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天龙八部之梁萧

第一百三十八章 父债子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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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门啊呀一声而开,进来一位妇女,手持托盘,上装水酒小菜,脸上笑吟吟的抿着嘴,似乎一辈子都没笑够似的。到了近前,将托盘放于桌上,这时瞧了一眼床边,又走了已往,拍的脆响,扫了那人一巴掌,吟吟笑问:“小子,可还识得老娘?”见他不应,又赏了一巴掌。

    梁萧这才惊觉,他本想事儿,并未晓得有人近前,待两次耳光事后,面颊疼痛生辣,才心性回神。见了这妇人,亦是微微一惊,手脚挣扎一番不脱,更觉满身酸软无力,于是问:“马夫人,是你?你绑着我作甚?”这人正是马夫人。

    今天下午在酒馆巧见梁萧,心生怒恨,就将他擒了来。见问,她道:“没甚么,我就想玩个刺激!”梁萧道:“你玩归玩,干小爷屁事。须早放了我,再设宴好生款待,陪个礼,这事且算了,否则有你苦果吃的!”

    马夫人像似没听见,又似听了天下间最可笑的笑话一般,许久才笑道:“你等得不耐了么?好,我玉成你!”一把将他揪起来,扔在地上。自袖口掏过一柄亮晶晶的小刀,在他眼前幌了幌,笑道:“小子,你喜欢凌迟呢,照旧直接点?”

    梁萧身横地板,不得自由,但他兀自不惊,淡然笑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刺激么?极好!但不知凌迟怎么说,直接又如何做,诚请见教?”

    不意马夫人嘻嘻一笑,说道:“我原先想和你痛饮一杯,然后才让你痛痛快快的死。既然你急着要投胎,那我玉成你即是。顺便告诉你也无防,凌迟嘛?你瞧见这刀子了吗?我就是用它将你身上的肉一条条疏散你的骨头,然后撒上盐巴晒干,等转春的时候,再拿出来喂狗,这样你可满足?”眉眼浅笑,直盯着他。

    梁萧心里莫名打了一个突,果真闻名不如晤面,早知马夫人是个狠角色,不想她竟会如此残酷,但自己已萌死志,再多折磨,权当挠痒,自是不惧,反而泰然处之,轻笑道:“着实好主意,但你不以为太贫困了么?”

    马夫人道:“若你以为贫困,不如选择直接一点。”梁萧笑道:“愿闻其详?”马夫人瞧了他一眼,见他略带红肿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不觉一怔,心道:“他到底是怎样的一小我私家?”身临险境,居然还可以谈笑风生,禁不住悄悄有些钦佩。念此,难免脸上微红,生怕被他发现了,移开眼光,淡淡道:“那就简朴多了,想必你听过‘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吧?”

    梁萧现在手若能动,真想高声拍手,连道:“甚妙!甚妙!却然简朴不外了!”马夫人道:“你想好了么?”梁萧不答反问:“你就不想请我喝一杯?”

    马夫人一愣,既而笑笑,朱唇轻启道:“我越来越浏览你了!”提他起来,按坐桌边椅上。梁萧方坐下,便道:“不敢不敢!能否容我讨小我私家情,把绳儿松松,以便喝酒!”马夫人微一犹豫,效果照旧取刀子切断了绳索。

    梁萧一得自由,马上活络起来,松了松筋骨,取过酒壶,斟了两杯小酒,递一杯至马夫人眼前,道声:“请!”正待起杯饮尽,突然一丝寒意侵体,微微生冷,这才注意,只见四周门窗紧闭,外围尚有木板钉锁,屋外漆黑一片,时不时听得外头朔风凛凛号空。

    屋内却是檀香小烛,辉煌闪烁,架上还燃着个火盘,梁萧惊道:“下雪了么?”马夫人应道:“是啊!”梁萧叹息,慨然道:“天真是善变!”马夫人冷哼了一声,屑然道:人岂非不是一样善变么?”

    梁萧听了,不禁一愕:“是啊,我们人又何曾不是呢,女人善变脸,男子善变心!”怔了片会,幌眼之际,蓦然一震,但见窗纸破烂处,有一双眸子,牢牢盯着自己,深锐而明亮,一瞧便知此人内力精湛,心惊:“他是谁?难不成是年迈?”心神激动已极。

    不错,此人正是萧峰,外头尚有那刘进和梁雪。这三人心急赶路,不意烈风劲急,竟洒洒潇潇飘起了大雪,风雪阻路,甚是难行。至马夫人住处,已然一更时分,三人便藏身窗外,伺机侍定,屋内二人所言,全送进了耳中,听到利害之处,那梁雪愤然不外,有好频频都想踹门进去,给那女人一顿好瞧,惋惜都被刘进制止了。

    哪知梁萧如此目明,居然发现了萧峰,萧峰眨眨眼睛,意思是:“我们会想法儿救你!”梁萧眉头一皱,大意是:“别激动!”

    马夫人见他久不说话,心生希奇,仰头望向他,问道:“你在看雪吗?”一想又觉可笑,门窗紧闭,哪来的雪景?

    梁萧怕她生疑,识破了萧峰,便不敢再看,低下头,举起那杯酒,凑近唇边欲饮。忽闻马夫人叫道:“这酒你不能喝!”

    “为甚么?”这梁萧困惑瞧了她一眼,问,“酒中有毒?你不会的!我如今武功全失,你要杀我易如反掌,又何须搅那么多弯曲。”仰头喝尽。

    马夫人顿足道:“叫你别喝你还喝,唉,不听话的人是该受些教训。”

    “你说甚么......”言未了,突然砰的一声软在桌上,惊叫:“‘十香**散’,你......”他身子本虚,十香**散下肚,更觉酸软无力。

    梁萧暗想不通,他一个将死之人,马夫人擒他回来之时,应该晓得自己已无半点内力,对她早构不成威胁,她毒计巧施,难不成......念此名顿开,叫道:“这酒不是为我准备的,莫是为他?”

    萧峰寻思:“贤弟说得是哪个他?”沉吟间,望见梁雪摩拳擦掌,神色万分焦虑,大有立马冲进去揪过那女人,大抽几巴掌,方能泄愤之意。又见刘进拦她不住,如此下去非坏事不行,叹息一声,指出如风,点了梁雪穴道。刘进大急,张口欲骂,见萧峰向自己瞪了怒视,不怒自威,登时矮了半截,骂人之言生生咽下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