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天龙八部之梁萧

第487章 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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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疾风狂冷,枯草为啸,更有山石伴奏,时时鸣起一曲优雅情歌。阴云游浮,暗黑相伴,忽于繁霜黑絮之中,燃起一抹火光。梁雪依偎在兄长一旁,撒娇道:“哥,你说进哥哥还会发病么?”令郎一怔,说道:“我不清楚。”寻思:“妹妹怎么突然提起这个,岂非她相信了那天忖量体杀手所说的话,知道我并非这个时空的人?”

    夜风又拂,吹过那堆篝火,掀起点点星火,激起猛火的激情,引得枯柴噼啪作响,火苗乘隙又窜高了些许,映在梁雪脸上,艳如桃李,她羞涩一笑。隔了半响,她樱唇轻启,又道:“幸好进哥哥这次无碍,否则即是我俩的罪过了。”令郎不解为何妹妹总是提他,心有不爽,便道:“这又如何能怨我俩,若不是他心魔作祟,那工具又怎会自己跑出来。”

    梁雪仰头,嘴角微撅,瞥了兄长一眼,不愉道:“哥,你怎能这样说。进哥哥他也不想呀,那基础不是他的本意,只是……”令郎听妹妹这般维护进弟,心下虽不是味儿,但理智却告诉他,妹妹只在尽一个朋侪的天职,基础别无他意,是自己多心而已,还乱嫉妒,便打断道:“好啦,你小家子气,他是我兄弟,我怎会怪他呢。”

    梁雪站起来,掠掠鬓边被风吹乱的发丝,气鼓鼓道:“到底是谁小家子气?”令郎眼见她认真要生机,便跳起身来,把手搭在她双肩,柔声道:“好,是我小气,请娘子别动怒,好欠好?”梁雪闻得他这声“娘子”,以及温柔软语,气顿消了一半,嗤笑道:“要我不生气也行,那就看你如何体现喽。”

    令郎诡异一笑,道:“好啊,那我好好体现。”双手捧着她的面庞,只觉入手烫如烧铁,然而滑腻之感,又令他舍不得放手,禁不住心中一荡,竟有几分心猿意马起来,嘴唇动了动,俯下脑壳,正欲亲吻她的玉露。

    就在这时,令郎眼中一丝亮光闪过,蓦然转头,但见满山黑夜之中,断断续续竟有彩气盈溢,不禁心头一震,此等异光,他最熟悉不外,只想:“岂非仲逍遥谁人布包里头有离奇,藏的竟然是雪剑?就算如此,如今这光是怎么回事,谁还可以把剑拔出?”激动之下,拉起妹妹的手就奔,往光源处赶去。

    梁雪心跳加速,早把双眼闭上,期待哥哥的亲吻,哪知等了许久,仍无消息,心底一丝纳闷腾起,微微睁眼。忽觉耳际风鸣,双脚不觉跄了跄,居然飘然履空,听寒风刮脸,只见兄长越走越疾,前方不远之处,早有霞光迸迸,她瞧得骇然,越靠近那所在,越觉寒意加剧。

    惊心未定,便觉双足踏实了地面,微一抬头,竟见宗元手里握着一柄宝剑,正在追杀刘进,不及召唤,又见白影一闪,知道是哥哥突入了圈子,去缓解二人之争。

    柳宗元斗得兴起,刚刚是刘进一直追他,如今形势一转,反而反过来,换成了自己砍杀他,眼见这二表哥被自己追得左突右蹿,前无退路,后又被自己堵死,心中甚喜,学起大人的腔调,戏谑道:“二哥,你服不平?”刘进咬牙切齿,恼恨道:“不平!”

    柳宗元咯咯直笑,挺剑道:“好你个不平,极好,就请你尝尝我雪剑的威力,提前向阎罗王报到吧。”宗元本无意杀刘进之心,纯粹儿童心性,只想吓唬吓唬他而已,宝剑一落,极端有分寸,这刘进不知,只能闭目待死。

    令郎恰于这时赶至,“凌风指”一出,连忙拑住柳宗元的剑尖,嘴里怒喝:“宗元,你忒也太过,竟连二表哥也戏弄,瞧我不废了你的武功。”柳宗元乍见令郎泛起,心底先是一慌,待听他说废自己武功,更是唬了个悚惧,当下臂上加力,使劲把剑往前送,意将他迫退。

    这令郎一声冷笑,说道:“宗元,你倒也心狠,连我也不放过么?”柳宗元心跳加剧,适才持剑已久,上头的冷气早将小手冻得发抖,如今令郎横加一杠出来,那里还坚持得住,手一松,那宝剑马上脱手而出。

    令郎使个妙招把剑收起,又夺来柳宗元另一只手上的剑鞘,把剑还原归鞘。刘进逃过一命,大吐口吻走过来,苦笑道:“哥啊,多亏你来,这小子太皮了,我险些丧命他手。”哪知小宗元哇的一声颓坐在地,双目登泪如雨下,口里哭道:“哇啊哇啊,两个大男子欺压我一个小孩子,不要脸,不要脸……”他这么一闹,二人马上无计施为,互视一眼,想听听相互有何意见。

    梁雪金莲徐徐,走了上来,直趋柳宗元身旁,转头向二人骂道:“不错,两人大男子欺压小孩,简直不要脸。”素手摸摸柳宗元的脑壳,慰藉道:“宗元乖,有姊姊在,他们不敢动你分毫。”

    柳宗元有梁雪撑腰,胆气徒壮,泪顿了顿,委屈道:“大表哥他说……说要废了我的武功,姊姊你向他求求情,教他不要如此对我,好欠好?”

    梁雪忿目横了兄长一眼,叱声道:“他敢!”令郎震怒,戟指气道:“梁雪,你别太惯着他了,你不知道这小鬼有多可恶,他险些杀了进弟呀。”梁雪皱眉,望着柳宗元,轻声问:“宗元,他说的可对。”

    柳宗元拼命摇头,一副可怜兮兮之状,欲泣道:“不是,不是!宗元决计不敢,只想跟二哥开个玩笑而已,这地方实在太闷了,不找些事儿做,直叫把人憋死。”

    梁雪回首道:“你都听见啦,他只想开个玩笑而已。小孩子嘛,难免如此,我记得你小时候也是这样,等长大就变乖啦。”柳宗元听了,忍不住嗤的一声可笑,但见梁雪看着自己,又忍下了笑意,但嘴角的弯弧,已批注晰一切。

    令郎怒甚,但觉妹妹太过于放纵他了,冲上前不平道:“他和我怎么一样,他……”刘进忙拉住兄长道:“哥啊,岑寂,岑寂!宗元年幼顽皮在所难免,我相信他不是居心害我,如妹妹所说,他只不外想开个玩笑而已,你不必发如此大的火。倘若日后能多加循诱教育,未来必是栋梁之才。”令郎一怔,认真服了刘进了,小鬼这般戏他,也能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