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天龙八部之梁萧

第554章 大意遭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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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阿紫不以为然,面上嘻嘻一笑,左手拳头径往令郎脖前一送。蓦然,她五指戟张,一团白色的粉末,自她掌心之中洒将出来,目的乃令郎双眼。这令郎想也不想,当下脑壳一歪,避开粉末。哪知这粉末顺冬风刮过,风助药粉之势在令郎眼前一荡,那白色药粉登时又飘向令郎,难免沾了他满脸。

    这令郎一受惊,右手疾探而出,先把阿紫的手腕捏住。那阿紫倒也了得,当此险境,手脚被缚,但她仍不屈服,借助令郎手上臂力,居然把整个身子撑了起来,同时左腿飞出,去踢令郎门面。

    那令郎眼下被药粉遮眼,瞧不真切,不外心下微微生寒。不想此女子如此冥顽不明,屡教不改,更是一次比一次狠辣,不愿与她再多作纠缠。听声辩位,觉她那只花鞋就快打至,急把双手放松,又疾向后跳去一步。阿紫得相识脱,一脚不中,暗呼惋惜,复又起身而上。

    令郎闭目摇了摇头,气运丹田,把个袖袍往前一拂,登时风生,呼呼急响,只往阿紫刮来。此女晓得利害,莫敢托大,左掌护住胸口,双腿一点地面,瞅准风弱之处,朝谁人方位跃避。待飓风一过,阿紫抬头细看,夜色之中,只见茫茫然一片,那里尚有令郎的身影在?

    她气得险些吐血,满脸酱紫之色,怨毒之心在盘旋:“就差一点便得手了,哼,跑得了僧人,跑不了庙。早晚有天落到女人我手里,准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哼!”突然这时,天空霹雳一声,划下一道闪电,阿紫吓了一跳,忙小腿短跑离去,一会消失在夜色之中。

    令郎奔了一阵,于一株松树前停下,左臂靠上去喘力,听得雷声,抬头一看天色,心惊:“我怎么甚么也看不见?”念未了,又是唿喇喇一声响亮,一道电光从空中劈将开来。顷刻间照亮了四野。令郎沉思:“只怕要下雨了,难怪适才愁云遮星。”

    闪电一道随着一道劈将下来,四下也随着一闪一闪的,一会亮如白昼,一会暗得吓人。这风也不逊色,听它呼沙沙响潇潇乱打枝头,风雷搭配,更相得益彰。令郎只觉双目被白色药粉洒中之处,辣辣生疼,他又一惊:“此乃石灰粉,好狠毒的丫头。差池,还参入了谁人……啊哟……”只觉双目越加疼痛,忍不住叫作声来。

    转念又想:“欠好,我得赶忙把石灰洗清洁,否则双目可就毁了。但此处偏僻之极,哪来甚么药酒处置惩罚,倘若用水,石灰经由化学变化,有害而无利!”闭目凝思,耳朵倾听风雷之声,好辨偏向回城。

    哪知却时,天空突然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只一瞬便把令郎给淋湿了,随着雨声加剧,变中雨,又转大雨。令郎双目已经好不疼痛,再经雨水这般浸洗,疼痛越发难耐。他经不住折磨,跌下了树根,奋力爬起来,但双眼照旧那么痛,心恨:“怎么每次遇上她,都市打雷下雨,岂非老天爷你也在怪我吗?”

    “不,不!”他大吼,“我不认命!”顽强坐了起来,双脚盘膝,任凭雨水冲洗,只把体内真气提至最岑岭,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自己的眼睛失事。真气盈氲佛光,形成金圈,护在令郎周身,替他挡下了不少风雨,体内之气,与双目的石灰粉及所混淆的剧毒相抗。

    皇宫内侧,雨滴屋檐,雷声不停,风声不休,早已把那梁雪惊醒。她轻轻披上外套,莲步开门出去,至哥哥房前,天际又霹雳一声,轰下一个闪电。梁雪听得心底发寒,步子一个踉跄,撞入兄长屋内。

    她心中又奇,忙把脚步站稳,自语道:“哥哥睡觉,怎地不闩门?”秀眉微蹙,轻步缓去,燃起烛台的蜡烛,顷刻间,狼烟如昼。她悄然转身,却见榻上空空如也,又奇:“如此大的雨,他会上哪去呢?”又逐步走已往,在床畔坐下。

    只觉被褥冰凉透心,浑无一丝温度可言,越发以为希奇了,又想:“岂非他没有睡觉?”隐隐地心中生出一种欠好的预感弥漫心坎,却不知……

    蓦然,门外鞋履之声轻响,只道他回来了,急遽转头,却见一个仙颜妇人只穿一身睡衣,聘婷入内,稍微愣了一下神,才启樱唇唤:“母亲,原来你也未曾睡,却好,却好!”李柔轻轻走已往,见女儿衣衫单薄,外面风雨交加,又雷厉骇人的,难免甚为担忧。

    扯过令郎的一件外袍给她披上,柔声道:“夜里冷,当心着凉!”又问她,“这么晚了,为何还在萧儿的房间不睡?”梁雪老实道:“莫名打了雷,下着雨,不意将我惊心。您是知道的,这种天气,我最最是畏惧,万不得已才来找他,不想他也竟然不在。”

    李柔道:“别等了,回房安歇吧!他自下午出去之后,就未曾回来。”梁雪惊叫:“甚么?”坐了起来,“他出去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李柔颔首:“是呀,这孩子做甚么事也不知会家人一声,总是我行我素,独断独行的。”

    梁雪撇嘴道:“跟你们说了,难保爹爹不乐意,拆他台,他只好隐瞒不说喽。”李柔笑道:“也只有你相识他。”梁雪心下却想:“定时间,灵鹫宫那一买办人也该来了,说不定哥哥是去接他们,才忘了时辰回宫。对,一定是这样!”念此,不光不责怪,反而欢喜。

    李柔越加不懂女儿了,见她一会皱眉,一会喜颜于色,不解问:“你这甚么心情?”梁雪“哦”的一声,心性回神道:“没甚么?”李柔道:“既然没甚么,那就早些回屋睡吧!天快亮了,也不知这雨下到甚么时候。”

    梁雪点颔首,听话的脱离令郎的房间。雨势依旧,雷厉盛行,似乎这片大地冒犯了它似的,非要轰死才宁愿宁愿。密密寒雨箭,沟壑渐满多,惨雾罩山河,令郎怎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