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想来当我们离开这儿的时候,很多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变化。
时间推移,视线的尽头终于看到了巍峨的山峰,再近些,便能够看到那迷雾围绕之上的雪白山峰。
博格达峰冰川积雪,终年不化,银光闪烁,一眼望去是圣洁的雪白,千峰竟秀,万壑流芳,风景独成一系,而在那山脚之下,却是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和风光如画的山甸草原,让人觉得这垂直而立的群山之中,隐隐有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美丽。
李腾飞在西北吃了这么久的沙子,也是个识途老马,伸手朝着群山之中的某个方向指去,告诉我们,说那儿就是传说中的天池,我去过两次,湖水特别甜,嘴唇间还有些脂粉气,说不得当初西王母还真的在这儿洗过脚呢。
这是我听到李腾飞说过最幽默的一句话,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而旁边的杂毛小道则关心起另外一个事情来:“腾飞,传说这天山神池宫就在这博格达峰上的某一处山谷里面,你在西北这么久,有没有听说过相关的传闻啊”
李腾飞咧嘴一笑,说天山神池宫啊,这个东西还真的是神奇啊,在西北这块儿,但凡沾上一点儿修行门道的人,都恨不得在脑门顶上贴一张纸,说自己跟神池宫有关系,结果稍微认真一查呢,狗屁也不是,这话儿听久了,遇到的骗子也多了,便就不太信了。
李腾飞并不关心那虚无缥缈的天山神池宫,而是沿着弯弯曲曲的盘山道,将我们给带上山去,这些天虽然还没有下雪,但是山路上已经开始有些结冻了,所以他小心翼翼,也不敢再与我们多说什么。
先前说过,这博格达峰在西域人民的心中是无比圣洁和神圣的,自古以来都没有人能够将其征服过,成功登顶的人少之又少,所以显得那天山神池宫是如此的神秘,虽然自日本京都队成功登顶之后,又陆续有几只队伍完成这任务,但是那都是两个圈子的人,互不干涉,也无从沟通。
这儿美,那是一种出尘的美丽,望着那些苍翠的原始森林和苍凉戈壁,我心中突然有些长居于此的冲动。
一般来说,六月至九月是来博格达峰,以及天池最好的季节,到了十二月,那北风呼啸,一切就变得十分不方便,以及危险了,所以路上并没有见到太多的车辆以及游客,在太阳落山的时候,我们终于来到了天湖边上的一处旅馆,落下了脚来。
虽然此处荒凉,但是旅游业的开发,倒也没有让我们睡在野地里,李腾飞将我们安顿好,然后张罗了一顿十分富有当地特色的风味饭菜,遗憾的是那肉差不多都是肉干,没有新鲜的肉食。
这其实也是有讲究的,天山祖峰在很多人的心中,是无比尊崇的,所以人们不敢在这儿杀生,唯恐被山中的神灵知晓,降下责罚来。
一路风餐露宿,有一口热乎的吃食,对于我们来说就已经足够了,所以倒也没有太多好挑剔的东西,这时的天色已晚,飞机汽车这一路的颠簸劳累,我们倒也没有往那莽莽山林中进发的想法,于是便暂且歇下。入夜,我看着远处那广阔的天池,突然就没有了睡意,披上衣服,不知不觉便走到了湖边来,没待多久,便发现不远处有一个黑色的影子。
我看到了龙哥,于是走了过去。大部分的时候,龙哥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在朝我施礼之后,便也不多说,只是仰头,看着那高耸入云的雪峰。
我也是很少有跟龙哥单独交流的机会,坐了一会儿之后,我这才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龙哥,你可晓得我们要对付的小佛爷是谁么
龙哥并不迟疑,而是淡然地说道:“是武陵王吧”
我点了点头,说对,是他,没想到当初王留下来镇守祭殿的那些最信任的人里,便是自己千年之后需要面对的对手,而那所谓的天地大劫,竟然还是自己一手推动的,如此想一想,其实还真的可笑……
龙哥听到我这自怨自艾的话语,没有再沉默了,而是肯定地说道:“天地气机,便是如此,非此即彼,劫便是劫,是不随人的意志而转移的。”
南无袈裟理科佛 说:
终于搞完了,哈哈,好累,休息。
终章 毁灭与希望
第七十七章 中山峡谷中
龙哥这蕴含至理的话语让心情晦暗的我突然有一种另眼相看的怪异感觉,深深地瞧了他一眼,我这才心惊起来,所谓的觉醒,那便是通晓生前身后事,这些记忆才是最宝贵的财富,小佛爷便是一切了然,方才会无比强大,让人感觉到无可对抗的无力。
传言王比武陵王还要厉害一线,按理说如果能够觉醒,我自然是不会惧怕小佛爷的,然而我却偏偏一直都保持着我“陆左”的意识,偶尔洛十八出来打回酱油,也是匆匆而归,这让我们多少也感觉到有些绝望,觉得有些无力对抗小佛爷。
然而刚才龙哥的一席话,却让思维陷入死胡同的我一下子就醒悟过来我虽然没有觉醒,但是龙哥这几千年来可是也没有堕入轮回,所以有的时候,他的意见,反而是最重要的。
想到这儿,我问起了龙哥,说既然如此,那么当年的王有没有留下什么话语,或者做过什么布置,让我们能从容地面对着这样的天地大劫呢
龙哥那冷若冰山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苦笑,说我龙剌不过就是玩弄刀片子的一介莽夫,这几千年来,勉强依靠着那祭殿的法阵,避免阴风洗涤,神志不失而已,而现在我也只晓得跟在你的身边保护你的安全就好,至于其他的事情,想必你自己也会有计较的。
龙哥这话语让我一阵苦笑,我若是自有计较,便不会这般迷茫了。
龙哥是个闷葫芦,我们又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他似乎觉得自己的回答并没有让我满意,于是又说道:“这事儿,说不定大祭司会清楚呢”
我一愣,说是那个洞庭湖底的绿脸女人龙哥点头,然后长长叹息道:“绿脸看来她并没有满足王的安排,而是将神魂转换,化身为妖了啊王上,你身边那个麒麟胎身的女孩儿,跟大祭司似乎有着血缘关系呢,你可晓得”
我点头,说我几次陷入迷梦之中的时候,似乎听过这事儿,说她好像是大祭司的女儿,又或者别的什么……
听我这般确认,龙哥点了点头,说这就对了,看来大祭司这里应该是有安排的,我是蠢人,也不用多想了,留在你身边拼死保护你的安全便是了……
说完这话,龙哥又陷入了沉默,这个男人仿佛真的是我的影子一般,与我静静地望着月亮,相对无言。
我在湖边一直坐到半夜,感觉夜里实在是太冷,连我的这体质都感觉有些吃不住劲儿,于是招呼龙哥一声,起身回转,走到半路,看到一个黑影子在旁边一动不动,吓了一大跳,仔细一看,才晓得是杂毛小道。瞧见他像鬼一样的站着,我又好气又好笑,说你不会是因为想着明天就要见到小佛爷,心中太激动了,睡不着吧
杂毛小道的眼睛变得无比的亮,点了点头,说道:“嗯,说不定我们很快就要见到他了……”
这话儿说得我有一些好奇,走近一点,问他,说你到底是为什么啊,难道你对悠悠就那么的有信心杂毛小道摇头,说先前呢,是凭着直觉,不过现在我相信了,你猜猜我刚才看到了谁
我看着这家伙一脸春情荡漾的模样,吓了一跳,说不会吧,你难道是看到大咪咪了
我这也只是随口一说,毕竟洛氏姐妹杳无影踪,而据林齐鸣传言,说她们已经前往了东海蓬莱岛,无论真假,洛飞雨在这儿出现的概率那是小之又小,然而没想到杂毛小道居然还真的点头了,说对,就是她。这话儿让我大吃一惊,直接拉着他的胳膊,说不会吧,你们见面了,还是说话了
杂毛小道摸了一下鼻子,说她不愿意见我,但是我看到她了,虽然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但绝对是她我记得她的背影,是绝对不会看错的。
杂毛小道说得笃定,我不由得想起了他今天在路上的时候,似乎也有一阵失神,想必那个时候就已经瞧见了洛飞雨,而如果是这样,那么洛飞雨在这儿出现,到底是敌是友呢
对于这个问题,杂毛小道没有回答,只是再次陷入了沉默中。
如果说洛飞雨要对付小佛爷,一报当日邪灵峰之仇的话,那么她最好的选择应该是来联络我们,与我们一起携手合作,方才能够尽可能地达到效果,而不是离我们远远的,避而不见难道上次赵承风的事情,已经在她的心中留下来不可磨灭的影响么
而如果她是在监视我们,那又是实在有些太离奇,因为她与小佛爷之间是有大仇的,如果不是被用手段控制,别的不说,光小北的右手被铰断,她不可能归向于小佛爷除非小佛爷承诺如魅魔一般,也给洛小北弄那么一个堪比真实的手臂。
不过不管怎么说,洛飞雨的出现,使得我们更加肯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天山祖峰之上的某处地方,或许小佛爷真的就在这儿,正准备着那祭天事宜。
洛飞雨的出现让杂毛小道无端兴奋起来,然而我却是有些疲倦了,既然有着龙哥在旁边守夜,我也放下了心头所有的担忧和疑虑,回到了旅馆房间,倒在床上,美美地睡上了一觉。
一夜无梦,次日醒来,风呼呼的刮着,往窗外瞧去,感觉外面的天色又阴沉了几分,那云层垂得仿佛就要掉下来一般,我穿衣洗漱,出了门,看到杂毛小道在院子里面耍弄了一套茅山入门剑法,呼呼生风,我很少有见到他有这般的勤快,晓得在这个洒脱的男子心中,必然也是有些沉重了。
用过了早餐,我们聚集到了李腾飞的房间里面来,看到他将一张军用地图铺在桌子上,然后跟我们讲起了小佛爷最有可能的藏身之处,今天白天我们需要到三个地方去走一走,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关于邪灵教和小佛爷的线索以及消息。
大家准备完毕,然后准备出门,我没有看到虎皮猫大人,问杂毛小道,说它昨夜已经出发,跟踪洛飞雨去了,不晓得有没有结果。
大人居然去跟踪洛飞雨了我看着杂毛小道那不动声色的模样,晓得九成九是因为他的软磨硬泡,要不然依着大人这两天的颓废疲赖样,哪里可能大半夜地去天上喝冷风呢
不过虎皮猫大人能够跟住洛飞雨,对于不知方向的我们来说,其实算是一个好消息,我也没有多问,而是整理队伍,在李腾飞的带领下,朝着湖边对面的一处山谷走去。
天池沿岸苍松翠柏,怪石嶙峋,含烟蓄罩,此刻虽然寒风呼呼,但是地上却依旧还有青草,而至于这偌大湖泊,一泓碧波高悬半山,宛如一只玉盏被岩山的巨手高高擎起,十分神奇,我们所要前往的第一处是东边的小天池,那儿又名黑龙潭,传说是道家典籍中西王母沐浴洗漱的梳洗涧,潭下有百丈悬崖,一道银光飞下,十分的美丽。
风光秀丽,另有一番异域风情,然而视线范围之类,却什么东西都没有,我们终究还是扑了一个空。
当然,也不存在扑空什么的,因为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建立在一个虚无缥缈的猜测上,一切都是没有影子的事情,如果大方向上不对,我们这回是缘木求鱼的话,那么什么都没有也只是正常的。不过尽管如此,我们还是怀揣着十二分的希望,再次朝着下一个目的地行去。
第二个目标是在距天池二十里远的中山峡谷森林,这儿是山峦叠嶂,沟壑纵横,地势极为险峻,而且遍布着茂密的原始云杉森林,身处其间,遮天蔽日,又望左右,那儿时而危岩矗立,时而宽阔平坦,行走在这里,总感觉险象环生,并不是寻常人所能够涉及之地。
人迹罕至,但是动物却是特别的多,什么马鹿、狍子、斑翅山鹑、黑鹳、柳莺、星鸦什么的,倒是一直有见到,来到这里,呼吸着这凛冽寒彻的空气,让人整个儿都不由得感到一阵振奋,朵朵、小妖高兴得在这林间到处穿梭,便是那一直恹恹的小黑也迈着小短腿儿,汪汪地叫唤,朝着远处一头根本就不怕人的野狍子奔去。
那狍子看到小黑这瘦小的身子,根本就不当一回事,见着我们在远处并不靠近,越是撅着蹄子,想要去踢那个小黑。
在那傻狍子的眼里,小黑就是一条土狗而已,并没有它的同类那么具有威胁,然而它并不了解,阿普陀本尊可是在灵界都是大名鼎鼎的魔王,便是孽阿索那般的妖孽都给它生吞活剥了,它这小身板儿,哪里经受得住这个,于是很快便被扑倒在地,脖子被咬出了一个大血口子来。
小黑近似凶残地进食着,我们也没有怎么管,然而这血腥味在林中飘荡,空气中便立刻出现了一种凝重的气氛来。
南无袈裟理科佛 说:
小黑可是很凶残的哦……
陶晋鸿说过了,它是应劫之人,这天地大劫,必有它的一份,而曾经桀骜不驯的它也最终还是甘心藏于这一条小黑狗身子里,自然是有所玄妙的。
终章 毁灭与希望
第七十八章 骑豹的少年
空谷幽深,那密密麻麻的云松遮天,使得这边的气氛变得无比低沉,而就在那小黑狗模样的阿普陀正残忍地撕咬着那一头傻狍子的时候,一股包含敌意的浓烈气息在林子的某处角落飞速袭来。
我们都能够感受到这气息的敌意,于是不动声色地将手中防身的东西抽了出来,然后警戒地看着四周。
我、杂毛小道、小妖、朵朵、小黑、李腾飞还有龙哥,这样的组合进可攻退可守,天下之大也可去得,倒也不会担心太多的东西,只是不晓得这个潜藏在丛林深处的气息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敢带着这么强烈的敌意而来,让人实在是有些捉摸不透。
不过该来的终究还是回来,在等了几息之后,林间突然刮起一阵妖风,林木簌簌摇晃,落叶纷纷,一道雪光从不可捉摸处飞出,倏然而起,朝着已经将大半个狍子都给吃进了肚子里面去的小黑扑去。
这东西速度极快,比那光都似乎快上一线,让人根本就把握不住,不过它若是对上了我或者两个朵朵,倒还另说,这一出场就找上了看似土狗一只的小黑,我反倒是不担心了。
阿普陀纵横灵界的时候,别说是我,便是洛十八,估计都还没有出生呢,那玩意这样冲来,岂不是直接就撞到了铁板上了
果然,那疾光在下一秒钟的时候就停住了,本来在安安稳稳进食的小黑身子倏然而动,竟然比那道白光还要快上一线,接着直接伸出了那小短腿,将这东西按倒在地上去。这一定,我们就瞧出来了,这个从林中蹿出来的白光,竟然是一头纤细健硕的雪豹子。
不过这雪豹跟我们寻常所见到的又有着很大的不同,只见它浑身的肌肉匀称结实,两肋之下有着古怪的隆起,仿佛里面藏着一双肉翅一般,而在它的鼻尖旁,则有如章鱼触角一般的软肉。
这软肉总共八根,分立两旁,再加上那宛如蓝宝石一般莹亮的双眼,将这大猫儿的脸衬托得无比威严,仿佛是那国之重臣一般。
看到这儿,旁边的杂毛小道不由得对李腾飞脱口而出:“天山福灵豹乖乖,还以为是你在吹牛呢……”
这所谓天山福灵豹,还是路上李腾飞为了给我们解闷而特地说起的几件奇事之一,说这天山之上,有一种神兽,蒙语叫做格答穆乌,翻译过来就是福气灵兽的意思,据说那肋生双翼的雪白豹子是山神的手下,巡狩天池,来维持这西王母的威严,它从来不伤人,又是一身雪白的纯洁模样,所以备受山民尊崇。
不过这个也只是传说,最后目击此物的人都已经在十几年前就逝世了,所以它也便成了永恒的传说,没想到忽然之间,却又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果然不愧是被人神化了的兽类,此物即便是被那魔王阿普陀给踩住,却也是闷哼一声,猛然一下,竟然还把小黑给甩开了,整个身子直立起来,怒意勃发,看起来差不多有两个人那么高。
发狂的福灵豹在甩开了小黑之后,猛然一跃,左边的爪子探出,竟然想要放过来,将空中的小黑给按倒在地。
这畜生的爪子是全身上下难见的黑色,上面有着金属一般的光泽,尖端锋利,可以想象得到它平日里来捕捉猎物,基本上那爪子一划而过,对方便是化作了漫天血雨。不过它很快便发现了面前这头土狗远远比它曾经的对手,要厉害千百倍,虽然杂毛小道并没有将小黑脑袋上面隐藏的三根银针给取下来,但是它却也不弱,身子在空中自由扭动,直接就反过来将那雪豹给再次按倒。
两者在林间的泥地上面不断地翻滚挣扎着,将这一片地界那高耸的云杉树撞断了不知多少棵,山谷里一时间鸟飞兽散,热闹不休。这一方就只是一个小小的土狗儿,另外一方的雪豹,就身体而言几乎有前者的十倍大小,这样的体积对比之下,本来应该是没有太多悬念的,只可惜小黑那小小的身躯之下,藏着的可是一头深渊的魔王。
所以在不一会儿的功夫里,那头天山福灵豹大半个身子都给小黑给按在了落叶累积的泥土之下,无论是怎么动弹,都摆脱不得身上的束缚。
小黑就是个吃货,魔性未改,在将这个传说中的神兽给再次制服之后,没有等待,而是直接将流着口水的小嘴就朝着福灵豹的脖颈间探去,想要一口咬下,饱饮热血。
然而就在此时,我却下意识地大声阻止道:“等一等”
“住手,不要……”
与我一起喊出的是另外一个陌生的声音,循声望去,我瞧见了在旁边一颗巨树之上,滑下了一个只有一米六的少年郎,一身裘皮衣甲,身上还背着一张古朴的巨弓,十分古朴的打扮。小黑是跟着杂毛小道混的,跟我并没有太多的交集,所以我的吩咐它根本也不会搭理,不过杂毛小道适时地伸出了雷罚,挡在了他的嘴中,淡淡地说道:“小黑子,等一等,听听人家是怎么说的。”
这个少年的修为看不出来,但是身手却是十分的利落,竟然能够悄无声息地出现于此,而那头雪豹看到了他,一身哀鸣,眼睛里竟然一阵闪动,忽然流出了眼泪来。
少年盯着我们,低声说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杂毛小道用雷罚将小黑的攻击逼开,两者对视了一会儿,小黑似乎不愿意放弃这到嘴的美味,不过杂毛小道的眼神却是十分的坚定,所以它最后还是妥协了,呜咽一声,郁闷地跑回了刚才那头狍子旁边去,结果发现这狍子都变成了肉泥,更是委屈。
小黑一放开那头福灵豹,那白色的畜生就猛然从泥土中蹿了起来,不过它倒也是学了乖,没有敢再惹我们,而是跑回了那少年的旁边,用鼻头的那几根软毛触动他,表示亲昵。
杂毛小道无暇顾及小黑的情绪,而是转过身来,朝着这个少年说道:“先不说我们是什么人,孩子,你没事放出这畜生出来伤人,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幸好我们还算是有些本事,要是一不小心,岂不是要闹出人命来了要是如此,那这件事情由谁来负责呢”
那少年听到杂毛小道一上来便毫不客气地指责,也不由得一阵火,愤愤不平地说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的那头小黑犬将我家小雪的朋友小山娃吃了,它会这么愤怒么
这话儿说得我们一阵诧异刚才那头傻狍子居然还有名字,还叫什么小山娃
这事情也太搞笑了吧
不过杂毛小道关心的却不是这个,他不怀好意地朝着那福灵雪豹的胯下看去,说哎哟,它还是一个女孩儿也是奇了怪,晓得了这件事情,大家开始对那头凶恶无比的福灵雪豹变得宽容起来,而且它浑身雪白,一丝杂毛都没有,也的确是惹人喜爱,旁边的朵朵和小妖那两双眼眸子都变得晶晶亮起来,恨不得直接跑过去,将这雪豹骑在身下。
话说到了这儿,其实误会基本上就已经解除而来,那福灵雪豹之所以燃起这熊熊杀意,也是因为小黑吃了人家的小伙伴,反倒是我们这儿有错。
不过我们即便是有错,但是以这般的实力,那少年却也找不得我们的岔,而小黑在杂毛小道的呵斥下又放过了那小雪,这笔账其实也算是两清了。关于这一点,那少年也表示了认可,毕竟就现在的情形而言,双方的实力并不对等,所以他的态度也强盛不起来。
双方言和,虽然还是有些防范,但是彼此也亲近了一些,我们开始自我介绍,说是打南方来的修行者,前来博格达,主要是想要登顶,领略这雪山之美。
这话儿并不是真的,不过在没有清楚对方来路的时候,却也可以用来搪塞。
介绍完自己,杂毛小道和那少年聊了几句之后,很自然地问及了他的来历。这个家伙的口才是街边摆摊的时候练出来的,最擅长的就是忽悠人,然而那少年戒备心很强,这边刚刚一问出来,他便条件反射一般地摇头,说不能讲。
他这么一说话,杂毛小道的脸上也就露出了从容的笑容,说你不用说,其实它就已经暴露出了你的真实身份来了。
少年看到杂毛小道指着旁边的福灵雪豹,诧异地说道:“怎么可能,你认识小雪么”
杂毛小道又摇了摇头,说对了,忘记问你的名字了。那个少年嘴一咧,露出了两颗虎牙,很郑重地说道:“我叫做雪峰未来主,你们可以叫我的小名阿木。”杂毛小道点头,然后伸出手来,也煞有介事地再次郑重自我介绍:“你好,阿木,我是茅山宗下一届掌教真人,萧克明,很期待与你们天山神池宫的人合作”
南无袈裟理科佛说:
少年阿木,我是茅山宗下一届掌教真人,萧克明,很期待与你们天山神池宫的人合作
共谋大业啊,少年
终章 毁灭与希望
第七十九章 大雪在封山
杂毛小道不动声色地将这个少年的身份给点破,对方一脸骇然,吃惊地问道:“怎么可能,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呢”
阿木诧异万分,不过我们却并不觉得惊讶,这一来福灵雪豹在天山祖峰传闻久远,能够与它走到一起来的,想来应该就是这大雪山上面的土著,这一点从他的大号,也就是那个啰哩啰嗦的“雪峰未来主”可以得到再一次的确认,第二呢,这个少年以现在这般的年纪,竟然能够突破我们的炁场感知,牵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这儿,即便不谈修为,光是这身法以及收敛气息的本事,都是一等一的厉害。
而有这样本事的,自然跟那神秘的天山神池宫是脱不得关系的。
杂毛小道一口道出了阿木的身份,最惊讶的自然是那少年本人,然而旁边的李腾飞也是诧异不已,他先前也曾提过,说自己前来边疆也有数年之久了,那冒充天山神池宫的神棍数不胜数,却没有一个是真的,然而没想到跟着我们头一回进山,便能够遇上一个,这个到底是怎么个情况,还真的让人难以理解。
虽说这世间总归有凑巧之事,不过万物其实还是有联系的,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圈子,力量到达一定程度,也会进入一个圈子,这个其实也很好理解,因为倘若我们没本事,丧生于那雪豹之口,那么便是见到了,也传闻不出去,而偏偏是我们镇住了对方,而且一诈便得了结果,方才能够会面。
为了维护自己的神秘感,杂毛小道也不说透这些缘由,只是告诉阿木,说我曾经听说过你的大名,所以才一下就认出了来。
这少年虽然看着还算是有些沉稳,不过终究还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听到杂毛小道这般夸起自己的名气,刚才被点破身份的慌张立刻收敛了,心中还多了几分骄傲。他眼睛一转,想起了杂毛小道刚才所说的话语,立刻一拍大腿,说对了,我想起来了,你说你是茅山宗的人,而十几年前也曾经有一个茅山派的弟子进入过我们神池宫,一定是他告诉你的,对不对
这少年本来就只有十几岁,十几年前,恐怕他还是一个婴孩儿,不过杂毛小道也不点破,说对,那个人是我的大师兄,他曾经告诉我,说曾经见过你一面,说你日后一定必成大器,名扬天下间。
人们通常都会有一段青春期的岁月时光,这个时候的我们最需要的就是认同感,听到杂毛小道这般厚颜无耻地夸耀,又有了大师兄那一条线索来做中人,那少年人顿时就失去了防备心,与我们开始融洽而友好的交谈起来,而杂毛小道也趁机打听起了附近关于邪灵教的事情来,一时间聊得十分热乎。
至于小妖和朵朵,这两个小妮子闲得无聊,便跑到那福灵雪豹的身边,与这只大猫儿亲近。
朵朵天生便能够与这些动物沟通,所以那头被小黑弄得颇为悲惨的雪豹面对起她,倒也是能收起了凶煞的气息,伸出温热滑嫩的舌头来,不断地舔着朵朵和小妖的手掌心,表示亲昵。
听到杂毛小道说起了邪灵教之事,又谈及危害,那少年阿木却也没有再隐瞒什么,而是点头说有,就在一个多月前,在西峰的一处山谷中突然落下一座山头,虽然有过依托,不过还是弄出来了很大的动静,而且还引发了几次雪崩,那山峰后来又给掩盖在了雪层下面。
阿木曾经和自己的朋友想要去查探,结果被父母给阻拦了,不让他前往,说哪儿有极端的黑暗和邪恶,不是他能够理解和对付的。
说到这儿,少年愤愤不平,有些埋怨地说道:“我可是雪峰的未来主,这整个天山祖峰在以后可都要归属于我的帐下,结果他们竟然会以这个为借口,阻止我前去查探,太过分了”
杂毛小道附和了两声之后,也不再卖关子,而是突然问起,说你是不是因为他们的阻拦,所以才私自下山来的
这少年沉浸在自己编织的英雄故事里,正待大吹特吹,结果却给杂毛小道给直接堵在了嘴里,悻悻地笑道:“呵呵,你还真的是个半仙啊,啥事都是能掐会算么”
杂毛小道无暇与他说得太多,而是直接问起了那邪灵峰重归人间之时,落下的方位大概在哪里那少年转过身来,朝着那边指了过去,说道:“喏,从这里走,过血线,上高峰,翻过了这博格达主峰,到了后面的山谷时,那重峦叠嶂的雪层里面,说不定就能够看到……”
这儿实在是太宽阔了,连绵的群山和峡谷,再加上那白雪皑皑的覆盖,真的很难发现。
不过这有了一个方向,就远远要比我们盲目找寻要来得顺利,我们不由得都感到好一阵兴奋,而杂毛小道则不放弃对着少年阿木的争取,直接将这里面的要害关系给他说明清楚,说一旦给小佛爷顺利祭天,到时候如果他召出了大黑天,别说我们,便是他们天山神池宫都脱不得关系。
杂毛小道所以希望少年阿木能够返回神池宫,将这些事情都通通告诉宫中的主事者,希望那边也能够派出力量来,共同阻止此事。
这要求让阿木显得十分为难,他倒不是觉得自己跑了出来,此刻又折转回去而丢了面子,主要是因为天山神池宫避世多年,置身事外,向来都不会管人间之事,这个原则是每一个从天山神池宫里面出来的人都需要了解的,想要说动上面主事的人,实在是有些困难。
不过杂毛小道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还是当即从怀里掏出了那黄大仙尾毫笔,将朱砂墨汁研开,然后在制作符箓的黄符纸上面写了一封言辞恳切的信,并将这个交到了阿木的手里面,请他务必赶回去一趟。
这个少年在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终于同意了杂毛小道的请求,一声唿哨,那正在与朵朵和小妖亲热的福灵雪豹立刻将身子一挺,直接冲到了阿木身边来。
少年翻身上了那雪豹子的背脊,朝着我们拱手说道:“除魔卫道,此乃我们修行者的天职,我不晓得此行的任务是不是一定能够完成,但是我可以保证,一定会用尽全力说服他们的……”
我们朝着阿木拱手,与他依依离别,朵朵不舍地看着那远去的雪豹,遗憾地说道:“哎,好可惜啊,小雪是个乖女孩,可比二毛好多了。”小妖在旁边附和,说对啊,二毛长得又笨又丑,哪里像小雪,通体雪白,就像那童话故事里面走出来的独角兽……
小妖张开了丰富的联想,光是想到自己能够骑在它身上,纵横驰骋,就都感觉好兴奋啊,可惜它终究又走了……
看到这少年的背影消失于林间,李腾飞瓮声瓮气地说道:“那么我们接下来要干嘛,还去不去第三个预定的地点”
杂毛小道的目光已经越过了雪山之巅,意念都飞向了那一边的山谷里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仰头看着头顶上那阴沉沉的天气,与我商量,说小毒物,这天气看着不是很好,不如我们今天先回去,将所有的装备都准备妥当,明天我们就翻过大雪山,到山峰后边的连绵雪谷去看一下;如果能够找到邪灵峰,确定了位置,到时候再召集人手,将小佛爷给直接灭在这儿,你觉得如何
磨刀不误砍柴工,我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安排。
我们商定过后,便没有继续在此停留,而是折身往外走,离开这一带的山谷,朝着远处的天池以及我们的露营地走去。来时艰难,回去的时候也并不是很轻松,那风开始呼呼地刮了起来,贴着脸颊划过,仿佛如那锋利的刀子一般,因为身体都还算不错,为了方便格斗,我们随身的衣服并不是很厚,所以感觉得到彻骨的寒冷。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杂毛小道抬头望天,脸色就变得有些不好了,跟我说瞧着这天气,又是一大股寒流过去,说不定就要下雪了。
如果真的是下了雪,只怕我们明天翻越雪山的计划就有可能受到最严重的阻碍,都说人能胜天,但那一般都是自夸的说法,有的时候,天地之威,还真的不是人能够阻挡的。
怀揣着这样的心情,我们返回了天池附近,朵朵突然指着那高山湖泊,对我说:“陆左哥哥,你说这片水会不会结冰啊,如果能的话,到时候我们一起过来滑冰吧”
小孩子的世界总是有着许多欢乐,是我们不能理解的,然而童言无忌,却往往都能够视线,当夜我们准备好了各种补给,准备上山,然而第二天一睁开眼睛来,立刻瞧见外面飘起了鹅毛大雪,一羽一羽,而杂毛小道则如同一道旋风地冲进了我的房间里来,大声地说道:“结冰了,天池结冰了”
南无袈裟理科佛说:
天山封冻,进退难入,这可如何是好
一条卖萌有趣兼有爱的通知
苗疆蛊事临近结尾,心潮澎湃,不过这感情我感觉还是等完本感言的时候再说。
哈哈,就像谈了多年恋爱,终于要结婚一样,新婚之宴上面,新郎总是要给所有来捧场当嘉宾的朋友们说几句话的,不过这句话完本的时候再说吧,心里面一把鼻涕一把泪,还有好多的苦水,都等着吐给你们呢,且扛着啊。
其实呢,快完本了,有点儿激动,也有点儿累,机器人小佛有时候吧,挺傻的,也不懂得跟大家互动,也不晓得跟那些总是给小佛捧场和支持的朋友凑个热乎,好多朋友从不远万里的哪个犄角旮旯过来,我也没有多说什么感激的话语,好多壕哥哥和漂亮萌妹纸,小佛爷我也没有勾搭上……
真的,第一次嘛,你们懂的,我比较懵懂,很多东西也没有处理好。
不过大家一直都能够看到我的努力,坚持有的时候也能够形成一种力量。
这一种专属于小佛的力量,哈哈,于是有了懂我的你们。
虽然书红人不红,但是我却还是一直坚持着,因为你们。
呃,打住,写得一飘,又成了完本感言了
讲几个事情,第一就是临近结尾,好多东西需要小心翼翼,我怕自己错过了,疏忽了,一辈子都会遗憾,而读者君乃们也会很遗憾,所以今天加更之后,就不会特定地做加更了,一时给自己减轻压力,第二呢,也是想着积累起来,到终章的那一天,一次性来,爽一点,对不对……
呃,不知道为什么,这话儿怎么咂摸着好像有点儿不对劲啊
第二,关心小佛以后道路怎么走的,可以关注三个东西,第一就是我的新浪微博,南无袈裟理科佛;第二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