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天龙八部之梁萧

第459章 险象逢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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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郎闻言一怔,心中暗想:“明教?我未曾与他结下仇怨,何以这甚么王的非要与我过不去?那女郎与他一伙,难不成也是明教主座下,却不知是个甚么身份?武功凭地了得……”念想间,忽听哈的一声大喝,声似狼嗥,更赛虎嚎。

    梁萧瞥眼,却见尘落漫飞,忽于繁尘黑沙之中,一条大汉手擎板斧,向自己扑来。令郎于此景致也见过不少,果真不惧。哪知那大汉履过泥陷,奔得数步,突然止了下来。令郎称奇,但见他目露凶光,手中板斧斜喇一劈。

    一道白森森的光突射而出,照自己飞来。令郎见了,只觉不妙,连忙足下一点地面,顿飘然履空,向上飞去。才高于人头,就听霹雳一声,摆簸山岳,尘烟四散,令郎身子一转,即向酒馆顶头飞去。落足后,又见屋宇震动,下方烟尘滔滔,混淆寒风迷人眼目。

    不想这厮一斧子之力,竟有如此威力,令郎一惊:“糟糕!妹妹和表弟还在下面!”忙分辨偏向,幸亏打架之时,二人一直混在众酒客之中。那些人见势悚惧,纷纷逃回酒馆,妹妹也拉着小宗元奔跑。

    令郎不再迟疑,连忙跃将下去,纵到二人跟前。此时尘烟渐散,俩人一见,心喜。令郎不多说,拉着二人就想尽快离去。哪知天算不如人算,令郎脚才迈步,忽感背后杀气重重袭体,已知不妙,生恐那人威势伤及妹妹和表弟,当下自动迎上去,以短笛相斗。

    这一场比先前那一场又差异,你看那:板斧来,短笛往,两家男儿实相争。板斧举,白森森生硝烟;短笛迎,诸般腾挪施小巧;那馆前酒客魂早惊,缩身缩脑窗纸顾;这壁厢令郎施功,使出本事展逍遥。他那里一斧劈,山壁震摇;我这里一根笛,武艺特殊。

    正是强中自有强中手,果真天外更是天外高。那婴王凭着宝器,竟与令郎斗了个平手。斧下沙飞石走峭,笛来妙音啸云霄。伊奈儿一旁瞧得清,高婴王实是仗了沉斧之利,若然赤手空拳,浑不是令郎对手,焦虑已甚,顾不得江湖规则,况且今日是寻仇,差异于一般江湖赌斗,心一忿,提刀杀上。

    令郎眼力、耳力何等了得,见女郎不怀善意,早有准备,连忙抵住婴王的沉斧,分三层力去迎伊奈儿的单刀。就在这时,徒听一声唿啸,声透云霄,极是激昂,一人从山那头冲刺下来,口里朗声道:“萧哥,我来助你!”令郎乍闻此音,怔了怔,百忙中转头。

    但见一少年,面目清奇,却十分精壮,冒着风,乘着势,快速奔来。那风扯乱了他的青袍,蹁跹飞翔,宛如神仙降世,玉面如女颜,朱唇轻动露银牙,不是刘进尚有谁?令郎惊喜间,忘了身在打架,蓦然听得小宗元的声音呼:“臭流氓,当心点,别三心二意。”随着嗤的一声,一枚小石子打歪了伊奈儿的尖刀。

    又听砰的一声,那婴王似乎被人蹿了一脚,斧头偏离,哼一声向后跃去。令郎咋舌,却见小宗元笑嘻嘻的抚着掌,立在他跟前。令郎这才恍然,于适才千钧一发之际,原来是小宗元口里啼声提醒,手却拈起石子打歪女郎的刀,步法跟进,一脚踢退婴王。

    这些行动均是电光石火,颇为连贯,却也招招奏效。令郎认真不敢相信,才短短时日,这小鬼竟有这等修为,道声:“多谢了!”小宗元哼的一声,道:“不必谢,在没学完你的本事之前,你还不能死。要死,也只有我可以杀你。”

    令郎莞尔一笑,心微动,啼声:“当心!”疾提着他,向一旁纵去。小宗元吐吐舌头,却见谁人仙颜姊姊轮着刀,往这边狠杀,不禁打了个寒颤。

    适才小鬼虽打歪了女郎的刀,但修为尚浅,内力究竟不济,打鸟尤可以,单刀只颤歪了少许,很快伊奈儿就岑寂下来,复向二人冲杀。那厢婴王自豪亦是一般,突然遭袭,只道是能手,就下意识退却,若换寻常知道只是个孩子,一定一斧子劈了他。

    自豪认清情势,轮着斧,复又杀上。恰于这时刘进赶至,解佩剑,举手相迎。梁雪突见刘进现身,心中欢喜,见他对敌,也欠好相认。刘家剑法大开大阖,却也飘忽灵逸,这刘进身为传人,深得其中精髓,与那婴王又是一场好杀。

    令郎巧笛婉引,格开女郎的快刀,温言道:“女人,咱们一定有误会,你看斗将多时,也不分个胜败,不如……”伊奈儿叱道:“贼子,休要甜言甜言,吃吾一刀!”刀光霍霍,照令郎只杀。梁萧怎样,惟以笛迎去。

    刚刚一番打架,女郎的武功路数,令郎早已了然于胸,既劝不听,惟有狠下心肠。过了两三招,令郎佯败,往山上走。伊奈儿一心只想雪教主家仇,哪疑有诈,奋足跟上。追了三四步,须唤口吻,不意令郎却时杀个回马枪,女郎一招不慎,被令郎制住了。

    伊奈儿转动不得,双目喷火,嘴里骂道:“贼子,你使诈!”令郎笑吟吟不睬她,告捷止步,却见小宗元在刘进那壁厢飞来纵去扰敌,不觉可笑。而刘进和那婴王自豪却打得十分热闹,但见那:青锋剑长,板斧沉,少年郎对上壮大汉,外加小鬼捣虚缠。令郎目蕴笑来眼旁观,两手交胸神逸闲。板斧劈,佩剑往,尚有小童踢屁端。

    劈天婴王,诚然凶悍,一柄斧子轮得似个风车轮转,呼呼声响惊四方,吆吆喝喝虎眼瞪。料他早知令郎这边状况,越斗越凶,越凶就越加猛烈,一柄斧子呼啊转,见人就劈。刘进剑法虽然精妙,然而内力不足,不及对方深厚,几番下来,险败欲生,如今那婴王又似疯了一般。刘进抵不外,输了内力,倒拖青锋剑,欲往山上走。

    自豪不去赶他,却回手打杀小宗元。这小鬼吃了一惊,忙展令郎教他的“凌波微步”,乱撞乱撞,究竟刚学不久,怎幸亏能手眼前献丑。走得几步,已经力弱,一个踉跄磕绊跌倒。婴王哪管许多,他平素最恨小孩,因此明教中人称他“劈天婴王”,劈天,是指他的武器;婴,顾名思义就是小孩。况这小家伙今天诸般戏他,这婴王岂能容忍,腮边蹭怒,斧子斜刺一声,只见一道白森森的光,向小宗元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