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立衍咧开白森森的牙,灿笑道:“现在周宛璇人就在台北,我想约她来谈代理权的事。”
“你怎么知道她在台北?”魏孟礼随口问道。
“昨天下午我约了朋友在”whotel“的咖啡厅见面时,刚好在大厅上遇见她,我们聊了几句,她对于整下我们公司旗下研发的游戏代理权非常有兴趣,这也是此行她来台北的目的之一。”
“嗯,她来提案时,你再通知我。”
魏孟礼合上手中的文件夹。他倒是想听听“大威科技”对于帮助公司拓展海外市场的成效有多大?
虽然他个人倾向取得资金到上海或北京开设分公司,但既然瞿立衍不想接受瞿伯伯的金援,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星期三下午,周宛璇拎着一只公文包,伫立在街上等着过马路。
眺望着四周高高低低的大楼,街边传来行人热闹熙攘的声音,忽然有种时空错乱之感,彷佛置身在曼哈顿的街头,尤其前方大片广告墙上的钻石广告,紧紧攫住了她的目光——
每个值得欢庆的时刻,都有我与你同在。
广告里,男人拿了一枚戒指向女人求婚,两人紧紧拥吻在一起,洋溢着一股浪漫温馨,深深地触动了她的心。
曾经,也有个男人,拿着一枚钻戒,卑微地屈膝,渴求她的承诺。
但是她拒绝了。
她一直很想知道自己的能力极限在哪里,不想被一纸婚书局限了未来,可是当她爬得愈高,成就愈大时,却反而陷入更庞大的孤独之中。
因为一转身,她赫然发现自己少了一个值得分享喜悦的对象。
如今,蓦然回首,灯火阑珊处,是否有个人在等她?
绿灯亮起,将周宛璇的思绪拉回现实,她快步穿越马路,进入位于信义计划区内一栋崭新的商业大楼内。
“科技”会议室内,执行长、总监、以及相关部门的主管全都与会出席,参加“大威科技”业务部总经理周宛璇的提案报告。
她一身简洁的灰色裤装,手持麦克风,自信沉稳地解说“大威科技”在大陆各个城市的营销据点,以及近期出色的营销策略。
“要打人海外市场,最重要的就是营销策略、产品包装、商品能见度,还有媒体资源等……”
她自信莹亮的目光扫了与会人员一眼,最后停留在魏孟礼的身上。
魏孟礼对上她投来的目光,神色自若,拿起笔,写下几个关键问题和名词。
“……至于大家最关切的莫过于山寨版的问题,基于双方诚信原则,在代理合约内,敞公司绝对不会推出相似的游戏软件。”
经过了半个小时的提案报告后,周宛璇简短做出总结。
“谢谢周总经理的报告,让我们对”大威科技“有更进一步的了解。”瞿立衍说。
“执行长,在数据内页我还针对贵公司研拟了几个有利的营销方案,大家可以参考看看,我们公司是真的很有诚意想与贵公司合作。”周宛璇说。
“我们内部会再进行评估,结果一出来马上会与周总经理联络。”瞿立衍额首。
“谢谢执行长。”周宛璇扬起礼貌性的微笑。
提案结束后,瞿立衍和其他部门主管纷纷离开,偌大的会议室仅剩下魏孟礼与周宛璇沉默地望着对方。
“好久不见。”周宛璇率先开口道。
“周总经理,好久不见。”魏孟礼凝视着周宛璇明艳立体的五官,低沉的嗓音淡得没有一丝情绪。
“怎么连你也要调侃我吗?”周宛璇走到他的身边,侧坐在桌沿,红润的嘴唇噙着笑。“左一句周总经理、右一句周总经理,怪生疏的,还是跟以前一样叫我的名字吧!”
“这不是你一直努力的目标吗?”魏孟礼目光沉敛地望着她,语气平淡地说:“恭喜你,终于如愿以偿了。”
“你也不错啊,你和立衍也闯出一番成绩了。”周宛璇笑了笑。
魏孟礼淡笑,没有搭腔。
当年,他决定离开美国回台湾创业时,曾问过她,肯不肯跟他一起走?
她拒绝了。
在事业与爱情之间,她毫不犹豫地选了前者。
因为当时的她,完全不看好他回台的发展性,于是两人和平分手。
过了几年,两个人在韩国的电玩展再次重逢,也许是人在异乡格外寂寞给的错觉,抑或是他对她真的余情未了。
总之,旧情再度复燃。
他和她又谈了一场短暂的远距离恋爱,甚至当起空中飞人,来来回回台北与首尔之间,最后还自以为浪漫地在饭店上演求婚记。
尔后,魏孟礼才明白他们的人生蓝图完全不同,她是个女战士,需要的是战场,而不是一个温暖的臂弯。
“这几年我和立衍都很拼,因为我们没有输的权利。”魏孟礼坦白道。
“以前你老是说我好强,你自己还不是不服输。”周宛璇打趣道。
瞅望着魏孟礼斯文俊挺的面容,她忍不住伸手撩开他垂落前额的刘海。
魏孟礼因她突如其来的举止愣住,本能地退开来。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正式谈话是在员工餐叙的派对上?当时大家都在喝酒狂欢,只有你疲累地坐在一旁,我也是像现在这样摸着你的头发……”往事纷至沓来地涌进周宛璇的脑海里,再次触动她过分孤寂的心。
“是吗?”魏孟礼的语气淡淡的。
分手这么多年,很多甜蜜的回忆、争执时的难堪,己渐渐地消逝在时光的洪流中,但他心底却雪亮清楚,在周宛璇身上没有他要的未来。
如今,他和嫚嫚的感情愈加稳定,就愈能对往事释怀。
“当时你跟我说,我的举动让你想到了劳伯瑞福和芭芭拉史翠珊一起演的电影”往日情怀“,你说很少有男主角是闭着眼睛出场,也只有劳伯瑞福才有这种魅力。”周宛璇眼底全是过往的回忆。
“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很多事我都不记得了。”魏孟礼淡定地回应。
他是个很实际的男人,不管对事业或爱情全都一样,不会去留恋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女人。
她明艳的面容下,难掩淡淡的失落,忍不住提醒道:“后来你还约了我去看露天电影,当时播的就是这部”往日情怀“。”
然后她轻轻地哼起电影的主题曲(thewaywewere),试着想勾起他的记忆,冲淡横亘在两人之间的生疏感。
魏孟礼听着她诉说着过往的点点滴滴,顿感讽刺。电影里男女主角终究为了理念不同而分手,完全预言了两人故事的结局。
叩叩叩——
一阵敲门声中断了周宛璇的歌声,她从容地自桌沿站了起来。
“总监,丁先生找您,在二线分机,说有重要的事要亲自跟您谈。”秘书推门而人,指了指会议桌上的分机电话。
“好的。”魏孟礼额首。
“既然你有要事要忙,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周宛璇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事先备妥的名片,朝他使了个暧昧的神色。
“这是我的联络方式。”
魏孟礼瞟了名片上的头衔一眼,礼貌性地收进西装口袋里。
“李秘书,替我送周总经理下楼。”魏孟礼吩咐道。
“好的。”李秘书点点头,脸上挂着制式笑容。“周总经理,这边请。”
周宛璇深深地凝望了魏孟礼俊雅的面容一眼后,拎着公文包,在李秘书的带领之下,搭电梯下楼。
第6章(2)
是夜。
嫚嫚穿着一袭雪白色罩衫,从化妆桌上取出两瓶指甲油,走进魏孟礼的房里。
此时,魏孟礼恰巧沐浴完毕,光裸的身躯仅穿着一件浴袍,发梢上还缀着湿淋淋的水珠。
一见嫚嫚走人房里,他立即拍了拍床沿。
她将两瓶指甲油放在桌上,像只乖驯的小猫咪般朝他走去,拿起吹风机,撩开他湿淋淋的发梢,轻轻吹拂着。
经过上周末的酒后乱性事件,两个人的恋爱进度大跃进,还不到三个月的试婚期限,他们就已经把婚姻生活中该做的,全都实习过一回了。
嫚嫚也从他酒后热情的态度判断,两个人在孟婕婚宴后那一晚,根本只是盖棉被、纯睡觉,因为当时她身上连一个吻痕都没有,而且后腰的酸痛肯定是自己脱礼服时不小心跌倒了,才会留下一片瘀伤。
替魏孟礼吹干头发后,她将吹风机的插头拔掉,卷起电线,收进抽屉里。
“替我掏耳朵。”
魏孟礼将棉花棒递给她,躺下身,找了个最舒适的姿势,将头枕在她的大腿上。
“好。”
她柔声应允着,渐渐习惯两个人之间甜蜜的互动。
她拿起棉花棒,轻轻地拭去他耳窝上的水渍,举手投足完全像个体贴的小娇妻,令魏孟礼完全陷溺在她的温柔里。
望着她脸上盈润的笑容,他情难自禁地将脸埋人她平坦的小腹上。
“不要乱动,要是不小心戳伤耳膜怎么办!”她柔声训道,拍了他的肩头以示惩罚。
“谁叫你的身体要那么香。”他干脆用手搂住她纤细的腰,像个在撒娇的大男孩。
“哪有什么香味,明明都是沐浴|乳|的味道。”她的脸一热,娇嗔道,但心底却甜滋滋的。
她很喜欢被他这样亲昵的拥抱着,有一种被需要、被依赖的感觉,彷佛她是他的唯一。
“真的好香,你是用玫瑰味道的沐浴|乳|吧?”他嗅着她身上淡雅的香气,把她搂得更紧了。
他真心喜欢有她相伴时那种舒心温暖的感觉,明明两个人相恋的时间不长,但却在朝夕相处中培养出许多默契。
他爱她的温柔贴心。
爱她的可爱单纯。
更爱她在两人热情相拥时,那副全心全意的投入与陶醉,深深地满足了他的渴望。
爱情里,最残酷的莫过于比较了,若不是经历过几段失败的恋爱,错爱过几个女人,尝过了爱的苦头,寂寞地误解了爱的真谛,他也不会在她的身上找到寻觅己久的幸福感。
“我帮你把耳朵掏好了,快点起来吧!”她放柔语气地说。
“我喜欢这样抱着你,不想放开。”他慵懒的嗓音带点无赖。
“但是我想搽指甲油,你这样抱着我,我没办法搽。”她软软地抗议,推了推他的肩头。
“那就不要搽。”他要起无赖。
“不行啦,明天我想穿那双露趾的高跟凉鞋,没搽指甲油会很丑。”她伸手轻抚着他的黑发。
“你全身都很漂亮,没有丑的地方。”
“少来了!”她娇嗔,心里晕陶陶的,仍不忘拿起桌上的两瓶指甲油询问他的意见。“你比较喜欢我搽哪一个颜色?”
魏孟礼坐直身子,瞧了她手中那两瓶指甲油,一瓶是淡淡柔柔的法式粉紫色,另一瓶则是色泽艳丽的葡萄紫,他毫不犹豫地选了浅色系。
“我帮你搽。”他抽走她手中的指甲油。
“你会吗?”她挑了挑眉。
“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呢?”他勾了勾唇,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的对面,伸手扣住她纤细的脚踝。
他用手掌托住她细致的脚丫,只觉得她的脚好小、好小,每根脚趾头都白润可爱。
“你也替前女友们搽过指甲油吗?”话一脱口,嫚嫚就后悔了,她这分明是在嫉妒嘛!
“你在吃醋?”他瞅望着她。
“才没有呢!”她心虚地否认。
“真的没有?”
他缓缓地流露出邪恶无比的笑容,坏坏地搔痒着她的脚底,惹得她轻笑不止,慌乱地想抽回脚。
他却使劲握得更紧,换上一副讯问的口吻。“大胆刁妇!招是不招?”
“你动用私刑!”她不服地抗议。
“既然你都提到私刑了,那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他嘴角噙着暧昧的笑,索性站起身,将她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啊——”她娇喊一声,整个人往后仰,完全被他囚困在胸膛之下,柔柔地指责他的行径。“你……你强押民女!”
“看来不给你一点颜色瞧瞧,你是不会说实话了。”魏孟礼笑了笑。
“我先说,不准再对我搔痒!”
她双手抵在他的胸前,低声警告道。
“放心,本王的私刑不止这一招——”
他跨在她的身上,抽开系在腰间的袍带,顺势也将身上的浴袍褪去,伸手擒住她的手。
“好啦……好啦……我承认自己在吃醋啦!”她无助地求饶道,总觉得他的笑容好邪佞……
而且他光裸的身躯,让她好害羞。
“来不及了。”他完全不理会她的抗议,将她的双手高举过头,用袍带绑住了她的手腕。
“魏孟礼,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喔!”她在他身下无助地挣扎着,娇软的语气一点吓阻的气势都没有。
“怎么办?我就是想乱来……”
魏孟礼低头睇望着她甜美诱人的模样,一头乌亮的长发拉泻在枕头上,微敞的衣襟露出一截雪白的胸部,轻易挑惹起他的欲望。
“你、你今天又没有喝酒,怎么又要乱来了?”对上那双墨黑、布满露骨情欲的眼睛,她惊恐地问道。
自从餐桌事件后,她一直以为他的酒品不好,是指酒后乱“性”一事。
毕竟那一晚之后,两个人即使同床共枕,他都安分守己,没有上演“兽性大发”的戏码。
“嫚嫚,谁跟你说我是喝了酒才会乱来呢?”
他俯下身,低喃道。
他湿润的鼻息暧昧地吹拂在她的脸上,教她的脸一热,心跳得好快。
“那天你明明是喝了酒才失控的……”她低声地说。
“你给我喝的是红酒,不是蝽药。”他笑着解释道。
“那你怎么会……”
她眨了眨迷惘的眼,完全不懂这是怎么一回事。
“酒里含有一种中枢神经抑制剂,它会麻痹我们头脑里的神经,使我们的头脑失去控制,所以很多喝醉酒的人常做出平常不会做的事。”魏孟礼解释道。
“也就是说,有些人喝了酒之后,酒精抑制了理性、减缓了自我控制的能力,刺激了一些原始的冲动,所以才会有些人借酒装疯,或借酒壮胆。”他抚摸着她粉嫩的脸蛋,继续说道:“简单的说,只要一碰到酒精,很容易把我潜藏在心底最黑暗、最疯狂、最深沉的欲望表露出来……”
“……所以你是喝了酒,就会乱了品性?”
“如果说得更白一点,那就是我想”吃“你很久了,只是一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然后你又笑得那么甜美,又一直劝我喝酒,我只好顺势而为了……”他笑得贼贼的。
“所以孟婕说你喜欢喝那个牌子的红酒,根本是骗我的吧?”她恍然大悟,怪不得他家别说酒柜了,连个酒杯都没有!
原来,他早知自己酒品不好,根本不喝酒。
“看来我有个好妹妹啊!不枉她结婚时,我准备了厚厚的一包礼金。”他笑得很无赖。
“你们兄妹俩好可恶喔!”她娇嗔道。
“可是我接下来还想做更可恶的事。”他笑着亲吻她的颊畔与发心。
“我才不想跟你做更可恶的事……”望着那双饱含情欲的眼眸,她不用问也知道他想做什么坏事。
“没关系,我有很多种方法,可以让你开口求我。”他得意地勾了勾唇。
“我才不会开口求你!”她倔强地别过脸。
“我也很享受自得其乐的感觉。”
他将脸埋入她馨香的颈窝,湿热的唇舌顺着她敏感的颈项,一路舔吮下去,烙下无数个热情的吻痕。
“你快放开我啦!”
她无助地在他身下挣扎蠕动着,随着他的亲吻,在她的体内激起阵阵甜蜜的涟漪。
“不行,我们的私刑才要开始。”他厚实的大掌游移在她的臀侧,探入她的罩衫里,粗鲁地扯下她的蕾丝底裤。
他不习惯在口头上承诺虚无的爱。
因为他更喜欢用身体表现对她的热爱,喜欢两个人紧紧相拥、合而为一的亲密感觉,彷佛他成为她的唯一。
他好喜欢宠爱她时,她那份全心全意的投入,毫无保留的热情……
第7章(1)
《亚洲财讯》创刊二十周年庆,经营者奢华地租下位于信义计划区商圈内一家新落成的时尚精品饭店宴会厅,举办了一场热闹非凡的派对,许多政商名流、两岸新兴的企业家二、三代、高阶经理人,全都盛装赴会。
这种交际应酬的公关活动向来是由瞿立衍负责参加,但他这天必须飞往日本出差,所以改由魏孟礼带着嫚嫚一起出席公开场合。
即便嫚嫚在广告公司任职多年,也常接到各个品牌发表会活动、时装展或酒会派对的邀请函,但个性低调的她一直不爱参加这类活动,讨厌下了班之后还要应酬一堆陌生人。
但今晚不同,她必须担任魏孟礼的女伴。
她是以“他的女人”的身分来参加这场派对,而她喜欢这个身分。
她身着一件雪白色斜肩小礼服,合身剪裁衬出她玲珑有致的窈窕身段,最特别的是肩上还缝缀着一个别致的大蝴蝶结,乌黑的长发绾成发髻,露出性感的颈部线条,配上银色细跟高跟鞋,甜美娇艳得犹如绽放在春日里可人的白色玫瑰花。
魏孟礼一身黑色西装,亲昵地搂着她的侧腰,两个人进入派对里,他斯文俊挺的仪表,衬上她清新秀雅的气质,早成了众人的目光焦点之一。
“我穿这件礼服会不会太曝露了?”
她踮起脚尖,附在他的耳畔低语,总觉得衣服上斜肩设计露出一边光裸的肩膀,令她很没安全感。
“完全不会。”他望着她,笑得慵懒迷人。“我喜欢你身上的洋装,尤其是肩上的蝴蝶结,很性感也很甜美,好像是一份我专属的礼物。”
“人家是很认真在问你话,你却一直在胡扯!”她娇嗔道,莹亮的眼波盈满深切的情韵。
“我哪有在胡扯?你真的很美,美得我好想现在就把你拐回家……拆礼物。”他低下头,附在她耳畔暧昧低语。
她横了他一眼,一抹羞怯的红潮从耳根蔓延开来。
两个人伫立在角落亲密低语着,早成了派对上最醒目的风景之一。
穿梭在宾客间的服务生,举着托盘,走到两个人面前,礼貌性地问道:“两位有需要来一杯香槟吗?”
“给这位小姐一杯香槟。”魏孟礼吩咐道。
“谢谢。”她接过服务生递来的香槟。
两个人有默契地相视而笑,她昂起头,望着他好看的俊脸,体贴地说道:“其实我的酒量还可以,而且我的酒品还不错,需要的话我可以替你挡酒。”
“谢谢你的好意,可惜并不需要。”他浅笑道:“今天你的任务只要担任我的女伴,站在我身边保持微笑就行了。”
“那我就当微笑版的人形立牌。”她浅笑道。
魏孟礼犀利自信的目光梭巡了派对一圈,忽地,在舞池中对上了一张熟悉的面容,他还来不及反应过来,身着一身艳红色平口礼服的周宛璇,已经端着酒杯,踩着婀娜的步伐,朝两人走了过来。
“嗨!又见面了。”周宛璇噙着笑,一眼就在人群中认出魏孟礼挺拔俊伟的身形,一瞬也不瞬地凝望着他斯文俊逸的面容,但在瞧见他身边的女伴时,眼底飞掠过一抹厌恶。
“嗨。”魏孟礼语气平静,在这里见到周宛璇虽然有些惊讶,却不介怀。“你也受邀参加纪念酒会?”
“因为上星期接受了《亚洲财讯》的专访,不好推辞他们的纪念酒会,所以只好来了。”周宛璇解释道。
嫚嫚静静地挽着魏孟礼的手臂,秀气的脸上始终保持着一抹淡雅的笑容。她不着痕迹地打量了眼前穿着艳红礼服的女人,猜忖着两人是什么关系?看他们对话的样子,彷佛很熟稔。
“这位是……”
周宛璇话锋一转,指了指魏孟礼身边娴雅贞静的女人。
“居然忘了介绍你们认识。”魏孟礼揽住嫚嫚的纤腰,为两个人作介绍。“这是徐嫚嫚,我今晚的女伴,也是我的女朋友。”
嫚嫚柔和的目光睐向身畔的男人,因他那句“女朋友”而欣喜着。这是两人从恋爱试婚以来,除了双方亲友外,他首次对外公开两人的关系。
她的心窝甜甜的,有股说不出的踏实感,彷佛两人的关系又更稳固了,她更加走进他的世界。
“这位是”大威科技“业务部总经理——周宛璇,目前人在上海工作,过去是我和瞿立衍在美国工作的同事。”魏孟礼刻意略过两人曾经交往一事。
并非他心虚想隐瞒什么,抑或对周宛璇旧情难忘,而是不希望嫚嫚胡思乱想,毕竟两家公司未来有可能会合作。
“你好,周总经理。”嫚嫚脸上洋溢着甜润的笑容,完全是一副沉浸在恋爱中的幸福表情。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周宛璇的目光从魏孟礼贴放在徐嫚嫚腰际上的手,移回到那张巧笑倩兮的笑颜上,心里渐酝起一股对她的怒恨,嫉妒起那被搂住的纤腰。
曾经,这个男人是属于她的!
“孟礼——”
蓦地,一束低哑的男嗓介入其中。
魏孟礼循着声音的来濂望了过去,瞧见满头灰发、一身银灰色三件式西装的瞿仁耀神采飒飒地向他打招呼。
“抱歉,遇到一位熟人,先过去和他老人家打声招呼。”魏孟礼额首。
“魏总监,希望在不久的将来,我们能有合作的机会。”周宛璇笑道。
魏孟礼点点头,牵起嫚嫚的手,朝着瞿老先生的方向走去。
夜凉如水。
嫚嫚受不了派对里严肃的商业对话,而且男人聊的生意经她没有一句能插上话,只能陪在魏孟礼的身边当个微笑立牌。
因此半个小时后,嫚嫚决定走到外面的露台来透透气,反正两人都有带手机,不怕派对结束后找不到对方。
夜幕低垂,盏盏霓虹灯将这座城市装缀得异常华丽,矗立在前方的大楼成为最醒目的地标。
“想不到在台北也有这么美丽的夜景。”一道女音在嫚嫚的身后响起。
嫚嫚转过头,对上了周宛璇的脸,朝她礼貌性地点点头。
“这间饭店最大的卖点就是能俯瞰整个市中心的夜景,到了跨年夜,根本订不到房间,因为这里成为看一0一跨年烟火最佳的地方……”嫚嫚顿了顿,浅笑道:“不过我想周小姐在美国工作过,也许早看过纽约时代广场的跨年烟火秀,相形之下,台北的烟火就没那么特别了。”
“你真的说对了,我的确看过时代广场的烟火秀,而且还是孟礼带我去的。”周宛璇的语气遥着炫耀的成分。
她精利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嫚嫚好几回,最后停留在她握着香槟杯的手上,纤细白嫩的手指空荡荡的,没有任何戒环。
“你跟孟礼很熟吗?”嫚嫚试探道。
不知道为什么,从周宛璇的口中听到魏孟礼的名字,竟让她心底泛起淡淡的酸意,是不是自己在嫉妒他曾和女同事去看过烟火呢?
她和魏孟礼还没一起看过烟火呢。
“你呢?和他交往很久了吗?”周宛璇不问反答。
“我们认识很长一段时间了,但决定交往是最近的事。”她坦诚不讳,乌润的眼眸满是浓情密意。
“那你对他的了解肯定不够深,否则不会连我也不认识。”周宛璇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故意抛出个饵诱她上钩。
“什么意思?”嫚嫚微壁起眉头。
难道他们除了同事之外,还有其他的关系?
“不瞒你说,我和他交往过。”周宛璇盯视着她僵凝在唇边的笑容,心中升起一股恶意的快感。
她想要回魏孟礼,而且她有足够的信心能抢回他!
嫚嫚的心沉了沉,佯装若无其事地说道:“他谈过四、五段恋爱,有过几个前女友是很正常的事,况且你的存在只占了他过去恋情的四分之一或五分之一而己。”
嫚嫚一副云淡风轻的口吻,但胃部却难受地揪紧着,再也没有比跟魏孟礼的前女友对话更难堪了。
她在心底提醒自己,周宛璇是过去式、是一段回忆,她才是现在拥有魏孟礼的人。
“我们交往过两回,更精准的说法,是他爱过我两次。”周宛璇刻意提及两个人交往的细节。
“是吗……”她呐呐地开口。
原来魏孟礼跟同一个女人交往了两次,怪不得她之前询问他过往情史时,他那时的语气会那么不肯定。
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能够教他割舍不断、余情难忘,还爱了两回呢?
“很惊讶吧?”周宛璇得意地挑了挑眉。
“怎么会呢?”嫚嫚用着温柔而坚定的眼神望着周宛璇说道:“这只是代表你们两人根本不适合,才会交往了两次依然无疾而终。”
同为女人,嫚嫚不会不明白周宛璇的用意——
周宛璇想看她难受、想看她嫉妒、想分化他们的感情,动摇她对魏孟礼的信任!
而她,不会让周宛璇如愿。
“如果我们不适合的话,他怎么会开口向我求婚呢?”周宛璇笑了笑,残忍地又往嫚嫚的胸口射出一箭。
嫚嫚一窒,深吸口气道:“周小姐,我不知道你对我说这些做什么,但我对你们之间的过去一点兴趣都没有。”
“真的没有兴趣?”周宛璇灿笑道:“你不觉得这是个很好的话题吗?可以让你更加认识魏孟礼。”
她睐了周宛璇一眼,沉声道:“我知道魏孟礼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我喜欢透过自己的眼睛和我们平日相处的方式去认识他,不用烦劳他过去的前女友提醒。”
她刻意加重“前女友”三个字,暗示他们的感情已经是过去式。
爱他,就得接受他所有的不完美,包容他的过去,因为那全都是他的生活经历、是他生命的一部分。
她不笨,不会不明白周宛璇的用意,没有哪个女人会想和前男友的现任情人交朋友,周宛璇是故意要令她嫉妒、令她难受的。
也许周宛璇在觊觎她的幸福,后悔当初离开了魏孟礼,毕竟他是个仪表非凡、优秀出色的男人。
“抱歉,容我先走一步——”
嫚嫚转身欲走,想逃离这难堪的尴尬。
“对男人而言,有些女人对他们就是具有特殊意义!”周宛璇在嫚嫚的身后喊道,成功地留住她的步伐。“对魏孟礼来说,我就是那个最特别、最难忘的女人,不只是因为他爱过我两次、跟我求过婚……”
嫚嫚转过身,对上周宛璇挑衅的目光,清丽的面容依然一脸平静,但心底却酿起了风暴。
“还因为我就是那个让魏孟礼从男孩成为男人的女人!”周宛璇晃了晃玻璃杯中的冰块,眼神极度阴寒地轻笑道:“你看到他身上那套黑色arani西装没?有一年我们去曼哈顿玩,我告诉他,一个成功、有品味的男人,衣柜里就该有这样的一套西装……”
周宛璇的话,就像刀子划过石版,令嫚嫚感觉极度的刺耳。
“唉……”周宛璇状似烦恼地逸出一声叹息,继续说道:“他现在还是用ck的男性香水吧?那也是当年我替他选的味道……”
嫚嫚的脸色有些难看,彷佛结结实实挨了周宛璇一巴掌似的,她悉数说中了魏孟礼的衣着品味和喜好!
原来魏孟礼的身上,留有这么多前女友的痕迹,这令嫚嫚的心头一紧,益发难受。
“周小姐,就算你说得再多,对他的习惯再了解,你依旧是个过去式,而魏孟礼还是我的男人。”
嫚嫚不服输地瞪着周宛璇,语气坚定地宣告。
第7章(2)
“徐小姐,你读过张爱玲的小说吗?”周宛璇打量着嫚嫚身上那件白色斜肩洋装一眼。
“读过又怎样?”她眨了眨略显困惑的眼眸。
“她在《红玫瑰与白玫瑰》的文章里提到,也许每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周宛璇扬了扬眉,对于今天选穿了艳红色的礼服感到十分满意。
嫚嫚闻言,浑身泛过一阵冷颤,瞅望着周宛璇身上那袭红色礼服,格外显得刺目。
所以周宛璇是红玫瑰,是魏孟礼胸口那颗朱砂痣……
“周小姐,红玫瑰并不一定会成为男人心口的朱砂痣,也可能是墙上的一抹蚊子血。”嫚嫚不甘示弱地反击。
“你——”
周宛璇咬牙,脸色一变。
“周小姐,我不会中你的圈套,不会让你的话动摇我对魏孟礼的信任。如果每个男人心底都要有两朵玫瑰,那我既要当他的白玫瑰,也要当他的红玫瑰。”嫚嫚目光坚定地回视周宛璇。
她不笨,不会以为男友分手后的情人找她聊天,单纯是为了叙旧,何况两个人根本不相识,哪有什么旧可以叙?
从周宛璇强势、不服输的眼色中,嫚嫚明白了这个女人的企图,她要抢回魏孟礼,她把情场当作是战场了。
但,爱情不该是两个女人的战争,而魏孟礼更不是战利品。
“徐小姐,那我祝福你喽!”周宛璇举起手中的威士忌酒杯,爽快地一饮而尽后,走回派对里。
嫚嫚的视线凝在周宛璇手中的威士忌酒杯上,心又往下沉了几分。
原来,魏孟礼认识喜欢喝烈酒的女人。
而且,还爱过那女人两次……
自从上周末嫚嫚陪同魏孟礼一起出席派对遇到周宛璇后,她将她们两个女人在露台上的一番对话藏在心底,按捺着不敢质问他。
一方面害怕两人为此起了不必要的争执,她不想破坏现在甜蜜的现状;再者,那些全都是魏孟礼的过去,也许他的不够坦白是不想她心里有芥蒂……
嫚嫚花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利用上班休息的空档逛遍国内几个知名的购物网站,疯狂地下单,添购了许多男性用品,包括:领带、衬衫、刮胡霜、古龙水、贴身衣裤……等,悄悄地将他旧有的香水和部分衣物装进收纳盒里,藏在自己房间里的床底下。
这一天,她排了年假,应好友魏孟婕的邀约,要陪她去医院的妇产科作检查,确定是否有怀孕。孟婕的亲亲老公樊迎灏恰巧到美国出差了,她便决定拨空陪好友去。
当魏孟礼起床漱洗时,嫚嫚还躺在床上,蜷着被单,翻了两、三圈,懒洋洋地不肯起床,反正难得不用上班赶打卡,她索性赖床。
他拉着睡袍由浴室走出来,打开衣柜,望着悬挂成排的衬衫和折选整齐的衣衫,随手翻了几件,侧眸睐了嫚嫚一眼。
“最近你好像买了很多东西……”魏孟礼留意到放在浴室的刮胡霜也换成了另一个陌生的牌子。
他个人对品牌没啥坚持,纯粹是用久了,成为习惯,懒得再换新牌子。
“有吗?”
她眨了眨眼,开始装傻。
“我发现有好几件白色衬衫都不见了,是怎么一回事?”
魏孟礼翻了翻衣橱,发现几件惯穿的白衬衫全都找不到,倒是多了几件不同品牌的衬衫。
嫚嫚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他的身边,表情无辜地说:“对不起啦,我在洗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把你的衬衫和我的牛仔裤放在一块儿,染到颜色洗坏了……”
她搂着他的手臂,用着甜腻的口吻撒娇道:“不要生气好吗?我不是故意把衬衫洗坏的,而且人家也买新的衬衫赔你了。”
从一开始嫚嫚就想好了说词,她承认自己很小心眼,对于魏孟礼身上留有前女友的喜好和品味非常介怀。
“是吗?”
他勾了勾唇,睇着她讨好的表情。
“嗯!”她用力地点点头。
魏孟礼拉开抽屉,里面依颜色分类收放了十几件折选整齐的内裤。“这一整个抽屉的h&从内裤是怎么一回事?别说它们也全都被你洗坏了。”就算他平日再怎么粗枝大叶,也发现整抽屉的内裤品牌全都换了。
“你不觉得这个牌子的内裤穿起来比较舒适吗?”她故意环住他的窄腰,腻在他的怀里撒娇,转移重点。
“舒不舒适是一回事,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把一整个抽屉的ck内裤换掉?它们跟你有仇?”
凝睇着她那双美丽无辜的大眼睛,浓密鬈翘的眼睛眨啊眨的,令魏孟礼心悸,根本舍不得对她发火。
“它们跟我没有仇啊,只是我在网络上看到贝克汉代言h&的内裤,我觉得你穿起来肯定比他还性感。”她眉梢弯弯的,朝他笑得好甜,刻意放柔语气哄着他。
他故意解开睡衣的袍带,大方地拉开衣衫,敞露出结实的胸膛、厢长的双腿,和腰间的白色平口内裤。
“还满意这个成果吗?”他挑了挑眉。
“你比贝克汉还要性感。”
她踮起脚尖,附在他的耳畔低语。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