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天龙八部之梁萧

第二百八十八章 和尚也私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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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萧轻轻一笑,眼光向玄慈望去一眼,见他一张红光老脸除了些微讶异之外,总是那般慈眉善目摸样,果不愧是一代有道高僧,人又站了起来,问道:“你认真即是玄慈方丈?”玄慈点了颔首,不明确他此言何意。

    梁萧又道:“我不走是因为想亲口跟你说声谢谢,谢谢你昨晚救了我。”

    玄慈口宣一声佛号,说道:“不敢,救死扶伤也是出家人应该的本份。说来忸怩,昨晚老衲一点忙儿也帮不上,反倒是施主你今天解了全寺之危,老衲代表全寺上下,在此真心谢过施主。”说罢,对他作了一揖。

    梁萧向旁轻轻一避,不受玄慈这份大礼,却还了一礼,说道:“方丈大师严重了,小子只不外看不惯国师的所做所为,有心戏他一戏而已。”

    玄慈道:“施主年岁轻轻就有这种侠义胸怀,真令老衲钦佩,可喜的是,内力修为竟是如些之高,若加好好运用,未来一定可以造福于武林。”此僧只看到了他内功了得,却不知外功也是非同一般。

    梁萧洒然笑道:“方丈谬赞了,承您贵言,希望如此吧!”玄慈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之色,不外转瞬即逝。

    隔了半响,他微笑道:“不敢请教施主尊姓台甫,师承何门,祖籍归属,昨晚夜进少林何来?”梁萧听他问及身世配景,以及此行目的,心下一突,还道他瞧出了甚么,但看他脸上无一丝伪装,方始松了口吻,答道:“姓名只不外是一个称谓而己,大师尊问,小子又怎敢欺瞒呢?可是知道了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玄慈心想:“此人果不简朴。”见他无意说明,当下也欠好委曲。

    梁萧心觉过意不去,名字本是寻常称谓,他怕一旦说出来,玄慈方丈知道自己即是谁人广发英雄帖的中逍遥,事情恐怕有所不妙。实在他大可胡诌一个名字出来,可是如今的他,已经不屑这般行为了,只好暂且不说。

    倏尔想到一事,如今鸠摩智既已现身,想来武林大会恐要提前了,现在后所发生的种种,当不行制止,其中属玄慈大师这桩最为凄凉。不行,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昨晚若不是他脱手救了自己,只怕自己早被体内的真气反噬而死。如今他有难,自己必须拉他一把渡过此劫才是,虽然梁萧并不知道,玄慈想脱手援救,可是救他不成。

    他在心里乱想一通,逐步地有了盘算,大着胆子问:“方丈,敢问你手上的发簪可是叶二娘之物?”他这话问得很直接,玄慈听得“发簪”二字,着实吓了一跳,待又听“叶二娘”三字时,更是恐惧不已,心儿砰砰的乱颤个不停。

    若说此人昨晚躲在窗外,见到自己手中握有发簪,如此一问并不以为有甚么不妥,怪就怪在,此人居然知道这发簪乃叶二娘所有,这般怪异之事,如何不激起他的惊涛骇浪呢?震惊之余,似乎想到了甚么,又强行镇摄心神,脸上诧色尽消,片会又恢复一脸静如秋水的禅色,淡淡道:“施主在说些甚么,老衲听不明确?”心下却在悄悄默念:“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佛祖恕罪,佛祖恕罪……”

    梁萧脸上一动,淡然笑笑,说道:“方丈大师,空门戒律,首戒的即是‘妄语’,当着宝刹肃然的少林,及神灵所在之地,岂非你不怕死后下阿鼻地狱么?”

    玄慈一怔,语塞道:“这……”梁萧似笑非笑,叹道:“唉,原来你也是一个伪君子,二十五年前所犯下的错也不敢认可。万物皆有情,知好色则慕少艾,原是人之常情,又岂可尽免,你既对她有情,又怎么忍心离她而去?更况且幼子何其无辜。动问大师一句,二十四年的骨血疏散,对亲生儿子,岂非你一点也不想念?”玄慈闻言,满身一猛,双目牢牢盯着梁萧,眼神离奇之极,又惊又喜,更有几分恐惧,脱口道:“你究竟是谁?”悄悄寻思:“此等隐秘之事,除了我和二娘外,决无第三人知晓,此人看来年岁二十刚出头,二十五年前,他恐怕尚未降生,除非……”又想:“不行能,不行能!二娘允许过我,不告诉儿子,我即是他亲爹。”言念至此,嘴唇嗡动,欲言又止。

    梁萧虽不知他心里在想些甚么,但从心情也可以看出一些痕迹,便道:“大师,你是不是想问你儿子的下落?”玄慈重重所在头。梁萧笑了笑,道:“忖量就像埋在人心中的一剂奇药,有苦有甜,更有辛辣酸涩……世间百味无所不包……”自觉失言,轻轻叹道:“实在你儿子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刚说到这,玄慈眼睛大亮,牢牢注视着他。

    梁萧又道:“二十四年来,你父子二人近在咫尺,可谓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只是相互间不知道而已。”

    玄慈闻说,心中一惊,悄悄道:“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岂非我的儿子也身在少林,却不知是谁?”急道:“他是谁?”

    梁萧似笑非笑,徐徐道:“你认识的,他就是虚竹!”这个效果真是太过震撼了,玄慈的身躯蓦然向后一晃,步子不觉倒退几下,颤声道:“这事你……你又是如……如何得知?”梁萧笑道:“佛祖告诉我的!”

    玄慈一百个不信,晓得此人不愿以实言相告,但他说虚竹是自己儿子这事多数不假,呼吸稍粗重一会,复又静下心神,脑际突然闪过一事,遂问:“在大殿时我听虚竹说过你姓梁,那你的全名是?”

    梁萧道:“梁萧!”玄慈脸上又绽出一丝惊色,说道:“你即是梁萧?”梁萧奇道:“方丈大师也识得小子?”玄慈道:“我朝梁尚书养子,大理镇南王的亲子,江湖中人哪个不知,哪个不晓?今日有缘得见,老衲何幸如之!”梁萧不想自己的身世,已然轰传了整个武林,不以为心下生疑:“该不会又是慕容老贼的阴谋吧?”连忙微笑道:“方丈大师严重了,不知您都知道小子些甚么?”

    玄慈也微笑了,说道:“江湖传言,说这位梁令郎年岁轻轻的,却有一身好武艺,不外嘴巴有些儿刁钻,喜与人伴嘴,行止亦正亦邪,好管闲事,经常率性而为,倒也不失为一名君子。今日一见,果真闻名不如晤面。”

    梁萧叹道:“江湖传言,虚实参半,有时不行尽信!”嘴角微弧,趁他不备,手指如弹琵琶一般,顷刻之间几缕真气激出,封了玄慈十二处大穴。

    玄慈惊道:“隔空点穴,施主你欲意作甚?”梁萧道:“传言总归是传言,我中逍遥永远也教人意想不到!”玄慈又是一惊,忽觉脑壳一阵晕眩,软软的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