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叟为庆弄无悯到来,早早于禅院主厅备下筵席。席上弄无悯主位,白鹿叟次位,之后依次为苍文、灰鹄,倒还有一位空置。
“鹿叟,此位留于哪个?”灰鹄性急,脱口便问。
“当是小女沾了宫主万丈光华福泽。虽有尾名不足道,形貌丑陋,然总是跟
灰鹄稍楞,喃喃道:“但凡与知日宫主扯上关系,无一不是得天之厚。”灰鹄饮尽一杯,“美人儿确是催发酒兴,可惜,一瘸一拐损了风姿。”
“有酒无肉,不欢。有尾自荐行厨,做道滚油雁鸟肉;性平味甘,补气壮体。”
苍文掩口偷笑,心道:“刚还为黄口小儿欺辱,转眼倒跟道行精她甚多的灰鹄争起口舌来。”
“无悯老弟,这丫头既是顺路救回,不知下面如何安置?”白鹿叟缓道。
“无根行客,大言不惭。”灰鹄闻白鹿叟之言,不屑道。
弄无悯轻咳,倒把灰鹄吓个激灵。他稍一顿,朗声道:“听其意愿。闻其于此已无亲故,若你荡苦禅院肯代为照料看顾,自是上佳。”
“不敢奢求。我本不人不妖,不伦不类,若得一处暂避风雨,已然心足。”有尾垂目,悲道。
“如此,那便归我门下,我且倾力授些修行法门。”白鹿叟应道,稍顿,又问:“只是,出身来处,无一知晓?”
“仅记得晕在山下相忆村口,那是约莫十年前。前朝后事,去来返往,皆无印象。”言罢,有尾低眉,轻轻摩挲身前酒台,泪水滚入青爵:“‘有尾’此名,也不过村人
席间动容。连灰鹄亦感自己诸般恶语,实在狭隘。倒是弄无悯,面色不改,难见爱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