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誉亲领众人折走太子宫,片晌即至。众人入内,气皆为之一松,辄椅安坐,早有宫娥献上香茶。自从段正淳将此所在赐予令郎之后,天天准时有人前来扫除,将诸事部署妥当,就让太子好随时可以回来安住。
梁雪起一茶,细品了一小口,一颗心仍是鹿撞,径问母亲:“爹认真如您所说那般严重么?”李柔笑道:“既重又不重,待生理期那几天一过,他情绪便趋于稳定,如今最好不要去烦他,等他心一静,不为烦事所扰,说不定提早安然咧。”梁雪道:“这便好,我还为爹爹担忧死了。”
正话间,令郎闯了进来,众人抬眼一看,却见他手中抓着一个信鸽。令郎一进门便轻轻取下书信,随着把个信鸽放飞。梁雪认得此乃灵鹫宫的通信鸽子,趋前喜道:“她们有回音啦?”令郎不答,拆信略约浏览一遍,才道:“她们说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之人,下午便到大理。”梁雪喜道:“那真是太好了。”
众人不知他兄妹二人玩甚么玄虚,心中都较量纳闷,惟有段誉了然一小点,李柔胸中也微微起疑,遂问:“儿啊,你召那些人前来作甚?”苏星河也问:“掌门,是不是出了甚么大事?若有急事要办,付托一声即可,小兄定当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何须召动那些人?”康广陵等七人也赞同师父之言,以表万死不辞。
令郎面上微微一笑,心想:“原来你们都不喜欢他们,不愿我与他等多作亲近。”令郎只猜对了一半,苏星河师徒是对三十六洞、七十二岛这些人微有偏词,乃是因灵鹫宫之故。灵鹫宫和逍遥派的首脑虽属同门,但向来各自为主,这几人不想灵鹫宫凌驾于逍遥派之上。
过了好一会,令郎才道:“你们忠心本门,我很是开心,但人多气力大,每小我私家都有属于他自己的优点,而我所须的即是他们的长项,你们也不破例。”语气一转,又道:“好了,我妹妹与母亲,及誉哥舟车劳累,先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有事下午再说。”
梁雪却道:“哥,有工具可以吃吗?”令郎皱眉:“你……”梁雪面上一烫,娇羞道:“孩子饿了。”话出,众人哄堂而笑。令郎也笑了,说道:“好,那就先用饭,再作休息。”即击掌,传宫娥入内,着她们部署宴席。
太子府也有捣海之力,不用片晌,酒席已备好。令郎请众人入座,梁雪优先,其余随后。筵罢,梁雪身觉乏累,就请苏星河诊视一番,此老看后,开了一副药方,着女门生石清露去太医院取药。段誉本想亲自去,但令郎告诉他,既然回来了,先去父皇那里报一声平安。
段誉拗他不外,亦觉令郎此言有理,多日不见双亲,认真有些想念,向令郎称了谢,也就出去了。石清露拿了太子的令牌前去太医院取药,令郎问苏星河牙膏配方研究得如何?苏星河不敢怠慢,详细说了。
梁雪听他们聊正事,就与母亲告辞,前入内殿安歇。苏星河就以令郎提供的配方,加之自己的看法,一并说来。令郎听后道:“这么说,配方又加入其它一些质料也没问题,可以生产了。”苏星河捋须道:“应该是这样!”
令郎赞道:“好!苏师兄,今日算你一功,待大事成后,再行赏谢。”苏星河流:“不敢,不敢!为掌门分忧乃星河分内之事,岂敢讨赏。”令郎道:“好,师兄磊落灼烁,胸怀坦荡,小弟甚佩,那今日起,医学方面就交由你和慕华全权处置惩罚。”苏星河作揖道:“小兄领命!”
就在这时,门外薛慕华的声音突然飘进来:“掌门师叔,你可是叫我!”话落人至,他是奔跑入内厅的,满头是汗,更呼吸急促。令郎蹙眉问:“怎么现在才来?”薛慕华喘息道:“梁大人实在太难缠了,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呀!”
令郎道:“我不是传音给你,不理他,直接来太子宫就好,又发生了何事?”薛慕华道:“一言难尽啊!”康广陵道:“以五弟功夫也甩不脱一个文弱的梁大人么?”其余几人也表赞同。那薛慕华仍是:“一言难尽啊!”令郎听得有气,亦不想父亲于人前颜面尽失,便道:“既然一言难尽,不说也罢!”即拿出西郊那块地的衡宇结构图,招众人于书房商议。
段正淳和高升泰等一众大臣,议完朝政,由三公四护卫陪回御书房,又小议了一阵。段正淳着三公速去服务,三公领命,先行脱离。五人又以当前形势议论了一番,段正淳甚烦,商来议去,仍得不出一个解决之策,未免心燥,又令四人先行下去。
这时内侍忽禀:“皇上,大皇子求见!”段正淳听得一喜,站起来道:“快宣,快宣!”四护卫言告退,段誉入内殿,撞见四人,这四人行了礼,便退出御书房。
段正淳从御椅上奔过来,搭着儿子双肩,兴奋道:“誉儿,你可回来了。”段誉单膝跪下,星期道:“儿臣参见父皇,愿父皇……”段正淳打断道:“免礼,免礼!”即搀他起身。
段誉道:“谢父皇!”段正淳不悦道:“咱父子俩几时这等生分?”段誉敬重道:“如今父皇乃九五之尊,儿臣不敢放肆。”段正淳拗他不外,连道:“好好好,都随你。”语气一顿,又问:“是了,梁大人他们一家可安好?”段誉回禀道:“托父皇之福,一切安然!”
段正淳又不悦了,说道:“誉儿,你何时变得这般客套?我现在是你爹,不是甚么天子。”段誉应“是!”这段正淳摇摇头,叹息一声,岂非做了天子,竟连父子之间以往的亲密也变质了么,他不晓得,只知自从登位后,他的快活时光少了许多,不是听群臣朝议,即是埋首批奏折,一天天就这么已往了。
每当夜晚偶有闲暇时,想和他那班尤物好好亲热一番,可总是力有未逮,听得她们埋怨之声盈耳,总会无端端动怒、发性情,甚至想打人,还好对她们爱之深,未曾下手。然而如今念此,一缕愁云又布上眉梢。段誉见此,突然想起一人,惊叫道:“父皇,您该不会也是男性生理期到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