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新问袁世辉:“到底怎么回事?你说说看。”
袁世辉:“陈武哥让我监视周凤家,突然,我看见这家伙鬼鬼祟祟地在周凤家门口探头探脑,我就揪住了他。”
刘强:“不是,我是路过,看见索命潭里浮着一具死尸,吓了我一跳,我忙走近一看,原来是袁之庆,我知道这个袁之庆是周凤的老婆,所以我想去告诉他一声。”
陈武紧张地:“你告诉她了吗?”
刘强冤屈地:“还没有,这不……”
陈武夸张地吁了一口气:“没有就好!”说完回头对袁世辉:“世辉,周凤家你不用监视了,马上去看看,那尸体是不是袁之庆,是的话马上把他埋了,千万不要声张。”又对刘强:“谁叫你看见了,你也一起去,一定要看清楚了,是袁之庆就动手。不能告诉周凤!谁走漏了风声,我唯你俩是问!快,趁现在还早,先把尸体捞上来,藏在旁边竹丛里,再挖坑,知道吗?”
袁世辉、刘强:“知道了。”
陈武:“注意保密!”
袁世辉、刘强:“知道了。”
两个人匆匆忙忙地走了。
林新:“干吗不能告诉周凤?”
陈武:“唉,你呀,我就不懂吴司令怎么就看中你这个草包了!你想想看,你让周凤知道了,袁之庆死得这么惨,她还能活啊?”
林新不语。
陈武:“周凤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也别想好过了!懂吗?”
林新似有所悟。
陈武:“那叫做‘醉翁之意不在酒’!”
林新:“对对对,这话让你给说对了!”
陈武:“要不要我们一起再去验一验尸体啊?”
林新:“你去看看算了。我就不去了,我去找吴司令去吧。”
陈武:“也行。咱们分头去吧。”
陈武知道林新这会子正急着要去报功呢!他更清楚,林新和吴蜡他这两个人都希望袁之庆真的是死了。
第三十三章之庆之死
这几天,吴蜡都没有来打牌,李威和6齐都有点奇怪。
李威:“那个林新前天来念了什么咒啊?司令这两天怎么没声响了?”
6齐:“不知道,你最好别去冲撞他,啊。”
李威:“知道,咱管自己打牌吧。”
的确,吴蜡这两天真是有点心神不宁。那天,林新给他看了袁之庆的离婚报告,他知道袁之庆终于明白过来了!他知道自己等待已久的机会来了!
令他自己也感到吃惊的是,当他看到离婚申请上周凤两个字的时候,浑身的血不知怎地竟然都朝头上涌去了!他在心里想:真的不是冤家不聚头吗?竟然连周凤的名字都能让他如此激动?!真的是“龙吟凤鸣”的梦要圆在“三生石前”吗?从他见到周凤的第一眼起,他的魂从此就再也收不住了!在没有周凤的日子里,他可以很萧洒地和别的女人应酬,只要见到周凤他就再也不能自持。他想抱住她,吻她,跟她交欢!他要爬到她身上尽情的泄,泄心中蓄藏已久的爱仇!他会像情的雄兽,一切都不由自主了。真是前世冤家吗?这两天晚上,他天天都梦见周凤,梦见自己抱住了周凤……
早上,吴蜡无精打采地坐在办公室里,昨夜的梦让他心中好生不快:他正搂住周凤想要求欢,可是袁之庆这个不识事务的家伙突然来了,真是扫兴!这个袁之庆,他不是自己要求离婚了吗?怎么又变卦了?都说梦里梦到的事情往往与现实都是相反的,相反就好,但愿袁之庆走得远远的,死掉最好!这样,周凤才会彻底死心了!
吴蜡正恨得咬牙切齿,听见隔壁打牌的声音,心中烦躁,走过去把门狠狠地碰了上去。只听得“哎哟”一声,林新撞到了碰过去的门上。
吴蜡正没好气:“进来也不弄点声响,撞了活该!”
林新:“是活该,是活该!谁叫我们司令心中不畅快哟!今天我就让你畅快起来!”
吴蜡一愣:“怎么讲?”
林新:“你别急嘛。听我慢慢跟你讲。听完了。保管你马上开心起来!”
吴蜡:“卖什么关子!有话快讲。有屁快放!阿爸我今天正烦着呢。你再卖几下关子。当心我撤了你地司令!”
林新:“袁之庆逃了!”
吴蜡:“什么?逃了?怎么逃掉地?”
林新:“他是爬窗逃走地。”
吴蜡气急败坏地:“你。你马上给我去找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去!”
林新:“找不回来了!要找到阎罗王那儿去找!”
吴蜡:“怎么讲?死了?”
林新:“死了活该!”
吴蜡口气缓和下来:“讲讲看,怎么回事?”
林新见吴蜡软了,他反而强硬起来:“不说了,让你骂吧!”
吴蜡:“好了,好了,算我不该你脾气,好吧。跟你讲,哪天找个借口把那个‘猪牯’给废了,我把你给‘扶正’了,好吧?”
听了这话,林新真是太过瘾了!
林新:“当真?”
吴蜡:“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林新:“那倒是真的。”
吴蜡:“那快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
林新得意地:“这小子也是该死!上个礼拜四晚上,他从牢房的窗口逃了出去……”
吴蜡:“逃出去?牛棚里没人看守的吗?”
林新:“有人看守。”
吴蜡:“那是谁看守的?”
林新:“是陈武。”
吴蜡:“陈武?”
林新:“那天晚上是陈武值班,可能他睡着了……”
吴蜡:“睡着了?人逃走了也不知道?”
林新:“他是第二天才现袁之庆逃走的。”
吴蜡:“真是乱弹琴!到底怎么回事?”
林新:“那天晚上,袁之庆是从墙上的气窗里逃走的,可能在跳下去的时候崴了脚,一瘸一瘸地逃到了三里湾村外的东山溪里,可能他是想去找周凤吧?”
吴蜡一惊,可是他马上镇定下来:“找到了吗?”
林新看到了吴蜡表情的变化,但他装作没有看见。
林新:“没有。”
吴蜡不动声色的吁了一口气:“你干吗不马上来告诉我?”
林新:“我,我也是第二天才知道的。”
吴蜡:“那现在他人呢?”
林新:“淹死了。”
吴蜡大惊:“啊,淹死了?”
林新:“淹死了。不信,你去问陈武。”
吴蜡若有所思:“不对呀,他会游泳的呀。”
林新:“可能他脚崴了,不能游了?”林新竭力想自圆其说。
吴蜡:“那也不至于淹死呀。”
林新:“那是三里湾村外的索命潭!他自己半夜三更从那过,不让鬼抓走才怪呢!”
吴蜡:“哦,是这样的。”
此时,林新已是满头大汗了。
他见吴蜡不再盘问,连忙说:“司令,那我先走了。”
吴蜡:“好,你去吧。”
却说林新出了革委会大门,三步并作两步,飞快地往回跑,生怕吴蜡再叫住了他,再问下去可就要穿帮了!
林新走了,吴蜡心中好生痛快:这都是天意!天助我也!
可是,他坐下来仔细想想,觉得这当中破绽不少!袁之庆明明会游泳,怎么脚崴了就游不动了?难道他在牛棚里呆的时间长了,体力不行了?脚抽筋了?袁之庆要去找周凤,他可以从桥上走啊,何必涉水过溪呢?难道他是怕人看见,不敢大模大样地从桥上过去?既是陈武值班,陈武一向是个稳重的人,他怎么会擅离职守呢?更奇怪的是,既然已经看到袁之庆脚崴了,干吗不抓住他呀?……总之,这里面有蹊跷……
吴蜡摇通了林新的电话:“林新啊,我好象听你说,袁之庆的脚崴了?…哦。那他干吗不抓住他呀?”
电话里,林新:“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陈武却说,他没想到袁之庆会跑的。”
吴蜡:“糊涂!这点革命警惕性都没有!他人呢?”
林新:“司令,他去验尸去了!对,我给他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让他将功补过去了。要不,他回来,我叫他自己去向你汇报,行吗?”
吴蜡:“那就不用了,你好好地批评批评他,问问他看,他那点子革命觉悟都到哪里去了?你亲自过去,确定一下,死者到底是不是袁之庆,这件事,不能马虎,知道吗?回头再跟我汇报,快去吧!”
其实,林新也怕吴蜡真的让陈武过去“汇报”,这样,陈武“擅离职守”的事就难瞒住了。既然吴蜡不叫陈武过去,他当然求之不得了。
林新:“是,司令,我马上过去。”
林新放下电话,马上到门口叫来了正在打牌的眯眼,附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两个人进了办公室,林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林新刚坐下,电话铃响了。林新一使眼色,眯眼拿起了电话:“喂,是啊,哦,林司令啊,他刚出去了,什么事您能告诉我,我来转告他行吗?哦,那行,等他一回来,我马上让他打电话给您好吗?好,再见!”
眯眼放下电话,林新一挥手,他出去了。林新也出去了,他跟他们一起打起牌来了。打了几圈,林新就退出了。他回到办公室,拨通了吴蜡的电话。
林新:“吴司令吗?”等他确定是吴蜡后,他压低了声音:“吴蜡哥,是他。对。你放心,我已经关照陈武了,他自己把事情搞砸了,他还敢不老老实实地照我说的去做?就他跟我两个人,再无第三人知道他去的时候我就关照他了。不会的,你放心,跟你吴蜡哥这些年了,这点子是还搞不清楚吗?行。那我就不过去了?好吧,知道了,就到此为止,画上句号。好,再见!”放下电话,林新重重地吁了一口气。
其实,林新知道吴蜡会打电话来的,所以,他让眯眼来挡了一挡。他知道,如果,他自己告诉吴蜡他已经关照陈武不要惊动周凤,吴蜡可不喜欢。他让吴蜡先开口,然后自己接上去说自己已经关照陈武,这样,又让吴蜡有面子,又显得自己会办事,当然,他不会透露这是陈武点醒他的。他也知道,只要袁之庆死了,吴蜡是再也不会追究什么了!
其实,刘强根本没有把阿丐爹的尸体弄出来,他们知道林新根本不会自己来验尸,更何况,尸体要是真的暴露在索命溪里,万一有人看到,岂不更麻烦?他三人回去后,并没有马上去掩埋尸体,而是到了下半夜,三个人才一起悄悄地把尸体埋了。
第二天,陈武向林新汇报说,尸体确是袁之庆的,已经让水泡得难以辨认了,但,穿的衣服和人的体形,都可以确认无误。袁之庆就这样“死了”。
第三十四章匪夷所思
如烟的往事,像电影一样一幕一幕地在丽珠眼前闪过,想到周凤的死,丽珠禁不住潸然泪下,一个情同姐妹的女友,就这么走了。她深深地叹了口气。
今天白天,那个小戴和博书又来找过她了。他们怎么也都认为周凤是自杀的呢?
早上,小戴和波束,在她家和她“聊天”。
波束:“阿姨,我们现在就是有一点弄不明白,这个周老师好好的,为什么要自杀呢?”
丽珠:“这个……你说,我怎么知道呢?”
小戴:“您是她的知心朋友,我们认为周老师有可能会跟您透露她的心迹。所以……”
丽珠:“不错,是知心朋友,但是,既然你们都已经认定阿凤是自杀的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小戴:不,我们也还只是在推测。您想想看,您是第一个进来的外人,情况您也都看见了,门、窗都丝毫无损,屋内也都没有搏斗的痕迹,吴书记对周老师的死,也非常悲痛,他甚至不让尸体送去解剖。而她的女儿晓凤,更是看到现场就昏过去了。而且,根据我们的勘察,目前,我们也还没有现什么可以证明是他杀的证据,当然,这不能排除他杀的可能,现场也确实存在一些疑点,我们还在继续勘察,不过希望阿姨您先不要透露这点信息,以免打草惊蛇,好吗?”
丽珠:“好的。”
波束:“阿姨,我们想了解一下,周老师最近是不是有什么排解不开的事情?”
丽珠:“好象没有啊,那你们让我再想想……”
小戴:“好地。好地。您想到了什么情况。请随时和我们联系。好吗?”
丽珠:“好地。”
……
丽珠觉得。周凤地死。确实蹊跷。难道真是吴蜡所为?好象又不大可能。可是。周凤为什么要自杀呢?更是不可能!丽珠想来想去。竟然越想越想不明白了。
县公安局刑侦科办公室里。
朱辉、小戴和博书又坐在了一起。
朱辉:“小戴,你那边溪北公社有什么情况吗?”
小戴:“收获不大,这个吴司令在溪北人缘好像还挺不错的。他手中有权,倒也挺关照地方人的。”
朱辉:“哦。”
小戴:“不过有一个叫李阿婆的老太太,跟我说了这样一件事。”
朱辉:“什么事?”
小戴:“她说,吴蜡小时侯,有一次,他向李婆婆要一个大南瓜,李婆婆没有答应,结果,吴蜡竟把那个南瓜挖了一个洞,在里面拉了一泡屎。”
博书:“真是太恶作剧了!”
小戴:“李婆婆说,‘三岁看到老’。吴蜡这个人,她最了解了:顺了他,他这个人最好说话,天大的难事,他也千方百计帮你办了,拗了他,你就别想安生!她说吴蜡这个人是个很执拗的人。”
朱辉:“好,这对我们了解吴蜡的性格、为人处世,都是有用的。还有别的吗?”
小戴:“哦,对了,有个最要紧的事,差点忘了。”
朱辉:“什么事?”
小戴:“李婆婆好象叫吴蜡是‘这个左撇子’。”
博书:“太好了!”
朱辉:“激动什么?这只能说,我们已经更接近我们的推理了!推理仅仅是推理,重要的是证据。”
博书:“头,那怎么办?”
小戴:“要不,我再去溪北一趟?”
朱辉:“暂时先不去吧。我还是那句话:我们最需要的是她女儿的和她的邻居兼密友丽珠的配合。所以,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先要想办法打开周凤的女儿和她的朋友丽珠这两个缺口。”
博书:“对!”
小戴:“博书,我们一起再去找找丽珠吧。”
博书:“行。”
朱辉:“你们昨天不是刚去过吗?”
博书:“是啊。”
朱辉:“小戴,我看你还是再去找一下晓凤吧?”
小戴:“行!”
这天,晓凤上中班,早上,晓凤起得迟了一点,父亲去上班了。
突然,听得有人敲门。晓凤从楼上窗户望外一看,是公安局那三个警官中的一个,记得他好象叫小戴。晓凤下楼开了门,小戴进了门。
晓凤给小戴让了坐,小戴也老实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晓凤给小戴泡了一杯茶。
小戴:“上次我们头从你这里拿去了一瓶安眠药,还从你这儿取去了指纹。”
晓凤:“对,我记得。”
“你母亲经常失眠吗?”
“嗯。”
“都是你给她配安眠药吗?”
“不,她自己配。”
“可是,那瓶安眠药瓶上有你的指纹。”
“这……是吗?难道你们怀疑我了吗?”
“不,恰恰相反,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我的帮助?我能帮助什么?”
“就譬如这瓶安眠药。”
晓凤无语。
“我们检查了你母亲的胃液,现她服用了过量的安眠药,但是却不足以致死。还在她床头现了一杯没喝完的水,里面也有安眠药。设想一下,如果她想服安眠药自杀,那么,她应该把那杯水全部喝掉,或者直接服用足量的安眠药片就行了。如果,她不想自杀,为什么要泡那么一杯安眠药?却又不把它喝光呢?我们的假设是:有另外一个人,知道她有在睡前喝水的习惯,泡好了足以致死量的安眠药,放在她的床头,待她喝下后,就造成了自杀的假相。”
说到这里,小戴停了下来,观察晓凤的反应。晓凤正听得入神,看到小戴突然停了下来看着她,她楞了一下。“那么,你们还是怀疑我了!”
“不是,不是,你再想想,那瓶安眠药到底是不是你配给你母亲的?因为,我们是在你母亲的床和床头柜的夹缝里现那个瓶子的。上面有你的指纹。”
“我给父亲倒是配过。好象是那个瓶子。可是,怎么会在我妈妈那里呢?”
“等等,你再说一遍,你说你给你父亲配过?”
“嗯。”
“这就对了。可是,为什么你母亲没有把那杯安眠药喝完呢?”
“是啊。”
三人沉默片刻。
小戴:“另外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就是最近你母亲有没有反常的情绪或举动?也就是说,作为女儿,你有没有感觉到你母亲有自杀的倾向?”
“好象没有。”
“没关系,你再想想。”
“我们想到你父亲房间看看,你能把门打开吗?”
晓凤摇摇头“我没有他的钥匙,再说,我从来不去他的房间。”
“哦,没关系,我们再想办法吧。”
小戴告别晓凤而去。
中午,父亲回来了。晓凤觉得很奇怪。
“爸,今天怎么想到中午回来了?”
“下午开会,我有点资料忘在家里了,回来拿。”
父亲上楼去了。
不一会儿,父亲就下来了。他把钥匙顺手放在桌子上,进卫生间去了。
晓凤想到了小戴说的钥匙。
但是,父亲马上就出来了。他看见了桌子上的一杯茶。
“谁来过了?”
“公安局的小戴。”
“他来干吗?”父亲冷冷地问。
“他向我了解我妈最近有没有反常的情绪或举动?问我有没有感觉到妈妈有自杀的倾向?”
“那他认为你妈是自杀的啰?”
“可能吧。”晓凤第一次没有跟父亲说实话。
父亲拿起钥匙走了。
父亲走后,晓凤收拾好上班的东西就走了。
她没有直接去上班。她到公安局找到了小戴。
小戴:“那好办。你把这个拿去。”小戴交给晓凤一个钥匙模盒,让她把钥匙印到盒子里的模子里。
几天后,晓凤上早班。
下午,晓凤回家不久,父亲就回来了。
最近以来,逢到晓凤上早班,父亲总是早早地回来。那些老朋友约他他也不大去,只在晓凤不上早班的时候,他会出去玩玩,或在外应酬。
父女俩吃过饭,父亲像往常一样,把钥匙放在了桌子上,就去洗澡了。晓凤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钥匙印了下来。
第二天下班,晓凤又去公安局找到了小戴,把钥匙模盒给了他。
这天,晓凤回到家里,父亲已经回来了。
吴蜡:“晓凤,这几天没小戴来过了吗?”
晓凤:“没有。”
吴蜡:“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晓凤:“不知道。”
吴蜡:“我告诉你吧,他到溪北去了!”
晓凤一时不解:“去干吗?”
吴蜡:“哼,居然派人到溪北去调查我了!”
晓凤一愣:难道他们怀疑上父亲了?可是,父亲可能杀害母亲吗?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真是匪夷所思啊!
第三十五章生日之夜
这一天,晓凤下班回家。父亲已经在家了。
晓凤:“爸,今天是什么日子啊?烧了这么多菜?”
吴蜡:“你猜猜?”
晓凤:“哦,是我生日!这几天忙着考试,把生日都忘了!”
吴蜡:“晓凤啊,考试是过过场,我已经跟陈扬打过招呼了,他是评审委员会主任,你什么愁啊?”
晓凤:“爸,我不是说过了吗,叫你以后别再去打招呼,可是你……”
吴蜡:“好好好,以后,我不打了还不行吗?”
晓凤:“那你说话可要算数啊!”
吴蜡:“行行行!来,寿星入座!”
父亲替晓凤倒好了饮料,两人坐下。晓凤倒了一杯酒,递给吴蜡:“爸,谢谢你了!我先敬你一杯!要一口气干了!”
吴蜡:“这孩子,你不知道爸没有酒量吗?这个大杯子是倒饮料的!”
晓凤:“不行。不管有没有酒量。今天你得干。再说了。今天就我们俩。没有别人。喝醉了。我来洗碗!”
吴蜡:“好吧。我干了!”吴蜡一口干了那一大杯白酒。
晓凤:“来来。快吃点菜。”
吴蜡:“祝你生日快乐!”
晓凤:“谢谢爸爸!”
吴蜡感慨地:“今年爸爸替你过生日。明年。还不知能不能再这样过生日了!”
晓凤:“为什么?”
吴蜡:“女大不由爹了!谁知道我闺女明年是谁的人了呢?”
晓凤:“爸,你又来了!我不嫁!”
吴蜡:“守着爸一辈子?那敢情好!”吴蜡酒量本来就不太高,那一杯白酒下肚,竟然有点头晕起来。他看着晓凤:“爸老了,你走了,爸就是一个孤老头子了!”
晓凤突然感到父亲的眼睛怎么有点色迷迷的。她突然想起了前次听到妈妈叫声的那个晚上,父亲搂着她时那过于亲昵的举动来了,她感到浑身一阵颤栗。
顿时,她兴趣索然了。这时,吴蜡拿起旁边另一个大酒杯,倒了一大杯饮料,递给她:“来,你也喝!”
这时,晓凤突然想起妈妈曾跟她讲过的故事:一个继父用麻药麻倒了继女后,了她。不知怎的,晓凤怎么觉得有点害怕?看着父亲色迷迷的眼睛,晓凤犹豫了。不行,不能让他察觉出什么!
晓凤:“好,谢谢爸爸!妈妈要是在的话,又要阻止我喝饮料了!”
吴蜡:“别提那个神经质了!整天上火,上火!难道喝一杯饮料就上火了!她不陪我喝还不算,还不让你喝,你说说看,有这么霸道的么!”
晓凤看了看桌子上的菜:“看你,我喝就是了!有这么多好菜,不喝一点配配,不是自己对不起自己吗?”
吴蜡:“这就对了,好,我不说了。”
晓凤端起杯子大口的喝了起来。突然一不小心,她呛了起来,大口的饮料喷了出来,她咳嗽起来,还好晓凤连忙转过身去,吐掉了口中的饮料,所以,只是桌子边上弄湿了一点。
吴蜡愠愠地:“慌什么!”说完转身去拿洗碗布,晓凤不停地咳嗽,好一会儿才忍住了。
晓凤笑道:“哎哟,呛死了!我是想叫你一起喝的,谁知就呛起来了。来,我喝了,你也喝!”说完,一口喝干了杯子里剩下的饮料。
吴蜡见晓凤喝完了饮料,轻轻地吁了一口气:“好,我也喝了。”说完,把自己杯里的酒也喝了。
吴蜡:“晓凤啊,今天你是寿星,不能让你辛苦,碗筷我来收拾吧,你去吧!”
晓凤:“行,那我就上去了!”
晓凤看了一会儿书,就上床睡觉了,这几天,她忙着复习迎考,也确实有点累了,躺下不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睡着了。突然,门被打开了,妈妈来了!她坐到了晓凤的床沿上。
妈妈:“孩子,妈老是担心有人会欺负你,看来,妈的担心是多余的了,妈放心了。”晓凤知道母亲指的是今天,父亲让她喝饮料,可是,她把第一口饮料喷了出去,当父亲转身去拿抹布的时候,她已经把那杯饮料和另一杯水偷偷地调换了,父亲居然一点也没有现!
晓凤想告诉妈妈,父亲是不会害自己的女儿的,可是,妈妈站起身来就走了。晓凤伸手去拉妈妈,可是,妈妈不理她,径自走了。晓凤起身想去追妈妈,这时,她突然听到妈妈在楼梯口叫她:“晓凤,晓凤!”晓凤一惊,突然醒了,可是,妈妈的声音还清晰的在耳边响着。晓凤揉了揉眼睛,定了定神,再仔细一听,果然是妈妈的声音,跟上次的声音一样!可是,晓凤怎么觉得这个声音怎么好象是从收音机里出来的呢?过了一会儿,叫声停了。这时,晓凤好象听到了脚步声,接着,她听见了父亲的声音:“晓凤,晓凤!”父亲叫得很轻,但是,晓凤听见了。晓凤想答应,但是,她想到了上次父亲的举动,心里一阵怵,她没有答应,一声不响地躺在那里。一会儿,门开了,父亲有她房门的钥匙!父亲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他轻轻地推了推晓凤,晓凤没动。他又重重地推了推晓凤:“晓凤,晓凤!”晓凤没有反应。父亲轻轻地掀开了晓凤的被子,晓凤装作很本能地向右侧蜷曲了身子。
父亲在晓凤床沿上坐了下来,晓凤感觉到了他的颤抖,晓凤心中有点害怕也有点紧张,她又想起了母亲讲的继父与继女的故事。但是,她仍然让自己保持均匀、缓慢的呼吸,一来,不让父亲怀疑她是在假睡,二来,这样,她可以使自己镇静下来。
一会儿,父亲的手慢慢地伸到了她的腰间,掀起了她的背心。晓凤一下子坐了起来,大声叫道:“谁?”
父亲吓了一跳,“噌”地一下,跳了起来。晓凤一拉床头的拉线开关,灯亮了。
晓凤把被子拉过来盖住了身子:“爸,你干吗?”
吴蜡:“凤,我听到你妈妈的叫声了,我就上来看看。”
晓凤:“我怎么没听到?”
吴蜡:“你没听到?那就好,我是怕你害怕呢!可能是我在梦里听见的吧?”说完,他讪讪地下楼去了。
吴蜡下得楼来,心中好生奇怪,多年以前,他就是这样毫无悬念地拿下周凤的。今天怎么不灵了呢?难道我的药没下够?是她有防备了?那该死的周凤在世时经常跟晓凤讲一些防备男人暗算的故事,就是冲着我来的,难道我不在的时候,这个该死的还跟晓凤讲过什么了?应该不会吧,看晓凤现在的样子,好象不知道什么。再说,哪有那么傻的人,会把自己见不得人的告诉给女儿呢?周凤绝对不是那种傻瓜!那到底是怎么啦?
父亲走后,晓凤再也睡不着了。这半年多来,生的事情太多了,简直让她应接不暇了。晓凤至今还清楚地记得,半年多前的一天,晓凤的男朋友正义在路上收到一张条子,有人约他晚上8点,在大堤南端的八角亭见面。可是第二天,人们竟然在八角亭现了正义的尸体。那时,妈妈还在,晓凤虽然伤心,但有妈妈安慰着,晓凤才慢慢地从伤心中走了出来。可是,今天生的事,晓凤不知道该向谁去诉说?“妈!”晓凤轻轻地叫了一声,泪水不知怎么就滴了下来,她觉得好孤单哪。唉——,她真的有点想妈妈了。
第二天一早,晓凤早早地就起床了。可是,父亲起得更早,他已经烧好早饭了。父女俩吃过早饭,就各自上班去了,两个人都装作什么事也没有生过一样。
上班的时候,小戴突然来了,他把晓凤叫了出来。
晓凤:“什么事啊?”
小戴:“我想请你去看电影,顺便有些事想跟你说,好吗?”
晓凤:“行!”两人正说着,副院长陈扬正好经过。
陈扬:“晓凤,当班哪?”
晓凤:“是啊。”
陈扬:“这位是——”
小戴:“我是晓凤的朋友,就叫我小戴吧。”
陈扬:“哦,你好,小戴,”转过脸对晓凤:“你们聊,你们聊。”说完就走了。
晚上,晓凤吃过饭:“爸,晚上我到医院去一下。”
吴蜡:“好吧,早点回来,啊。”
晓凤走了。过了一会儿,吴蜡也去了办公室。他在办公室给陈扬打了个电话,马上就知道晓凤今天骗了他了。
陈扬:“吴书记,怎么,女儿有男朋友了你还不知道啊?”
吴蜡:“女儿家,不好意思跟父亲讲呢!这个童子痨。”“童子痨”是当地的方言,相当于我们通常讲的“小鬼”。
陈扬:“我今天也是正好路过碰到的,如果您需要关照的话,我以后留心就是了。”
吴蜡:“那就谢谢了。”
晓凤到了电影院门口,小戴已经等在那里了。一个小县城,丁点大的地方,晓凤是直属公社书记的女儿,也算是个小公主了,大家都认识,不少人来打招呼。
坐定以后。
小戴:“钥匙配好了。你拿去试试,好用的话,你先放着,哪天我过来。”
晓凤接过钥匙:“好的。”
小戴:“听说,你的男朋友半年多前,遭人暗算了?”
晓凤没开腔,点了点头。两人不说话,看电影。
电影散场。
小戴:“谢谢你陪我看电影!你不会怪我冒昧吧?”
晓凤叹了口气:“反正你也知道,我男朋友叫李正义,他出事以后,我还有母亲陪着我,她会开导我,现在,我母亲也没了,我就觉得特别地孤单。你们要是能把杀害我妈妈和正义的凶手找出来,你们就是我的亲人!我知道你想找我了解情况,我不应该拒绝你。”
小戴心中一颤:好一个知书明理的姑娘!
小戴:“你有什么事,不跟你父亲讲吗?”
晓凤:“我父亲跟我母亲的关系不是太好。”
小戴:“哦。”
晓凤:“不过,我父亲对我特别好。我有事也跟他讲,只是我母亲的事,我不想跟他讲。”
小戴:“哦,你明天上什么班?”
晓凤:“早班。”
小戴:“那你能不能请一个小时的假,我想到你父亲房间里看一看。”
晓凤:“可以的。”
小戴:“那么,就明天早上九点好吗?”
晓凤:“行。”
第三十六章无意发现
早上,晓凤起床下了楼,父亲照常把早饭烧好了。
晓凤:“爸,昨晚我去看电影了。”
吴蜡悻悻地:“好么,是应该出去散散心。好象那个正义死了以后,你就没去看过电影了吧?”
晓凤听出父亲的不爽:“爸,你怎么说话的呀,‘那个正义’,还有几个正义啊!大清早死啊死的,乱说什么!”
吴蜡:“哦,不说不说,不说了。我不是说了吗,明年,还不知能不能再给你过生日了。女大不由爹么!谁知道我闺女明年是谁的人了呢?能告诉我跟谁去看的吗?”
晓凤:“小戴。”
吴蜡:“好!小伙子挺不错的。”
早饭后,晓凤先走了,跟着吴蜡也去上班了。
八点半左右,晓凤请好假回来了。她上了楼,用小戴配给她的钥匙打开了父亲房间的房门。晓凤平时是从不进父亲的房间,父亲一向把自己的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的,东西也都整理得有条不紊。小戴还没来,她无意识地东看西看,桌子上有一台录音机。父亲文化不高,他很少百~万\小!说,但是,他爱听鼓词,有一次一个朋友送了他一盒鼓词的录音带,他就把母亲淘汰了的录音机拿了来听鼓词,刚开始时父亲不会用录音机,记得有一次父亲还问过她怎么使用录音机呢,后来,晓凤就给父亲买了这台录音机,大家都说父亲手巧,果然,过了不久,父亲就会摆弄录音机了,还经常借了别人的鼓词的录音带来翻录,有时候晚上没事,父亲也会听听鼓词消遣的。
晓凤无意识地顺手按下了录音机的播放键,没有声音,她就顺手翻看起旁边的录音带,都是一些鼓词的带子,有的是买来的原声带,有的是翻录的带子。
“晓凤,”母亲的叫声!晓凤大吓一跳,手中的录音带掉了下来。“晓凤。”又是一声母亲的叫声!晓凤一听,是录音机里出的叫声!
天哪。原来父亲把母亲地叫声录下来了!怪不得……
晓凤关掉了录音机。拔掉插头。把录音机拿到了她自己地房间里。刚放下录音机。楼下有人敲门了。晓凤知道是小戴来了。
小戴上了楼。两人在父亲房间里很小心地翻看着。
小戴:“晓凤。这是棉胎柜地钥匙吧?”
晓凤:“是。”
小戴:“打开看看行吗?”
晓凤:“看吧。”
小戴现的是一种老式的横插式锁的钥匙,他把钥匙往锁眼里一插,锁就开了。他打开了棉胎柜,柜子是放棉胎用的,上面是几床被子。小戴看见柜子角落处有一根带子,就顺手把它抽了出来,谁知抽出来一看,原来是一个文胸!晓凤一看,心里一惊:这不是我的胸罩吗?怎么会在这里呢?小戴在这里呢!晓凤不做声,从小戴手里拿过了文胸。小戴掀起了被子一看,还有几个胸罩和几条女式三角裤,晓凤这才明白,怪不得自己经常丢失这些东西,一直以为是在医院浴室洗澡时弄丢了呢!她忙收起了这些东西。小戴关上了柜子,四处探看,他看见地上有一个工具箱,他蹲下来,打开工具箱,里面都是一些螺丝、螺帽、钉子、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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