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巾之下传出两声冷笑,毫不客气的说道:“我不找你。”
他说着目光一绕,尽情的讥讽道:“堂堂云剑天门就是这样以多欺少的吗”
风绝羽徒步踏出,高声道:“那倒未必,只是阁下先后到云剑天门,打伤我们的人,却半个字都没有留下,这恐怕于理不合吧。”
那人目光转向了风绝羽,深沉道:“你又是谁”
风绝羽哼一声:“在下风绝羽。”
“你就是风绝羽”那人吃了一惊,旋即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滞后,突然乍呼道:“原来就是你杀了我的师兄,好好好,我找的就是你,风绝羽,拿命来吧。”
黑衣人说着,嗖的一声从树冠群中窜出,身法犹为迅猛,好似一道金雷隔空劈过,忽略众人直奔风绝羽而来。
严殿见那人气态十足、神力充沛,浑身上下流光溢彩的,顿时心叫一慌,这是拥有百年道基的迹象,显然此人的实力不低。
他正待招呼众人援手,却见风绝羽抬起右手大声道:“都不要管,我自己来。”
他这一说,反倒是引起黑衣人的敬重,那人喝断一声道:“好胆色,听说是你杀了我的师兄,今天赵某人就试试你的手段。”
说实在的风绝羽对此人没有太多的恶感,原因来源于这个人曾经去过西河村却没有动手伤害一个人,哪怕是冯正阳,也是他在急怒之下打上一掌略以小惩罚,如果他真要下狠手,别说一掌,一根手指头就够把冯正阳碾成灰了。
所以他认为此人心性不坏。
看见来人身速如电、掌成刀风,风绝羽知道此人修为不低,不敢大意,迎面扑上前去便是一记寒气逼人的青龙拳。
青龙神拳拳法来源于四象力,后在灵法神力转化之下让风绝羽用以水灵法神力增强,此拳轰出未见多大的风声,但却让周遭的气温骤然下降,拳体表面霜晶氤氲,犹如一只冰拳狠狠的砸向对方的掌刀。
那人使的是金灵法神力的力量,力道虽大、锐风更劲,打法也是全攻无守,二人掌拳相撞迸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只见对方金光乱颤、风绝羽拳破冰飞,煞为壮况。
第1053章 盲山双凶
这一拳轰出去风绝羽并没有用上全部的力量,但他的青龙神拳非常人可比,击中对方掌刀之后仍旧感觉到一道撕裂大力传来,风绝羽难免要吃上一尺,纵身跳出圈外,这一退便是有着七、八步的距离。
他虽吃惊,对方或许更甚,肉掌劈中之后便感觉到了一股冷意弥漫了全身,刹那间仿佛冻僵一样,那人忍不住咦了一声也是同样退去,竟然也是七、八步远。
如此一来,二人谁都没占到便宜,那人疑心更甚,忍不住道:“有点能耐,看不出云剑天门的供奉堂还有你这等高手,倒是让赵某人小瞧你了。”
这话说的严殿脸红了一下,说实在的刚刚那掌如果换成他自己去接,未必就有风绝羽这般轻松,而那人说话的时候可以表示出他一直没把云剑天门供奉堂放在眼里,这就让严殿羞愧不已了。
不过他也明白,这人能够连番出现在云剑天门,修为肯定低不了,自己要是上去除了自取其辱之外根本不会讨到关点好处,所以他只能距远观望,再不提援助帮忙的事。
话虽如此说,严殿倒也没闲着,对着薛成、金武二人使了个眼色,联合琰古、知勿才站成了一个圈子,这样一来那人想伤害风绝羽他们也可以居中援手,即便想跑也去路无门了。
刹那间两个人再次战至一处,来人力道生猛、攻势如虹,一点都没有矫揉造作的样子,看起来压根就不像是寻仇的,反倒是像来讨教武艺的,正对风绝羽的脾胃。
二人你来我往打了上百招,风绝羽颇觉得不过瘾,他现在只出了四象神拳,更多的意境连用都没用上呢,反观对方也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敢情也没用上全力。
风绝羽心中一个劲儿的腻歪,纵身跳出圈外,伸手一挡大声道:“停。”
那人正打的过瘾,突然喊停心下不快,冷笑道:“怎么着这样就不行了”
风绝羽笑道:“阁下一直试探在下的深浅,打算试到什么时候,倘若一直这么打下去,太没意思了,在下可没兴趣跟阁下玩闹。”
那人乐的一歪嘴,嗤笑道:“被你看出来了,不错,赵某人要不是不想暴露师承,早就把你打爬下来,看来你真有两把刷子,既然如此,那赵某人便陪你好好玩玩。”
他说着,从中取出一把玉色短锥,可以看出是一种玉宝所炼,短锥无柄无锋唯独尖锥处透着斑斑的芒锐,样式颇为希奇,那人将短锥拿到手里随便这么一甩,顷刻间短锥变长,大约两尺左右,离着老远便是居中一刺。
呼
一声风破劲裂的闷响传出,风绝羽只感觉距离中间这数丈的距离仿佛被短锥刺出个窟窿,胸口一阵钻心之痛传来,不由得让他大吃了一惊。
“透石术”
这招他在西河村黑衣人的身上见过,用的是灵法的力量,别看离着远,其实锐利不凡,数丈的距离之下竟然像是让他的短锥又增长了一大截似的,如果逃的晚点,自己很有可能就死于非命了。
风绝羽不敢大意,灵机一动间侧身躲开,那无形的锐利擦着他的胸前掠过,其实谁都没看见那里有一道劲风,直到数息之后,风绝羽身后一块山体岩壁突然间轰的一声被无形的气劲钻出一个窟窿来,众人这才知道对方的手段之强大,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风绝羽反应算快的,反正要是搁在严殿等人的身上肯定被戳个窟窿出来,而且就算如此,风绝羽胸前的圣甲也是一击即溃,根本防都防不住,甚至于他的衣袍出现一道长长的口子,有着些许血渍渗了出来。
琰古见状大急,不由喊道:“别跟他废话,大家合力将拿下此贼。”
此言一出众人便要动作。
那人闻声毫不畏怕,反而笑的更加的猖獗:“你们觉得赵某人敢闯进云剑天门会怕了你们吧,也罢,单单一个风绝羽,赵某人还嫌不过瘾呢。”
这话一出,风绝羽都感觉脸被臊的通红,他愤然摆手道:“各位,让我自己来。”
“小子,你很有胆色啊,不过依我看你没有杀了我师兄的本事,你还差的远呢。”他这是用透石术占了上风,所以大言不惭。
风绝羽毫不动怒,阴冷一笑,反讥道:“还没见过风某人的本事就说下此等大话,过会儿我怕你没法收场。”
那人嗤嗤的冷笑数声:“哟,还来脾气了,过来试试啊。”他挑了挑手指,侮辱轻蔑之意甚浓。
而这时,严殿等人也是颇为担心,尽管严殿听风绝羽说过他曾经杀了一个拥有百年道基的高手,但却没有亲眼所见,此刻这人与那死去的黑衣人师出同门,也是百年道基,怎么就没见风绝羽厉害到哪去呢
这会人人心里都在打鼓,有心相助风绝羽却不领情,他们也毫无办法。
而风绝羽凝神而立,没有半点气恼之意,反而越来越是平静了:“试当然要试,就怕你吃消不了。”
他说着,毫不犹豫的直掠而去,与之前相比,此刻的他已然化作了一团风沙,沙卷漫天、飞石激走,堪若风暴。
那人本来没看得起风绝羽,哪想到突然间就来了一团风沙,此刻就算他再傻也能明白风绝羽不仅仅是一个会使水灵法神力的高手,他还学会了驾驭土灵法神力的本事。
这一下,那人颇为震惊,甩锥便挡,哪里想到风绝羽随风而走、身在狂沙当中,漫天只见大片灰尘沙砾,却不见风绝羽的人影,想挡都无计可施了。
那人为之一震,惊呼道:“你是自修灵法神力”
“好眼力。”风绝羽说话的功夫,老拳已经则其身后轰出,拳出如山,叠影重重,仿佛一连串的拳头打向那人的身后。
那人实力确实斐然,要毫无预测之下知道低头闪躲,扭身刺出一锥,可这时,风绝羽早已不在原位了。
一锥刺空,那人汗如雨下,顿时感觉到如芒在背,他大吼一声反身一脚,又是一个空
就这样风绝羽随沙而走,片刻间把那人忙的满头大汗,其实他的速度未必就有多快,但是风沙一起漫天都是灰尘,莫说常人,便是神仙看了都会头疼,一会儿的功夫那人已经有点睁不开眼睛了。
风绝羽见状心下暗笑,风沙再起间已经动用了部分水灵法神力,他这一会儿风沙的那人刚要习惯突然间眼前变成了一团迷茫的大雾,那人心中一骇,不知所以,用神识全神贯注的打量着四周。
打到这个时候,就算再傻的人都知道风绝羽不好对付了,而相比于之前的风卷沙飘,现在的阴冷静谧更让人提心吊胆。
是凡这个时候,基本上就会出现大杀招,整不好就是一个身首异处的下场,那人不敢掉以轻心,只能用神识寻找着风绝羽下落。
可是风绝羽还没找到,他找到了一柄剑,一剑如虚如幻并不真切的剑影。
经验告诉此人,这剑不简单,他狠狠的嗨了一声,抬起短锥就要将剑格走,却没想到格开的一团青雾。
这下,那人脸色变得煞白,只觉得肩膀的位置一阵刺疼传来,仿佛被什么利器刺穿了身体一样彪出了一管血。
“水灵法”那人焦急乱叫,显然是痛的不轻,额头上大汗淋漓,眼神中的轻蔑早就随着内心的震撼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他捂着肩膀连忙飞退开来,风绝羽却也不急着追过去,身子一转收起浮渺圣诀,淡笑道:“我不杀你,不是怕你,而是因为你没有动过西河村村民的性命,算是还你一份人情,下面你可以告诉我你的来意了吗”
那人捂着肩膀轻踏在树冠群顶,眼神中流露着浓浓的恐惧,这时他方才知道自己遇到一个什么样的高手,敢情之前自己觉得可以把这群人当作三岁小孩子一样玩耍,实际上人家也根本没把自己放在心上啊。
那人到也光棍,震惊莫名的看了看风绝羽,突然放声大笑道:“哈哈,好,好,不愧为云剑天门,一个小小的供奉便有如此实力,我那师兄死的也不冤了,既然阁下武艺高强,赵某人就不隐瞒了。”
他当下摘去了黑巾,露出一张黝黑的脸庞,松开手凛然道:“在下盲山赵龙德。”
“盲山双凶”
此名号一出,严殿等人立时大哗,风绝羽大惑不解,回头看了众人一眼。
赵龙德见状颇为奇异,惨笑道:“你居然没听过我的名字”
风绝羽摇了摇头。
赵龙德气的鼻子一歪,怒极反笑道:“哈哈,好,好,想不到赵某人八十年未出盲山,南境中人已经记不得赵某人了,也罢,既然如此,赵某人今天栽了,不过风绝羽,赵某人此来不是跟你拼个你死我的活的,在下只是奉师尊之命试试你的底细,果然师尊所言不虚,阁下的确有杀了在下师兄的手段。在下佩服,不过仇是仇、怨是怨,既然阁下敢杀了在下师兄,就要承担后果,师尊有命,杀徒之仇不可不报,师尊他老人家不想也云剑天门为敌,但是仇还是得报,倘若风兄还算是个人物,半年之后,盲山尸幽谷,来个了断。”
第1054章 云剑掌教
赵龙德摆明了车马往前一战,倒也称得上是铁骨铮铮,风绝羽听的一愣,他虽然不知道盲山双凶的名号,但是听起来应该是声名赫赫了,尤其是对方没打算祸及家人,这点风绝羽比较敬佩,但正如对方所说,仇是仇、怨是怨,尽管那死去的黑衣人作过多少恶事,毕竟人家是一脉相承,既然人家想要求个公平对决,且不影响到云剑天门,自己哪有不答应之理。
想到这里,风绝羽轻轻一笑,诚然道:“既然赵兄划下了道,在下岂有不接之理,半年之后,风某会如期而至。”
“爽快。”赵龙德眼中闪过欣然的神彩,旋即道:“既然如此,在下就恭候大驾了。”
他说着,便要离开,退后半步却是停下,问道:“赵某人还有一事相问,请风兄解答。”
“旦说无妨。”
赵龙德顿了一顿,道:“请问师兄的遗物可在风兄的身上。”
风绝羽心中一凛,心说这事可不能承认,敢作敢当也没有这么当的,再者说这宏图大世恩仇往来向来都是成者王候败者寇,死了以后东西归于胜方是不成文的规矩,这人居然舔着脸来要,是何道理了。
他刚要否认,赵龙德突然道:“师兄得罪了高人,死有余辜,身外之物自当为风兄所有,在下不会索要,不过风兄可否告诉在下,师兄遗物当中可有一封紫玉道谏,此乃师尊之物,风兄留之也无用,倘若此物在风兄的身上,只需将此物交回,在下必铭感五内。”
风绝羽乍听,这是什么意思原来那死的黑衣人身上还有一个贵重的物件,可惜自己没看见啊。
想到这里,他光明磊落的回道:“在下没有见过什么道谏。”
“真的没有”赵龙德还有些不信,不过看了看风绝羽正气的目光,当即便是一叹:“看来那样东西真的没在风兄的身上,好罢,在下告辞。”
严殿本来打算要追的,可是见那人道出了名号也未阻拦,众人看了看目送赵龙德离去,这才逐一的围了上来。
严殿忧心忡忡道:“风兄,你不应该答应他啊。”
风绝羽还恍惚着呢,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对了,盲山双凶是何来头”
“来头小啊。”严殿道:“我们回去再说吧。”
风绝羽点了点头,今天晚上这件事总算有了眉目,而且好在对方没有打算祸连云剑天门的无辜弟子们,不过见严殿的样子恐怕这盲山双凶大有来头,他也不能将其等闲视之,一切回去还得问个清楚明白不可。
是夜,众人一起回返云剑天门,他们回去的时候已经快要天亮了,严殿宣称已经赶走了来人说明是屑小之徒,这才让神尘峰的众供奉放心,他之所以没有说出实情是因为怕事情越传越邪乎。
随后众人回到了供奉堂,折腾了一晚上虽然没怎么疲惫,但众人却是忧心忡忡。
风绝羽大惑不解,直到大家坐下来他才问道:“大供奉,盲山双凶有很来头吗”
严殿沉定了片刻才对他说道:“没错,盲山双凶的确大有来头,这二人成名已有百年了,是两个师兄弟,师兄名叫段方德,师弟名叫赵龙德,此二人我南境大大的有名,皆是因为他们两个一邪一正,师兄为人邪恶,造下的杀孽无数,为人所不耻,而其师弟却赵龙德却是一个正经八百的光明磊落的汉子,相信风供奉你已经看到了。”
风绝羽点了点头,的确,那死的黑衣人也就是段方德杀人不眨眼,还让自己的灵兽行凶吃人,的确是大j大恶,而今天见到的赵龙德却又是另一个样子,实在让他难以想象,这么两个性格迥异的家伙是怎么成为师兄弟的。
严殿又说道:“此二人在数十年前声名显赫,办出了许多震惊南境的大事,尤其那段方德更是臭名昭著,可这么一个凶神恶煞的人物,你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人敢动他吗”
“为什么”这也是风绝羽心中不解的地方。
严殿哼哼叽叽道:“皆是因为他们有一个师父,盲山杨隐。”
“此人厉害”
严殿道:“厉害怕是厉害二字还不足以形容他吧,其实我对此人的名声也是道听途说,倘若风供奉明白此人来历和实力,可以去问一个人了。”
“谁”
“本派掌门。”
“哦”风绝羽吸了口气,照这么说,那盲山杨隐还是跟云剑天门的掌教一个级别的高手啊,那真是不简单了。
严殿道:“虽然我不知道此人的修为如何,但听说,此人曾经与本派掌门有过仇怨,后来二人因此还决斗过,最后不了了之,这盲山地处云剑武国之外,乃是南境当中一处隐秘之地,盲山杨隐居山修行,向来不与外人为敌,可是此人有个毛病,便是极其护短,所以那段方德造下了无数杀孽,到也没有人敢动他。”
说到最后,严殿提醒道:“风供奉,我得提醒你,杨隐这个人虽然居于正邪之间,你杀了他的徒儿,虽然你有理在先,但他未必肯放过你,今天他派赵龙德来,应该是怕得罪了云剑天门,所以不敢做的太过分,我觉得此事还要尽快禀告白长老,看看是否有别的办法解决,否则”
他的话没有说下去,但是风绝羽已经听出来了,严殿对自己的结局并不看好。
不过已经答应了人家了,风绝羽当然没有退却的理由,如今看来最重要的还是了解一下杨隐的为人。
琰古也跟着劝道:“大供奉说的没错,风小兄,你这次是鲁莽了,要不然这样,我们一起去找白长老说说,看看能不能由掌教出面解决一下。”
知勿才也点头赞同。
风绝羽还在考虑,就在这时,供奉堂外响起传报之声。
来人还是个熟人,正是苏长河。
“哈哈,列位,有阵子没见了,各位可安好啊。”
这人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向来如此,众人已经看透了,严殿连忙站起迎接,苏长河表现的甚是随和,先寒暄了一番,突然间便问道:“严大供奉,听说昨天晚上神尘峰进来人了”
众人露出“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神尘峰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三大主峰怎么可能没听见,话说云剑天门立派多年,这种事已经很久没发生了,就算是再小的事也得调查清楚不是
苏长河来意已经很明显了。
而风绝羽等人回来之后就没打算将这事隐瞒,严殿当即原原本本的将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听的原本微笑的苏长河顿时变了颜色。
“严大供奉此话当真”苏长河吃惊道。
琰古接过话来:“苏长老,风供奉此举也是无奈,他本着不想将祸事引至本派他人身上,所以独自接下了杨隐的挑战,您看这件事能不能知会一下白长老,寻可比较妥当的解决方法呢”
苏长河身在南境也算小有名气,自然听说过杨隐的厉害,他用着欣赏的目光打量着风绝羽,深沉道:“风供奉这么做的苦心苏某感激不尽,这件事必须通知白长老,幸好风兄曾经与白长老知会过,想必此次他已有准备了,不如这样,风供奉,严大供奉,你们随我到云剑峰走一趟吧。”
“合该如此的。”众人齐齐点头。
也没什么废话,风绝羽站起身来便跟着苏长河和严殿直奔云剑大殿。
过不多时,众人齐至大殿,依例白寒友、红焚和紫云早就坐在那里等着呢,他们自然听说过头天夜里神尘峰发生的大事,此刻见到苏长河带着严殿和风绝羽双双到来,便知道事无好事。
进了殿内,严殿将事情的本末重述一遍,三位长老顿时脸色紧绷。
红焚脾气火爆,虽然以往在背后对风绝羽颇有微辞,但此时事关整个天门荣辱,却也本着向着自家人的想法发起了牢马蚤:“盲山双凶太过份了,把我云剑武国当成什么地方了,他们后山的豢兽谷吗居然带着灵兽肆无忌惮,我看杀的好,要是我连赵龙德也不会放过。”
紫云搭了一眼红焚,叹了口气:“红焚老弟冷静冷静吧,那盲山双凶凶名赫赫,杨隐更是常人不敢惹的角色,真要是将矛盾激化了,于我派不利。”
“我们还怕他不成”红焚实力虽然不高,但是云剑天门却不是一般的门派,杨隐的确厉害,而云剑天门更有掌教甚至于后山长老堂的长老,那些人可不是一般人。
白寒友想了想说道:“紫云老弟言之有理,那杨隐毕竟只有一个人,倘若真的结下梁子,让他投鼠忌器受损失的只有我们啊。”他说着转向风绝羽,颇为赞许道:“风供奉能够以大局为重,实在是难得,风供奉不必担心,此事白某人会上奏掌教给你一个公道。”
风绝羽刚要表示,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白影仙风道风般的飘了进来,那是一个老人,剑眉星目、鼻若悬胆、身形挺拔、俊逸不凡,即便看上去有着上百岁高龄,其脸色也是犹如孩童般稚嫩。
此人一经出现,外门三老皆是寒颤若襟,纷纷行下台阶,齐声道:“白寒友红焚、紫云见过掌教”
风绝羽心中一突,这人竟是云剑掌教。
第1055章 旋虚
云剑掌教穿着一身简朴青色长袍,身上并没有明显剑纹标志,眉额之上只有一络似云似雾纹身,显然颇为高深莫测,风绝羽瞧见此方才想起,他加入云剑天门至今尚不知道掌教名讳。特么对于151看書网我只有一句话,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不过正当他想到这里时候,掌教真人突然开口说话了,他先是向着白寒友三人,笑弯了眉抬手道:“不必多谢。”
旋即转向风绝羽,云剑掌教眼神中闪过一抹凌厉之色
嗖
这人竟然不由分说朝风绝羽出手了,其速度之、其气之盛,皆是风绝羽前所未见高手。
此人众人距离相对较近,皆是没有料到云剑掌教会突然间对风绝羽出手,白寒友、严殿算是殿内修为顶高存,注目间不由大惊失色,同呼了一声:“掌教”
可话音未落,一道青蓝色掌印已然印了风绝羽胸前,这速度简直令人发指。
风绝羽突然间毛骨悚然了起来,这一掌眼看着便躲不过去了,不过他艺高人胆大,皱眉同时纹丝不动,大力诀体力翻涌而起,迅速经过数十窍岤经脉间完成了一个完美循环,旋即一道土黄铯圣甲撑了起来。
玄武神力与大力诀同气连枝直接让他防御倍增,那云剑掌印一掌印下,风绝羽以身挡住,接着便感受着一股浑沉大力仿佛无穷无潮水般涌入了体内,他眉宇一凝,本着输人不输阵念头全力抵挡,轰一声却已退了半步。
众人见状大哗,可就这时,云剑掌教撤回了掌势,哈哈大笑道:“风供奉实力不俗,周某人佩服紧啊。”
风绝羽这才知道对方是跟自己试招,可这种方式显然有些让他愤怒,不过他没打算说什么,然而当他抬起头时,却见那云剑掌教眼神当中闪过一抹轻蔑之色,这就让风绝羽十分不爽了。
他怔怔看了云剑掌教两眼,突然间从对方眼神中发现了一些别样味道,顷刻他就明白了,二话不说,风绝羽勾着嘴角突地轰出一拳,直奔云剑掌教胸口砸去。
这一拳刚烈非常,丝毫不比云剑掌教之前递来一掌慢上多少,出手也是毫无先兆,顿时让周遭众人再度吃了一惊。
要说云剑掌教兴致大起去试试风供奉身手倒是有情可愿,可眼下怎么回事风绝羽怎么也出手了这是要以下犯上吗
众人大惊,可再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而这个时候,所有人都看见云剑掌教身上泛起了碧蓝如波涛般圣甲光芒,他同样也是不躲不闪,微笑连连看着那一拳轰自己胸口上。
土系灵法力道本来就大,加之风绝羽毫不客气用上了大力诀,这一拳轰出显得比云剑掌教掌劲还要盛一筹,只听云剑掌教胸前响起沉闷重击之声,其周身圣甲是不经之意出现了道道裂纹。
“啪”云剑掌教也退了一步。
跟着众人大惊失色了。
如果说云剑掌教实力能够让风绝羽退上半步足以让人觉得风绝羽实力无比高深莫测话,那么现他一拳轰退云剑掌教就使场众人有些瞠目结舌了。
他们实搞不清楚风绝羽和云剑掌教之间怎么回事,却见这二人一掌一拳交换难道其中有什么说法
众人匪夷所思看着风绝羽,只见他轻轻收起了拳,唇角一撇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属下得罪了。”
云剑掌教闻声不怒反喜,放声大笑:“好,好,好,果然不愧为杀了段方德人,风兄实力确本宗料想之上啊,”
原来他早就知道事情底细了,风绝羽挑眉搭了一眼白寒友,老头则是一副戚戚样子,匪夷所思加恍然大悟道:“原来掌教早就将黑衣人底细打探清楚了。”
云剑掌教名为周天烨,是一个几百年前便成名高手,就赵龙德而言他跟杨隐还有过一段纠葛,是以肯定对盲山双凶并不陌生。
而此时周天烨也是放声大笑,细小末节摆了摆手道:“放眼南境,也就杨隐那个鬼老儿徒弟带着一只银魔犬了,本教还以他近些年修身养性了,没想到又出来作乱,风供奉且放心,此事既然出现云剑天门管辖之下,自然不会让你独自承担责任。”
说罢之后众人已经无比羡慕风绝羽了,本来还以为这是一件足以被人逐出门庭顶着黑锅事儿,没想到周天烨大手一挥就上升到门派对立程度了。
可就这时,周天烨诡笑诡笑看了一眼风绝羽,摸着下巴寻思道:“不过话说回来,杨隐那龟老儿要是找上门来,怕是未必能讨得好处。”他这话说隐晦不清,众人一个劲儿琢磨着内含义,但是风绝羽却是有点恍然,微带诧异看向了周天烨。
他发现这个周天烨特别喜欢用眼神跟人交流,此时便是如此,当风绝羽看过去时候,周天烨直接眨了下眼,让风绝羽到了嘴边问题硬生生咽了回去。
周天烨看了周遭众人一眼,突然道:“昨天辛苦各位了,要是没什么事,大家都回去休息吧,风供奉,你随我来。”
众人愕然,不明其意,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揖礼告辞。
而周天烨也没有特意留云剑峰打算,目光掠过去对风绝羽作了请手势,说道:“风供奉,不麻烦话跟本教散散步”
风绝羽早有所料,当即双拳一抱道:“求之不得。”
说话间二人出了云剑大殿大门,这周天烨出现到离开也没上多长时间,说话其实也不多,可是当他离开之后,白寒友三人便是傻了眼,直到二人身影三人眼前消失之后方才回过神来。
三人面面相觑,皆是露出了费解神情。
红焚颇为意外道:“这,这是什么情况老朽云剑峰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掌教对一个外人如此客气。”敢情他再对风绝羽看法有所改观,前者依旧是个外人。
紫云也赞叹连连道:“是啊,这太不正常了,掌教那般人物”他看向白寒友。
白寒友也没比二人好上多少,思来想去叹口气道:“以掌教个性能对风绝羽如此客气,怕是其中有我们不知道细节吧,不过能让掌教如此客气,风绝羽还确是头一个,看来我等日后绝不能慢待了此人。”
两人相继点头
这时,风绝羽已经走出了云剑峰,周天烨有意引领之下,二人走是一条后山小山路,山路并不明显,却有着明显被人开凿过痕迹,四周树林荫荫、景色怡人,确实是散步好场所。
周天烨背着手走前面,风绝羽也没有卑躬屈膝,但却走稍稍靠后位置,二人离开了人们眼线之后,周天烨这才问了一句道:“不知道风供奉师承何处”
风绝羽默然一下,旋即也不隐瞒,回道:“回掌教,属下并无师承。”
周天烨也不意外,笑道:“看来风供奉是自修灵法神力高手了,周某一直都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自修灵法神力,看来周某人是井底之蛙了。”
风绝羽苦笑,却也没办法作答。
周天烨又问道:“看风供奉修为怕是已经达到了百年道基程度了,以风供奉年纪怕是还没有达到百岁高龄,哪怕从娃娃阶段练起恐怕也不可能拥有如此高明实力,照这样算来,风供奉一定另有奇遇”
风绝羽稍有警惕看了看周天烨,终究是点了点头,其实他不想承认都不行,毕竟刚刚他跟周天烨换了一掌时候已经暴露出了自己底细,话说那一拳就是周天烨用眼神告诉他让他打过来,要不然风绝羽肯定不会对周天烨出手。不过让风绝羽为吃惊是还是周天烨眼力,他居然能把自己底细猜八九不离十,这实是不容易。
风绝羽也不想欺骗周天烨,但又不能直接告诉他自己修炼是生死无常神功,是以避重就轻道:“掌教慧眼,下确有过一次奇遇。”
“恩,那就是炼出了神念之体,啧啧,风供奉经历还真是精彩啊。”
风绝羽又是苦笑,让人看透到这种程度,自己还能说什么呢
可就这时,周天烨问出一个让风绝羽比较挠头问题,他说道:“刚刚你我互换一掌一拳,本教看来,风供奉怕是早就超出了百年道基修为,风供奉,你是不是达到了旋虚程度了”
“旋虚”风绝羽脚下一顿,不禁愣住:“掌教,请恕属下听不懂。”
“听不懂”这次换成周天烨愣住了,他难以置信打量着风绝羽,良久过后才看出风绝羽是真不知道,周天烨回过身,右手一拂胸前结起了指诀,旋即他右手手臂上突然变成透明了,仿佛一条条经脉都摆面前似,看风绝羽大为疑惑。
“这是”
周天烨道:“这就是入尘境中旋虚啊”
第1056章 闭关
桑昆和札木合只求此行能一击而中,几乎将所有的主力兵力尽数调动了起来,在营外集结,除了外圈寻岗的哨兵之外,就只留下些散兵妇孺看守牲口珠宝,程灵素他们又在营中的偏僻之处,因此倒也没什么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话音未落,不等程灵素出口断拒,欧阳克忽然身形一晃,骤然欺近身来。程灵素急退两步,手一扬,指间银针疾飞射出去。
欧阳克口中“哎哟”叫了一声不闪不避,折扇在手上轻轻一转,银针正好射在墨色的扇面上,“叮”的一声,立刻转向,飞落出去。震飞银针之后,那把折扇丝毫不停,又向程灵素头上飞旋而去。
程灵素侧身一避,扇骨带起的刚猛的劲风已扑面而来,逼得她几乎呼吸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