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责,但并无一丝不悦。
凌亦痕眼红的看着安沐尘随心的动作,不都是哥哥?只是一个亲生的,一个表哥而起,区别也太大了。
“东凌的名门闺秀都喜欢安郡王这样的冰块脸吗?”楚逸绝的目光在安沐尘的脸上驻足了许久,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说完,不等安沐尘开口,他自顾自的转头对着龙井道,“你有机会了,你还是留在东凌,给龙伯父带个儿媳妇回去吧。”
龙井眸光动了动,没说话,僵硬的脸色跟安沐尘有的一拼。
“凌亦痕,有人喜欢你这样的吗?”逗弄安沐尘实在没什么好玩的,还是凌亦痕比较有意思,天生的活宝。
“没有。”凌亦痕恹恹的出声,语气夹着一丝萎靡。
安心叱了一声,“上次玉兰花不是说你出外游学时跟哪个公主眉来眼去,还有手帕定情的事件吗?现在装什么纯情小处男?”
安心的话刚说完,车内的几人不约而同的干咳了起来,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安心。
“除了我哥哥,你们个个都是独领风马蚤的风流浪子,别在我这装的跟什么都没见过似的,姑奶奶我不吃这一套!”安心接收到了他们眼中的难以置信,不以为意,嗤笑道。
“心儿妹妹,我跟他们可不是一路的,我是正人君子。”凌亦痕立即开口,意图与楚逸绝划分界限。
“本太子的九皇妹至今对宁小王爷念念不忘,若是本太子书信一封传予她,你猜九皇妹会不会马不停蹄的赶往东凌与宁小王旧情复燃?”楚逸绝不慌不忙的看了凌亦痕一眼,面容含笑道。
闻言,安心在心中点点头,原来凌亦痕招惹的公主就是楚逸绝的九皇妹。
“本小王只是捡了她的帕子,好心还给她,没想到她赖着本小王身上了,真是不知羞耻!”凌亦痕被点出了当年糗事,立马恼羞成怒,尤其是看着安心那一副‘不用解释,我都懂’的表情,更是恼怒,斥道。
“当时情况怎么回事你自己最清楚。”楚逸绝明显不想多说,冷哼道。
凌亦痕听到这句话,长眉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眸底也划过一道异彩,并未反驳,而是罕见的沉寂了下来。
感受着车内一瞬间变得潮涌波动的气息,安心粲然一笑,看来此事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如此简单,大有玄机啊。
凌亦痕本来深思的眼因为看到了安心的笑容,顿时换上了一副痴呆的面孔,傻笑的盯着安心。
“口水流下来了。”安心嫌弃的瞪了他一眼,话落,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自言自语的道,“我长的有那么可口吗?还是看到我会让你们想起烤||乳|猪?红烧肥鹅,清蒸鲈鱼,爆炒鸭掌…。”
其他几人听着安心嘴里蹦出来的菜名,齐齐抽了抽嘴角,她还真会跑题,一句话的功夫,就跑的没影了。
“真饿啊…”把前世爱吃的菜都不自觉的挨个说了一遍,安心咽了咽口水,无比怀念的喃喃道。
“等进宫后满桌的珍馐美食还不是任你挑选,等不及了?”凌亦痕回过神,好笑的道。
他话刚出,外面车夫的声音响起,“小王爷,皇宫的东玄门到了。”
“心儿妹妹坐软轿过去还是和我们走过去?”凌亦痕的目光对向安心,轻声问道。
“一起吧,我不喜欢坐轿子,颠的难受!”安心想了想,回答。
凌亦痕点点头,随即率先下了马车,安心几人也先后下车。
东玄门是出入皇宫的其中一个途径,皇宫有四扇门可供开启,只有东玄门是每日都会打开,其余三门没有帝王下旨,轻易不会供人出行。
几人刚下马车,一个正急的来回踱步的太监见到他们眼睛一亮,连忙跑过来,行礼道,“奴才见过宁小王爷,楚太子,安郡王,长安郡主,宴席已经开始小半个时辰了,皇上心急,特派奴才恭候!”
“不用恭候了,我们马上进去。”凌亦痕道。
安心垂下眼帘,京城发生的不管大事还是小事都瞒不过手眼通天的一国至尊,所以她和凌亦痕当街教训云青书皇帝肯定知情,但他却没有任何的表态,甚至都未派人阻止,是他乐意见到云青书被惩罚还是别有用心?
“是。”太监应声,随即施了一个告退的礼,离开了。
“今天的夜景很是漂亮,所以宴会设在御花园中。”凌亦痕偏头对着几人道。
安心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姣姣明月,莹润的月光普照,给皇宫奢靡的景物上镀了一层光辉,使得太过富贵逼人的景色都带了一分清雅之感。
几人都有武功,脚程自然不慢,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设宴的地点,御花园。
如今是盛春,御花园中的百花更是开放的艳丽,花团锦簇,姹紫千红。
御花园的中间铺了一块极大的地毯,毯上绣满各色艳丽的芙蓉花,周围点缀着朵朵金色祥云,除了最上边的主席之外,两旁各放数张客宴,显然是留给客人坐的,足足有上百桌。每一个桌案上都放了瓜果茶点。
“拜见皇上。”几人齐齐一礼。
坐在主位上的皇帝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头上带着九龙环绕着一颗硕大的东珠金冠,把他半白的发丝高高束起,整张脸已经有了淡淡的老人斑,那双泛着精光的眼睛却彰显着一国天子的威仪和气态。
“就差你们几个了,快入座吧,朕特意等着呢,歌舞和膳食都还未上!”文贤帝笑的和蔼可亲。
几人又是一礼,在宫娥的引领下,入了各自的席位。
今日的宴席是欢迎楚太子,三品以下的官员和身份低微的庶女是没有机会参加的,安心坐在了女宾席的第一桌,和凌惜然,乐芷菡,还有一位清丽婉约的女子同处。
那位陌生的女子看着安心,对她友好的一笑,眼中的光芒也是善意而真诚的。
“你好。”别人对她客气,她自然会更加礼让三分。
“心儿姐姐,我是凌紫竹,小时候经常和心儿姐姐一起玩的。”女子神色有些腼腆,小声道。
安心了然,她就是爱慕哥哥的平小郡主?长相没的说,性格也是温柔有礼,十足的大家闺秀。
“紫竹妹妹,以后无事可以经常去将军府走走,我和哥哥都会很欢喜的。”安心促狭的眨了眨眼,意味深长的道。
凌紫竹双眼一亮,抑制不住心中的欢喜点点头,须臾,看见安心眼中的调侃,不由的红了脸,低下头不说话。
还是个懂得脸红的姑娘,不错,安心摸了摸下巴,和哥哥挺般配的。
“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两个不懂得羞耻心为何物的人能成为好朋友,当真天经地义,同流合污!”凌惜然从安心进入她的视线中,就开始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现在看到她的两个死对头竟然聊到一起去了,心中顿时不是滋味,讽刺道。
有的人就是天生犯贱,安心笑嘻嘻的小脸一沉,“你再多嘴一句,姑奶奶就把你扔出去,你信不信?”
乐芷菡坐在安心的身边,见她们刚一见面就要打架,想着这可是宫廷宴会,稍不留意就会成为别人的笑柄,她担忧的在玉桌底下拉了拉安心的袖子,看向她转过来询问的眼神,摇了摇头。
“被本宫说中了?你们一个没教养粗俗不堪,一个天天追在男子屁股后面跑,半斤对八两,难怪一见如故!”凌惜然上次在飘渺居被皇上强硬的带回了宫中,虽说没有受到责罚,但她自诩是最受宠的公主,皇上对她向来是有求必应,可那回,皇上却明摆着偏袒安心,让她一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一见到安心,她就忍不住的想出言讽刺。
凌紫竹从小娇生惯养的长大,平王府的每个人都拿她当宝贝一样的对待,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尖酸刻薄,但她到底性子柔软,知道场合不对不宜发作,苍白着一张脸,低头咬唇不语。
安心看着凌惜然眼里盛满的得意和她脸上无声的大笑,倏地嘴角一勾,双目环顾了一圈御花园,见对面的男宾都在认真凝神的听着皇上欢迎楚逸绝的客套话,她眼角溢出诡异的亮光,放在桌子底下的手屈指一弹,一个圆球电光似的射入对面凌惜然张开的红唇内。
凌惜然的笑容霎时僵硬在脸上,美眸睁的滚圆,感受着那枚圆球快速的滑过她的喉咙,等她反应过来,想吐出时,圆球已经落入了她的肚中。
“你给我吃什么?”凌惜然惊骇到了极点,猛地站起来,对着安心尖叫道。
虽然她没看见是安心所为,但是那道灰色的弧线她还是看清了,是从安心的方向射出来的。
这一声尖锐大叫足以盖过皇帝的侃侃而谈,顿时御花园的所有人视线都定格在失态的凌惜然身上,表情震惊,齐齐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居然在圣上的面前如此失仪,浑然忘记了一国公主的风范,
大家都吓了一大跳,不知凌惜然为何有此一举。
文贤帝的话被打断,他皱了皱眉,侧目看向惊恐失色的凌惜然,苍老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惜然,何事如此惊慌?”
男宾席间的乐正夕,凌亦痕,楚逸绝,龙井等均是注意到了安心的小动作,眸中含着几分笑意,静待她接下来安排的大戏。
安沐尘看出了那颗射向凌惜然口中的圆珠乃是云青书暗卫偷袭他的暗器,连他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安心把它塞入凌惜然的口中,有什么具体的意义?还是只是一时好玩?
“父皇,安心给我下了毒!”凌惜然忍住自己想要用手去抠喉咙的想法,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安心要杀了她,遂不假思索的道。
“长安?这是怎么回事?”文贤帝的目光落在浅笑莹然的安心身上,问道。
“皇上外公,您可别听小姨妈瞎说,我坐在这里动都没动一下,何来给她下毒一说?”安心笑容满面,“再说,我轻易不动手,我要是真出手了,小姨妈还能站在这信口胡诌?早就见阎王爷了!”
“安心!敢做就敢当,你明明给我下了毒,为何不敢承认?我以为你本事多大,原来就是个暗使诡计的小人而已!”凌惜然气急败坏的道。
“放肆,注意点身份!你贵为公主,大呼小叫,成何体统?”文贤帝沉下了一张老脸,训斥道。
破口大骂的凌惜然听到皇帝斥责,顿时没了声,两只眼睛内隐隐燃烧着熊熊的火焰,眉宇间添了一丝滔天的恨意。
“皇上外公请个太医给小姨妈把个脉不就行了?我是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没下毒就是没下毒,小姨妈是往别人脑袋上扣屎盆子扣习惯了,凡事都喜欢动辄得咎,她还嫉恨我小时候抢她那朵牡丹来着,所以污蔑我,这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反正我做人做事光明正大,不怕别人的栽赃!”安心一脸正气,大义凛然的道。
凌亦痕是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显然是极为认同安心的说法,楚逸绝则是嘴角抽搐,她做事光明正大?是她光明正大的陷害别人才对!
“安心,你不要信口雌黄,小时候的那朵牡丹是我想送给玉世子的,你巴巴的抢了去,我不想跟你计较,现在你更恶毒了,竟然胆大包天到这种程度,当着父皇的面要害我,你说,你还有什么事儿是做不出来的!”凌惜然气血冲脑,几乎咬碎一口银牙,怒发冲冠道。
安心一怔,她的思绪停留在凌惜然说的前半段话上,牡丹花事件是原来的安心和凌惜然因为玉华而兴起的?怎么凌亦痕没说,她抬眸看了一眼对面的凌亦痕,凌亦痕若有所觉,对上她的目光,扬唇一笑。
坐在文贤帝右手边的冷贵妃身着华丽的石榴红宫装,见自己的女儿如此不争气,在这么多人面前这般的狼狈,心中涌上恨铁不成钢的滋味,有心想开口为她解围,但皇上没发话,她也不能贸贸然的发表意见。
“皇上外公,您还是请个太医来吧,事实胜于雄辩,跟小姨妈这种脑袋被门挤了的人讲道理是不管用的!”安心想着今日她不给凌惜然点苦头尝尝,她就不明白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上次的教训她明显没放在心上,这回不把她整的大哭,自己就不叫安心!
“来人,去传太医院的院首张太医过来给惜然诊脉!”文贤帝转头对他身后的随侍太监吩咐道。
太监立即告退,迈开腿赶紧执行皇帝的命令去了。
“小姨妈,要是你污蔑了心儿妹妹,我就真的给你下毒,免得心儿妹妹白担了你给她的罪名!”凌亦痕嘴角含着浅笑,声音却是十分冷冽。
在座的都是朝廷身居要职的官员,八面玲珑,对京城的风吹草动都掌握着第一手情报,他们早就听说,长安郡主刚刚回城就得了宁小王爷的青眼,二人几乎时常相处在一块,宁小王爷更是对长安郡主万分维护,容不得别人说她的丁点不好,他们听说时,还半信半疑,眼下倒是一百个相信了。
“凭什么?刚才安心往我嘴里塞毒药大家都看到了,休想抵赖!”刚打算偃旗息鼓的凌惜然听了凌亦痕的话顿时暴跳如雷,眼睛都气的红了,怒道。
“我是没看到!”凌亦痕脸不红气不喘的道,话落,他还转头向他下座的官员问道,“你们看到了吗?”
众人下意识的摇摇头,他们的确什么都没看到。
“楚太子,安郡王,龙公子,你们看到了吗?”凌亦痕转身又问。
三人摇摇头,都带了一丝笑意。
坐在凌亦痕旁边的凌染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在凌亦痕虎视眈眈的目光下,终究什么也没说,他武功不弱,加上从安心出现他是一直看着她的,自然没有忽略她的动作和表情。
乐芷菡与凌紫竹对视一眼,又纷纷撇开眼看了一眼安心,她们没看清楚安心是怎么动手的,但是直觉跟她肯定脱不了干系。
凌惜然见所有人的都众口一词,为安心说话,气的涨红了一张俏脸,喘着粗气说不出话来。
“惜然,坐下!”文贤帝的声音少见的带了一丝凌厉,他可以容许一个公主在私下底任意妄为,张扬跋扈,但绝不会允许在外人面前,尤其是西楚太子还在场的情况下,丢东凌的脸!
凌惜然一脸颓然,眼中荡漾的恨意若隐若现,她失神的慢慢坐下,垂下眼帘不再开口。
安心打了一个哈欠,有些意兴阑珊的等待着,文贤帝看见了安心懒洋洋的神情,笑着问道,“长安可是觉得无聊了?”
“皇上外公,心儿饿了呢,我和玉世子快马加鞭的赶回来,连口水都没喝,就立即进宫了呢,现在肚子正咕咕的叫。”安心嘟着嘴,像个孩子,憨态可掬的撒娇道。
文贤帝被安心摸着肚子瘪着嘴的委屈表情逗的哈哈一笑,他慈爱的看着安心,大笑道,“来人啊,传膳,如果饿着了朕的宝贝外孙女儿,朕就把你们拖下去打板子!”
皇上笑的开心,那些时刻揣测着圣意等着拍马屁的官员霎时跟着微笑起来,话中的字里行间都是赞赏着安心的好话,恨不得把她夸到天上去。
安心面上打着哈哈,看着宫娥端着托盘鱼贯而入,一碟碟精致的菜肴被摆上桌面,香味扑鼻。
这是,太医急急忙忙的跟在去而复返的小太监身后,行了礼后,便按照文贤帝的吩咐给凌惜然把脉。
“启禀陛下,公主脉象正常,无病无痛。”太医收回了切脉了的手,走到场地中央,大声禀报道。
听到如此诊断,安心眼底闪现一抹异样,稍纵即逝。
“哈哈,小姨妈,你真是老了,你信誓旦旦的说心儿妹妹给你下毒?现在该怎么解释?我看是你老眼昏花了吧!”凌亦痕首先发难,得意的大笑,唇畔却扯出了一抹讽刺。
凌惜然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但太医都发话说她安然无事了,她若是再胡搅蛮缠,那她连最后一点尊严都没有了,她虽然愚笨,但还没蠢到连这样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为今之计,只有低头认错了,她狠狠的咬着下唇,克制着自己的恨意,低声道,“长安,是我的错,一时瞧的不太真切,所以误会了你,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听着这几句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安心微微一笑,眸底的光芒幽暗不明,就在凌亦痕认为她会得理不饶人的时候,安心却勾唇一笑,宛若春风化雨,暖意洋洋,“只是小事,既然小姨妈都承认了错误,长安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此话一出,皇上和皇后眼中都冒出了赞许的神色,认为安心很识大体,通事理,文武官员也都是先后出声,“长安郡主大人大量,不愧是陛下最为宠爱的小郡主!”
凌亦痕和楚逸绝目光惊异的凝视着安心,他们都明白安心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她看着温柔,实则最是记仇,别人对她好,她会毫不犹豫的回报,同样的,别人若是惹怒了她,她也会不惜撕破了情面,整的别人死去活来。
凌惜然明显招惹到了安心,可她为什么如此轻易就放过了她?二人心中疑惑。
就连安沐尘都不解的看了安心好几眼。
凌惜然没料想到安心这么好说话,心里冷哼,不以为然,面上却是一副十分买账的模样,感激的笑了笑。
在旁观者的眼中,这一页算是揭过去了,可在安心的观念里,这出好戏才刚开场而已。
她从来都不是个好脾气的人,有胆子招惹她就得有胆子承受后果。
“朕敬楚太子一杯,希望楚太子能在东凌多留几天,让朕一尽地主之谊!”皇上举起盛满酒液的白玉酒杯,朝楚逸绝的方向笑道。
“多谢东凌皇。”楚逸绝同样举起了酒杯,两人互相点了点头,一饮而尽。
接下来的宴席宾主尽欢,觥筹交错,酒酣耳热之际,袅袅的金石丝竹声响起,气氛一片和乐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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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好戏连台
酒至半酣,众人互相推杯换盏起来,眼冒火花的看着中央脱的只剩下一个肚兜罩薄纱的舞女歌姬。
安心脑袋歪在一边,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小手把玩着酒杯,眯着眼观赏着火辣妖娆的舞蹈。
“国师到!”礼仪太监的声音传至众人耳中。
与此同时,一身淡青色锦袍的国师进入了众人的眼帘,眸中一如既往的浩瀚如海,包罗万象,安心甚至从他的眼内看出了自己的前世今生,往事像幻灯片般在她脑海中不时的闪现。
皇上摆了摆手,太监立即让那些舞姬退下,“参加陛下。”国师并不行礼,只是淡淡的道。
“国师过来可是有要事?”国师在文贤帝的心中,明显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他脸上多了一分对平常人没有的热络。
“这是臣夜观天象所得到的结论,请陛下一阅!”国师从袖子中掏出了一张信纸,放在手心,朗声道。
随侍的太监立时跑下玉阶,从国师手中点头哈腰的接过信纸,然后返回递给文贤帝。
文贤帝打开,双目快速的浏览着里面的内容,虽然他面色没变,但擅长察言观色的大臣还是从皇上眼中看出了一丝愕然。
读懂了天子心思的臣子心中飞速的转动着自己的想法,很快,各自有了自己的度量。
“国师,是否一定要如此?”文贤帝眼底的迟疑之色一闪即逝,叠好纸张,塞入袖内,目光沉沉的看向站立的国师,问道。
“皇上应该明白事情的轻重。”国师意味不明的道。
文贤帝没说话,此刻谁也不知道,他心中正在进行天人交战,国师也不着急,神情有些慵懒的等待着他的决定。
“就依国师所言。”在众人屏息等候时,上座的文贤帝终于慢悠悠的开了尊口。
国师似乎早已料到一般,面色没有一丝的惊讶之色,他浅浅的点点头,轻笑道,“那臣告退!”话落,他转身离开,目光不经意的扫过安心,在她脸上顿了一瞬,随即大步出了御花园。
安心感受到国师那意味深长的一瞥,眉梢微挑,不改懒懒的面色,缓缓扬起两只捏着的酒杯,一饮而尽。
“长安,这可是琼浆玉液,喝多了会醉的,上次朕可是听说你在飘渺居喝了玉世子的玉兰醉然后睡了一天一夜的!”文贤帝看着安心眉梢眼角无一不泛着懒散,眼中的精光近乎于无,微笑着开口。
这话在别人耳中很正常,但是安心却听出了好几重意义深远的含义,眼珠一转,她闲闲的开口,“皇上外公,心儿从小在深山老林长大,女子德行没有,吃喝玩乐的毛病倒不少,喝酒嘛,就是心儿其中的一个乐趣了,您放心,这几杯还醉不倒心儿的!”
御花园内的人听着安心这么形容自己,纷纷惊讶,哪个女子不爱惜自己的名声?处处小心翼翼的注意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就怕给她们完美的形象惹来一点的瑕疵,给长安郡主却完全是反其道而行之,不但不维护自己的风范,还毫不避讳的宣之于口。
甚至在这等礼仪规矩面面俱到的宴会上,她的举止动作也是别具一格,与其他恪守本分的官家千金大相径庭,让人不由心生疑惑。
文贤帝听完安心对她自己的评价,老眼中的精光浓郁了一分,不过瞬间,就彻底隐了下去。
“女子最重端庄贤淑,你看看,别的小姐都十分的知书达理,怎的就你独树一帜?”文贤帝说的半真半假。
安心眼睑微沉,微微一笑,一缕黑色发丝卷过她晶莹剔透的脸颊,御花园的烛光下,她眼如秋波,婉转清淡,表情带着一丝无奈,“估计是娘亲怀我的时候选错了性别,哥哥性子安静,而我相反,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对面的安沐尘挖了安心一眼。
“你这样,哪家的公子敢娶你哦,锦绣不知该怎么发愁呢?”文贤帝似假非真的说道。
此话一出,御花园内的人心中各自荡起了圈圈波浪,难道皇上开始准备为长安郡主挑选夫婿了?但是凤星的传言可不是空|岤来风,长安郡主作为有可能成为凤星命格的女子,婚事必须慎重再慎重,皇上怎么会这么快就提出来?难道其中出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变故?
安心微微一愣,她与玄璃的婚事老皇帝应该是赞同的,可他刚刚的这句话又像是试探她的口风,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转念一想,她就明悟了,肯定是国师方才带来的消息所致,那纸上到底写了什么呢?会让皇帝转而下了这般让人惊讶的决定?
“父皇,我愿意娶心儿妹妹!”文贤帝的这句话刚在园内掀起了轩然大波,涟漪刚刚泛起一圈,众人就见凌亦痕言笑晏晏的起身,斩钉截铁的道。
“胡闹,你是长安的表兄,你们的感情就像兄妹一样,岂能把婚姻大事当做儿戏?”老皇帝脸色阴沉的呵斥道。
“东凌皇若是觉得宁小王爷和长安郡主不合适,不如把长安郡主赐婚于本太子,嫁入西楚为太子妃可好?”楚逸绝见事情有了转机,皇帝明显动摇了安心要嫁给玄璃的决心,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他立即再次提出两国联姻的要求。
“滚蛋,怎么哪儿都有你,心儿妹妹怎么会喜欢你这个自大狂!”凌亦痕看着楚逸绝风流俊逸的笑脸,心中恨得牙痒痒,咬牙切齿道。
“本太子怎么觉得长安郡主对我是有情意的呢?你是不知道,在灵山脚下,我和她可是有过亲密接触的呢!”楚逸绝摇着扇子,戏谑的眨眨桃花眼,面上的神色十分暧昧,让人不由得浮想联翩。
安心嘴角抽了一下,她险些杀了他就是亲密接触?还真是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听着楚逸绝胡诌,安心却并未开口解释,依旧懒懒的靠着,半阖着眼眸。
“长安和楚太子以前见过?”文贤帝的目光在三人中间探寻,老眼深邃,却掩不住的精光,他看向安心,问道。
凌亦痕眼中浮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希冀,也看向安心,等着她的答案。
心中动了动,安心冒出了一个念头,心随意动,她忽然情意绵绵的看了一眼楚逸绝,柔声道,“灵山脚下有过一面之缘,楚太子留给我的印象十分深刻!”
闻言,几人神色不同,楚逸绝挑了挑眉,眸中现出一抹深思,他用扇子拍了一下手,大笑道,“本太子就知道心儿妹妹对我的心意,也不枉本太子单相思一场!”
凌亦痕的表情则是显而易见的不可置信,眸底深处划过一抹痛色,只是昙花一现就消失不见,他恢复了张扬,“心儿妹妹,这可不是小事,还是不要开玩笑的好!”
安沐尘被安心那含着浓浓情意的一眼惊的失了神,他心中很清楚安心绝对不会喜欢上楚逸绝,那她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安沐尘发现他这个妹妹的心思越来越难以猜测了,她走的每一步,说的每句话,看上去毫无章法,其实往里深究一番,却又带着包含回肠九转的深省。
那些官家夫人,贵族千金见安心直言不讳的承认了与楚太子的感情,心中鄙夷,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与男子有私,跟私相授受,暗通款曲有什么区别?
乐正夕放在玉案上的手不自觉的扣紧了,在凌亦痕站起来的时候他就打算请旨了,他知道,皇上绝对不会让安心嫁给凌亦痕,因为东凌储君未定,皇上的儿子孙子都有成为太子的可能性,尤其是宁王一脉,最得圣心,也是皇上最注重的血脉。
凤星出自东凌,却一下子冒出了三个候选人,皇上必须要等待事情尘埃落定后,才会把真正的凤星留在东凌,赐为太子妃,现在人选未定,他怎么可能轻易的就封死了凌亦痕的后路?
只是乐正夕没想到,楚逸绝下定主意要娶安心,甚至都不顾忌安心到底是不是凤星临世,他就不怕万一凤星另有其人,他的所图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安心没回答凌亦痕的问题,她神态认真,让人看不出她的心中所想,“皇上外公,如果您觉得我和楚太子还相配的话。”顿了顿,她的目光在对面几人的脸上缓缓扫过,觉察到他们的想法,继续笑着道,“那就赐婚吧!”
安心声音不大,语气轻柔,却足以让园内所有人的都听见。
那就赐婚吧…这句话飘荡在众人的耳中,使得他们一时都回不了神。
凌亦痕和乐正夕的心仿若被重锤狠狠的击中,有那么一瞬间,他们是感觉不到自己心跳的。
“东凌皇,本太子和长安郡主都有此意,您为何不成|人之美?”楚逸绝的喜悦不加掩饰,眼尾都染上了浓郁的喜色,轻狂的声音任谁都听出了他由内而外的欢快。
文贤帝似乎也没料到安心会有此一答,原来在心中酝酿好的说辞也没有了用武之地,他看了一眼说赐婚如说了一句家常话的面不改色的安心,没有立即应承楚逸绝的联姻。
皇上没表态,文武百官自然不会起哄贺喜,御花园的气氛随着他的沉默,也渐渐的冷凝了下来,连空气中暗香浮动的花香都失了几分馥郁的味道。
楚逸绝面对文贤帝的沉默也不尴尬,面上的微笑不曾敛去,忽然他拿扇子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自圆其说道,“本太子还没下跪请旨呢,东凌皇当然不愿意了,毕竟长安郡主是真正的金枝玉叶,本太子迎娶必须得郑重以待,以彰显本太子对郡主的拳拳爱意!”说着,他就起身走到地毯中央,撩开衣摆,就欲下跪请求赐婚。
凌亦痕和乐正夕的脸色带着微微的灰暗,他们都清楚,要是楚逸绝真的跪了,皇上也就没有理由推脱了,要知道,提起安心婚事的是皇上,而安心和楚逸绝都言之凿凿的说两人互相爱慕,势成骑虎,皇上怕是也不能更改。
“慢着!”一道张狂远胜过楚逸绝的声音响起,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也制止了楚逸绝下跪的动作。
安心没回头,今日好戏连台,所谓开锣声响,主角登场,那不管是局中人还是局外人,没有道理不上台表演一番的。
“长安郡主可是本少主的未婚妻,楚太子夺他人之妻,可知违背了君子道义?”玄璃身着墨色锦袍,衣襟和云袖上都用金线勾勒出繁复的花纹,面如冠玉,狭长的眸子微挑,长眉入鬓,皮相不输在场的任何一名男子。
文贤帝见玄璃赶来,似乎松了一口气,眼中的冷气也淡了几分,心口转过了几分思量,大笑的接话道,“长安还未及笄,要谈婚论嫁还早的很,朕刚刚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安心笑了笑,这口风转移的当真牵强附会,不过,老皇帝自己弄出来的烂摊子还是他自己收拾罢。
“安心,你真不乖,你忘了昨日本少主对你说的话了?”玄璃对文贤帝的话不置可否,他的视线落在懒洋洋的安心身上,阴骘的眸子紧紧的锁定着她,语气却是宠溺的,乐芷菡和安心坐在一排,自然而然的看到了他的眼色,配合着他的嗓音,她觉得无比的诡异,浑身的寒毛都竖起了不少。
“不好意思,记性不好,还真忘了!”安心看出了玄璃眸中隐藏的威胁,她冷哼一声,冷冷道。
“要不要本少主给你提醒提醒?”见安心丝毫不给自己留情面,玄璃脸色微变,抬起脚步往安心的方向走去。
“楚逸绝,你不是要当我夫君吗?有人觊觎你的太子妃,你还不快来保护我?”安心的眼皮都没抬,懒懒的说道。
有免费的劳动力不用,她又不是傻子!
玄璃的出现就好像一粒石子投在了平静的湖面上,荡起了层层波纹,众人本都为了楚逸绝和安心的请旨联姻而惊吓不已,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玄璃的现身和他掷地有声的表明安心是他的未婚妻又让众人的小心脏几乎停止了运作。
转眼安心又说出了这样的一席话,在场的人没几个受的了一波接着一波席卷而来的震惊。
楚逸绝一愣,随即大笑,他放下了提着衣摆的手,足尖轻轻一点,落在安心的身前,笑颜如花道,“长安郡主可要嫁给本太子?”
“你娶我就嫁!”安心漫不经心道。
“好!”楚逸绝深深的看了安心一眼,转开目光,视线迎上玄璃阴冷泛着寒气的眼,笑道,“玄族少主可是听清楚了?长安郡主要嫁的可是本太子!”
在座的人有一多半不清楚玄璃的身份,现下听楚逸绝点破,齐齐恍然,原来他就是隐世几百年的玄族少主,这消息的震撼程度不下于两国联姻的事件,百官面面相觑,搞不懂长安郡主怎么会和玄族的少主有和婚约的牵扯。
“她说嫁就嫁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圣旨未下,空口白话就能大婚了?”玄璃不屑的嗤笑,眼波流转出的光芒傲视万物,“安心,我们可是从小就订下了婚约,等你及笄后,你就会嫁与本少主,那枚作为定亲信物的玉佩相比素姨已经给你了吧?”
“别那么多废话,还有一年的时间,我会去玄族光明正大的与你退婚,咱们的婚约作废!”安心冷着脸道。
“父主和长老们可是认定你是本少主的妻子,想退婚?谈何容易?”玄璃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痴心妄想!”
“咱们拭目以待!”安心发现她越来越讨厌看到玄璃这副自以为是的脸孔了,她倏地站起身,对着文贤帝道,“楚太子不是还有一段时间才离开东凌吗?心儿和他好好相处,培养感情,婚事到时再议!”话落,她走到楚逸绝的旁边,拉着他的手,往外走去。
“安心,本少主对你是不是太好了?让你不把我放在眼里了?”玄璃身形一闪,脸上阴郁密布,拦住二人的脚步。
“对不起,你从来都没在我眼里存在过!”安心脸上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嘴角却没有动,她声音低沉,听起来就像是一缕能刺破铁板的针尖似的冷风。
玄璃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致,他忽然出手,凛冽的掌风席上安心的面门。
安心没动,旁边的楚逸绝挥出了扇子,挡住玄璃的劲招,凌亦痕面色顷刻间变的很是难看,想要飞身过去已是来不及,快速的捏了一根象牙筷子,笔直的射向玄璃的太阳|岤。
同时,安沐尘和乐正夕齐齐出手。
玄璃不在意的狂妄一笑,左手的掌风对上楚逸绝,右手扬起挥了挥袖子,顿时朝他激射过来的筷子,暗器等物被他阻隔,噼里啪啦的掉在了地上。
“住手!”一直不语的老皇帝终于看不下去了,大吼一声,脸上首次褪去了高深莫测的色彩,换上了暴躁急促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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