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语嫣不接,问:“有酒么?”令郎一愕,强颜道:“没有,没有!”王语嫣不信,冷笑几声,双目死死盯紧他,才道:“一个酒鬼的地方,能不备酒么?”
令郎语塞,觉她语调极近讥笑,心中甚过意不去,问:“你还好吗?”王语嫣冷笑:“好又如何,欠好又如何,你会体贴我么?”令郎道:“我虽然体贴啦,你可是我妹妹。”王语嫣白了令郎一眼,嘴角满是嘲意,说道:“能做你的妹妹认真荣幸啊!”
这令郎懂她心中的苦,便劝道:“你别这样,事情已经已往了,你该好好生活,找一个爱你的如意郎君,过一辈子。”王语嫣咬牙,忿瞪着他,凄言道:“你说已往便能已往么,它已经种在我的心里,如今生了根,发了芽,就差效果了。”双目闪着莹光,泪水止不住滚将出来。
令郎更是心痛,痛惜道:“你别这样,当初都是我的错,我若早告诉你,你就不会酿成这样了。”起身已往,轻轻为她拭去颊上的湿痕。王语嫣一把将他甩开:“你如今再来说这些,又有甚么用呢?”令郎道:“我可以弥补!”
王语嫣睁大眼珠,满脸讥笑看着他,站起身问:“你如何弥补?”令郎道:“我……”声音咽住了,心下道:“段誉才是你的归宿!”但这句话却万万不能说。王语嫣见他无语,又几声冷笑,突然像发了疯一般扑向他,抓紧,捧着他的脸,将自己的嘴唇凑上去吻他。
恰于这时,段正淳走至门外,望见了,他虎躯猛地一震,吓得面色顿白,险些晕已往。呆了呆,本想冲上进去喝斥二人,但理智告诉他,如此一来,教他两人日后如何见人。惊涛骇浪之际,急闪至墙角一处,连忙震摄心神,少会,伸脖子又去窥探。
令郎大吃一惊,急把个王语嫣推开,质喝道:“你疯了么?”王语嫣咬破嘴唇,流泪道:“对,我是疯了,自从第一天遇上你,我就完全疯了。你的一举一动,都能影响我的心情。”令郎骇然,步子不觉退却,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有何等的可恶。
哀不已,垂思良久,突然吸口吻,双目毅然直视王语嫣,逐步走近她问:“要我如何做,你才气开心,恢复你原来的淑女形态。”王语嫣突然抓起他的双手,惶急道:“实在很简朴,你我到一个遥远的地方,过上一辈子,甚么人也不知道,只有你和我,你说好欠好?”
令郎苦涩道:“不成,不成,我是你哥哥!我尚有大事未做,况且我的心里只有雪儿。”王语嫣又甩开他:“既如此,那你当初为何要娶那银川公主?”令郎答不出来。
外头的段正淳越听越惊,不外值得一喜的是,儿子脑子总算清醒,否则犯下这等**之事,那他二人一生可就全毁了。但这事能怪儿子女儿么,要怪只能怪他自己当初太风骚了,这是他中下的孽果,越想越自惭形秽。
令郎把手搭在王语嫣双肩,又轻轻擦拭她的眼泪,柔声慰藉道:“好啦,一切都市已往,重新开始,别想那么多了,你的王子不是我,总有一天,他会骑着一匹白马来给你幸福。”王语嫣抬头问:“此话认真?”令郎徐徐颔首。
王语嫣嗤的一声,马上展颜为笑,说道:“实在我早就不恨你了,从始至终,都是我一厢情愿,你从未说过一句喜欢我,或是爱我之语。”令郎被她弄糊涂了,急问:“那你这是?”王语嫣笑道:“我试试你而已,原来你一直只把我当妹妹看待。”
令郎蓦然松了口吻,随着大吐几声,却才怨道:“你呀你,真个吓死我也!这种事,以后少拿来开顽笑。”王语嫣道:“那你以后也少去招惹女孩子。”令郎起手道:“遵命!”王语嫣轻轻叹气一声。令郎问:“又怎么啦?”
王语嫣道:“雪儿妹子可是个好女孩,你可不能辜负了她。”令郎说:“这个自然,等除夕那天,我便与她完婚!”王语嫣失声叫了起来:“认真?”令郎笑了笑道:“我都想好了……”在她耳根小语几句,外面的段正淳听不到,却听女儿喜叫:“你怎么不早说!”
令郎噤声道:“嘘,小点声,保密!”王语嫣也小声道:“那成,我也送你个礼物!”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沓银票来,递予令郎。
令郎奇问:“你这是干甚么?”王语嫣解释:“这是我母亲的心意,他说你缺钱,先借你周转,可是要还的哦!”令郎喜道:“她同意啦!”接过细细一数,才一百万两,颇有些失望,不外照旧说:“一定,一定,就当她投资,我决不让她亏损。”
王语嫣道:“好啦,钱我已经送到,那我也该告辞了。”令郎道:“好,我送你!”二人欢喜,就要出门,突然这时,听得宫人高声报:“柳贵妃柳娘娘驾到!”令郎轻啐:“这死八婆来干么?”王语嫣说不了就要去迎接,这令郎却爽性走回屋里,大咧咧翘着二郎腿坐了下来。
这王语嫣望见他如此心情,不解,皱起了眉头。而段正淳听说柳仙贝又来,急闪去一边藏起了身。柳仙贝轻轻走入屋,却见令郎大摇大摆,不屑一顾之行,微微有气,但忍下了。王语嫣轻轻推了他一把,低声道:“别闹了,快快招待客人。”
令郎低声切齿道:“拉倒吧,她算老几,我还太子咧,她怎地不先招待我。”王语嫣气苦,说他不外,顿了顿足,又笑吟吟去迎那柳仙贝。
柳仙贝道:“哟,原来公主也在呀,甚好,甚好!”王语嫣欠身道:“语嫣见过娘娘!”柳仙贝面上轻轻一笑,教她别多礼。
令郎叫道:“喂,那婆娘,你连说两个‘甚好’是甚么意思?”柳仙贝听他这等无礼,不觉胸中气起,强笑了笑,也就忍了下去,说道:“甚好,是指你二人兄妹之间的情感纷歧般。”她在兄妹二字上加重了语气,令人闻之格外不舒服。
令郎气怒,跳了起来,戟指问:“你这话甚么意思?”柳仙贝笑笑,直视着令郎眼睛,却不答。令郎也忍下气,说道:“别以为不说话,我便拿你没辙。说,你到底想干嘛?”
柳仙贝微瞥了他一眼,道:“认真可笑,这话应该我问你才是。昨天是谁向我乞贷,今日我带来了,怎么,却想把财神爷轰出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