从指挥就是了,这个没有什么问题。
见我们并没有表示出不满,场中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冷面副局长起身宣布,说事情紧急,时不待我,那么就不用说太多东西了,第一批的部队已经开拔了,现在既然已经确定下来,那么你们就出发吧,记住,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和杂毛小道出了小会议室,没有多待,而是直接回落脚的地方收拾随身物件,没多时便有人过来接我们,是那种很结实的军用吉普勇士,为了不吸引人的注意,我还是把小妖和朵朵唤入了槐木牌中,只有杂毛小道的小黑狗和虎皮猫大人无处可去,便也留在了车中。
同行的人很多,长长一列车队,而杨操、洪安国和李腾飞则挤到了我们的车子里来。
这边问起,才晓得李腾飞也是刚刚康复,从西北赶过来的,至于他们老君阁的首席长老李昭旭,那个胖胖的老头儿已经奔赴了金沙江的谷底前线。
我们前往的大风顶,地跨凉山彝族自治州美姑县、雷波县和乐山市马边彝族自治县三县,主峰摩罗翁觉足有四千余米,发轫贡嘎山,脉连天府国,雄昂南天,俯瞰峨眉,是一处地形十分复杂的所在,交通也并不便利,我们赶到事发地点的时候已经到了凌晨时分,两百多人入驻,不过因为训练有素的缘故,倒也不会忙乱,大家各司其职,一时间井然有序。
先头部队有人在这里接应,瞧见我们大队人马前来,颇为振奋,娄处长与这些人了解完情况之后,晓得露头的邪灵教众并没有走多远,于是决定留守一部分人员在路边建立通讯基地,而其他人则徒步进山,务必将那些家伙给揪出来。
人员很快就分配完毕,洪安国被指令留在这儿,至于杨操和李腾飞,则与我们一同上山,同行的还有二十多名西南宗教局行动处的精锐,以及同样数量各派前来支援的好手,除此之外,还有来自于四个不同特种部队的战士,总共有一百八十多人。负责此次任务的娄处长先前对我们虽然极为恭敬,不过入山之后,却没有怎么太在意我们的想法,虽然依旧将我们给高高捧起,但是无论是追踪路线,还是实力分配,他都更加注重先头部队的意见,而且大多都是一言而决,表现出了干练和强势的一面来。
我们行走在搜山队伍的中间部位,两边是配备得有夜视设备的特种战士,他们常年都在山林中训练作战,个个都是丛林战的专家,所以表现出来的实力相当惊人,并不比修行者查上许多,而当他们配备上了现代化的武器之后,更是比修行者更让忌惮。
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的确,在獠牙展露的国家机器面前,量变引发质变,修行者其实远远没有我们想象的那般强大。
时值深秋,直行往山,古树葳蕤,阴翳密布,枯枯碎碎,荣荣竭竭,又有沟壑纵横,群峰罗致,陡岩兀立,祥云绕缭,此间的山势变换莫定,深夜的雾气又重,追踪起来十分地辛苦。
不知不觉沿着山路,来到一处夹杂在山岩绝壁之中的竹林子里,侧耳一听,林间之下有许多冬眠的老蛇,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不寻常的气息。
杨操告诉我们,说大风顶这个地界属中亚热带季风湿润气候区,区内物种十分丰富,著名的国宝大熊猫也在里面,说不得这里就有那么一头呢。这话儿是说笑了,但是杂毛小道的脸色却越发严肃起来,他抬头去寻找了一会儿早已离开的虎皮猫大人身影,找寻不着,便沉重地说道:“云蒸霞蔚,雾涛汹汹,婆婆娑娑,斑斑驳驳……这个地方不简单,隐隐间有阵法规则笼罩,恐怕是有埋伏啊”
杂毛小道少有虚言,既然这么说了,自有所指,杨操立刻赶到前方去,找到此行的指挥官娄处长,说起此事。
没想到那娄处长却告诉杨操,说这大凉山他自就职以来,来过十一次,也没听说这里有啥子阵法,时间紧迫,不得耽误,继续前行。
杨操折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好,显然是娄处长和其余等人说了些什么不堪的话语,而从这儿来看,洪安国的提醒倒也不是空岤来风。我四处打量,也没有感觉出什么异常来,问杂毛小道是不是确定,因为现在的一切,看起来都十分寻常,杂毛小道摇头,说不对,这里的感觉真心不妙啊……
这话音未落,突然我们的脚下一抖,天地一阵轰隆,两边的山壁坍塌,直接砸落了下来。
南无袈裟理科佛说: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很玻璃心。 哗啦、、哗啦、、听,我的心碎了,求爱护……
终章 毁灭与希望
第四十八章 武侯五行阵
杂毛小道符文之术师承李道子,而法阵则是师从于虎皮猫大人,这两位都是当年顶尖之人物,故而使得他对于类似之地最为敏感,虽然我们都没有感受到那法阵的气息,但是他却能够笃定地指出来,而就在前队还在犹豫的时候,前方突然一阵山崩地裂,落石纷纷,一片混乱与混沌,烟尘四起,也立即有惨叫声传了过来。
寂静的山林中骤然响起了这般的动静来,不用想便知道是我们的先头部队中了伏击,误入了法阵之中去。
此时此刻也并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感觉到一条条鲜活的性命消失于林子之中,杂毛小道立刻吩咐旁人不得妄动,小心朝中集合,全身戒备,告诫完毕后,便朝着前方的竹林子狂奔而走。
我几乎没有半点儿犹豫,抽出鬼剑紧随其后。
搜索队伍大体呈现出一个扇面的阵型,但彼此之间的相隔并不算远,我们很快就赶到了前方,瞧见前锋大部队在陡然遭到攻击之后,立刻抱团收缩起来,倒也没有太多的惊慌,不过刚才骤然之间,有那耸立其间的石柱和岩壁垮落,倒是砸死了二十来个士兵,而且还有一些人在慌不择路的情况下,与大部队离散了。
当我们两人前来汇合的时候,陡然而起的法阵之威也已经进入了尾声,队伍中有人施展神通,吹出了一阵狂风,将前方黑色的雾气吹散一些,便能够瞧见夹杂在竹林之间的巨大石柱。
这些石柱大都有几人合围那般粗,林立而起,高的足有十来米,低的也有四五米,根基不实,上方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跌落下来。此时的娄处长已经收拢了左右,瞧见我们冲上前来,不由得冲着我们,气急败坏地说道:“你们怎么上前来了,中军处的实力没有太多的修行者,过于薄弱,如果无人压阵,稍一冲击就会大乱的,这样的责任,谁负得起……”
听他这般的以势压人,我不由得想起了杨操来时曾经跟我说过的一件事情,说这娄处长在赵承风当位之时,曾被人誉为袖手双城手下的第一干将,据说还有望在换届的时候成为西南局的业务副局长,不过在后来的洗牌行动中却再无希望,心中难免会有些气忿,我原本直以为他并不会因此而影响工作,没想到这人的脑袋一旦被冲昏了,便总是能够干出一些蠢事情来。
娄处长这一进山而来,便一意孤行,因为怕我们抢夺功劳,接过指挥权,便将我们安排到了打酱油的中军,而且根本不理会杂毛小道的建议,一头闯入阵中来,即便是到了现在的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想要责问起我们的责任来,果真是一叶障目,昏了头。
然而心中虽然气氛,但是大敌当前,最忌内讧,杂毛小道却也不想多惹事端,而是严肃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的情况如何”
娄处长没有言语,而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子则说道:“前方的山路塌陷,我们的向导和几个同志陷入其中,而这里好像被人布置了武侯落石阵,将前路给堵住了,刚才有战士触动了机关,结果又给砸死了一些……”
我吸了一口气,有一股浓郁的血腥之气从前面飘散而来,隐约间还有痛苦的呻吟之声,显然是还有人没有死透,正在呼救求援呢,可是这儿的众人都被这突然的变故给吓倒了,一时间只知道收拢对型,却也没有实施救援。
想到这些刚刚死去的生命也许只要再小心一些,就能够逃脱此刻的命运,又看到被众人簇拥在中间,围得严严实实的娄处长,我的脸色就变得一阵铁青,然而杂毛小道却没有提及追究责任的话头,而是足尖轻点,带着他那条小黑狗朝着前方的一片混乱冲去。
杂毛小道此去,所为的将那些被压倒在石柱之下未死的战士,生命有时候很坚强,有时候却脆弱得命悬一线,来不得太多时间等待,然而他默不作声地前冲,却将众人吓了一跳,就害怕他又引发什么机关,给集中在此的前锋部队致命打击。
眼看着杂毛小道消失在前方竹林,此行的指挥官娄处长一脸不忿,朝着我抱怨道:“两位修为虽强,但也是答应过我们的,万万不可私自胡来,要是万一出现了什么问题,这责任该谁来承担呢”
面对着这大爷的指责,我的嘴角一阵狞笑,将鬼剑前指,对着这个红光满面的中年人,一字一句地说道:“娄超,收起你那满肚子的龌龊心思吧,如果你是想着把个人的利益和情绪来凌驾到这二百来号人的性命之上,我可是有先斩后奏之权,别以为我对你客客气气,就不敢弄死你笑话,你知道我这把剑下,斩杀过多少宵小么”
所谓为人,有时候需要妥协圆滑,然而有的时候却一定要果敢直接,娄处长这态度已经是昭然若揭,如果我继续容忍下去,只怕一会儿我们真的就要给他卖了。
我这边既然直接挑明了,他如果还敢不顾众人的利益,肆意妄为的话,那么我便真的将他给斩杀了,给这些无端枉死的士兵们送行吧。
我的话语一出,众人一阵嗡动,而娄处长则是憋得一脸通红,显然是气愤至极,然而当他的目光瞧向了鬼剑之上锋利的精金刃口时,满腔的热血却又是骤然而凉所谓树的影子人的名声,我这些年来的名头在宗教局高层,其实也是如雷贯耳的,娄处长晓得我们左道是怎样的狠人,就连他以前的老上司赵承风都被那个青衣道士人脑袋打成了狗脑袋,服服帖帖,而我一旦表达出这样的态度来,他拿什么勇气来面对我们的怒火
阴谋是什么那是背地里偷偷弄的小伎俩,一旦实力悬殊过巨,他根本就没有跟我们一起玩耍的资格
这般纠结下来,他结结巴巴,嘴里面却蹦不出半句狠话。
我和娄处长当面对峙一小会儿,而就在这时,前方飘来了杂毛小道的喊话:“小毒物,过来一下,我一个人力气有点儿不够。”
得到杂毛小道的呼叫,我不再理会这些人,而是冲入了前面的烟尘中,走出几十米,瞧见杂毛小道正在石堆中扒拉,而在下面埋了一个满脸是血的士兵,却是还有呼吸。士兵身上搭着一根巨大的石柱,还好没有砸个正着,所以他除了双脚,倒也还留下了一条性命。
我过去与杂毛小道合力将那石柱给抬开,然后将他从石堆中挖了出来,当我们完成了这一切之后,娄处长等人这才带着大部队,小心翼翼地摸了过来。
有人帮手将这名士兵给接了下去,而杂毛小道则一刻不曾停歇,又从边缘找到两名昏死过去的士兵,带了回来。
那娄处长被我警告之后,似乎收敛了许多,凑上前来,找到杂毛小道问如何破解这拦路的阵法
布置法阵是需要精力、时间和材料的,邪灵教在转移的过程中是不会盲目地布置起这么大规模的法阵,除非他们就在这附近休养。如果将这些人给端了,那可是滔天的功劳,这道理人人都懂,娄处长是个聪明角色,自然不会因为刚才与我的交恶,就徒然放弃,瞧见事情既然到了这个地步,也只有放下身段来,才能行事。
杂毛小道和我的目的只是邪灵教,而凭着我们两人,是绝对不行的,所以这边娄处长一服软,大家便仿佛忘记了先前的不快,开始研究起如何突破这法阵来。
法阵的类型分很多种,不过就目前看来,这处法阵的布置简陋,应属五行阵的范畴。
所谓五行,那便是金、木、水、火、土五种不同量变的存在状态,通过衍化与发展,结合各种机关要术,达到杀伤敌人的手段。此为行伍之术,战场之术,既简单又粗暴,杂毛小道并不陌生,步踏星罡,雷罚剑尖挑动符文,开始作法。
一剑在手,那纸符上下纷飞,立刻引发了周遭的炁场滚动,交叠相加,无数呜咽声起,周围的竹林簌簌而动,仿佛有万千鬼魂在摇动呐喊,而垒砌起来的那些石柱也都在不断摇动,许多直接跌落下来,将整个空间都变得一阵颤抖。突然之间,从前方黑暗中吹来一股疾风,到了面前的时候,那风便如有实质一般的凝聚,好似刀刃,然而这些却都被杂毛小道一剑击溃,消弭于无形。
风势稍顿,又有呼啸之声飞来,却是那青竹给人斜斜削断,留其尖口横飞而来。
这来势颇疾,不过我手提鬼剑,在前方护翼住,来者皆斩,倒也没有伤亡,而后又是一阵泥弹抛射、锋利飞镖,如此种种,皆被我与杂毛小道顶前抵住,而就在前方有那火光涌动而起之时,杂毛小道朝着前方连踏了好几步,雷罚高举,斜斜一斩,将前方的一片黑暗斩破,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孔来,阴恻恻地寒声说道:“没想到来的竟然是你们两个,好好好,既然来了,那就把命留下来吧”
南无袈裟理科佛说:
无边落木萧萧下,似曾相识燕归来…… 哈哈,我就是这么二,小学二年级没有毕业,用词不当,还请勿怪,私信给我,我修改。
终章 毁灭与希望
第四十九章 天坑的危机
来者唇上两撇滑稽可笑的山羊胡,贼眉鼠眼,表情阴寒,却邪灵教十二魔星中数一数二的人物,掌管刑罚的地魔。
当日在那鬼镇之中,我曾经在小屋木柜中听闻他劝许鸣反小佛爷,另立山头,那个时候的小佛爷应该是灵体状态,最是虚弱的时候,如果左使能够成功,则大家都省事,然而小佛爷既然已经觉醒,又是罕有的算无遗策,哪里有能让他们发挥的地方,所以当我们前往白山之时,便瞧见小佛爷组织人手使那大轮回术,转世重修了。
不过让我奇怪的事情,是这地魔既然有心反了那小佛爷,为何又受得驱使,抛头颅洒热血地奔袭青城山,尔后又在此设伏,阻拦我们呢
要我是左使黄公望、地魔这一干人等,巴不得将小佛爷给卖了,借刀杀人,等小佛爷受了那人民专政,性命交代之后,一切尘埃落定,他们再出来接手邪灵教的遗产,岂不是最舒爽合适
然而由不得我们问那么许多,地魔大袖一挥,立刻有滚滚火焰沿着竹林,朝着我们这边蔓延而来,那火势仿佛像是被泼了汽油一般,见风就涨,火舌倏然之间便舔到了我们的眉间。
身后众人皆退,惊声四起,不过却也有士兵训练有素,抬手便朝着火焰对面的地魔射击,想要将那个身形如鬼魅的阴森老头子给射死。
在一阵枪击声中,火焰化作了一道屏障,阻隔了地魔与我们之间的视野,不过我却能够清晰地感觉得到,这些子弹全部都射到了空处,而那个地魔在看到了我们这么多人的时候,其实早就已经有心遁走。
此乃常情,地魔并非在长坂坡上横刀立马的张翼德,既没有那种气吞万里如虎的豪情胆气,也没有可镇全场的超卓实力,既然这五行法阵都已经被杂毛小道一剑斩破,那么装一下波伊,然后掉头就跑,倒是最合适的选择。
那烈焰熊熊,不过却并不能阻隔我们追击的决心,杂毛小道剑出若惊鸿,三两脚边踏至火前,挥剑便是一斩,一道虹光陡然出现,他这一剑便斩落了无数烟云,竟然在那火场之中硬生生地划出了一条阴气森森的小路来。
小路的尽头,是一个狂奔远走的背影。
杂毛小道回过头来,简单地说了一句话:“追”此音一落,人已远走,而我也是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朝着对面一阵疾奔。
地魔的身影一直都游离在了我们目力所能及的地方,他似乎在先前进攻青城山时落下了伤势,这使得身形如鬼魅一般的他总是走走停停,显得十分艰难。我们一路奔走,一逃一追,出了竹林,又冲出了好几个山头,杂毛小道凝望着地魔的背影,回头跟我说道:“这个家伙感觉有一点古怪,你觉得呢”
我点头,说对,他的脸色发青,好像中了毒,不过瞧现在的运动量来看,并非纯粹的毒素,而是蛊毒……
“给自己人下毒,以达到控制的目的啊……”杂毛小道曲手成剑指,不予置评,而是将雷罚飞起,朝着远处的地魔射去。
相隔好几里路,这范围已经远远超出了我对石中剑的控制范围,然而杂毛小道却并不妨碍,指挥着雷罚拖住地魔,而我们则在后面临近,这手法令人惊叹,不过地魔乃那邪教巨擎,倒也不是什么易与之辈,真的要拼起命来,说不得我们两个也要栽阴沟里面,面对着这飞剑临身,他虽然不会如杨知修一般单手拿剑,但是几次反攻,却也将杂毛小道的意念动摇。
如此一来,杂毛小道便不敢再使飞剑上前纠缠,而是向我求助。
平地飞奔,我和杂毛小道并不能做到快速接近,但是小妖和朵朵却能够倏然而至,于是我一拍槐木牌,将两女呼唤出来,仔细交待一番之后,让两人前去将地魔缠住。
小妖是好事之人,这些日子来也是闲得发慌,一听到有事可做,还等不及我这边唠叨完毕,便腾空而起,朝着前方追去,至于朵朵,倒是有耐心听完我的交待,然而我害怕小妖吃亏,赶忙打住了话头,催促朵朵上前照顾周全。
两女如流星而逝,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之中,那黑暗让我看得一阵发慌,虽然晓得她们认真较量起来,倒是能够挡得住地魔一阵,但是又止不住地担心,于是越发地焦急起来,迈动脚步,急冲而往。
如此在黑暗中狂奔了好一阵子,转过了一个山口,我才瞧见小妖和朵朵悬空而立,而周围左右,却并没有瞧见地魔的身影。
快步上前,我终于跑到了她们的旁边,大声问没事吧
小妖转过身来,一脸恼恨,愤愤不平地说还以为这个地魔是什么英雄人物,没想到竟然是个钻老鼠洞的家伙。
我没有理会她十足的抱怨,凑上去一看,但见在这片山坡的对面,赫然出现了一个硕大的天坑。
这天坑敞口足有两百多平方米,呈不规则的圆形,口子处圆滑湿润,有许多青苔攀附,而低头往下看去,黑黝黝的一片,深不见底。我素来对那没底的深坑心怀恐惧,瞧见这副模样,便抬头来问小妖,说地魔就这样跳下去了
小妖说对,直接跳下去了,旁边的朵朵接茬说道:“那个坏人飞身跳下去,一下子就没了,好像给黑暗吞下去了一样,到现在都还没有回响出来呢……”
这天坑黑黝黝,有呼呼的风朝着外面吹来,一股腥气,小妖和朵朵最为敏感,也没有赶冲入其中,而是守在旁边等待。杂毛小道了解完情况之后,默然不语,而是手掐法诀,开始测算起来。
我们这般狂奔疾走,将大部队远远地甩脱到了后头,不过也有能够跟得上我们的,没等多久,杨操、洪安国和李腾飞等二十多人就赶了过来,我在这里面没有瞧见蒙处长,一问才晓得他留在后面收敛队形,保证人员不会失踪。他不来也好,免得大家彼此尴尬,瞧见脚下这黑黢黢的大窟窿,李腾飞凝目观望了一会儿,这才回头与我说道:“这个应该是凉山龙缸,听说深不见底,可直达无尽地岤之中,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被人作了布置……”
天坑是一种有着巨大的容积,陡峭而圈闭的岩壁,形成的原因很多,因为黝黑深邃的缘故,显得十分神秘,小妖和朵朵亲眼看到地魔跃入其中,看来这儿应该是大有乾坤,说不定邪灵教撤离的人马就躲在了这里呢。
不过现在正是深夜时分,贸然而今,会有着巨大的危险,谁也不愿意攀绳而下,我们一番讨论,争执不下,而洪安国则提出了骇人听闻的方法,那就是直接用火箭弹来往洞子里面轰,管它什么布置,一下就能够看个分明。
这方法自然是又粗暴又简单,虽然有可能使得这一片骤然塌陷,但是在目前陷入僵局的时候,却也不失为一种方法。
在经过了一阵讨论之后,我们叫来了一名携带火箭筒的士兵,用登山绳将他的腰间捆住,然后让他朝着那深不见底的洞口轰击。
。此番前来围剿邪灵教,难免会遇到一些很艰难的攻坚任务,所以随行的特种部队携带步兵级重武器的人并不在少数,除了火箭筒,甚至还有人带了口径偏小的迫击炮,不过因为是朝下攻击,倒也用不着这么麻烦。
使用火箭筒的那士兵长得颇为高大,加上那登山皮靴,个头足有近两米,而他腰间绳子的另一端则由我拿着,防止那坑口塌陷,把他给落在里面去。
在经过一番匆忙的准备活动之后,黑暗中火光一冒,巨大的炸响凭空而起,接着我感觉脚底下的土地莫名一震,一股没来由的心慌倏然蔓延全身,我猛地爬起来,朝前看去,瞧见蹲在坑口射击的那大个儿并没有事,而原先我们害怕的坑口塌陷也没有发生。情况有些反常,我不知道自己这倏然而来的慌张是为何事,只是探出了身子来,朝着那个士兵大声喊起,让他往回撤离。
然而他并没有照着我所说的去做,而是丢开了肩上的火箭筒,直愣愣地探头,朝着天坑望去,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他这举动惹得好几人好奇,我瞧见旁边有两个穿着黑色中山装和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修行者也凑上前去,想要一探究竟。
然而还没有等到他们走到天坑旁边,一道巨大的劲风已经从那天坑之下倏然升起,猛然拍在了刚才那个士兵站立的地方。
轰隆隆……
这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我吓得猛拉手上的绳子,然而感觉末端好轻好轻,收回来的时候,却是一卷浸血的绳头,抬头去看,只见一头巨物出现在了天坑口,黑暗中有十多对红色光芒骤然亮起,像那射灯一般,照耀在我惊骇的脸上。
南无袈裟理科佛说:
2012年末,全世界好有多地方莫名其妙的出现天坑,这个大家还记得被
终章 毁灭与希望
第五十章 神秘的石缝
在经过一阵轰隆巨响的震动之后,那深邃的天坑之口处最后出现的,是一头长着十多对红色眼睛的巨大怪物。
我们看不到它的全貌,只是从它那狰狞的巨口和古怪的头颅中,瞧出这样的东西应该并不是人间之物。就在刚才的混乱之中,不但那个火箭手死去,那三个凑上去看热闹的修行者也几乎是没有一点反抗地化作了肉糜,然后被一条八九米长的柔软舌头卷起,小心翼翼地吃到了那恐怖的口器之中去。
骤变突起,在这天坑附近的所有人都在拼命地朝着后方奔逃,而杨操、洪安国和李腾飞三人则朝着我和杂毛小道这边靠拢而来,前两人的脸上惨白无人色,而身手最为厉害的李腾飞也是不断地深呼吸,仿佛少了一口气,那心脏就会骤然而止一般。
我们都想到了这僵局一打破,就会发生起变故来,然而没有人想到那火箭弹打出去,竟然会惹出这般恐怖的家伙来,李腾飞抓着我的胳膊,大声地说道:“陆左,我认识这东西,快跑啊……”
我们的大部队在这个山坡的下方,听到了前面的变故,立即有人组织大伙儿朝着四周逃散而去,这么粗大的魔怪,我们也没有硬拼的决心,不过听到李腾飞这话语,我顿时就有了兴致,问你认识这个家伙它到底什么来历
“孽阿索,又叫做毒焰魔王,它有三十三个鼻孔,每一个鼻孔都能够喷出焚天蚀地的火焰来,当年我青城派的祖师曾经倾尽全力制伏过一头,禁锢在某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没想到竟是这里我知道了,一定是邪灵教在进攻青城金顶的时候,得到了它被封印的位置,然后把我们引到这儿来,借刀杀人。”李腾飞大声地叫着,脸上充满了恨意。
原来如此,没想到在这个不起眼的地方,竟然还会有这等凶物,难怪刚才小妖和朵朵并不敢入其间,应该是感应到了这凶兽的气息。
我抬头望了过去,百米开外的天坑边缘,那毒焰巨魔已然爬出了坑口来,它拥有着小山一般的体形,长得有点像松鼠,又或者蛤蟆一般的冷血生物,光线太过于模糊,然后又被奇异的气息扭曲,所以终究看不清全貌。
我有些疑惑,问李腾飞,说当年你的老祖宗把这东西给抓住了,为什么不直接弄死它呢,还要封印起来,这岂不是太麻烦了
李腾飞见我淡然自若,并没有太多的慌张,情绪也平稳了一些,说这种凶兽,一般都是越界而来,从深渊里奋力爬出来的畜牲,只要还有一缕意识在,那么必然就会在深渊法则的影响下,在熔浆和火焰中重生,到时候卷土重来,不但更加厉害,而且还更加狡猾,所以唯有封印,将其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才是最可行的一种方法。
他这般说,我不由得想起了在那阴阳两界接引树下的小黑天,顿时霍然了解,眼看着那头叫做孽阿索的巨大魔怪从天坑之中爬了出来,李腾飞使劲儿地拽我,试图把我拉着离开,然而我却笑了,回头过来看了杂毛小道一眼,说老萧,这是青城派祖师镇压过的魔头,而你脚下也有一只相当骄傲的土狗,这斗狗啥的,你觉得谁能够胜
杂毛小道若无其事地将那头看着蔫不吧唧的小黑狗脖子揪起来,从它后脑上拔出了三根银亮的定型针来,然后淡淡地笑着说道:“谁厉害谁孬种,这个要真刀实弹地干过了,才晓得呢”
他将第三根银针拔出,然后将那小黑狗往着前方一扔,那一道黑光便开始像吹气球一般,迅速地膨胀起来,倏然之间,就变成一头与那毒焰巨魔体型一般的巨兽,两者轰然相撞,立刻翻滚到了一起来。
那小黑的冲势十足,孽阿索猝不及防之下给扑了一个狗吃屎,直接撞到了一个小山包下面,将上面的树林子碾压成了一片,接着一道愤怒中带着巨大威严的声音在我的心头响了起来:“阿普陀,竟然是你这个混蛋,你居然敢袭击我”我摸着耳朵,听到这一声巨大轰鸣,诧异非常,接着另一个巨大声音响了起来:“孽阿索,你要是不想死,就给我乖乖滚回深渊去,要不然我让你以后的每一天,都后悔来到这里”
“天啊,伟大的阿普陀魔王居然成为了凡人的走狗,你连尊严都没有了,还拿什么东西,来号令群雄”
这两个巨大魔怪一边怒吼着,一边奋力厮杀,它们的拼斗最为简朴,那可是结结实实地对撞,恶狠狠地撕咬一片,让人热血沸腾,与此同时,这样两坨小山一般的家伙滚来滚去,这一片地区哪里受得住这等蹂躏,好几个山头都被它们给直接撞碎,巨大的石头四处飞溅,砸死砸伤好些人,整个地区的平衡都出现了问题,一时间天摇地晃,山崩地裂,根本就没有办法待了。
此次前来的大部队已经在娄处长和一众修行者的带领下朝着回路撤离,而我和杂毛小道也没有再在第一线坚持,也飞速朝着后方退去。
两头魔怪的战争实在是太恐怖了,除非了有陶晋鸿那般化腐朽为神奇的超卓本事,最好还是不要介入的好,没有谁能够在头顶上那乱石不断跌落的战场中面不改色,我们一阵狂奔,朝着后方撤离,心想着这一次前来,其实多少还是有被算计到了,没想到邪灵教根本就没有露几回面,就完全已经将我们这些信心满满的大部队弄得抱头鼠窜了。
在幕后策划者所有一切的家伙,那个小佛爷,脑子为什么会这么厉害啊
黑夜中亡命奔逃,其实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所以不断有人在路上来回巡视,防止有人脱离大部队,走失出去,而且也害怕被邪灵教趁乱袭击,到时候的结果就只有溃散了。
我们离开得晚,足足追了一刻多钟,才勉强赶上大部队,有人过来与我们联络,在确认了身份之后,先前那个戴眼镜的中山装冲到了我们的面前来,一把抓住我的手,焦急地喊道:“首长,娄处长被吸到了山道下面的一个洞岤里面去了,你快去救救他吧求求你了……”
我脑子有点儿反应不过来,翻手抓住他,确认了他没有攻击意图之后,这才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讲仔细一点”
那人一脸的泥土,鼻梁上的眼镜也碎了一块,一边哭泣,一边说道:“我们刚才在往回跑的时候,有人看到娄处长突然脚底一滑,就跌落到了山路下面去,喊了半天也没有回应,然后组织了十人小队下去察看,结果那些人也没有回来,后来我亲自带着人下了去,结果发现在下面有一个狭长的裂口,那儿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一阵巨大强劲的回旋气流,好多人给吸到里面去,然后就再也没有出来了……”
那人似乎是娄处长的亲信,晓得我和娄处长刚才有些不对付,怕我不肯理会,几乎是半跪在我的面前,死死拉着我的大腿。
我皱着眉头,让他带我过去查看,那人领着我来到了一处斜角向下的山路前,我看见山道两旁有好多人都在这儿聚集,却没有人再奔逃了,而是都瞪着一双眼睛看我。
我站在山路上,眯着眼睛望下瞧去,但见黑乎乎的一团,树枝摇曳,不过还是能够看见在丛林掩映的下面,有一道狭长的石缝,在下面的山涧里。
我回头数了一数,瞧见周围这里大概还不到一百人,其余的要么走散了,要么就是死了,也有一部分留在了回路上,跟出发前的盛况根本就比不了,在短暂的沉默过后,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