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口里只呻唤:“热……”王语嫣希奇:“热?岂非你的名字叫……啊……”出口的不是热字,而是伸手不见五指时闲步间竟踢到了一张桌脚,脚指吃痛,她人向旁便跌,咚的一声着落,惊呼未绝发现自己正倒在一个软绵绵的工具上,很是地舒服。
惊魂未定,不知从那里发出一声闷响,惊疑间,但觉自己的身子像被甚么人给抱住了。思想在这一刻停留了片会,又觉背后有股热流迅速钻体而入。她身子原来已经够热的了,时下加温,只让她一颗心越发鼓噪。
那声音又呻唤:“热……”王语嫣蓦然恍悟:“原来这是他的身子,难怪……天啊,他的身子怎么比我的还热,堪比火炉,说热上百倍也不为过。”念到这是生疏人的身体,只想快快离去。
岂知此人力大无穷,那双手牢牢把自己的双臂给搂抱住,害她不能转动分毫,心中欲恼,却听那人喘息道:“女人别走,我心慌得紧,身子又热,你贴着我甚为舒服,陪陪我好吗?”嗓音沙哑,气喘的急,根天职辨不出这人的原音。
王语嫣一听,神情稍顿,不外说真的这般被他抱着,简直很舒服。显着很热的两小我私家挨到了一块居然可以这般舒服,似乎大热的天洗了个凉澡,一下子钻心透骨爽到极致。她羞答答地低下头,几番兴起勇气想要叫他放手,可却忍下了。
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一丝难掩的不舍,只要这么贴着他胸膛,胸中的热火便会往体外散开去。虽说如此惬意了,可终究不是措施。果真,这种清爽只一连一会,很快体内那团火种复又燃烧起来,而且比适才更为热烈,越发充斥脑壳。
许是底下的男子,他体内也发生这样的改变,呼息越来越急,也越来越粗。热热的呼息吹起王语嫣鬓角的丝发,弹过面颊,她禁不住心下一慌。身子已经够燥热的了,又被他的男子气息这般一激,登时只觉脑壳一眩,随着满身酸软,似乎所有的气力都在这一刻被此人抽走了一般。
真想跟他说声,请他别再喘啦,他若再这般在她耳跟喘息,只怕自己受不了,转眼便要被热死,然而启齿竟酿成了柔弱的呻吟:“你……”这一声你字,说得柔柔媚媚,娇娇嗔嗔,似乎勾魂摄魄一般。
底下的男子一听,心开始不安起来:“我……”王语嫣的神智逐渐被那人浓郁的男子气息迷失,思想也开始不听使唤,樱唇只动:“你……”
又是一声妙乐,男子如步仙境,魂儿一荡,呻喘道:“别说,你先听我说!女人,这是梦吗?我在梦中也曾梦见过无数次这般的情景,每当你一启齿,梦乡它便消失了。倘若这是梦,请让我们一起把它做完,好吗?”
王语嫣来不及辩解,只觉身子一转旋转,已被那男子给狠狠压在了身下。她脑子懵懂,自思:“这人要干嘛?”念不了,滋的一声只觉自己的嘴巴,已经被那男子给封上。
倾刻,电流加身,满身俱颤,潜意识告诉她不要给这人碰,要把他推开,然男子已经把她的手给压着,登觉身心俱软,不得转动。那人借机撬开她的两排皓齿,把条舌头钻了进去,此女又是一阵电流震荡。
钟万仇在外间暗笑:“嘿,小子!这是天下四恶之首段延庆曾留下来的‘阴阳合欢散’,经由老子改良,如今变了那增强版,是你这等段氏伪君子,必备良药。哼,你内力越高,诱惑力就越大,慕色而少艾,就算是那圣人也反抗不住,况且是你这区区小子。”眼见他二人好事已成,这才满心欢喜离去。
上次没见段誉和那“木婉清”成就好事,甚为遗憾,这回亲眼所见,决不会错。钟万仇改良版的“阴阳合欢散”,不光令内力深厚之士,以其修为增强药性,更妙的是它可以潜伏在人体内一段时间,待宿主动情,就连忙发挥效力,便如那红水猛兽一般决堤。
令郎在谷中转悠一圈,一无所获,谷内静如蝉翼,连丫鬟西崽身影也少少见到,更别提那钟万仇和段誉、王语嫣三人了。自思:“岂非真让父皇给料中,钟万仇没谁人胆子?否则人都上哪去了!”
眼见东方即白,忖思:“再这样下去不是措施,天亮了人就更欠好找,唉!”叹一声,他允许过段正淳,太阳落山之前还他一个宝物儿子和女儿,可如今连他二人的身影也看不见,教他如何着手。
不知不觉撞近一株老松,心想:“我怎么走到这里了?”穿过前面几颗树,那头即是石屋了。想起两年前妹妹和段誉就被关在那里头,还曾惹下不少的笑话。如今再次重温,不禁感伤一声叹:“石屋?唉!”蓦然而悟,“我甚么地方都找了,就那里没去过,该不会……”不想那么多,当下加速脚步,往那里趋去。
暑夏季节日长夜短,果真一丝都不假,天亮得特别快,一下子晨曦悄上。适间还朦胧的树,现在已照得很是明确,未近那屋,半路上便远远地望见了一小我私家。
此人急遽忙从那石屋里跑出来,手上提着裤头,他丝发缭乱,衣衫不整的低着头就走,撞上了那令郎也不知道。令郎一把将那人拽住,质问:“那里去?”那人闻得这个声音,登时满身一震,徐徐抬起头来。
令郎心喜,叫:“咦,誉哥,是你呀!害我好找,你知不知道……”不意段誉一把将他挣脱,掉头拼命就跑。令郎在后头唤:“喂,干嘛呢你,一见我就跑,跟个贼似的!没礼貌,你老子没教你礼数吗?我为了你一宿没合眼,连谢谢也不说一声,原来老子今天要去办正经事……”令郎尤在絮絮叨叨,但那段誉早已逃得无影无踪。
他轻叹一声,见那石门半掩着,连忙走入。时已大亮,窗光折射,室内陈设简朴,只有一桌一椅,地上又列少许枯草,他一眼便望见了王语嫣睡在枯草堆里,也是衣衫不整,暗惊:“岂非她和段誉已经……”
不觉莞尔,难怪适间誉哥要急急遽逃离,想必他心中一定在忙乱,自己竟和“亲妹妹”做出这等不容于世俗之事,才耻于见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