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萧闻言,忍不住震怒,骂道:“我呸,甚么玩意?嫁给你?你嫁给我差不多……”突然住嘴,颇觉这话不妥。
那公主笑着说道:“不错,不错!我要嫁给你,这是你说的,输了可别忏悔哟!”梁萧又骂:“我……”那公主罢手道:“艾,不许骂脏话!”梁萧这嘴巴张了一半,好好一个呸字生生咽了下去,若他仔细看,不难觉察,实在那公主脸上的笑,有些牵强,并伴有一丝丝的痛苦之色。
他没有心情去思量这些,只道:“不骂便不骂,快些解开我,咱们再痛痛快快的打一架。”银川公主摇了摇头,挪着碎步已往,轻轻巧巧地将困在他身上的蛟王筋给解开了。
梁萧得了自由,立马跳将起来,一扭颈骨,噼啪作响,微笑道:“来吧,小公主,你选甚么武器?”话说出谈锋晓得,此处乃银川公主的内室,哪来甚么兵刃。
那公主却是笑了笑,说道:“咱俩又不是生死屠杀,何须甚么武器,我就空手与你耍几招玩玩吧。”梁萧啧啧赞道:“好个英气的丫头,你若生得男儿身,我定与你结拜。”银川公主奇道:“女儿欠好吗?你一定没听过巾帼不让须眉的故事吧?”
梁萧道:“哪来诸多空话,看招!”呼的一声,左掌朝她拍去。
显着是他烦琐在先,现又来怨他,这都甚么人啊,这口吻如何认得,见他掌势沉稳,来势汹汹,连忙也轻出一掌,突然以为腹中一阵绞痛,掌势便慢了半拍。
碰的一声,梁萧的掌心打着了那公主的肩头。银川不自觉向后倒退了四五步,梁萧吃了一惊,想道:“这小妮子居心让着我么?”又见她左手牢牢捂着下腹,微觉希奇,再见她脸色极端扭曲,似乎忍着极大的痛楚,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忙跑已往,扶着她,小心问:“你不舒服吗?”银川咬着牙,起劲颔首,几滴汗水瞬间从她额上滑下。
梁萧甚觉过意不去,歉然道:“我把你打疼了,对差池?”那公主又起劲咬着下唇,摇摇头,这梁萧就摸不着头脑了,困惑着问:“那你到底是怎么啦?”
银川双齿逐步松开下唇,艰难地说道:“我……我的肚子好痛?”梁萧禁不住一阵可笑,哂道:“唉,我还当甚么事,真是吓死我也,我只道一掌把你给拍死了!”
银川公主用后肘顶了一下梁萧的胸膛,气怒道:“这时候了你尚有心思开顽笑,快些扶我到床上去啦。”梁萧嬉笑道:“要不我去帮你叫来宫女使唤使唤?”银川公主恼道:“你少说两句会死吗?”
梁萧努努嘴,说道:“好啦,瞧在你是病人的份上,委曲为之!”说罢,将手一抄,把她抱在了怀里,向床畔走去。
虽说只有七八步距离,可在那公主的心里,便似乎永远那么远一般。她娇美的颊上洋溢着甜蜜和幸福,小脑壳轻轻地靠在这个男子的胸膛,幸福的笑着,似乎也忘记了腹中的疼痛。惋惜,美梦永远只是那么的一瞬间,否则怎么会叫做美梦,让那么多的人心心憧憬呢。
一阵刺痛又将她的思绪拉来了回来,待察觉自己已然躺到了床上。她微微抬头,却望见一张极俊的脸,在笑着望她。
银川很是好奇,问:“你怎么不乘隙溜走?”
梁萧的笑容僵住了,片会他拍手大叫:“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小公主,多亏你提醒了我,谢谢哦!那咱们后会无期咯!”
那公主焦虑撑起身子,叫:“你别走!”想抓住他的手,哪知一激动,腹下疼痛得更厉害,不得已垂下脑壳强忍着,心中万分的愁苦。
这时,突觉一只温暖的大手贴着她的肩背伸来,银川蓦然抬头,见是梁萧,喜道:“你没走呀?”马上几滴晶莹不争气掉了下来。
梁萧笑道:“老子是那么不课本气的人吗?况且……”你还生着病,这五个字尚未说出口,望见她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无力的纸,不觉慌了,摸摸她的脸,又探探她的额头,感受没烧没烫,只道:“你……你真的只是肚子不舒服而已吗?”
银川看他神色张皇,不像作假,心中甚喜,脸上一红,低声道:“萧郎,你可不行以帮我传御医来?”梁萧道:“好,传御医好!”当下飞驰出屋外,幸好门口还留有守夜的宫娥,他与那人一说,这宫娥立马飞去请御医。
宫里的御医也不是吃素的,效率真快,虽然在夜里,但只一会就来了,来人是个五十岁的老者,身穿一套西夏朝服,一进门便往公主床边走去,行了礼,就不再多话,而是认真给公主切脉。
过不多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高喝:“万岁驾到!”梁萧立马唬了个惊心,寻思:“天啊,要是给他发现老子在公主的内室,那这下跳进澜沧江也洗不清了。”想找个地方藏起来,但那天子比曹*来得还快,基础没时机去躲,便望见他的身影了,梁萧也只能略作参跪,低下脑壳。
孰料那天子基础不看他,一进门便直奔银川公主的床畔。梁萧心下一笑,不觉松了口吻,又想:“现在不走,更待何时!”当下逐步向门口挪步,只管轻放,不要弄出任何声息。李乾顺快步奔到床边,见女儿面上满是苍白之色,禁不住又是心疼,又是恼恨,连忙俯下身子,眼里满是爱怜之意,问道:“皇儿,你好些了吗?”
银川见问,欲撑起身子作答,那天子阻止道:“你好好躺着,不用多礼!”银川公主谢道:“谢谢父皇眷注,女儿安然!”
李乾顺微微一笑,转向御医,问:“皇儿状况如何?”
那御医连忙躬身道:“回禀圣上,公主只是不小心动了胎气,幸亏公主功力深厚,护住了胎儿,否则实是凶险之极。”那天子点颔首,听御医又道:“臣马上回去开一些安胎及安神的药送来。”
李乾顺挥手道:“你去办吧!”那御医临走时,又嘱咐公主孕妇期间应该注意些甚么。
梁萧右脚才跨及门槛,突听那御医说甚么“公主只是不小心动了胎气”,这话一入耳朵,宛如晴天响了一个霹雳,脚生生僵在了半空,却怎么也踏不下去。直到那御医说“借过”撞了他一把,才回转心神,正预备抹油,又听屋内一声暴喝:“谁人谁,给朕滚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