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云明月的暗卫见此情景,连忙急急喊了一声,询问主子的决定。
“拦住他们!”云明月坐在地上捂着胸大口的喘气,死里逃生的感觉让她庆幸不已,但安心想对她下杀手的行为无疑是深深激怒了她,云明月失态的大吼了一声,命令道。
安心当然知道那暗卫是在转移视线,就是打着自己去救吱吱的时候对她暗下偷袭,但她并不担心,因为凭借迷踪步,暗卫根本捕捉不到她的身影,可是她没想到的是,安沐尘竟然孤身犯险的用自己的身体当做盾牌般挡在了她的身后!
安心右手接住吱吱,调转身形,看着安沐尘的双手仍然紧握在剑面上,剑尖到半剑身的距离上有一道因被割破皮肉所留下的长长血痕,而他的手正不断的往下滴血,安心瞳孔微缩,瞬间将内力灌注于掌上,对着那名暗卫当胸拍去!
众人听见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纷纷停止打斗不约而同的往安心那边看去,只见她眉宇间满是煞气,眸光森寒,右手揽着安沐尘,拍出的左手徐徐的收入袖中,而那名暗卫已经七窍流血的软倒在地,胸口处的掌印下陷一尺有余,大睁着双眼,气息全无!
“哥哥,你怎么样?”安心懒得看院子中不同神色的众人,“撕拉”布帛被撕碎的声音,安心麻利的从裙摆上撕下两条细长的锦布,边问边快速的用布条缠住了安沐尘深可见骨的伤口。
“无事,不用担心。”安沐尘俊秀的脸上有些苍白,但神色依然是淡淡的。
凌素素脚步有些踉跄的走过来,脸色比安沐尘还差,紧张的看着安心给他包扎伤口,“心儿,你哥哥还好吧?”
“嗯,幸好没伤到骨头,好生调养半个月就会痊愈!”安心的目光专注放在手下动作上,头也不抬的低声说道。
“云明月,你竟敢纵暗卫伤人,来人,给我拿下明月公主,稍后本宫进宫请示父皇,让父皇给南云帝去信,该怎么处置这位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妇人!”凌素素头一次破天荒的动了真怒,美目燃烧着火焰,厉声命令道!
云明月听闻,表情骤变,心中恐慌,凌素素是东凌最受文贤帝宠爱的公主,若是她排除万难坚决要皇上给南云去信,那时,父皇一旦知道她的所作所为,一定会将自己交给凌素素任凭处置,这样一想,越发慌张,但面上却色厉内荏的道,“姐姐,若不是安心小姐险些杀了我,我的侍卫又岂会伤人?况且,他现在也已经被安心小姐杀死,过错也应该一笔勾销才是!”
“痴心妄想!”安心包扎完毕,慢慢转身对着强自镇定的云明月冷声道,“你的侍卫今天全部要为我哥哥的伤付出代价,否则,我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心儿小姐,是你动手在先,现在又何必咄咄逼人,行凶的侍卫也被你打死出了气,你还想怎么样?莫要太得寸进尺了!”云明月看了一眼自己与凌素素的侍卫互相刀剑相向的情形,眸光闪烁不定,低声吼道。
“我得寸进尺?你要是早点把我的宠物交出来会有这些事吗?现在想认怂,想和平解决?还是那句话!痴心妄想!”安心唇角冷冷的一勾,余光瞥见安沐尘即使包住了伤口还仍然浸透出鲜血的手掌,眼神一寒,垂在水袖中的小手握紧成拳。
“安心小姐,我好歹也是你的长辈,是你的庶母,你就是这么威胁你庶母的?”云明月眸光扫见那名死不瞑目的暗卫,看着他凄惨的死状,心里不可抑制的打鼓。
安心注视着云明月开始泛着泪花的眼睛,咂了咂嘴,想起她那根本停不下来的眼泪,嫌弃道,“先别装可怜博同情啊,父亲估计就在回府的路上,等他来了,你在飙演技,不然哭干了泪,到时候戏码唱不下去了怎么办?”
云明月从怀中准备掏绢帕的小手一顿,抬头双目恨恨的看着安心,眸中射出阴狠之色,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
“啧啧啧,你的眼神真让人害怕,瞧的人毛骨悚然呢,比起从电视里爬出来的贞子也是不遑多让!”安心似模似样的叹气,还故意打了几个哆嗦,仿佛真的被云明月吓到了一般,
“安心,你别太过分了!把我逼急了咱们就鱼死网破,谁也好不到哪去!”云明月对安心故作姿态嘲讽她的行为气的美目通红,小脸狰狞的扭曲着,鼻翼微微的扩张,似乎里面盛满怒火,气急败坏的吼道。
安心翻了一个白眼,皱着眉上下打量着云明月,边摇头边叹气道,“明月公主,你现在这个样子可真丑,这样的你,父亲也能下的住嘴,他也算是古往今来的一朵奇葩了!”
“心儿,不可乱说!”安心的话音刚落地,安连城的声音就响起了起来,院子中被不按套路出牌的安心惊的一愣一愣的众人忙凝神往外看去。
“明月公主,女人的一哭二闹三上吊你已经进行了两项,后来的那招寻死觅活什么时候上演?我好准备点瓜子看戏!”安心无视往这边走过来的安连城,眼眸深处带了分冷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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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一起演戏
云明月眸底划过一道怨毒之色,显然是安心一语成谶道破了她的想法,原本预备在安连城面前以死明鉴的打算现如今被她摊开摆在明面上,也只得放弃,一时间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愣愣的看着安连城往这边走过来。
“嘿,心儿妹妹,需要帮忙吗?”与安连城并肩前行的凌亦痕双目环顾了一圈院子四周的情形,嘴角挂着欠扁的笑意,心情愉悦道。
“怎么上哪都能遇到你?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雷达,用来定位我的位置好随时查找我的踪迹?”安心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奇怪道,说着,忽然一愣,发现了站在安连城另一边的乐正夕,“乐一下,你怎么来了。”
闻言,乐正夕脸上挂着的温润笑意一僵,几不可闻的叹气,声音无奈,“心儿妹妹,你不会还记仇到现在吧?”
“那咱们互不相欠如何?都有过错,当打平了。”安心眼珠咕噜一转,眼底闪着狡黠的光芒,别有所指道。
“好!”乐正夕轻笑,余光看见众人都是一头雾水的模样,承诺道。他当然知道安心指的是她穿成男装去怡然苑的事情,现在凌素素在此,她肯定得忙着收买目击者,不然万一说漏嘴了那就不妙了。
“心儿,这么怎么回事?”安连城的视线最先定格在凌素素身上,见她背对着自己,看着安沐尘,轻蹙眉头,问道。
“诺,就是这么回事!”安心身子一移,被她挡在身后的安沐尘受伤的手顿时暴露在众人的眼中,安连城脸色一变,连问道,“尘儿为何受伤了,伤的可重?何人弄伤的?”
云明月的眼神一直如影随形的胶着在安连城身上,满眼的迷恋不能自拔,直到耳边响起他一连串的问话,才猛然醒悟了过来,看着他的侧脸,觉察到他从进来便没看自己一眼,心中霎时苦涩,无边的苦意渐渐扩大,像吞下了一整块黄连一般。
“明月公主指使她的暗卫要打杀了我,哥哥心急救我被他所伤!”安心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神情懒洋洋仿佛没睡醒似的,但话中的那一抹刺骨寒意,任谁都听进了耳内。
“人呢?”安连城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云明月脸上,见她眸中带着浓浓的悲哀,眉间轻皱的褶子加深了些许,嗓音听不出一丝情绪的外泄,“明月,你又来招惹心儿了?不是吩咐你这几天无事不得出明月阁,更不允许让素素不快,为何要违背命令?”
云明月眸光微闪,沉默了半响,才幽幽的回道,“若不是心儿妹妹的宠物咬伤了二公子,妾身也不会罔顾将军的吩咐。”
“宠物?心儿妹妹,是你的那只小老鼠吗?”凌亦痕挑眉,插话道。
安心点点头,从袖子中掏出昏迷不醒的小兽,脸色不太好的凑在凌亦痕的眼前给他看了一眼,这才重新将它放回原处。
“啧啧啧,真是可怜,我记得这只老鼠可是最温顺的,怎么会咬人呢?是不是有人存心泼脏水啊?我以前只看过人与人互相较量陷害,今日倒是头一遭瞧见人与动物一般见识,哎,这样的人,估计和畜生也没什么区别了吧?”凌亦痕一改肆意的笑,目露同情的佯装着叹气感叹道,说完,见安心眼中升起浅浅的笑意,心里一乐,更是不失时机的添了一句,“心儿妹妹,你觉得呢?”话落,他又看了一眼灰头土脸的云明月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云明月看到凌亦痕一边说着一边看她的神色,整张脸都快狰狞了,配上她脸上没擦拭干净的灰尘,分外僵硬丑陋。
“谁说不是呢,也就是你能知我,别人可不这么认为。”安心注视着在一瞬间变的顺眼了许多的凌亦痕迹,险些热泪盈眶,真是知音啊,面上学着他方才做作的模样,叹气感慨道,“伤了我没什么,毕竟我是吱吱的主子,责无旁贷,可是他差点害的跟这件事没半文钱关系的哥哥性命不保,我当真又气又急,心中很是愧疚,为连累了哥哥感觉难过!”
安心吸了吸鼻子,声音委屈,掏了掏两边的袖子,都没找出一块手绢,只得悻悻的停了动作,倒是一旁的乐正夕忍着笑,递了他的丝帕过去,安心也不客气,接过来就装模作样的抹起了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安将军,这件事你可得心儿妹妹一个说法,不然别怪我捅到皇爷爷那去,小心儿刚刚回京,就被人这么欺负,本小王可看不过去!”凌亦痕看着安心抽抽噎噎的模样,俊颜含怒的问道。
安连城方才早就走神了,心思一直放在凌素素与受伤的安沐尘上,哪有注意到几人的交谈,眼下见凌亦痕义愤填膺的姿态,抬手掐了掐眉心,慢悠悠的问道,“这事的前因后果总有人得给我说说清楚吧?”
安心瞅见安连城对云明月不屑一顾的神色,心头舒服了些,对他的态度也好了一点儿,但话中火药意味仍然清晰,“别说父亲了,我到现在都没弄明白到底怎么个回事,明月公主不肯好好说话,只晓得打打杀杀的,像个市井泼妇一般,让人生厌!”
云明月听见安心竟然将她与泼妇相提并论,眸中的怒火恨不得将安心焚烧殆尽,怒不择言道,“安心,你这个小贱人,胡说什么?你这张嘴再能颠倒黑白,也堵不住事实真相!”骂完安心,云明月起身跪倒在安连城脚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哀泣道,“将军,今日安心的宠物咬伤了二公子,如夫人哭着求妾身帮她做主,妾身因为将军的吩咐不得外出而好生为难,但如夫人却抱着气息微弱的二公子不断的在妾身面前磕头求情,妾身这才动了恻隐之心,找了暗卫将那只害人的小老鼠抓住准备等将军回来处置!”说到这里,云明月顿了顿,眼底带着森寒的狠毒狠狠的看了安心一眼,才继续道,“后来,安心听闻了此事,进来后二话不说的就命妾身交出老鼠,妾身说会交给将军,可她非但听不进去,还掐了妾身的脖子,要置妾身于死地!”说完,云明月将挡住脖子的发丝拨到脑后,微微抬起下颌,露出一大片淤红的肌肤,煞是吓人。
“心儿,你怎么说?”安连城只是草草的扫了一眼云明月的脖子,就偏头看向安心问道。
“是我弄的啊,因为她差点把我的吱吱掐死,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所以我当然要掐她了,现在她还能好端端的坐在这说话,而我的吱吱却已经命都去掉了半条了,够便宜她了。”安心一副‘你得了便宜还想卖乖’的表情,气的跪在地上的云明月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
这女人想歪曲事实经过?没门!
“心儿妹妹说的太对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对于表里不一的女人,就得这么做!”第一个附和安心的,永远是凌亦痕。
“至于那名侍卫的死,那就更简单了,哥哥可是皇上外公亲封的郡王,随着父亲在军营历练,现在被伤了手,就得在府中好好休息,平白损失了大好时光,我杀了行凶的侩子手,错了吗?”安心小脸无辜,找到了擅长逢迎自己的凌亦痕,冲着他甜甜一笑,“痕表哥觉得呢?”
“对对对…。”,凌亦痕顿时被安心宛如春风拂面的笑容迷的七魄丢了六魄,耳边一直萦绕着她软软的唤着‘痕表哥’的声音,心花开放,哪有不迎合的道理?
乐正夕瞧着他双眼飘忽,一脸痴笑的模样,不由得浅浅蹙了蹙眉头,语带嫌弃道,“口水快流出来了,收敛着点,若是宁王爷看到你这样子,估计要气的满京城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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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大戏开锣
凌亦痕飞扬在九霄云外的心神被乐正夕的话语拉回现实,见安心笑的一脸促狭,白皙的俊颜上漫上了薄薄的红晕,有些不自在的移开了与安心对视的目光。
安心讶异的挑了挑眉梢,没想到她有朝一日也会看到男子脸红,当真稀罕少见。
“如夫人和皓枫现在在何处?”安连城对着云明月抬手,示意她站起来。
“在如梦阁,妾身已经请了府医去看诊。”云明月慢腾腾的起身,忽然一个趔趄,似乎跪久了膝盖发麻,身子不稳的直直往安连城的怀中倒去。
安连城下意识的移开脚步让云明月扑了个空,只见云明月刹不住步伐,双腿一软便跌倒在地上,而且是脸孔朝下的,刹那间便与土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安心愣了半响,随即放声大笑,笑声中带着说不出的愉悦,音量之大惊起了停留在明月阁树上的飞鸟。
“明月公主,父亲是让你起来,可不是要你行跪拜之礼的!你是耳朵不好使,还是脑子太笨,理解错了父亲的意思?”安心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四脚朝地的云明月,笑的上气不接下气道。
凌亦痕也朗声笑了起来,就连一向淡定从容的乐正夕都扬起了唇角,弥漫在面上的欢快清晰可循!凌素素与安沐尘对视一眼,均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浓浓的笑意。
除了云明月的暗卫之外,院子内的人脸上或多或少都挂了点忍俊不禁的笑。
云明月在身体摔倒在地上的那一瞬间,脑内就已经懵了,一片空白,身上传来的疼痛远不如安连城对她避之不及的举动来到难受,云明月趴在地上好一会都没有爬起来,与其说她被摔的严重起不来,倒不如说她不情愿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将军宁可她跌倒,都不肯接受她的碰触。
“父亲,美人投怀送抱,你居然推开,当真暴殄天物!”安心堵在心口的气终于顺了一些,脸上跳跃着幸灾乐祸的光芒,语气却是无比怜惜道。
“我不觉得她美,比心儿妹妹差远了!”安连城还未开口,凌亦痕就嘀咕了一句。
安连城瞪了一眼唯恐天下不乱的两人,对着院子角落站着的云明月的婢女吩咐道,“还不快扶起你们的主子!”
那两名婢女早就吓的呆住了,听到安连城的声音,才恍神过来连忙走到云明月的身边,一人搀住她一边的胳膊,将她半架着扶了起来!
“让如夫人和皓枫过来!”安连城对着一名侍卫说道。
“锦妞儿,烟妞儿,搬几把凳子过来,今日最好看的戏要开演了!再给拿点瓜子蜜饯什么的,我好尽情观看!”安心见侍卫迅速的离开,转身朝不远处的思锦两人说道。
“为何心儿妹妹的称呼总是如何奇特?”凌亦痕凑过来问道。
“别添乱,怎么哪儿你都喜欢插一脚?”安心横了他一眼,摆了摆手,让他离自己远些,“快去啊!就在明月阁搬吧,清心阁太远了!”
思锦思烟两人听着安心‘善解人意’的吩咐,一滴汗从额头滑落,抬首见安心不容置喙的眼神,只得走进了房间,很快就搬了几把圆凳出来。
“娘亲,哥哥,你们坐!”安心狗腿的用衣袖擦了擦光滑的凳面,殷勤的拉着凌素素与安沐尘让他们坐下。
“我呢?”凌亦痕见安心三人均是落座,却丝毫没有管其他人的意思,不禁着急问道。
“坐票已经售空,要么等待下一列,要么凑合站着吧。”安心翘着木马腿,头也不回的大大咧咧道。
乐正夕轻笑,顺势拿起旁边不远处的一个凳子,拿起放在安心的身边,撩开衣摆,慢条斯理的坐了下去,而且贴着安心很近。
“喂,乐一下,心儿妹妹旁边的位置是我的,你让开!”凌亦痕见被乐正夕抢了先机,不由大怒,气冲冲道。
“东凌哪条律法规定心儿妹妹旁边只有你能坐?自己手脚慢怪不得别人!”乐正夕侧目看了一眼不停晃动着小腿的安心,眼眸微凝,笑意浅浅道。
安心看了一眼愤愤的凌亦痕,又瞟了一眼闲情逸致的乐正夕,翻了一个白眼,嘟囔道,“别人家的家事你们也要凑热闹,真是吃饱了撑的!”
“心儿妹妹,你许多年没回京城了,变化天翻地覆,有我跟着你,你也安全些不是!”凌亦痕找到了一把空闲的凳子,大模大样的坐下。
“谁还能欺负我不成?”安心哼了一声,不以为然。
“谁府里没两个不省心的人呢,你看你对面那个像乞丐的女人,虽然长得丑,但胆子却大的很,那眼神好像要将你吃下肚中,你难道不怕?”凌亦痕斜睨着眼看着满身尘土的云明月,提醒道。
安心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云明月一双眼睁的老大,正阴狠的瞪着她,“明月公主被父亲拒绝,心理受到的创伤太过严重,你又何必在她伤口上撒一把盐呢,再说,长得丑不是她的错啊,虽然她蹦跶出来吓到了人有点儿不对,但我们也不应该歧视她,而该抱着一颗宽怀的心原谅她脑残的行为!”
闻言,凌亦痕朗声一笑,看见云明月的脸色已是彻彻底底全绿了,霎时笑声愈发肆无忌惮,响彻整个明月阁,紧绷如弓弦的气氛也因为他轻快的笑而缓和了几分。
安心朝着对自己投来警告视线的凌素素得意的挑眉一笑,哼起了一曲小调,自得其乐的等着大戏开锣。
院子内围观的暗卫和丫鬟们看着笑语嫣然的安心,纷纷对视一眼,面面相觑,不明白片刻前还一身杀气,宛如修罗的安心小姐,怎么顷刻间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变得温和无害,眼笑眉飞,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他们的错觉。
“婢妾拜见将军,锦绣夫人,明月夫人,长安郡主,安郡王,宁小王爷,乐世子!”一身素衣装扮,脸上未施脂粉的清丽女子进入众人的眼中,嗓音柔柔的屈身行礼道。
她就是如夫人?安心暗道,安连城艳福不浅,就连一名侍妾都长的这般脱俗动人!
“皓枫怎么样了?伤到哪儿了?”安连城表情淡淡的问道。
听到有人提起她的儿子,如夫人强忍在眼眶内的泪水顿时倾泻下来,话还未出口就泣涕如雨的哭了起来。
安心瘪了瘪嘴,又是一个可以拿奥斯卡大奖的影后,这些女人一个个比专业受训的演员都厉害,说哭就哭,一点儿都不带情绪酝酿的,难道是她们的泪腺比较发达?
“安将军叫你回话,你哭什么?哭的本小王心烦!”凌亦痕眉毛皱成了一团麻花,不耐烦的道。
如夫人的呜咽声瞬间停止,目光带着惧怕小心的看了一眼隐隐有发怒迹象的凌亦痕,脸上的泪珠仍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滚落。
“安将军,真不知道这样的两个女人你怎么受的了?一个无事生非,无中生有,一个哭哭啼啼的卖弄风情,这样的德行给皇姑姑提鞋都不配,让人生厌!”凌亦痕偏头调转目光,不想去看如夫人痛哭流涕的脸。
安心嘿嘿一笑,觉得凌亦痕越来越讨喜了,扭头对着他毫不吝啬的低笑出声,嘴角扬的高高的,彰显着她心情甚好。
凌亦痕得了安心无声的鼓励,眸光闪了闪,回以勾唇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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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两千多字每天起标题比我码字还痛苦~亲们不必担心云明月,渣女的下场,你们懂得,~
谢谢凝儿的小花,么么哒。
第四十九章:小兽威武
如夫人和云明月的脸色则一变再变,由青变白,由红变绿,心里咬牙,却又不敢造次免得招来安连城的不喜。
安心好整以暇的欣赏着她们两人像彩虹般一样不断变幻的面色,微薄的红唇弯成了月牙形状。
“回将军,枫儿被安心小姐的宠物咬中了脚踝,现在正躺在床上休息呢,府医说暂时不能下床走动。”如夫人终于整理好自己如麻的心绪,脸上带着残留的哀伤,小声道。
“既然没有大碍,此事就到此为止吧!”安连城半敛着眸看了一眼安心,沉声道。
“将军…。”,见安连城如此包庇安心,如夫人不可置信的盯着他,低呼道,“您虽然疼爱安心小姐,可枫儿也是您的亲生儿子啊,你怎能区别对待的这般明显!”
“那你想怎么样?”安心懒洋洋的插话道。
“婢妾知道枫儿只是庶子,比不上安心小姐的身份贵重,但他身上好歹流着将军的血,还请将军为枫儿做主!”如夫人没回答安心的问话,依然苦苦的哀求安连城。
“那你想怎么样?”安连城重复了一遍安心的问题。
云明月察觉到安连城偏的没边儿的心,脸色更加难看,没想到事实都摆在眼前了,将军竟然还护着安心,连一句斥责的话都没有。
如夫人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心思转的飞快,今日将军摆明了庇佑着安心,想惩罚她绝对是不可能的事儿,但自己儿子被咬伤,此刻在房内哇哇大哭,这仇不能不报,想起那行凶的罪魁祸首,如夫人有了主意,“请将军杀了那只老鼠,为枫儿出气!”
“想的美,你敢杀心儿妹妹的宠物,本小王就杀了你!”安心还未发怒,凌亦痕倒是眉毛一竖,语出威胁道。
“将军,枫儿才五岁就要受此苦楚,婢妾瞧着实在心疼,这孩子平日多乖巧听话啊,连眼泪都不曾掉过一滴,现在竟然躺在床上哭的让人心碎,婢妾这个当母亲的,心就跟刀割了似的,疼痛万分,而始作俑者就是安心小姐的宠物,难道将军府的二公子就比不上一只老鼠来的金贵吗?”如夫人豁出去了大声控诉道,她就不信凌亦痕真敢打杀了她!
云明月脏兮兮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眸底的阴狠得意一闪即逝,即使将军偏袒安心至此,但听见了如夫人字字句句的真心指责,怕也是会动容的,一个母亲的爱子之心谁能心肠冷硬的淡然看之?一边是嚣张跋扈犯了错都不肯认的纨绔小姐,一边是母爱感人肺腑的如夫人,孰是孰非,一目了然,当所有人苗头都指向安心时,她倒要看看将军还怎么包庇她!
果然,如夫人的哭诉一完,院子内的众人看向安心的眼神都有点儿不屑,自己的宠物伤了人,不赔礼道歉也就罢了,还高高在上的颐指气使,利用自己嫡出的身份压人,当真没有半分宽以待人的气度!
凌亦痕不着痕迹的微皱了下眉,他不相信安心是以势压人的蛮横小姐,其中肯定有什么隐情,乐正夕低眉敛目的静坐,仿佛场内的任何动静都与他无关。
凌素素与安沐尘有些担忧,安心喜欢那只老鼠他们都十分明白,但这件事儿她不占理,想要保住她的宠物实在困难!毕竟安皓枫被咬伤是事实!
安连城看了一眼眉眼平静的安心,又瞥了一眼声泪俱下的如夫人,不由得为难,沉默不语。
‘啪啪啪’就在园内气氛紧张的时刻,安心忽然拍了拍手,打破了寂静,“如夫人,我还没追究你们合伙用计伤了吱吱的责任,你倒好,竟然倒打一耙,往我身上泼大粪!那你就别怪我追查到底!”说完,安心从一边的袖子中掏出昏迷的吱吱,又从另一边拿出了一颗黑不溜秋的丹药,塞入它的口中,等着药性散发!
安心的话落,众人神色各异,消化着她话中的含义,目光带着不解看着她,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心儿,难道是有人故意做戏?”一直没开口的安沐尘突然说话了,疑惑问道。
“吱吱我养了好几年了,它的爱好我还能不知道吗?它是绝对不会主动攻击人的,刚好它通点人性,等我问清楚后…”,安心顿了顿,加重语气,冷冷道,“污蔑我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感觉到安心再次弥漫出来的杀气,众人身子抖了一抖,如夫人挺直脊背面不改色,倒是云明月眼中闪过慌张恐惧。
“放心,到时候我帮你将他们全部丢进护城河喂鱼!”凌亦痕还是第一次见到安心冰冷森森的脸孔,眯了眯眼,随即拍着胸脯保证道。
安心微微一笑,低头目光落在腿上的小兽身上,见它睁开了眼睛,便毫不留情把它扔在了地上,“别装了,浪费了我一颗宝贵的药,赶紧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小兽在地上滚了一圈,委屈的叫了一声,似乎在不满安心对它的残忍举动。
云明月的盯着地上举起爪子叫唤的小手,心里的不安逐渐扩大:难道这畜生当真能听懂人话?
“你咬人了没有?”安心问。
吱吱点点脑袋。
围观的众人见小兽回答了安心的话,齐齐讶然,不可思议的看着它,反倒将二公子被咬的事给忘了,如夫人哼了一声,肯承认就好!
“为什么?”安心继续问。
吱吱四处张望,突然爬到一边口中衔着一根细小的树枝蹭了两下安心的脚。
“有个孩子打你是吗?”安心挑眉。
吱吱放下树枝,点点脑袋。
“你胡说,枫儿最是乖顺,怎会打这老鼠,肯定是你指使的!”众人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听见如夫人暴跳如雷的吼声。
凌亦痕一怔,随即嗤笑一声,“原来如此!”
安心没看其他人的神色,只是注视着挥舞着爪子的吱吱,不悦道,“就算有人打你,你也不应该咬人啊!”
吱吱站直了小身体,两只小爪子摇摆的更加厉害,想表达什么,却太过笼统,安心也没明白,困惑道,“你想说什么?”
吱吱泄气,突然眼睛一亮,看见了一旁被两个侍女扶着的云明月,连忙迈开小腿跑过去,咬住了她的裙摆,嘴里发出尖锐的叫声。
云明月一惊,伸长腿就要踢飞小兽,小兽黑溜溜的眼珠一转,圆滚滚的身子灵巧的躲过云明月的飞脚。
“回来!那个女人可是恶毒的母老虎,丧生虎口了可别赖我不救你!”安心朝小兽招了招手,语气懒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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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如此真相
小兽听闻赶紧奔回安心的脚下,双腿一纵,跳在了安心的腿上。
“心儿妹妹,你这老鼠好生可爱,借我玩两天被。”凌亦痕潋滟的凤眸对上安心腿上小兽的小黑眼珠,颇感兴趣的看了它一会,兴奋道。
“等我把事情处理完了你再插话成不成?你是话痨转世吗?”安心瞪了他一眼,须臾,清浅的目光环顾了院子一圈,摊了摊双手,无辜道,“动物可不是人,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我能看到的,大家也都看到了,我有冤枉谁吗?”
众人默默无言,看看安心,又看看云明月,只是前者问心无愧,后者面色惨白,是非对错,各自心中有数。
“安心小姐,你可不能血口喷人,仅凭着一只老鼠就说跟我有关系,未免也太武断了吧?”云明月接受到众人猜疑,嫌弃的眼神,眸光乱闪,强压下心口剧烈的慌张,反驳道。
“心儿妹妹,看来你要拿出确凿的实证来喽,不然不能让人心服口服哦?”从始至终垂眸不语的乐正夕突然开口,轻笑道。
“乐一下,你站哪边的?事实都这么明显了,还要什么实证?不懂就继续做你的哑巴!”凌亦痕叱了一声,怒视着乐正夕,呛声道。
安心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证据不难找,难的是要做时间极长的水磨工夫,一寸光阴一寸金,她现在每浪费一小时,就是在消耗巨大的财富。
“娘亲,将当时看见吱吱咬人的丫鬟小厮带上来吧!”安心头痛的抚了抚额,对着许久不曾说话的凌素素道。
“当时的情况,并没有人瞧见!”凌素素却是摇摇头,无奈道。
“那就将二公子抱过来,当面对质问清楚就是了,免得人人都认为我恃强凌弱,是个蛮不讲理的恶女。”安心看了一眼神色复杂,安静不语的如夫人,认命道。这出事处理完了,估计天就黑了,加上昨天睡了一日,她只有一天游玩的时间就要随玉华去悬空寺了。
“二公子都已经说过了是被你的宠物咬伤,安心小姐又何必累的一个已经受伤的孩子来回奔波?”云明月嗓音有些紧张说道。
“做贼心虚,这四个字的意思,你们明白了吗?”安心看着云明月惶恐不安的脸,那张柔媚的面上早就失了楚楚的姿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秘密被揭开的惊惶。
凌亦痕煞有介事的点点头,配合道,“本小王明白了!”
云明月连忙收起了脸上外泄的情绪,美眸含泪,垂然欲泣道,“将军,妾身只是担心二公子伤了脚需要休息…”
安心的眉毛快扭成一个川字了,心里的烦躁感怎么压也压不下去,朝思锦挥了挥手,吩咐道,“锦妞儿,给我告知府里的下人,看见当时状况的,能给我完完整整形容出来的,本小姐奖赏白银千两,立即除了奴籍放出府去!”
白银千两,在院子内站着的丫鬟心中一动,对于她们这些奴婢来说,可是一笔天大的财产呢,而且除了奴籍,就代表她们再也不是下人的身份了,而是身家清白的百姓,可以随意出入行动,相比千两白银,自由身更加令人心动。
“小姐,夫人说不是没人看见吗?”思锦一惊,问道。
“府里人来人往的,不可能没人瞧见,他们只是害怕明月公主事后报复罢了,将我的命令传下去,相信会有人站出来的!”安心抬头望天,看了一眼太阳升起的位置,无缘无故糟蹋了半天时间,云明月当真可恨。
“按照心儿所说照办就是,就说本将军担保,实话实说的人不但不会受到一丝惩罚,我还会保障他的安全!”安连城看了一眼眉间隐隐透出不耐的安心,沉声道。
思锦思烟闻言立刻告退,大步的离开去传达安连城的命令了。
“心儿妹妹,你为何这么肯定你的老鼠不会咬人?”乐正夕眼神幽幽的开口问道。
“以前我叫它半夜去咬大嘴巴,结果它刚咬了一口,竟然吐了!还跟我比划说太恶心了!”安心想起往事,明丽的小脸上带着一缕回忆美好的笑容,抚了抚吱吱的毛皮,低笑道。
“大嘴巴是谁?”凌亦痕永远忽略事情的重点,扬眉问道。
“和我一起青梅竹马长大的情哥哥。”安心嘻嘻一笑,戏谑道,抬眸看见凌亦痕睁大双眼,像吞了一个死苍蝇般难看的脸色,不由得笑出了声,“哈哈,骗你的,我生活在庙里,大嘴巴当然是一个秃头的和尚了,气氛这么紧张,我开个玩笑调节一下你们压抑的心情嘛。”
众人还未从安心前半句话中回过神来,就被她下半句再次弄的无语。
“九年前皇姑姑得了重病需要一处清静的地方疗养,现在身子可大好了?”凌亦痕想起光关注安心了,倒忘记询问凌素素的病情,心下惭愧,忙不迭的关心问道。
安连城挑了挑眉,看向凌素素的眼神中夹杂着一丝调侃,只是心底深处却万分的失落,他丧失了九年可以陪在自己妻女身边的光阴,这会是个不可弥补的缺憾。
“已经痊愈了,你父王这九年可还好?”凌素素瞪了一眼安连城,才将目光放在凌亦痕身上,温和道。
“父王就是经常念叨皇姑姑呢,说很想念您。”凌亦痕笑吟吟的道。
“他会想我就怪了,一听就是你哄我来着。”凌素素摇头轻笑,明显不信。
凌亦痕刚欲为他的父王说几句好话,就瞥见不远处思锦两人带着几个丫头往这边走来,不由招呼了安心一声,“心儿妹妹,你猜的没错呢,当真有人看见了,这不,被你的丫鬟带过来了!”
众人纷纷顺着凌亦痕的视线看去,果不其然,除了思锦两人,还有三个丫鬟跟在她们身后低头走着。
云明月本就惴惴不安的心顿时沉入了谷底,脸刷的就白了,惊恐之色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