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天龙八部之梁萧

第627章 仇深托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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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内昏黑,幔帷遮掩,致空气不畅,令人有一种窒息的感受。令郎闻听母亲噩耗,竟是这般被害,虽已时隔二十多年,但细听之下,似乎亲临其境。母亲的苦,他懂,尤其是那一刀之痛,他曾经也死过一回,知道那是一种甚么样的滋味。

    一时间,满脑子都是母亲临死前的凄切之状,是那么的无助和彷徨。他的身子不由向后晃去,双脚酸软半跌下来,高声喘着息。那段皇爷双目早已哭肿,再次涌泪上前搀起他慰藉道:“孩子,别想太多啦,那都是已往之事!”

    令郎一声冷笑,恼怒推开他:“哼哼,说得倒轻巧,何等简朴轻松的一句话呀!问问你的良心……”突然想起那里不妥,不睬他,晃身径问柳仙贝:“柳姨,既然那厮忍心杀我母亲,又怎么会把你放过?”

    柳仙贝见问,面上不由一红,却是腼腆欠盛情思去说。令郎虽然看不见,可气氛仍能感受。忽听段正淳剧咳一声,低头道:“你柳姨,乃为父所救!”令郎一怔,随之又岑寂下来,并不觉意外,否则他二人怎有牵扯。

    那柳仙琼气力不支,待小兵将单刀拔出之后,一面吐血一面摔倒,怀抱中的婴儿受鼎力大举所震,哇的一声,只一声,并不啼哭,就了无声息了。

    柳仙贝一旁瞧着,双目泉涌,拼命挣扎,她不敢相信,嘴里嚷叫:“妹妹……妹妹……”

    小兵得手之后,敬重把剑送上:“将军,给您!”苏将领接过,满心欢喜,在手中把玩了玩,又赞:“真是一柄好剑!”越看越爱,听得柳仙贝噪声聒耳,很是纳闷,恼怒道:“这疯女人,就不给老子清静一会!”忿然已往,砰的一声将她打晕。

    先前与他密议的小将禀告道:“将军,那对母子如那里置?”如今宝剑得手,柳仙贝也不吵了,心情十分的好,挥手道:“一招致命,不死也活不成了。至于小孩嘛,刚刚没听见哭声,只怕也摔死了。快,收军!”他要急着赶回朝廷讨赏。

    众人躬身应是,那宋兵问:“将军,这个女人怎么办?”苏将领闻言,转头细瞧,见此女昏厥着,别有一番美,一时心动,说道:“先留着!她不是说我儿子没*,我女儿为娼么?老子倒要瞧瞧,到底谁才是娼!”想了想,可笑道:“众位兄弟,你们追随本将辛苦了,就当是本将送你们的礼物,好好去乐一乐吧!”众人轰然叫好,几名宋兵把个昏厥的尤物拖行。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众已然脱离。那柳仙琼还撑着一口吻,嚅启航子,挣扎着想要起来,惋惜她力弱,却无论如何也爬不起。第一个念头即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左臂抱紧,颤着右手去触摸他,重新到眉头、面庞、鼻子,突然心一跳,颤声:“我……我儿子怎么没……没呼吸了?”心惶遽,揪痛着不敢相信。

    两行清泪忍不住滑落,干裂的嘴唇颤着、身子抖着,也不管地面流了一滩的血,伤口鲜红是不是还在涌?一颗心只在孩子身上,她心有不甘:“不行能,这不行能,我……我儿子不会死。”就在这时,上头突然一道闪电飞过,唿喇的一声响,道间一棵树竟然燃烧了起来。

    柳仙琼满腔悲愤,骂天:“贼老……”徒听怀中的婴儿嗓音呛一声,竟睁开眼来瞪着她,柳仙琼一怔欢喜,莫名的欢喜,将儿子抱得更紧,流泪道:“还好,还好,你没事,只是一时窒息,你知不知道为娘吓死了……咳咳咳……咳咳……”一时激动,牵引内脏,又咳出一些血丝。

    她呻唤着,一脸的煞白,很是疼爱儿子,柔声道:“娘知道你听不懂,我是为剑而亡。雪剑是一柄有灵性的神器,虽然我还参不透,可是我知道,它与咱母子有缘。为娘只希望你长大后,有缘遇上它,亲手……亲手为……为我报……”一口吻提不上来,倒了下去。

    风经由树林沙沙而响,枝头颤啸。远远的道上有两骑往这边缓辔而来,男的英俊儒雅,斯文礼貌,女的倾国之颜,倾城之姿,二人有说有笑。突然一人摇指:“咦,那里是甚么?”

    令郎捂住嘴巴,咽咽而泣,痛心道:“是梁大人匹俦把我抱回了家,养育成人!”心却叫:“为甚么?为甚么?老天爷,你既然把我送到了这里,为甚么要我三番两次履历这些!”先是与妹妹梁雪相互有情不能相爱,后又与木婉清结缘,却也不能团结。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老天爷在戏耍他么?他受够了,再也不能让他摆布自己,忍下所有的悲痛,咬牙挺胸。现在,那段正淳不知儿子心性遭创,已然大变,只柔声慰藉:“儿啊,恨不能化解恨,只能衍生出更多的恨,惟有真爱才气让人幸福、快乐、永久!罢手吧,趁现在还没开始,给苍生一个时机,也给自己一个时机。”

    令郎心恨,暗骂:“放屁,放屁!像你这样的人也知道甚么叫真爱?可笑,只怕侮辱了这两个词!”虽然不忿,竟也忍了下来,淡然道:“好啦,你们故事说完了,我也该走了,不送!”拽步徐徐出去。

    段正淳大叫:“等一下!”令郎心笑:“按捺不住了是吧!”不意柳仙贝启齿:“怎么,你听了故事,就这般淡定?”令郎浅浅一笑,回应:“否则咧!”柳仙贝一怔,顿觉语塞,本想此子听了其母不平的遭遇,一定气跳如雷,准会去找对头算账,哪知竟如此清静,心恨:“老娘白忙活了,可恶!”

    那皇爷委实兴奋,问他:“你都放下了么?”令郎静了一会,然后斩钉截铁地说:“没有!”段正淳一听,面色徒变,暗沉了下来,又问:“你执意如何?”令郎肯定道:“是!”

    段正淳不禁叹一声,令郎身子不动,只说:“父皇,您尚有甚么要问的吗?”段正淳心痛,拉着柳仙贝一块退却,一面挥手:“罢罢罢!”柳仙贝以为希奇,正要作声,忽听段郎咽声道:“儿子,你别怪爹,爹也是没法子!”即喝:“动手!”

    随着他一声令下,一束光线突然射入,登时灼人眼球。令郎把眼眯了眯,想再睁开时,只听四方脚步响动,一挣扎,全身就被人给裹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