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大辽逆臣

大辽逆臣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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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机,也没有白来一趟,自然去萧家的气势不由自主的增加了几分,就连萧金都有所感,陪着小心讨好:“哈哈!看兄弟一身轻松,就知道大事有谱,萧家无忧矣!”

    也未必,萧家还是有劫难的,至少皇后性命岌岌可危,虽然接任的皇后依然还会是萧家的(这是太祖阿保机留下的祖训,萧家世代为后!),但是一来一往可是天翻地覆的。

    已经是下晌了,日已西斜,风声渐急,呼呼的带来灾民哭泣的声音,大郎儿不由心里一颤,尽快结束萧家的事情,马上投身救灾的大事中才是他的责任。

    萧家也在南坊,路上没多远就到了,大郎儿暗暗叮咛自己:别的在萧家耽误太多了,能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就是萧家自己的事了。

    可是他不知道,虽然一时得愿,但就在不远的几个月后,萧家又将他卷入一场更大的漩涡当中,几乎几番生死,惊骇莫名!

    第一卷第四十三章:花开花落几人愁

    更新时间:2011-09-29

    虞姬在自己的小屋里静静的发呆,呆呆的望着铜镜里面的虞姬,精致的小脸蛋红霞流动,媚眼流离,丝丝都流转出一种茫然,好像是一朵流转儿无助的云彩,尽管五色缤纷,却是没有自己意愿的风动飘荡;一阵阵温馨而浓烈的腊梅的热烈在小屋里酝酿,愈来愈盛的气息渲染着几盆娇颜而孤芳的梅花正走入她的辉煌,也预示着她明天的衰败,这是谁也无法挽回的必然。

    一声叹气把宁静击碎,虞姬把自己的另一个从铜镜里面消失,人儿如飘,无声息的来到几盆梅花边,淑手轻动,把几枚掉在地上的已经失去灵魂的败花收起,双手捧着,眼儿看着,心里伤着,滴答!是她无助的泪滴在落花上,像是为她们送行或祭奠。

    美人如花,争艳几载?等花落尘埃,被岁月遗弃,可会有人为她伤心,为她流泪,为她埋藏!“寂寂竟何待,朝朝空自归。欲寻芳草去,惜与故人违。当路谁相假,知音世所稀。只应守寂寞,还掩故园扉。”虞姬嘴里唱着心里哀着把败花用丝巾包起来,出了她的小屋,外面是个颇大的厅,丫鬟翠儿迎了上来,“姑娘,那个人又来了!见与不见?”

    虞姬正恍惚,竟然没听清也没在意,回话:“去,把那把小锄头拿过来,姐姐要把她们葬了。”翠儿呀的一声就去了,她知道姑娘又为花儿曾经的娇艳伤心了,其实她知道,姑娘其实是在为自家的明天伤心。

    出了帐篷,就是雪白一片,西天的红盘即将藏起的余辉把身边辉映出几许氤氲淡淡;迎面走过来一个二十上下的书生,看头饰明显是有功名的进士,修长的身子白衣缎料,珊瑚坠儿就挂在金丝缠绕的银貂腰带下面微微晃动,更有一朵儿蔷薇别在耳朵上,把他白净而清秀的脸点缀出几分优雅,但在虞姬眼里就是有几分妖艳,一种不舒服的感觉顿时将她袭扰,就如风刮雪飘,偶然的钻进衣领在身子上爬被身子的热气迅速融化的雪粒在爬,虞姬一哆嗦,不由想起夏天的毛毛虫。

    “姑娘又去葬花了,嗨!花开花落自古必然,姑娘何苦为此惆怅,韩某真想为姑娘解忧。”

    花开花落自古必然,但是人呢?美人如花,花开飞蝶儿团团纠缠,花落就飞寻另一朵的鲜艳,可曾记得花开花落有几回,飘来追去几多哀?

    虞姬止住了韩公子的帮忙,自家拿着锄头为败花刨坑,嘴里问道:“公子乃一县县令,又在外州,此刻南京道哀哭一片,灾民遍地,公子不去救助自己的百姓,却倒奴家这里寻欢,不是辜负了皇家对你的信任,良心何安?”

    这话儿有些儿重,韩公子脸色一暗又马上恢复平静:“这就是来与姑娘道别,明天就到安抚大营抱到,接着就回到任上组织救援了,韩某回到南京,可是和那些故意逃避的家伙不一样,某家是回来变卖家业,收集救援物资的,本官添为一县父母,自然对自己的百姓负责!”

    虞姬动容,马上道歉:“是奴家看错公子了,请您原谅,奴家也没有太大的能力,手边还有一些儿食物衣物,就请公子带给那里的灾民吧。”

    韩公子情绪马上好转,向虞姬回礼,“姑娘这几天可没少用自己的积蓄救济身边的灾民,这次去任上,带的物资基本上够了,姑娘就别操心了,只要。”韩公子又深色黯然,明静的眼睛泛出几许忧思,心里想到,只想见到你的笑,对某家真心的一笑,比任何支持都温暖某家的孤单,可是姑娘也笑,只是机械的毫无生气的笑,那是交际花对每个追花者同样的笑,只有淡淡的答咀,没有一丝真情!这不是他韩华苦苦追求的。他想不通,凭他自己的各种条件和苦苦连年的追求,竟然得不到虞姬的一丝真心的笑。

    “韩公子好走,奴家还有事,就不送了,祝公子一路顺利,治下的百姓都能得到你的救济和安慰。”

    韩公子心下微怒,我还没有道别的意思,你这就赶人了!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欢场花王,竟把自己当做公主不成?但是多年的家族培训,使得他的养气功夫有着很深的隐忍,郑重的行个礼就走了,心里暗想,凭自己的条件,就是不能把她娶为平妻,但是一个妾子也是对得起她的身份啊?虞姬马上就过了二十,年华不再,娇颜逝去的一天还有几时?难道某韩华不是你的归宿!

    还会有谁?难道就是平州那位猎户,如今的安抚副使?一个没根没基的猎户,又是个临时差事,如何会得到眼睛冲天看的虞姬的青睐?

    他走了,虞姬葬罢败花也回了屋,外面真的太冷,还有忽隐忽现的哀嚎阵阵惊心。韩华论条件绝对南京道翘楚,而一个欢场女子,最后的结局无非是嫁个商贾富家或为豪门美妾,苦熬岁月罢了。可是虞姬身后有祖宗的期待,又有一颗不甘的心,韩华给她的归宿虽然不错,但是她无法接受!

    人踏在雪地上,吱嘎留下一串雪中的脚印,不久又被风卷积雪掩盖,人过不留痕,只闻呜咽声;大郎儿后面走,前面的红花盗嘴里骂着带路:“你个混蛋,来到南京道也不打声招呼,要不是妹子回来,还不知道你来了。亏了某的还为你弄了一身的伤!”

    来了就忙,真没有想到去见这个红花盗,一连串的是是非非都是因为他而接连到来,有得有失的结果就是对他的感觉也是有怨,还有几分感激,但是嘴里不能掉份儿:“嘻嘻,这身伤怕是为了明月才会有的吧?某个假红花盗可没有这个运气。”

    红花盗恨极,回身对着大郎儿大骂:“不是为了你,又如何苦了明月!问你一句,可知道她的现在?”

    大郎儿黯然,红花盗对明月痴心一片,明月对红花盗痴心万种,可惜风吹云散,明月破碎成记忆!红花盗也是可怜的,“死了,明月被赵家埋葬了。”

    红花盗眼睛里云雾飘绕,猛的回转身子,暗暗把一眼热泪擦干,嘴里坚强:“死了也好,省着日夜惦记的,你知道,我只是个红花盗,不配拥有明月的,所以老天为了惩罚我,把明月毁去了!老天,我日你祖宗!还有赵家!”

    红花盗的夜晚没了明月,还是他的夜晚吗!

    大郎儿不知道如何去安慰,本不应该有的一段感情,又无可奈何的消失了,从此,他的黑夜将失去希望,或者也会很快找到他的另一个明月。

    但是自己的明月又在哪里?

    红花盗的家自然就是虞姬的家,所以他在这里又见到了虞姬。

    第一卷第四十四章:无须说道别

    更新时间:2011-09-29

    “原来是子玉兄来了,嗨!都怨奴家。”虞姬打着招呼,明显的郁郁寡欢,意态阑珊。

    大郎儿有点迷糊,我来不来和怨不怨你又有何干,却也客气:“姑娘这几天怕是累的,一脸的疲惫,既然回家了就好好休息,灾民成千上万的,可不是一两天就搞定了的。逝者逝也,留下的依然要面对更多的磨难。”

    “多谢子玉兄关心,虞姬没事,只是有些儿不舒服,明天子玉兄怕是就要下到各地指挥救灾了吧?”

    “是啊,一早就得安排人陆续下去,不过我得晚些,明早王朴王大人就要到了,有些事得和他交洽一下的,还有他带来的物资分配也有下面的,也得一起带走,能多一点,下面的灾民就多一分希望。今儿正好,就算先和姑娘道个别,这一下去就不知何时回来了。”

    虞姬却是笑了,还做个鬼脸:“嘻嘻!道别就不用了,因为以后天天见面,道啥子别离。”

    天天见面,难不成姑娘也跟着下去?姑娘家家的,别的累坏了,再说也没你的事。大郎儿心里怪怪的,见到她就有点怕见她,见不到偏又有些想念,这一路下去,是好是坏他可不知道,酸甜感俱全,五味杂陈。

    虞姬说道:“如今,子玉救援的那一套办法,奴家都已经熟悉,能够帮些儿忙也不错,更重要的是,奴家的名声虽然在你的眼里不咋样,但是在下面的大户官员眼里还是有些分量的,有奴家在,可以劝他们多出些东西为灾民,也算尽了些许之力。”

    也好,只是靠一个交际花去化缘,感觉上多少有些儿。“那就多谢姑娘了。”大郎儿只有这样了。

    红花盗急了:“你二人客气来客气去的没完没了的,多酸,嘶嘶!牙都掉了,得了,快进屋喝酒,上次在大牢没陪你喝好,今儿不醉不归。”

    喝酒就喝酒,但是喝醉可不行,晚上还有许多事情要交待呢;大郎儿侧身,把虞姬往里面让:“雷德弗斯。”

    虞姬莞尔,笑着问:“雷德弗斯?是什么东西!”

    大郎儿叹气,又出丑了,咋的都一年了,还不由自主的冒出前世的东西,还得解释:“就是女士优先。”

    虞姬好像懂了,点点头也客气:“男雷德弗斯,你先请。”说完却被自己逗笑:“嘻嘻,对吗?”

    大郎儿老神在在,无法而言,还男雷德弗斯?叫英国人笑话死你,不过,现在大航海还远着呐,英国人来不了的。

    吃喝摆了一桌子,除了肉就是肉,蔬菜很少。见到大郎儿对桌子上的东西叹气,红花盗翻白眼:“这是为了你来,特意宰的一只羊,不是死人肉!瞧你这个德性。”

    大郎儿摇头,这时节能有鲜肉就算难得了,看来红花盗家里条件不错。吃吧,忙了一天还真饿了;喝吧,水酒就是饮料,正有些渴了。

    酒过三巡,又三巡,红花盗红红的脸庞冒着汗,嘴里大叫:“你个大郎儿就是不识抬举,妹子想把某石家的前途交给你,是你的造化,这是妹子的心意,你为什么不答应?”

    “哥,你喝多了,子玉没说不答应,只是想多考虑一下。”虞姬有些不好意思,这哥哥直来直去的叫她有些受不了。

    “男子大丈夫,就应该痛痛快快,行就行,不行就拉倒,何来扭扭捏捏的!”

    大郎儿无可奈何的问道:“你们到底有多少力量,想要某大郎儿都干什么?”

    红花盗这时倒冷静了:“当然会叫你大吃一惊的,但是得等到你对石家祖宗发了誓才能知道!祖宗遗训,外人不得知道里面的底细,只有家人才行。”

    大郎儿迷糊了,不由伸出双手乱晃又摇头:“大郎儿怎都是外人,如何有权利知道这些?”

    红花盗瞪眼像牛眼,叫声也象牛叫:“混蛋!混蛋加倍!看你个人模狗样的,原来是个榆木嘎达!既然是妹子对你说的,这里面的意思竟然还不明白?”

    “哥哥!”虞姬红着脸就跑出了屋,这时候大郎儿还不明白就真是傻子了,虞姬的男人当然不是外人了,可是自己一个猎户配上她了嘛?

    红花盗恨声说道:“妹子为了祖宗遗训才投身欢场,到如今还是守身如玉,能看上你是你的造化,难道你也象世俗之人一样,因她的出身看妹子不起吗?”

    两世为人的大郎儿可丝毫没有看不起虞姬的意思,前世的大明星眼睛都长在脑袋顶,前呼后拥的牛气得很!虞姬卖艺不卖身,可比那些儿暗箱操作用身子做交易的明星来的纯洁。可是就此卷入石家的恩怨,前途茫茫,很是为难啊。

    “这事儿反正都一时半会儿的没机会,等大郎儿把救灾的事情了断了,咱们再好好议议,没准儿能够找到一个好办法的。”

    红花盗又要骂人,虞姬低着头又进来了:“子玉说的对,这事儿是得慎重,再说子玉刚刚有起色,等到了相当的时候就水到渠成了。”

    红花盗无奈,心里咬牙:“傻妹子!这时候大郎儿没跟没底的,你还有希望,等他发达了,还会看上你?”

    虞姬也是心里画魂,大郎儿相对来说是不错,但是人心隔肚皮,至于今后如何不得而知,就此等一等也好,如果他发达了依然有这份心意,自然都好,不然也省得到时候双方看着对方里外难受,终日寡寡欢欢。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百年都荒废了,既然等了就不妨再等,总比没有希望的好。“来,子玉,今儿妹子也陪哥哥们喝上几杯,算是为明天的上路壮胆助威!”

    懵然举起酒杯就往嘴里灌,不知滋味,再懵然四望,明天,因为有明天,人们才有希望,那么明天还是今天或是不如今天也无妨,因为又一个明天还会到来。

    大郎儿没醉,因为他醉了,醉了的是他的感觉,踢踏走在雪地上,长吸一口冷冷的空气,忽的喷出去,带着满肚子的酒菜,还不行,用手扣着嗓子,再把里面的东西引出来,哦的一口又从嗓子眼喷出,气势磅礴,等到肚子空空,他也差不多清醒了,晃晃悠悠的往安抚大营走去。

    为了明天的顺利出发。今晚他有很多事情要交代,所以他不能醉,好在他有前世对付醉酒的办法,虽然龌龊埋汰一些儿,好在路上没人注意。等到他进了安抚大营的时候,表面上好人一个,只有脚下飘飘,脑也飘飘,一路飘进了他的办公帐篷。

    第一卷第四十五章:出发前

    更新时间:2011-09-30

    大郎儿就住在安抚大营,副使嘛,当然有自己的小账了,莲花带着俩孩子都住在这里;见到大郎儿回来,二牛撒欢,大牛高兴,但就是高兴也是红着脸默默的盯着自己;“咋的了,又对叔叔运气,东西都收拾好了?”

    大牛鼓鼓腮帮子还没张嘴,二牛嘴快:“早就好了,可是哥哥生你的气,为何明天不带某哥俩下去?”

    原来是因为这个,大牛才对自己运气,只得说道:“都去,你娘咋办?再说了,留在这里也有事做,跟着你石头叔叔学点功夫,等长大了,文武双全的谋个出身,也算荣耀了祖宗,你娘还不高兴?”

    二牛又开炮了:“还不是为了和姨姨呆在一起方便,说到底还是嫌弃娘亲,没姨姨年轻漂亮!哼!连姨都说了,姐姐永远是她的姐姐,偏你异样心思。”

    倒听说了,莲花和虞姬结为姐妹了,本来高兴的事,却在二牛嘴里变了味,当然在大牛心里也是,莲花呢?

    “奴家和妹子说好了,都随你去,负责包扎做饭没人比我们姐妹强,还是能够帮你的;俩孩子虽然岁数不大,但是山里人,拽打惯了,都健壮的像个牛犊子,就让他们随着你去吧,还能长些见识。”

    大郎儿叹气,不行也得行,人家形成统一战线,孤立的就是某大郎儿一个,去吧,都去!还有人伺候做饭也不错。“萧镇山来了吗?”这位儿管着出入账务,有些事必须和他说,明儿大郎儿下去他下不去,他还要配合王朴大人管理南京道剩下的物资,南京道属于大辽富裕之地,有几个官仓,里面的粮食是备急的,如今萧家已经请示了皇令,等中京的钦差一到,就可以开仓放粮了。现在,王大人主官南京道的所有物资。为了能从官仓多弄些粮食,大郎儿可是煞费苦心。

    萧振山没到,却是韩家的二管家到了,把一封信留给大郎儿就告辞了,来去匆匆,显然对大郎儿的不满和鄙视依然未消。

    韩家根基深厚,中京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这不,中京的消息来了:钦差有二人,一个为黄门,专门负责调查南京道龌龊之事;另一个为北院枢密使耶律光,负责组织救灾之事。

    没有多余的内容,韩路知道大郎儿明白他的意思,写多了就容易留下诟病,乃君子所不齿也。

    没办法,大郎儿只得又穿戴整齐要出门,得马上去通知萧家,无论如何都得把二爷挪用的物资立即堵上,不然要出大事!

    可是外面的风把萧金吹了进来,进门就把大郎儿拉到外面一的阴暗角落:“大郎儿,大爷刚刚接到中京传书,二位钦差这几天就到,明儿你得把镇山留下,立即将二爷的尾巴料理干净,另外,也得和王大人打声招呼,叫他来后到萧家去一趟。”

    这事正常。王大人的恩师就是大爷,来到这里去拜访理所当然(所谓恩师就是指的你科举时,上面的主考官。)

    镇山本来就准备留下,也没有另外吩咐的,大郎儿对进来的镇山说道:“按照我这两天教你的四联记账法尽快把账务整理一下,明早核对,记住,把二爷挪用的物资改为留守府临时调用,日期要核对准确,那些物资没必要再从萧府往安抚大营折腾,惊天动地的更容易留下痕迹;只要双方的手续对证明确就行。另外,等,算了,某还是写封信给大爷,明一早萧大哥来取。”南京道又一场风云动荡就要来了,虽然没有大地动震撼和惨烈,但是对某些人来说,更是举家生死存亡的大事,一定慎重,走错一步就万复不劫!”

    天灾人祸是一对儿孪生兄弟,总是纷至沓来,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是耶。大郎儿本无心操心这些儿,但是既然和萧家绑到一起,就没有选择了;嗨!等救灾的事情了解,还是快点投身吧!韩路是个老狐狸,既然点醒自己,就说明凭自己目前的状况对萧家的未来没有能力给予帮助,甚至还有切身之危。

    都忙自己的事去也,大郎儿翻来覆去的想,给大爷留信,内容要有分寸,自己只是萧家刚刚收的门下,该说不该说的都要注意,另外大辽动荡惊魂,很多的事情是前世带来的记忆,这时候虽有预兆,但是混沌一片,就比如皇后被诬陷的事情,就是没法提醒。(笑话!事情还没有发生,正在某些人心里酝酿之中,大郎儿就事先说出来,你说别人会咋想!)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萧家就是再有难,也不会有毁家灭族之危,那是太祖阿保机留下的遗训,萧家世代为后,除非有篡国之举,它罪不究!当然,不究不代表你还会得势!

    等大郎儿把信写完了,已经是二更时分了,披上衣服走到院子里,也就是木栏围住的安抚大营,天上月淡星耀,冷空森然,一个流星滑过,绽开几许妖艳,疏忽消失不见;今儿是正月初六了吧,这个大年就这样快过去了,不知不觉的过去了!竟然很少想起过,可是四野哀嚎的灾民有大年春节吗?他们会有心情想起这个吗?

    也许会有人想起的,不见不远处有间断的爆竹噼啪响,空中不时炸开的烟花缤纷四散;西坊贵人大官居住的地方,财富无边,就是大地动的损失也会很快的收刮上来补上,在他们的记忆中,除非得罪皇室等大事,其它的都是小病小灾,该欢庆就欢庆,该醉生梦死还是。就是萧家一样如此,金粉世家,光彩无限,但是它的光辉不会对脚下的灾民施舍一丝微光!这也是大郎儿不愿意去萧家的原因;里外的天地差别实在太悬殊!他怕自己总受这种刺激会发疯的也许是堕落!

    大郎儿一颤,竟然感觉到身子上又加了一层衣服,没回身,就把莲花的手儿握在他的大手里,嘴里问道:“还没睡?夜深了。”

    莲花又把自己贴在大郎儿身上呜咽:“夜深了,你不睡,莲花又如何会有夜梦!明儿事多,就别多想了,一切都是天意,尽心尽力就行了。”

    莲花说得对,将来的事情自由天意昭彰,有没有大郎儿的操心,每个人都还是循着他的轨迹走完他的路。何必替古人担忧!

    睡吧,回到自己的卧室,被莲花伺候着睡下了,莲花也睡下,就躺在大郎儿的身边依偎在一起,可是没有波澜,没有冲动,这一夜很安稳也是很快,好像刚闭上眼睛不久,外面传来几声稀散的鸡叫,天亮了,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第一卷第四十六章:太惊心恨浅薄

    更新时间:2011-09-30

    鸡叫就得起了,想偷会懒都不行,今天的事情太多了;莲花利落,大郎儿还哈且连天的,人家都已经把热乎的洗脸水都端来了,嘴里说道:“知道你累,最晚都没打搅你,嘻嘻,怪想的,嗨!你想了吗?”

    大郎儿把脸埋在热水里跑了一会,嘴里噗噗喷着水,晃悠着脑袋说道:“是啊,还真没想,人没倒下梦就来了,大概在梦里和我的莲花亲热了吧。怪了,咋就没想?都一年多没吃肉了,嘿嘿!”

    “昨天还在妹子的家里吃羊肉的,还说。咿呀!你个坏蛋,竟然说这种龌龊话,叫孩子们听见多不好!”

    大郎儿接过莲花递过来的手巾擦脸,嘴里调笑:“嘻嘻!他们还小,知道啥是吃肉。”

    就听门外的二牛嗤嗤笑:“懂的,就知道你们夜里准的在院子里面捞一只鸡,趁某哥俩睡着了偷吃了,哼!还大人呐,真好意思!”

    莲花红着脸笑骂:“去,滚一边去!你娘会和你叔叔夜里偷吃鸡,瞎说八道!”大郎儿怪笑,趴在莲花的耳朵上嘀咕:“其实,莲花你是想偷鸡吃的,不过是大郎儿的小鸡,只是累了没得逞,嘻嘻,二牛可没冤枉你。”

    莲花的脸更红来,低下头低声说道:“还瞎说,别的到晚上真的把你的小大郎儿割下来吃了!”

    大郎儿嘻嘻笑:“割下来就不好吃了,再说你舍得?”

    莲花还没放应过来,就听外面的二牛大叫:“娘亲不舍得,某二牛舍得,叔叔真小心人眼儿,竟然藏一只鸡想和娘亲偷着吃。”又听大牛闷声道:“你知道什么,别的丢人了,快离开这里。”然后就听见俩家伙踢踏的离开了,依稀还能听见二牛的分辩声。可是莲花已经把脑袋埋在被子里,呜呜的叫不出声来,大郎儿一边为莲花揉背一边骂:“这孩子,净瞎说,看我不出去抽他!”

    莲花喘着气:“别的了,还嫌丢人不到家,都怪你瞎说八道的。”

    俩人正调笑,就听大牛在老远的地方喊:“叔叔,家里来人了!”

    是韩振山来了,手里拿着昨晚上加班整理出来的账本,点头哈腰的对大郎儿说道:“副使大人就是奇才!这四联记账的法子,开始显得有些麻烦,可是做下去才知道,物资钱物进出清晰准确,一目了然,有了这个记账法子,不单记账容易,就是检查下边的人是否做鬼,都是方便准确!嗨!在下想多学一些,可惜大人就要走了。”

    大郎儿客气的说道:“走了初一走不了十五,还会有见面的机会的,韩兄如果有心想学,就一定有机会的;大郎儿一边看一边说,突然神色一震,刚要指出账务中的一个明显错误,可是又有人来了。

    大郎儿无奈,把账本交给镇山,说道:”有一处有。”话没说完,就被进来的萧金拉到外面:“大爷叫哥哥来取信,顺便带着镇山到他那里去一趟;大爷说,王大人半个时辰后就要到了你的安抚大营,说是让你们先把这里的事情交代明白了,王大人带来的物资不用下车,都直接归安抚大营使用,由副使,也就是兄弟你调配。”

    真的!大郎儿可高兴了,这一下子,各州官员就好答对了,这几天和拜他们的纠缠,几乎把大郎儿逼疯!这一高兴就忘事,把指正韩振山的账本里面的一个明显失误的事情忘了个干干净净。留下祸害不禁,后来叫大郎儿哭笑不得。

    大郎儿要下去,大爷就把南京道的救灾事宜交给了王朴,一来是他的学生自己人,二来他和大郎儿相熟,对大郎儿的救灾做法既支持有熟悉,接着管理正好。

    王朴一脸的沧桑,想来一路走得不太轻松,又是个整日纠缠于上层的杂事和应酬,自然没有大郎儿的好身体;这会儿今儿是疲劳的很;大郎儿叫手下和王朴的人交接物资,自己把王朴让到了屋里:“莲花,快弄些热水,叫大人好好洗洗,这罪糟的,都瘦了一圈了。”

    王朴呻吟着侧躺在床上,嘴里叫着:“怕是有七八天没有在床上睡个舒服觉了;可是,大郎儿你不能耽误,我进来时可见到,各州的官员都等着物资准备出发了,本官,啊不的,都是恩师的人就不客气了,就叫你子玉吧。”

    大郎儿自己把手巾在水盆里泡了然后拎出来拧干,递给王朴:“大人累了,就先擦擦。也别叫子玉了,就喊大郎儿,在下听着舒服!”

    王朴接过热手巾擦着脸,嘴里说着:“大郎儿今后是有大前途的,要注意形象和做事的方法了,自己人咋的随便都无妨,但是还得注意,要知道,修养修养,就是时时刻刻的主意的你的修养风度,把他形成一种习惯才说明你可以在官场中混了。”

    大郎儿点头如捣蒜,人家绝对掏心窝子的话,大郎真的受教不少:“多谢王兄的指教,子玉牢记在心!”

    王朴安慰地笑了:“本来想把你弄到南京道,趁着救灾的时候显示你的能力,然后把你介绍给恩师,不想子玉另有机缘,竟然早记得到萧家的看重,今后有萧家支持做后盾,子玉前途无量啊!”

    大郎儿迟疑,因为有些儿话儿卡在嗓子眼又不能吐出来实在别扭,只有模模糊糊的回话:“今后还是请王兄把子玉当做自己兄弟,相互照应,萧家是个大树不假,但你我都是为了皇家和百姓做事,有时候太和萧家走近,也不是好事,要知道,皇家对外戚及拉拢有打压的。不知道子玉说的对否,某刚刚走出山村,好些东西想不清,也是把王兄当自己人,也就。”

    王朴沉吟,这话茬不好接,如今大辽上下形势微妙,走错一步就有万劫之忧,但是豪门官员结网自保或借机攀升也是默契的习俗。大郎儿的话叫他实在弄不清什么意思:“这个,子玉说的也许有道理,只是这话儿出你口入我耳,再也休提!你的意思哥哥明白,但是太容易引人误解,也是你刚刚出来做事,考虑不周的缘故,今后可得注意了。”

    大郎儿也是一身冷汗,前世的痕迹太深固,不时左右他的思路和判断,见人家抛心露腹的说话,就也掏了心窝子;这可是行走官场的大忌!

    王朴不再纠缠刚才敏感的话题,问道:“子玉下去,可知道将要面对的最大的困难是什么?”

    是什么?灾民物资紧缺,官员或是大户不配合,还是地方乱民!

    王朴摇头:“这些当然重要,但不是关键!关键的是驻军。要知道南京道接连宋国,自然驻扎着很多军队,如今耶律鲁虽然被免了南京道行政权力,但是军权他仍然掌控者大半!他身为皇裔新皇的叔叔,面对大辽的动荡岂能没有想法?以前的总总都说明他的野心不小,你这次代表萧家的身份下去救灾,他要是不弄出些事来就太奇怪了!他手里有军队,可以用各种名义给你找麻烦下绊子,不可不防又防不胜防啊!”

    大郎儿目瞪口呆,以前的想法实在太简单了!竟然丝毫没有想到耶律鲁这方面,也是对这里的情况不了解,两世加一起又没有太多上层倾轧的经验。这句话如惊天雷,把他击的晕晕乎乎!不由暗想:我不知道这些儿,难道萧家也不知道!?竟然没有丝毫的提醒就把我放下去,他们究竟安的是什么心肠?

    第一卷第四十七章:船老大

    更新时间:2011-10-01

    王朴看着大郎儿发呆,大有意味的笑了:“萧家接纳你我就是为了他的家族分忧,如今萧家境况窘迫,正需要你我去冲锋陷阵;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某等寒士出身,还会有别的选择?人生就是一场赌,成则任我逍遥,败了就只有期待来世了。”

    是啊,一个山中猎户,人家凭什么会看中你,还不是你有潜力帮助他的家族渡劫或辉煌!权力就是诱饵。这年代,一个读书人甚至个猎户还会有别的选择吗?诸葛亮惺惺作态的运动关系帮他下诱饵,还不是为了把自己卖个好价钱!那姜子牙钓鱼,为何总是跑到文王的附近等着,难道别的地方没有鱼?但是,我大郎儿呢?真的要选择这条路吗!

    王朴好像睡着了,又好像说梦话:“去吧,大不了回去做猎户,萧家既然选择了你,难道还看着你下去遭罪而不管?他也是在寻找自己的出路,也会全力以赴的,只不过你我都是先锋罢了,一样的,你啥时看到冲锋陷阵的是主子自己的啦。”

    大郎儿想了想,终于得到答案,有的,当他的炮灰手下没了都倒下的时候,就该他了。

    那时候,他还是主子吗?回答他的是王朴的鼾声。

    南京道下面有上州五个,设节度使;中州九个,下州六个,设刺史;这次遭灾的几乎是全部州县,但是灾情有轻重,经过甄别,大郎儿以其中最严重的九个州,三十二个县为救灾重点,以州为单位组织救援队,除了当地的原有官员,又搭配一些经过简单培训的医护和救援人员,再有就是每州配备一营五百人的护卫,当然是为了防止乱民还有。

    当懒洋洋的日头高挂当空,大郎儿带着他的救援队最后出发了,他的目标是通州。

    通州是南北大运河北方的终点,自打隋炀帝开通大运河,这里就是南北勾连商旅命脉,又是兵家调粮运兵的主脉,这里自然成为官府和商家看重云集之地,相对很富裕一些儿。如今南北大宋大辽对峙,商路难通,但是每一年的大宋对兄长大辽的孝敬都是经过大运河运到通州,再向别处运转的,所以大辽对这里很重视,把这里设为上州,因为每年大宋的孝敬是辽国皇室的依赖,没有它皇室上下还拿什么去享受去封赏去荒唐!

    南京道大灾,物资奇缺,宋今年的孝敬更是让人期待了,所以尽快安定通州,打通水路为当前救灾的重中之重,一旦大河开化,不知有多少饥饿的眼睛眼巴巴的瞧着这里了。

    通州在南京东北五十里左右的地方,他的节度使早已是废墟下面的冻尸,当地的官员不是死于灾难,就是跑到南京道化缘了,这次随大郎儿来的就有他们,最大的是个叫王有利的别驾。

    “通州有多少灾民,驻军多少,谁领兵?”

    王有利哆哆嗦嗦的回答:“有灾民三十二万,但也是原来百姓的数字,至于现在还有多少,不得而知,驻军三千,好象是萧显领兵,萧家的子弟。”

    大灾过去八天了,除了当时砸死的,这多天又不知道饿死冻死多少,官员群龙无首,又都跑到南京化缘,这里的灾民无人过问,如今。嗨!大郎儿心跳的厉害,真的不敢往下想了。还好,这里的驻军是萧家的。

    萧显,三十二三的精瘦汉子,本来是奚人,被萧家收为门下并赐姓,驻守通州,这里是后方,没有边防的任务,他的责任就是看护这里的官仓;就是现在,每年积累的大宋过来的孝敬也有不少,四面灾民无数,乱民呼啸,更有别样的担心把萧显惊心!他的三千人马按照南京道留守的指令,就驻守在官仓四面,寸步不离。

    耶律鲁控制的军队在他的三面有万人,这是他最担心的。

    船老大不姓船,但是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姓,他的祖先传统的以船为生,跑运河,为商家和官府运转货物。慢慢就成为一个帮伙,也就是船帮,船老大就是他们的帮主,但是如今南北对峙,商路难通,很多人都被迫改行了,小一半的依附官府,为每年的宋国孝敬运转,或是维持商路,就是南北对峙,两国也为了利益免不了通商的,就是通商的货物被严格控制了,比如铜铁盐巴等等。

    本就度日艰难,可是大地动来了,对很多人是灾难,但是对他船老大却是个机会!

    船老大身子很健壮,大冬天的还是赤膊着双臂,手中一把大锤一轮,碰的砸在冰面上,就见冰面白森森的炸开一团冰渣,又向四面扩散,中间的大锤落处,已经呼呼的冒出水来了。

    “大哥真是好力气!真是好本领!”后面跟着一帮子哈喽自然捧哏,船老大更是兴奋,张开嘴噗的吐口唾沫在手?br/>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