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天盗情爱

天盗情爱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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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盗情爱》

    正文说明

    她四岁时父母双亡,被人卖给汉口溢香院,才十二岁被逼接客,因反抗而被蛮客所害,奄奄一息之时,溢香院把她丢到野外让其自生自灭,幸亏天盗门掌门肖丰救她一命。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肖丰认她为义女,为她取名肖玉蝶,传她各类绝艺。五年后肖玉蝶十七岁,已身负绝世轻功、窃功、暗器、使毒和化装术。

    男主角洪仁斌出身名门,武功高强,曾在日本留学两年学医,为了抗日,又在西方某军事学校学过两年军事,回国后被关啸林强邀当了关寨自卫队的军师。

    肖玉蝶的姐姐肖金凤看上了洪仁斌。为了嫁给洪仁斌,肖金凤几人筹集了五百多两黄金作见面礼。担心洪仁斌不会娶她,阴差阳错,在不知洪仁斌已婚的情况下,肖金凤听了肖玉蝶的撺掇,迷昏了洪仁斌的警卫,给洪仁斌下了药,让肖金凤和他有了肌肤之亲。

    肖玉蝶也爱煞了洪仁斌,可义父肖丰临终时遗命,说肖玉蝶身生媚骨,是红颜祸水,嫁谁害谁,故严禁她嫁人,要肖金凤把她带在身边,不听话就杀了她除害,肖玉蝶对义父的话深信不疑,有爱不能爱,只好忍受百般煎熬。

    肖氏姐妹在洪家做客时,洪仁斌的父亲是太极门掌门,却断言说,肖玉蝶骨骼清奇,身赋异禀,百年难遇。她义父曾对她寄予厚望,希望她光耀门庭,后见男弟子相差太远,担心祸事,才不准她结婚。最后他对洪仁斌说:“一般人和她相配,确会身败名裂;如果和你,她就能旺夫兴业。”

    洪父的断言,让肖玉蝶和洪仁斌的胆子大了起来,两人你欢我爱,不时偷吃禁果,肖金凤只好让两人结婚。

    肖玉蝶身怀绝技,身手不凡,出则英气勃发,令敌胆寒,入则温柔妖娆,情意绵绵。十七岁就立了特等功,被任命为少校情报处长。

    在对日斗争中,在和狡诈的汉j周旋中,肖玉蝶深入虎|岤,智杀日军官佐黑木森;在千钧一发之际,身陷危难之时,巧妙利用日军弱点,笑杀武男义三,反败为胜;诛杀汉j金重锋,铲除叛徒金汉勇、曾得胜,清除内j段金元。她还多次巧炸日军指挥部,巧妙谈判,交换战俘。智斗日军名谍美香幸子。她培养骨干,策反伪军,搜集情报,甚至遥控指挥,立下赫赫功劳。

    肖玉蝶对洪仁斌的情爱,不同凡响。因不能把清白给心上人,她要成十倍来补偿。由此而产生了许多情爱纠葛。

    本书融抗战、武打、情爱于一炉,情节曲折,读来令人荡气回肠。写抗战,壮怀激烈而又机灵狡黠;写武打,荡气回肠而又妙趣横生;写情爱,淋漓尽致而又精彩纷呈。演绎了别具特色的情爱,谱写了惊天动地、泣鬼神的恋歌!

    《天盗情爱》是笔者历时近五年,五易其稿,倾全力打造的力作!它以传统手法,表现流行的内容。现正集中精力修改、连载。

    正文枫树冈怪事成谜

    吃完早饭,不急不忙地刚出金隆县城,洪仁斌就隐隐约约感到,自己两人被盯上了。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他细心观察,却又没发现蛛丝马迹,用心分析,又理不出头绪。可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在心里若有若无出现。他站住了,让洪长云跟上来,把这种感觉告诉了他,让他留意,提高警觉。

    这一路上,洪仁斌始终没轻松过,总觉得有人不即不离、如影随行般,在跟踪、窥探……

    小心谨慎,直到临近中午,眼看就要到枫树冈了,还没出事。枫树冈离全陵县城关镇仅五里,过了这个虽林密但不大的山冈,就可以看到全陵县城东门。洪仁斌那紧绷的神经,总算松弛下来……

    谁知,就在这时,从那茂密的林内,突然传出了粗厉的一声“站住”,接着跳出了个十五六岁的细伢子,张开双臂拦住了他俩。

    洪长云在前,停住脚步问对方干什么。谁曾想,对方露出不屑的目光,以大男人的口气说:“不跟你小毛孩说,你不懂,”

    洪长云已近二十,看对方也才十五六岁,却说洪长云是“小毛孩”,让洪长云很不服,仓促之间他只说了句“你才是小毛孩”,一时不知如何往下说了。

    对方不管洪长云,转过头,狡黠地盯着洪仁斌说,“怎么样?洪公子,敢不敢停一下,和我们赌一赌?”

    洪仁斌心里叫了声“终于来了”,可一看拦路者,长得眉清目秀、细皮嫩肉的,不可能是强人,而且离城仅五里,在此处发难,不合情理。但他还是迅速向四周观察了一下,前方六十步左右,一块大石上,坐着位须眉皆白的老人,两旁各站着约三十来岁的粗壮汉子,旁边另有一个十五六岁的伢子。

    他们是什么人?洪仁斌急速地思考着:剪径的强人?不像;寻衅滋事者,也不像。他一时无法判断。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洪仁斌见对方问他,只好作了个揖搪塞:“小兄弟,对不起,我们有急事要赶路,不不能奉陪。”说完,示意洪长云,准备动身走人。

    也不知什么缘故,也许是因为洪仁斌那“小兄弟”的称呼吧,对方像个细妹子似的,别过头,掩口轻轻笑了一下,再转过身,粗声粗气地大声问:“未来的洪阳太极掌门,连个小小的赌都不敢打,传出去不怕人笑话?”

    对方一语道破洪仁斌的身世,让他吃惊不小,也微有怒气了,他向对方所有人扫了一眼,大声地质问:“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那四人石雕一般,一动不动,一言不发,仍是拦路细伢子说:“我们不想干什么,听说洪公子的太极掌使得好,想领教领教。”

    见对方不露底细,洪仁斌只好再次发问:“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苦苦相逼?”

    对方还是不露口风:“我们是谁,到时肯定会告诉你。我们没别的意思,只想看看你本事怎么样,能不能……”后一句话虽没说完,却是大实话,他们是想了解洪仁斌的武功,然后决定一件重大的事,什么事却不好明说。可听在洪仁斌耳里,似乎要考量他能不能胜任太极门掌门。

    闻听对方语言,洪仁斌冷冷道:“我能不能做什么,无需外人操心,”听对方口气,知道今天无法善罢,又加了一句:“你们是一起上,还是单打独斗?”接着跳下马来。洪长云也跳下马,拉住了两马的缰绳。

    对方趾高气扬地说:“我们从来讲究公平,决不以多欺少,我们肯定是一个个比,如果你输了,说一句‘我技不如人,甘拜下风’就行了。”

    洪仁斌问:“那如果我侥幸赢得一招半式呢?”

    对方似乎没想过洪仁斌会赢,想了想才说:“你——赢了的话,”停了停,像变戏法般,从怀里掏出尊约三寸高的金佛,“如果你赢了,这尊金佛归你;”

    洪仁斌没看那尊金佛,一礼还一拜地反问:“你如果输了,不会说一句‘技不如人,甘拜下风’吗?”

    拦路伢子再想了想,同意了。洪仁斌问谁先来时,那拦路细伢子说,他四哥先上。老头左边的那位粗壮汉子走到洪仁斌跟前,拱了拱手说:“我叫何四,请公子多多指教。”彬彬有礼之态,根本不像恶意发难。

    他们已知自己底细,洪仁斌只是拱了拱手,没报自己姓名,毫无表情地说了句“请多指教”,静观对方。

    何四见洪仁斌不动手,就发动了进攻。

    洪仁斌发现,何四用的虽是普通长拳,却使得娴熟异常,且配上出神入化的轻功。洪仁斌虽不致落败,急切之间却难胜他。

    你来我往,两人斗了三四十回合,没分胜负。那拦路伢子喊停,说这样比不是办法,不如换个人。于是让另一位汉子与洪仁斌比。来人显得较斯文,通报说他叫汪七,说的是“请手下留情”,两人就又比起来。

    汪七所使功夫与何四如出一辙,只是没何四老到,略显稚嫩。但轻功同样娴熟异常,洪仁斌要打败他,急切之间同样很难。他一边酣斗,一边思考,从哪里跑出这样几个人,轻功绝伦,武功高强,他们究竟要干什么?

    又斗了三十多个回合,又被那拦路伢子拦住了,说也是平手,看来必须他亲自出马了。言语间仿佛他才是武功最厉害的。

    待汪七退下,洪仁斌面对拦路细伢子时,他以为对方也会报个名号,说句客气话。谁知,毫无征兆之时,对方突然发动了进攻!喊了声“看掌”,右掌疾如闪电般向洪仁斌左肩劈来!

    急切之间,洪仁斌右闪半步,避开了对方来掌。心想,到底是细伢子,不懂规矩,说动手就动手。不过,他很快发现,对方的武功实在稀松平常,要想靠这种功夫赢他,根本不可能。不过,一交上手他就知道,对方的轻功,比起何四和汪七来,更是精妙绝伦,有过而无不及。他就像一只轻盈的蝴蝶,在洪仁斌前后左右翩翩翻飞,让洪仁斌眼花缭乱。又像一条滑溜溜的泥鳅,往往在电光火石之间,从洪仁斌掌下滑过……

    洪仁斌心说,今天必须拿下他,如果连一个小毛孩都胜不了,那岂不被天下人笑话?他突然变招,不再考虑防守,豁出去中对方一掌,也要击中他,反正他的力道小得可怜,即使被击中也无所谓。

    洪仁斌把防守的左掌也改为进攻,抓住稍纵即逝良机,双掌齐发,一上一下,一左一右地把对方圈定,左掌朝他的右肩拍去!心想,看你还往哪里逃?

    眼看就要中掌,对方在毫厘之间,突然身子一矮,从洪仁斌腋下滑过,闪到了他的身后,同时轻轻说:“洪公子以大欺小,以男欺女。好不害羞!”

    听到“以男欺女”的话,洪仁斌才豁然明白,原来对方女扮男装!他不由一窒,动作略停了停,谁知,洪仁斌的动作刚停的瞬间,一只白嫩柔软的手,从他的掌风中穿进,向他的脸上拍来。他大吃一惊,急忙挫身后退,才堪堪避过这一险招,同时吓出了身冷汗。

    谁知,从此之后,也不知怎么回事,洪仁斌竟有点精力不继,动作不仅不能及时,还总难准确到位。又几个回合过后,突然之间,从洪仁斌绵绵紧密的掌风中,一下子伸进了两只白嫩柔软的手掌,朝他的两边脸上摸来。仓促之间,他竟分不清两掌何虚何实,毫无对策,只好又一次后退避开。

    那妹子得势不饶人,如影随形般,又粘了上来。他稍为迟了一下,对方右手的食中二指,带着凌厉的指风,嘶嘶尖叫,疾如闪电般向他的双目刺来!洪仁斌大吃一惊,无暇出招破解,只好再一次后退,才险险避过。

    洪仁斌的步法掌法已开始乱了,他突然发现,那妹子的三只手掌,在他的眼前频频晃动,他已眼花缭乱,无法分清虚实,下意识地再次后退。

    让人匪夷所思的是,谁曾想,那妹子的左手,从另一个不可能的角度,竟也穿透进来,在他的耳垂上轻轻扭了一下:“不和你玩了,嘻嘻……”接着就飘离了洪仁斌。

    几乎同时,洪仁斌的眼一黑,人就软了下去!洪长云一见,急忙冲上去抱住了他,大声惊叫着:“哥,哥!哥——”

    只一会儿,洪仁斌就醒了,等两人去寻找那五人时,如遇鬼魅般,那五人竟倏忽不见了踪影!

    洪仁斌也没受到半点伤害,仿佛这里刚才没发生过打斗……

    洪仁斌哪里想到,今天是试女婿武功。那拦路细妹子,竟会和她姐姐,作了他的娇妻美妾,爱他入骨髓,成为他的神仙佳偶……

    正文走深山途中遇险

    枫树冈耽搁,洪仁斌两人在全陵吃了中饭,稍作休息,才又赶路。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洪仁斌二十五六岁,一身富家公子打扮。洪长云二十来岁,是书童装束。主仆二人各骑一匹快马,正匆匆行走在往金滩的官道上。

    洪仁斌出身于武林世家,擅长太极八卦刀,一身武功虽然了得,其父却要他习文。曾远赴日本学医。学了两年,闻听国内七七事变,又立志学军事以报效国家。回家一趟,带上洪长云,辗转赴国外某军事学校学习军事。

    只学了两载,其时国内抗战已四年多,他再也按捺不住,立志报效国家,辍学回国。只想马上投身到驱逐侵略者的战场上。

    洪仁斌与洪长云虽为主仆,实情同兄弟。事实确也如此,洪长云是洪仁斌的远房弟弟,还未出五服。国外两年,洪长云增长了见识,也学到不少知识。加上在武林世家长大,其武功也有一定根基。

    在一段较宽的路上,洪长云紧走几步,赶上去说:“哥,歇歇吧。”他不像一般的仆人那样,称洪仁斌为“公子”,而是叫他“哥”,可见两人亲密程度。

    系好马,卸下马背上的包袱,两人在一块大石上坐了下来。

    洪长云问:“哥,这里离家还有多远?今天能赶到么?”

    洪仁斌与洪长云昨晚住在金隆县城。从金隆到他的家乡洪阳县,中间经过全陵和金水两县全境。本有公路相通,兵荒马乱的,没有班车,只好骑马赶路。沿公路走要远五十多里,也是艺高人胆大,他俩走的是以前的官道。

    洪仁斌掏出怀表看了看,已过下午三点。说:“这里离家大概还有一百六十多里,紧赶到家太晚,今天只赶到金水县城金滩,了解一些情况,明天午后从金滩动身,晚饭前能到家。”

    洪长云嘀咕着说:“要不是在枫树冈耽误,今天就能到家,是吗?”接着他话语一转,“哥,你看那些人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那样对我们?”是呀,枫树冈拦路邀斗,究竟为的什么?实在让人不明白。

    主仆二人正在议论,就听到前面传来杂乱的马蹄声,不一会儿,从山角转出七八骑有男有女的人马来。

    跑在最前面的,是一位约二八芳龄的小姑娘,从穿著打扮看,应是丫环,却也佩剑挎枪。紧跟其后的,是一位年轻的精壮汉子。那小姑娘一见到洪仁斌的坐骑,口里“咦”了一声,一翻身跳下马,来到洪仁斌的马前,细细端详起来。接着回头对一位二十来岁的妹子喊:“小姐——”

    “芹香,什么事?”看来那个小姑娘叫“芹香”。那个当姐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妹子,肤色白嫩,柳眉星目,漂亮得逼人。她内穿蓝底暗红紧身衣,外披绿披风,斜插双枪,腰悬宝剑,一身武装打扮。

    见到披绿披风的妹子,洪长云随口说:“这妹子漂亮是漂亮,可惜她挎枪佩剑,是个河东狮,谁讨她做堂客,肯定没好果子吃。”可他哪会想到,这位漂亮的绿披风,会因缘巧合,爱上洪仁斌,带着她的一支人马,投奔洪仁斌,成为洪仁斌的首位夫人。那位叫芹香的小姑娘,后来也嫁给了洪仁斌。

    洪仁斌示意洪长云别出声,静观其变,看那小姑娘要干什么。就见那个叫芹香的小姑娘对绿披风说:“小姐不是想要好马吗?你看这马……”

    那绿披风没有停,对芹香说:“别多事,走!”芹香这才极不情愿地上马跟着走了。可那个精壮汉子却慢腾腾地落在最后,还恋恋不舍地回头张望。那绿披风又喊起来:“保堂,不要多事,快走!”那个叫保堂的才打马跑起来,跟着走了。

    小姑娘叫芹香,精壮汉子叫保堂,那个漂亮的绿披风叫什么呢?管她呢,还是继续赶路要紧。

    洪仁斌两人站起来继续赶路,走了还不到一里,突然,从前面传来一声厉声的呵斥:“站住!不许动!”闻声不见人,只听到一阵哗啦啦拉枪栓的声音。

    两人立即明白,碰到剪径的强人了!

    如果只是个拿刀棒的强人,面对面地拦路抢劫,洪仁斌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可从枪栓声中判断,对方起码有五人以上,都带着枪,而且在暗处。两人不敢乱动,只好站定。洪仁斌轻轻对洪长云说:“看我眼色行事。”洪仁斌知道,前面不远处就是野狼谷,是官道和公路交汇之处,公路上人来车往,他们不敢放肆乱来,容易脱身。

    话声一落,从树丛中跳出四人,用枪分别指着他俩:“干什么的?”

    洪仁斌跳下马,装作害怕的样子:“老总,我们是读书的,放假回家。”心想先蒙蔽他们一下,再见机行事。

    谁知,树丛后有人下令:“别跟他们啰嗦,先捆起来!”

    见树丛后有人没现身,洪仁斌不敢反抗,只好顺从地让他们捆好,并被蒙上双眼,押着向另一条山路走去。

    洪仁斌想从他们的谈话中听出点什么,以便思考对策。可那些人讲的,尽是些乌七八糟的东西,根本就听不出什么。只知他们叫那领头的叫“义爷”,其它的则什么都不知道。

    走了半个多小时,洪仁斌两人被捆在柱子上,才被揭开蒙眼黑布。

    蒙眼黑布被拿开,洪仁斌迅速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原来已来到了一个大厅。大厅里或坐或站着五六十个人。正中的一面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关圣帝君画像,很是抢眼。画像下面放着一把垫着虎皮的太师椅,椅上坐着一位虎背熊腰的粗壮汉子,看来是主事的。旁边的椅子上坐着另一位汉子,同样粗壮有形,紫黑面皮,两人一言不发,看着一个汉子翻捡着洪仁斌的行李。

    洪仁斌一时还无法判断他们是什么人,不知他们究竟要干什么。

    另一个柱子上还绑有一个人,看样子是个小商人。正在哀哀求告:“大王,大王,求求你们,我是做小本生意的,没油水……”

    一个小头目呵斥他:“什么大王大王,我们是抗日自卫队!嚎什么嚎?”

    确实,这些人是关寨抗日自卫队,由关寨镇大户关祝良出资拉起。关寨周围的乡亲也或多或少出钱出力出物。有近一百号人,是民众自发组织的保境安民的武装。为首的叫关啸林,人称“关山虎”。他曾读过两年私熟,会武功,是关寨镇有名的一条汉子。为副者叫张喜奎,外号“黑罗汉”,据说在军队里曾当过排长,一日探亲流落到此,被关啸林热情邀请而入伙。

    关寨抗日自卫队有九十三人,因给养不足,装备很差。虽有两挺轻机枪,真正的汉阳造、中正式等步枪,只有四十多条,三十多条土枪,还有些弟兄,用的是梭标、大刀等原始武器。弟兄们大多出身贫苦,没读过书。

    听到“抗日自卫队”的说法,洪仁斌的心一动,他们自称抗日的队伍,可又干着这抢劫的勾当。于是先发制人,嘿嘿地冷笑两声,朗声说:“抗日队伍,不去打日本鬼子,却抢劫行商行旅,不是土匪是什么?”

    关啸林死死盯着洪仁斌,没答话。倒是那个站在旁边的汉子,用匕首指着洪仁斌,凶霸霸地说:“嚎什么嚎?就抢了你,怎么样?”

    这时,那个翻捡行李的报告说:“关爷,是条大肥猪,有百多块光洋。”

    关啸林还是没做声,张喜奎却答话了:“嗯,还有什么?”

    “书,有很多书。还有一些衣服。”

    听说有很多书,关啸林知道对方确实是读书人。他仍没说话,站起来,威严地,一步一步地向洪仁斌走去。

    洪仁斌知道,像关啸林这种人,你越软弱,越害怕,他越瞧不起你。洪仁斌昂起头,与他对视着。

    关啸林来到洪仁斌跟前,掏出手枪,点着洪仁斌的胸膛,恶狠狠地问:“嘿嘿……你,你胆子不小。你刚才说什么?嗯!”

    洪仁斌毫不示弱,“哼”了一声,大声说:“名为抗日,实为抢劫,与土匪有什么区别?”

    关啸林想先给对方一个下马威,蛮不讲理地说。“你说我们是土匪,好!我就是土匪,”接着又说,“看你像条汉子。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条,你就是日本人的探子!就地枪决,钱财充公!”

    “你们讲不讲理?”洪仁斌又一次大声质问。

    “讲理?哼!对日本汉j还讲什么理?”关啸林的枪向上一举,“啪”的开了一枪,“这就是理!”

    他回过头吩咐:“拉出去砍了!”

    几个人见老大开了枪,也发了话,一拥上前,不由分说,抓住破口大骂的洪仁斌,向外推去,看来马上就要问“斩”。

    见此情形,洪长云急得大叫:“哥!哥——”

    本要回国抗日,却要被当作日探枪毙,那岂不冤枉?也许,这帮人贪图他的钱财,故意用日本探子的名义杀人,而且不听分辩,那真是有冤无处伸啊!

    正文投名状用心巧对

    洪仁斌是什么人,他见一芽而知春,见一面而知人。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关啸林的这小把戏哪能瞒得过他。他要牢牢地掌握主动权,洪仁斌面不改色,一边“土匪、强盗”地大骂,一边昂首阔步地向外走去!

    这情形,很对关啸林的胃口。心里暗暗说:“是条汉子!”就在洪仁斌即将跨出门时,关啸林哈哈地大笑了一通,说:“站住!你有种!你不想听第二条路?”

    洪仁斌站住,回过头:“有话就说,别婆婆妈妈的!”

    关啸林又一次哈哈大笑:“好!这第二条路嘛,就是——”他故弄玄虚地停了停,想看看洪仁斌的反应,却什么也没看出来,才又不得不接着说,“入伙。跟我们一起打日本。两条路随你挑。”

    其实,洪仁斌早就想到过,如果能把这些人改造扩大成一支抗日的武装,倒也是一条抗日的路。心里愿意,口里却反问:“你要我也当土匪?”

    “谁说我们是土匪?”关啸林回过头,对张喜奎说:“喜奎,把我们的规矩给他说说,看我们是不是土匪?”

    开始筹办自卫队时,关啸林搞得红红火火。但从自卫队扩大后,他有点力不从心了。近一百号人聚在一起,全听关啸林的号令,一有事,关啸林会指定一个人领头带人去做。内部事务也很繁杂,把他搞得头晕脑胀,手忙脚乱。

    关啸林总希望有一个读书人,像诸葛亮、吴用那样来辅佐自己,成就一番事业。他一直在物色,可总不如意。这心思,曾多次同黑罗汉张喜奎说过。

    张喜奎了解关啸林的心思,想让洪仁斌当军师。如果真如此,自卫队一定会大有起色。他站起身,来到洪仁斌面前说:“这位先生,你要知道,我们关爷订了六条规矩,这‘内三条’是:不坏兄弟义气,不私藏财物,不贪生怕死;‘外三条’是:不乱杀人伤人,不欺侮小孩妇女,不许勾结外人。你说,这是土匪的规矩么?”说完,期待地看着洪仁斌。

    听了“六不”内容,洪仁斌心想,看来这关啸林是条正义有远见的汉子,这些规矩不错。可他还是问:“那——你们为什么要抢劫?这不是坏了规矩吗?”

    张喜奎接着解释:“我们只抢三种财物,贪官污吏的钱财,为富不仁的钱财,巧取豪夺的钱财,其它的钱财我们不抢。”

    “那好,请问,”洪仁斌的目光向自己那被翻乱的行李一扫,“我的行李属于哪一种?”他故意避开“钱财”二字,只说“行李”。

    “这……”张喜奎根本没想到他有此一问,一时答不上来。

    关啸林却答上了话:“我们正想问清楚,可你一开口就骂我们是‘土匪’,这能怪我们么?”

    洪仁斌也不想再纠缠下去,就松口说:“那好,既然你们有六条,我权且相信你们,”心里说,先加入再说,不待关啸林答话,又接着说,“不过,我话说在前头,如果今后还干这抢劫的勾当,不去抗日,那可别怪我不客气!”

    谁知,关啸林并不回答洪仁斌,说抗日之类的话。他想了一下,直接就说洪仁斌入伙的事:“你要入伙,没那么容易。还有一件事要做。”

    “什么事?”洪仁斌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关啸林死死地盯着洪仁斌,嘿嘿地冷笑了两声,莫测高深地说:“你读过《水浒》吧,”见洪仁斌露出不屑回答的神态,知道洪仁斌对《水浒》很熟悉,“你得像林冲初上梁山那样……”

    还未等关啸林把话说完,洪仁斌就斩钉截铁地拒绝:“你要‘投名状’?你要我去杀人?不行!”

    见洪仁斌反应果然很快,关啸林心里很高兴,但他也毫不退让:“别人可以不要,你必须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摊了底牌,“因为我想拜你为军师,你只有交了‘投名状’,才会和我们一条心。”

    这混账逻辑虽然不能接受,但他说要拜自己为军师,倒是自己愿意的。洪仁斌不愿杀人,立即反驳:“你的内三条的第一条就是‘不乱杀人伤人’,为什么现在又要无缘无故杀人?”

    “我们不杀好人,但杀坏人,好人坏人由我说了算!”关啸林强辞夺理地说完,不等洪仁斌答话,站起来,来到洪仁斌跟前。他让人给洪仁斌松了绑,退出自己枪里的子弹,只留下一颗,把自己的枪递向洪仁斌,指了指被绑的那个小商人,说:“去,杀了他!”

    那个叫鲁进宝的小商人,一直在看着眼前的一幕,这时听说要杀他,急得脸都白了,“大王大王,关爷关爷,饶命饶命”地乱叫。

    怎么办?怎么办?绝对不能杀人!洪仁斌陈述不能杀人的理由,关啸林却固执得不可理喻,不容迟疑,连声催促,要洪仁斌接枪杀人。

    洪仁斌在急剧思考如何对付,而关啸林却不由分说,在催命般的催促“快快快”,要他去杀鲁进宝。见到那德国造的大镜面二十响驳壳枪,洪仁斌马上有了主意,他想到,读书人应该是怕杀人的。自己只有装得很害怕,才更能蒙蔽他,才能不杀人。

    于是,洪仁斌一反刚才那侃侃而谈的情态,突然变得害怕起来,装作不敢去接那杀人的武器,连说话都结结巴巴:“我,我,我从没杀过人,我怕……”

    关啸林却不管洪仁斌的状态,蛮横地说:“怕什么?我们干的就是刀头上舔血的勾当,还怕杀人?”说着,把枪硬塞到洪仁斌手里,用力地把他往鲁进宝跟前推。洪仁斌只好装作极不情愿的样子,让他推着向前走。

    那鲁进宝见关啸林推着洪仁斌,拿着枪逼近自己,吓得杀猪般嚎叫起来,拼命挣扎。关啸林对鲁进宝的哀嚎和挣扎视而不见,举起洪仁斌拿枪的手,对准鲁进宝的脑袋,连声催促“开枪开枪”。

    鲁进宝吓得全身瘫痪,说不出话,只有那临死前的哀号。洪仁斌发着抖,装作十分不忍,不愿见死人的样子,抖抖索索地,让枪对准鲁进宝的脑袋,把脸转向另一面,“啪”的一响,扣动了扳机……

    “啊!”一声惨叫,鲁进宝眼一黑,就晕了过去。

    同时也响起了关啸林“哈哈哈”的大笑声,他说了声“胆小鬼”,回过头对人说:“把他救醒。”

    枪响了,鲁进宝竟没受伤,也没有死,这是为什么?

    关啸林哈哈大笑,笑毕,突然变得郑重起来。他恭恭敬敬地把洪仁斌送上虎皮交椅,让他坐好,然后退回几步,跪在地上,虔诚地连拜三拜,朗声说:“拜见军师!从今往后,全体兄弟,一切听从军师调遣!”

    礼毕,关啸林站起来,回头对大厅所有人说:“兄弟们拜见军师!”话落,以张喜奎为首,全厅的人齐刷刷地跪了下来,大声说:“拜见军师,从今往后,愿听军师调遣!”早有人给洪长云松了绑,这时也心悦诚服地跪在地上,只是没有喊“拜见军师”之类的话。

    洪仁斌站起来,按江湖礼节,双手抱拳,团团作了一揖,大声说:“谢谢兄弟们的信任,我一定竭尽全力,和关大哥,和所有弟兄们同心同德,保护好我们的家园和父老乡亲。日本鬼子敢来,我们就狠狠地揍他!”听了他的话,大厅里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声。接着,他把关啸林扶上了虎皮交椅。

    有人给洪仁斌抬来一把椅子,放在虎皮交椅的旁边,关啸林、洪仁斌、张喜奎三人分别坐定。关啸林深情地左右看看二人,真诚地说:“我与二位十分投缘,想仿效刘关张,结为异姓兄弟,不知二位……”

    张喜奎自然连声赞同,洪仁斌接受的是现代教育,对旧的那些江湖规矩不是看得很重,虽不是出自内心愿意,此情此景,也不得不站起来同意了。

    关啸林十分高兴。他本就崇拜关羽,自称关羽后人。于是,在关帝画像前摆上了香案。三人焚香盟誓,结成了异姓兄弟。关啸林已年近三十,为长;洪仁斌二十六岁,为二弟;张喜奎二十五岁,是三弟。

    礼毕,洪仁斌向关啸林提了三件事,首先,把规矩改为八条:一、听从指挥,不私自行动;二、团结协作,不坏兄弟义气;三、缴获归公,不侵占财物;四、作战勇敢,不贪生怕死;五、深明大义,不打骂俘虏;六、以理服人,不乱杀人伤人;七、待人和气,不欺弱小妇女;八、内外有别,不勾结坏人。

    第二件是抓紧练兵,把弟兄们练成精兵。第三件则是招兵,扩编自卫队,

    关啸林完全答应,兴高采烈,吩咐杀猪摆酒。洪仁斌站起来,说:“慢,大哥,还有一件急事,马上得办。”

    刚刚上任的军师,究竟有什么急事,得马上去办?

    正文姐妹花迷踪幻影

    听洪仁斌说有急事,得马上去办,关啸林疑惑地问:“有急事?什么事?”

    “那个叫鲁进宝的小商人……”

    话还没说完,关啸林就说:“你是说他?胆小如鼠,一个怕死鬼。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他回忆起当时的情形,其实,他并不真的要洪仁斌杀鲁进宝,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试试洪仁斌。他把枪递给洪仁斌时,连保险都没打开。学习现代军事的洪仁斌,什么武器都玩过,这小把戏自然瞒不过他,他于是将错就错,装作不懂用枪,也没打开保险,就给了鲁进宝一枪……

    两大玩枪高手的较量,却把鲁进宝吓晕了过去。

    听了关啸林的话,洪仁斌的神情突然变得郑重起来:“不,大哥,一个人怕死,可以理解。如果对他不好好安抚,他在外面乱说,会影响我们的声誉。况且,他是鲁家冲人,在金滩开药材铺,门路广,安抚好了,对我们可能会有用。”

    关啸林疑惑地问:“他会替我们做事?”

    洪仁斌只好耐心地解释:“只要对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再加些激励他的钱财,他会的。”后来的事实证明,洪仁斌的看法是对的。

    按洪仁斌的安排,后来,在酒宴上,他们把鲁进宝待为上宾,关、洪、张三人轮流敬酒压惊,细心抚慰,渐渐消除了他的恐惧心理。

    狂欢的酒宴散后,关啸林拒绝了洪仁斌住另一房间的要求,要他与自己同住一床,他要学刘备待诸葛亮那样,要与洪仁斌抵足而眠。

    以前,关啸林和张喜奎就住在同一房间,现在三人同住一室。一支部队,所有主脑人物同睡一起,是行军打仗的大忌。但初来乍到,洪仁斌又不好拂了他的盛情,只好同处一室。

    在房里,又说到了招兵,明天让关有义、关明强、关子成三人招兵,每人招十多个就可以了。据关啸林说,如果放开招,起码能招一百人。主要担心装备和粮草不济,还是有选择地招要好。这事由关啸林负责。

    队里还有个杨先生,以前是账房先生,识字。他是外乡人,逃难到此。关啸林拉他入伙时,他生怕担上土匪的恶名,坚决不同意。后来经不起关啸林再三恳求,他才答应帮忙,但不入伙,每个月由关啸林支付他工钱。

    由杨先生和洪长云把所有的人登记造册,以便分编小队。还要派两个精明的人,去县城购买军号和一些用品。张喜奎则带人修整练兵场。

    洪仁斌还提出,要关啸林给他两个人,这两个人最好对周围的地方很熟悉,像以前是走村串户的货郎、猎人之类的人,以便带着他四处了解情况。关啸林说有好几个这种人。就把关有田和关山保介绍给了他。关有田过去是货郎,关山保过去则是猎户。

    第二天一大早,关啸林找来了关有义、关明强和关子成三人。

    根据洪仁斌的建议,关啸林对三人提出了招兵三点要求,一是品行要好,二是年龄在十八至二十五之间,三是不要独子。最后特别叮嘱,能识几个字的更好。三人吃了早饭,各带了几个人,按分好的范围,出发去招兵了。

    吃早饭时,洪仁斌特意把鲁进宝请来,和他共进早餐。饭后和他谈了近一个小时的话,说得鲁进宝疑虑尽消,兴高采烈,答应替他们办事。

    然后,洪仁斌带着关?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