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声音笑说:“怎么,让您失望了是么?”但见那老朱身后突然闪出一小我私家来,此人面目清雅,白袍缓带,却颇为潇洒,然而眉宇间以及面堂隐透着一股邪气,他正是梁萧。
殿内几人一见,都是惊心,心底埋怨老朱怎么把这个煞星给带来了。那朱丹臣也是一脸无奈,一腔子苦恼。原来那令郎早知道段正淳不安盛情,也瞧见了他派人监视自己,心下一动,于是便将计就计,居心摆出一副凶神恶煞之相,怒赶众门徒,暗地里却派他等远赴某地,行他复仇的第一步企图。
转眼三天已往,部署好了诸项事宜,又念约期将至,却见父皇派来之人仍在鬼祟监视,这才突发奇招把个朱丹臣逮住,押他去见其主子,心想也是时候该算算总账了。皇爷闻说,羞愧得无地自容,稍垂下首红着脸道:“原来这一切吾儿早已通透,看来是朕输了。”
过了片会,此皇爷话语一顿,昂起首来,盯着儿子问:“只是朕不明确,如此短的时间内要把这几千灾民全然安置好,不是件易事,你是如何办到的,岂非他们不造反吗?”令郎笑了笑,在殿内往返踱了几步,面向父亲,说道:“实在这事说来也挺简朴!灾民嘛,谁给他温饱,谁即是他们的天,况且他们是冲着我的名头而来,我又未曾亏待他们,这些人能不信任我吗?”说着微有些自得。
原来令郎早就算计好了,他一直在招人,意想把灵鹫宫、三十六洞、七十二岛这班人给换出来,总不能让他们干一辈子工人吧,否则可不就铺张了一众的这身好武艺。总算连老天爷也在帮他,这时突然来了一帮灾民,正好补其缺,既解了灾民之厄,也缓了自己燃眉。
众灾民之中,有汉有老有幼,也有妇孺。第一天他便将这些人分年岁归类好,老人小孩妇孺可以做一些轻便的事情,其中的男子当可做一些粗重的活儿,幸亏新世纪制品区的活儿都较量轻便,例如牙膏、牙刷、香皂等只消装一下包装即可,正适合他们。
老人和小孩,令郎接纳的是自愿原则,若他们认真不愿着力,也不会蓄意委曲,更不会将其赶走。众灾民听了甚为感动,看来那高人所说认真不假,这太子爷果是个好人,不光盛情收容他们,还给他们找活干,让其可以赚钱养家生活,登时被感动得一塌糊涂都说愿意。
第二天令郎便派人教授其等技术,只要有心,很容易上手,众人也恳切聆听受教。第三天令郎仍是沿用此等做法,教会了众人,他们开心自己也可以放心。
段皇爷怔怔地听着儿子解说,不知道为何,现在他心里不光不责怪,反而像松了一口吻一般,也许望子成龙的怙恃,都有这般的体会,自思:“这孩子行止虽怪异,不按章法出牌,心照旧善良的,究竟没有被恼恨之心完全掩盖,把国家交予此子手上,朕也可放心了。”
他沉思了一会,已经想得透彻,知道改变不了其子,倘若再多加阻扰,反而会适得其反,激起他的起义那时就得不偿失了。当下清静道:“萧儿你干得不错,这件事让为父为你自满,你不光解决了灾民流离之苦,也让我国的老黎民生活过得自足。”顿一下,“你那些甚么牙膏、牙刷、香皂之类的产物,已经在城中传开了,都受到老黎民的好评,说用了你的产物,不光轻松又简朴,以前洗衣服老用洗衣棒捶打,既累又怕洗不清洁。如今好了,只要沾上一点肥皂,轻搓几下,衣服就很是清洁啦!”此帝越说越心欢,念到这些都是太子的劳绩,便笑得合不拢嘴来。
令郎睁大了眼睛,也想不到效果会这么好,只是心下起疑:“他不是讨厌我做这些的么,那么开心干嘛?”令郎怎生晓得,这即是当一个帝王该有的心胸,于国于民有益之事,做皇上的又怎会往门外推拒呢?
段皇爷自说一通,不听儿子搭话,极为纳闷问:“这些天有些老黎民还聚在你前几天卖产物的哪条街上等着,瞅着,你不去看看吗?”最后一句问得特别小心。
令郎哪有闲情逸致去逛街,这三天忙着应付父皇给他出的难题,已经身心疲劳。今天难堪静下来赴约,没想到约定之事皇爷只字不提,谈的尽是一些此老曾经不认同的事。心中泛鼓:“他到底想干嘛?拿灾民做文章,如今又拿我产物……”一想到与他斗智,就没那份心思,便道:“父皇,明天我要出远门一趟,这些事我请进弟和誉哥处置惩罚就好了。”
段正淳一惊,叫:“甚么?你要走,多久,一个月,两个月……”令郎打断:“说禁绝,或许一年,也或者半载,都不定。”段皇爷担忧:“时间要那么久呀,那你去那里……”令郎瞪他,皇爷登时讪讪闭嘴,过会仍是担忧,轻声问:“这事跟你义父说了么?”
令郎摇头:“还没!横竖有些时间,我迟些再告诉他。”段正淳一听,登时整张脸都苦了下来,令郎望见,问:“怎么,您不兴奋?”段正淳凄然摇摇头:“不,不,为父是舍不得!”哪知令郎哼的一声,冷笑道:“我走了,不正合你意!以后也没有人给你罪受,也没有人傻傻地去报甚么仇,你也不用整天担忧大理的和谐了,也不用挖空心思防着我。”
四大护卫一听,都气到极点,想不到这梁萧如今当了太子,性情照旧这般难测,跟皇上说话仍是没大没小,浑无半点父子亲情。褚万里性子急,平时就看不惯令郎的作为,见他数落皇上,教个老褚如何忍耐,一腔子不忿就要冲上去理论。
岂知老朱了然其禀性,一把拽住,使了使眼色,意思是:“皇上的家务事作臣子的少管为妙!”老褚虽有千般不愿,万般不愿,却也知四弟较量理智,当下暗叹一声,即取消念头。
段皇爷面上抽搐,心揪不已,自思:“岂非这即是我段二风骚的报应?有儿子却便如没儿子一般,琼儿……”念到令郎生母,抢上前去酸涩道:“你今天不是来算总账的吗?好,朕听你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