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天盗情爱

天盗情爱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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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它功夫,均在师姐师兄之上,她还擅长制毒、使毒,是用毒高手。

    肖丰有八个弟子,合称“肖门八英”。老大肖金凤是肖丰的独生女儿,老六肖玉蝶是他的义女,最小的关门弟子肖金川则是他的义子。

    江湖上谁都知道,一个天盗门传人,就能把一座城市闹得鸡犬不宁,如今五英齐集,战后长沙,能否经得起他们的折腾?

    老大肖金凤发话了,她赞成老四的说法,战后的长沙,满目凄凉,到处残垣断壁,市面萧条,让人不忍心动它。最后她说,明天动身去汉口吧。

    汪百昌怀疑地问,汉口那是日本人占着的啊。肖玉蝶说她听说过,那日本鬼子占领长沙只两天,就干了好多坏事,她恨透了他们。说就要到汉口去好好报复报复他们。肖金凤马上制止说,大家千万记住,我们不是去报复,而是要大量的弄金子,弄钱财。最少要弄到四百两黄金才行。

    何忠实说话了,他说听别人说,日本人在汉口开有银行,银行里有黄金,我们就去弄他们银行里的黄金,弄一票就足够了。这话,大家纷纷赞成。

    肖金凤最后一锤定音:“行,我们就拿日本鬼子的银行开刀!”随后,几人就安歇了。那三人住一间房,肖氏姐妹住另一间房。

    房中只有一张床,平时两姐妹是分头睡的,可今晚,肖玉蝶一边卸装一边说她想和姐住一头。肖金凤笑眯眯地看着她,满眼溢出无限爱意:“鬼妹子又多名堂了,好呀,看你今晚有什么花招。”

    住到一头后,肖玉蝶悄悄问:“姐,那个白脸哥哥真的值得你爱么?”

    肖金凤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叹了口气,说:“小蝶,我告诉你,这一年多来的访寻,我才知道,好男人真的难找啊……”

    肖金凤父亲临终遗命,叮嘱肖金凤一定要找个品德优秀、能文能武的人托付终身。她到处用心寻访,却总不满意,后来见到洪仁斌,经跟踪考察,了解,觉得他人品优秀、才干超人,且出身名门,年龄相当,是理想的对象。

    在全陵枫树冈那次,肖金凤化装成老头,让义妹肖玉蝶拦路,试探洪仁斌的武功,见他武功高强,她非常满意,下定决心要嫁给他。后来,五人到洪阳洪家了解后,她更是铁了心,非洪仁斌不嫁了。

    知道洪仁斌成了关寨自卫队的军师,也知道关寨自卫队初创,急需资金,肖金凤打算,筹集四百两黄金作见面礼,再去投奔洪仁斌。

    听姐说了洪仁斌值得爱的理由,肖玉蝶心想,姐说得对啊,能找到白脸哥哥这样的人为夫君,女人的一生还有什么遗憾?茫茫人海,哪里还能找到第二个这样的人儿?自己的将来……

    对,也嫁给他!两姐妹同侍一夫?行吗?自己还有资格去爱人吗?能嫁那样的好人吗?想到自己那不堪回首的过去,她不寒而栗,不知不觉间,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在毓灵庄,茉莉九和茉莉六依依惜别,两年后,茉莉九已十二岁,到了梳拢的年龄,被接回了溢香苑,改名为茉莉娇。

    茉莉娇盼望义姐茉莉六能来为她赎身,接她出去,可义姐一直没到。过了三天,溢香苑老板娘就要她接客梳拢,她跪在老板娘跟前,含泪恳求延缓时日。因老板娘还没物色好梳拢的娇客,就做顺水人情答应延缓三天。那三天,茉莉娇是度日如年,望眼欲穿,可还是没有等来义姐茉莉六,她猜想义姐可能也是身不由己……

    无论茉莉娇怎样哭求、哀告,老板娘不再答应延缓时日。到了梳拢那天,茉莉娇没有哭泣、哀求,任她们替她梳妆打扮……

    到底年少不懂事,在洞房里,茉莉娇求那梳拢娇客今晚放过她,带她离开这里,那人生气了,不但不答应,反而要强行上马。她的犟脾气上来了,拼命反抗,在反抗争斗过程中,她咬伤了他的手臂,这一下子,他更生气了,放开了她,跑到老板娘那里大声质问、斥责……

    老板娘小心赔着不是,带着三个使妈,不顾茉莉娇的哀求、挣扎,用手巾塞住她的嘴,强行把她剥得精光,成大字形仰捆在床上。老板娘这才对那人说,今晚她是你的马,任你骑来任你打,只要不死人,我们绝不会麻烦你……

    整整一个晚上,茉莉娇在十八层地狱中煎熬,那恶人不停地虐待她,折磨她……可怜才十二岁的茉莉娇,喊,喊不出;叫,叫不应;动,动不了。无声无息地忍受着残酷的摧残……

    直到天快亮时,茉莉娇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那恶人还是不放过她。他嘿嘿冷笑了两声,拿出了一粒黄豆大的药丸,掏出塞在她嘴巴的手巾,把药丸塞进她口里。茉莉娇虽只有十二岁,还是知道那是害人的东西,可她已无力反抗,只得任凭他为所欲为……

    那人捏住茉莉娇的鼻子,再用茶水把那丸子冲进了她的喉咙,再用手巾无情地塞住了她的嘴巴,在她的脸上拍了几下,嘲讽说:“小贱人,好好享受吧。敢跟老子斗,哼!”说完,穿好衣服,人模狗样地出去了。

    第二天,茉莉娇就开始发烧,说胡话,不进饮食。老板娘给茉莉娇看病。过了五天,病不但没好,反而更严重了。老板娘只好把她送到大医院,又过了三天,大医院经过化验、分析后,对老板娘说,病不一定能治好,而且需要巨额经费。听了那话,毫无人性的老板娘,无情地把茉莉娇丢到了郊外,让她自生自灭……

    是义父肖丰把她送到医院,治好了她的病,认她为义女,取名肖玉蝶,传她各项绝技,是姐肖金凤像母亲那样带着她,呵护她,才有了今天……

    见肖玉蝶流泪,肖金凤知她想起了过去,心里难受。就轻轻地抱着她,劝说着她:“小蝶,忘了过去的痛苦,看看我们现在多好……”

    谁知,肖玉蝶竟嚎啕大哭起来:“姐——是父亲救了我,没有父亲,哪还有我?那老板娘太狠心,多等几天,让义姐来赎我,要什么紧?可她都不同意,”停了停,肖玉蝶恨恨地接着说,“我不甘心!她害了我一生……”

    听到肖玉蝶那咬牙切齿的话,肖金凤担心了。担心肖玉蝶会违背“不随便杀人”的家训,杀老鸨报仇。是呀,上次来汉口,她就有报仇的想法,幸亏是肖丰亲自带领,严厉地警告了她,加上她当时年纪还小,功夫未成,才没出事。这一次,肖玉蝶会不会不顾一切,杀了老板娘,从而搅起汉口这座城市的滔天巨浪?

    正文察地形精心布置

    肖玉蝶心中有苦有恨,她要报仇,这是人之常情。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她的事容后再说,还是来看看洪仁斌怎样对付鲁成辉。

    热情送走鲁成元后,关啸林和洪仁斌坐下来商量。二人同时想到,鲁成辉不会轻易答应和解,必须要有两手准备。

    仔细想想,鲁成辉兵多粮足,装备好,加上脾气暴戾,自高自大,这次受此窝囊气,他怎会甘心,估计明天就会兴兵前来。关啸林问洪仁斌怎么应付,他胸有成竹地说:“大哥放心,只要我们上下一心,听从号令,并精心准备,我想能打败他。”接着派人去请张喜奎和四个小队长。

    待大家到齐后,洪仁斌首先表扬了这次有功人员,简洁地说明了明天战斗的可能性,强调了这次战斗的重要性,就带他们去看地形。

    七人带着关有田、关山保、洪良平、洪长太四人,全部骑马,向鲁家镇方向而去。走了八里路左右,洪仁斌站住了。他派关山保和洪良平在前方一里左右的地方警戒。再让关有田和洪长太两头放哨,以保证全体安全。

    首先,洪仁斌讲了地形对战斗的重要性,往往会关系到一场战斗的成败。他指出,一个指挥员,要善于观察地形,利用地形。他特别强调,指挥员在战前,一定要想办法了解地形,尽可能要亲自观察地形。他说,他之所以带着关有田和关山保,对这一带地形事先作了勘察,就是为今后的战斗做准备。这些话,说得大家口服心服。

    接着,洪仁斌回过头,对关啸林说:“大哥,这地方叫野狼谷,是鲁家冲通关寨的必经之地。地形不错,我设想了一个锁狼阵,你们看看怎样。”接着,他把自己的打算一一说了出来。见七人均无异议,就开始布置。

    洪仁斌把望远镜递给关子成,指着左前方的山头说:“你带你们小队,天亮前埋伏在那一面的山谷中,只在山顶放两个了望哨。你们的任务有二,一是作为预备队,万一战局有变,一定要听号令行事。无论战局如何,没有号令,不得擅自行动,且不得暴露,违令者当场枪毙!听清了吗?”

    从没见过军师这样声色俱厉地说话,关子成心中一凛,自然而然地立正说了声“是”。洪仁斌让他复述一遍后,继续说:“如果战局顺利,你们还有另一个立大功的机会,同样听号令行事。”关子成回答“是”后,洪仁斌和蔼地说:“你们队今天早上辛苦了,要让弟兄们在那山谷中好好休息。”

    往回走了半里多路,洪仁斌把望远镜递给关啸林,往回指着一里左右的一个山头说,“大哥,你带关有义小队,带一挺机枪,备足弹药,先埋伏在那个山头上,尽量修一些防御工事,再派几个流动哨,发现鲁成辉攻来,你带两个班尽快赶到这里,”说着,洪仁斌指着路边的小山梁,接着说,“争取消灭他的先头部队,当他大部队来时,你就装作无法抵抗的样子,两个班交替掩护,且战且退,退到那座山头,依托防御工事抵抗,千万不能让他攻上去。”

    因为关啸林是老大,洪仁斌尽量解释清楚:“消灭他的先头部队,是为了激怒他,如果你能现身,让他知道你在部队里,他会更加急不可耐。防御,是为了给其他的小队争取时间。”

    洪仁斌回头要关有义复述一遍后说:“你告诉弟兄们,一定要听从大哥的命令,不听命令者就地枪毙。”关有义也立正说了声“是”。

    洪仁斌把望远镜递给洪长云,指着右边一座较高的山头说:“你们队由我和你带领,在天亮前埋伏在那个山头上,号令之前同样不能暴露,等鲁成辉的部队全部经过这个小山梁后,你们立即抢占这个小山梁,堵住他回逃的路。违令者同样当场枪毙!明白吗?”待洪长云复述一遍回答“是”后,他又叮嘱说:“你们队承受的压力最大,要有苦战恶战的准备,还有可能要抵抗来自鲁家冲方向的救兵,另一挺机枪配给你们。”

    接着,洪仁斌把望远镜递给张喜奎,指着左边的一个山头说:“三弟,你带关明强小队,埋伏在山腰上,在反攻号令前,同样不能暴露,一听到反攻号令,马上出击,把他的部队拦腰切断,抓俘虏和缴获就靠你们了。”

    布置完后,十一人就回去了。

    下午,七个头领继续开会,会议内容有二:一、为了激励大家听从命令,英勇作战,洪仁斌草拟了一个“奖惩办法”,大家对这个办法讨论、修改、决定,并传达到所有弟兄。二、对第二天的战斗继续强调说明。

    首先,洪仁斌对奖惩办法进行了说明。所有奖励均张榜或开会公布,给予精神鼓励;此外,还给予物质奖励。物质奖励分五等:最高为特等功,奖励基本数的140,大功为基本数,一等功为基本数的80,二等功为基本数的60,三等功为基本数的40。凡牺牲的弟兄,一律发给家属基本数三倍的抚恤金,有立功表现的,再加发奖金。

    基本数是个不定数,究竟多少,要根据发奖时的财力,由总部的领导研究决定。同时,洪仁斌还对各等功劳的具体条款进行了说明。

    大家基本上没什么意见,就通过了。接着讨论惩罚条款。

    惩罚分四种:最高为“枪毙”,四种情况属于枪毙,叛变、脱逃、故意开枪伤亡内部弟兄、贪污公款公物且数额不少。其次为严惩,重责四十军棍。再次为薄惩,重责十军棍。再次为责罚,关禁闭一到五天。对上述前三种惩罚,不张榜公布,但要口头传达到每一个弟兄。

    讨论时,大家对“不执行命令,擅自行动”一条,争论得相当激烈。这一条原放在“严惩”中,有人提出,为严明军纪,必须放到“枪毙”中。也有人提出,战场上情况千变万化,有时执行原命令会造成不必要的损失,根据实际灵活掌握并没有错,应放到“薄惩”或“责罚”中。

    听了大家的争论,关啸林要洪仁斌说说。洪仁斌说了他的看法。他说:“大家要知道,下达命令,一般只说做什么,达到什么要求就行了。至于具体怎么执行,你可以设想、分析、建议,没必要下达命令,应由执行者自己决定。”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似乎在告诉他的这些下属们,如何下达命令。

    洪仁斌又接着说:“至于执行者认为命令有错而不执行,那要用事实结果来证明。确实是命令有错,那可以不责罚。如果不执行命令而造成了巨大损失,甚至付出了弟兄们的生命代价,那就必须惩罚,甚至可以枪毙。像马谡失街亭,不枪毙他行么?”

    一番有理有据的说词,说得大家心服口服,最后决定,对不执行命令者,要灵活掌握,主要看结果。

    这事结束,洪仁斌又对第二天的战斗进行了说明。概括起来说,鲁成辉共有一百八十二个人,能征惯战者有十多人,有三挺机枪,弹药充足,装备精良,且还有二十八匹战马,机动性强,如果倾巢而出,可能有一百五十人。大家一定不要轻视。一定要按照上午的布置去做,才能打胜。要让所有的弟兄知道这次的作战意图,主动地勇敢地作战。

    他那一串串数字报出,让所有的人大吃一惊,以为军师能掐会算,更增强了大家作战的信心。洪仁斌反复叮嘱,反攻时,所有的弟兄都要喊“鲁成辉死了,缴枪不杀”,以瓦解对方斗志。

    最后,洪仁斌又着重强调,对以前制订的“规矩八条”和今天决定的“奖惩办法”,所有弟兄都要知道。今后,新加入的弟兄,首先要让他们弄懂“规矩八条”和“奖惩办法”。这两个文件,确实是洪仁斌治军的法宝。

    正文锁狼阵大败成辉

    回头再说鲁成辉,他追赶关少芝不成,反而损兵折将,逃回鲁家冲,暴跳如雷。+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尤其是看到关啸林的留书,更是无法忍受,他立即调集所有人马,决定次日倾巢而出,杀奔关寨,要报仇雪恨。

    鲁成元一回来,他立即去见鲁成辉。

    鲁成辉见到鲁成元,丝毫没去想他为什么会回来,也没询问他的情况,见他拄着拐杖,知他负了伤,就说:“元兄弟回来了,好。你在家休息,等我踏平关寨,活捉洪仁斌,活剥关啸林,为兄弟报仇。”

    见谋士刘孝全和鲁成隆也在,鲁成元就说:“哥,听我一句话。那关啸林和洪仁斌深明大义,不想两家结仇,愿意和解。愿意发还枪支马匹,还给死去的兄弟发三十元光洋。”他一口气把关啸林的话说了出来。

    “哼!那是做梦,”鲁成辉想都没想,就一口否定,“我不报此仇,难咽心中恶气!你别说了,我一定要活剥关啸林!”曾几何时,他关啸林鞍前马后,大哥长大哥短地讨好,现在竟敢如此无礼,他忍得了这口气么?

    谋士刘孝全忙提醒:“鲁爷,关啸林今非昔比,翅膀硬了,而且,还有一个叫什么‘胜诸葛’的洪仁斌辅佐,不可小看。何况敌情不明……”

    鲁成隆却插进话来:“难道还怕了他们?我就不信。”鲁成隆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狠角色,根本没把关啸林放在眼里。

    鲁成辉赞赏地看了一眼鲁成隆:“对,什么‘胜诸葛’?我还怕了那胎毛未退的黄口小儿!”一副盛气凌人的情态。

    鲁成元还想说服他:“哥……”

    鲁成辉不耐烦地挥了一下手,打断了他:“你们都别说了,明天出兵,先灭了他再说!”以往,在收拾小股人员的战斗中,经常是他的大队人马一压境,对方就会主动请降。他几乎没打过败仗。

    晚上,躺在床上,鲁成辉心里说,以前只听人说,关寨少芝,陈家雪莉,两美得一足矣。见到关少芝后,他才知道,自己的几个老婆,和占有过的几十个女人,哪个比得上那千娇百媚的关少芝?那细妹子才叫水灵灵的,抱在怀里,那滋味才叫爽啊!本想等几天名正言顺地好好享受享受,谁知……攻下关寨,无论怎么说,一定要把她掳来,尽情地蹂躏,那才是最大的满足。

    第二天早上,临出兵时,鲁成元拄着拐杖,又来劝说:“哥,日本人就要杀到这里,我们还是联合起来,一同打日本人吧。”

    鲁成辉怒斥他:“我先灭关啸林,再打日本兵,有何不可,你别啰嗦,动摇军心,快回去休息!”说完,根本不再理鲁成元,回头跟鲁成隆说话,谈及部队集合的事去了。

    见他这样,鲁成元只好无奈地摇摇头,叹息着离开了。

    鲁成辉留下三十多个人陪刘孝全守自卫队大院,派二十多人打前站,自领大队,由鲁成隆断后,浩浩荡荡杀奔关寨而来。

    刚过两镇交界处,进入关寨管辖的地方,突然,前面一座山梁上,猛然发出一阵暴风雨般的枪声和手榴弹声,一下子就把前部的人撂倒大半。

    一见前锋受阻,鲁成辉知是关啸林埋伏,立即驱动大批人马,在两挺机枪的掩护下,向小山梁冲来。枪声中传来了关啸林的喊声:“大哥。大哥。听小弟一言……”但一阵激烈的枪声,掩没了他的声音。

    鲁成辉见关啸林就在前面,兴奋异常,指挥人马往前猛冲。

    关啸林见鲁成辉来势凶猛,于是准备撤离。他原就安排了一个班守在那修了工事的山上,这时把身边的二个班分作两股,与关有义各带一股,互相掩护,交替后退。

    鲁成辉以为关啸林败退,亲率大队人马紧紧追赶,一点也不放松。

    洪仁斌观察着战局,见对方全部人马就要通过小山梁时,对洪长云说:“你带两个班迅速占领那个小山梁,机枪架在那块大石旁,你的位置也在那儿,一定要堵住他们后退的路!明白吗?”洪长云复述后,就命令他们立即出发……

    鲁成隆见后面的山梁上有人,明白是关啸林的人,立即调转马头,指挥人向洪长云冲来,想夺回山梁。可他挥着手枪,并不隐蔽自己,给了洪长云可乘之机。待鲁成隆冲近时,洪长云命令全体弟兄,所有火力全部对准鲁成隆,一阵排枪,把鲁成隆打得一下子栽下马来。

    鲁成隆一死,他的那些从未打过仗的手下,马上害怕起来,他们潮水般的后退,一下子就冲动了鲁成辉的大队。

    鲁成辉问明情况,马上明白自己已被包围,到底当过连长,他立即放弃对关啸林的进攻,只留下三四十人佯攻,自己率领大队人马,掉过头来,想夺回小山梁,打通逃回的路。

    正在观察战局的洪仁斌,见战局变化,带着身边的弟兄,迅速赶到了小山梁,投入了阻击战。

    鲁成辉确实来势凶猛,他亲自督战,两挺轻机枪组成的交叉火力,打得小山梁上枝叶横飞,土石暴跳,压得洪长云他们抬不起头来。有些胆小的弟兄缩成一团,不住发抖。

    洪仁斌冷静地观察着,见鲁成辉骑在马上,手舞着短枪,并没隐蔽,在拼命督促冲锋。他目测了一下距离,大概离此有二百来米,这么远的距离,没有狙击手,是很难伤到他的。鲁成辉也明白这一点,何况面对的不是正规部队。他才敢大胆地骑马现身指挥。但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不知对方那“胎毛未退”的军师,曾受过正规军事训练,其枪法之准,之精,绝不比正规狙击手差。

    必须迅速结束战斗,不然会有更多的弟兄伤亡!洪仁斌在心里说,鲁成辉呀鲁成辉,对不起了,必须拿你一命换弟兄们的命!他从旁边弟兄那儿,拿来一支崭新的步枪,推弹上膛,瞄准鲁成辉,“叭”地开了一枪!

    还不知怎么回事,鲁成辉就从马上栽了下来。他一死,身边的人一声叫喊,人群立即引起了马蚤动,群龙无首,他们一时不知怎么办,进攻停了下来。

    洪仁斌命令吹冲锋号,号令一响,四周山头立即响起了冲锋号声,随着惊破耳膜,震憾人心的号声,四面响起了“鲁成辉死了,缴枪不杀”的呐喊声,神兵从四面山头倾泄而下!

    等得焦急已久的张喜奎和弟兄们,听到主攻号令,像猛虎下山一般,拦腰杀进鲁成辉余部。那些人哪里见过这种阵势,不知所措,纷纷投降,不到三十分钟,就结束了战斗。

    关啸林和洪仁斌会合,他惊喜地拉住洪仁斌的手,连声地问:“那一枪是谁打的?一下就干掉了鲁成辉,一定要重重奖励!”他根本没想到那一枪是军师打的。旁边的一个弟兄告诉他说,那一枪是军师开的。

    听说是军师开的那一枪,关啸林惊讶得半天合不拢嘴,他想到军师在枪毙鲁进宝时的表现,还以为军师不会用枪呢。

    听关啸林那样说,洪仁斌笑笑,说:“大哥,总结的事今后再说,现有几件事,必须立即去做。”

    接着,他跟关啸林细心地说着,把当前必须立即要做的事,一一作了交待。特别强调了一些注意事项,说得关啸林频频点头。最后他说“我办完这件事就会马上赶回来。”

    战斗已结束,洪仁斌还有什么事?让他那么急如星火?

    正文溢香苑戏耍仇家

    汉口,九省通衢。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水陆交通便利。日军侵占后,用心经营,要把汉口建成兵员的中转站,进攻中国西南腹地的坚固据点。汉口还算平静,市面也较繁荣。

    肖金凤五人离开长沙,一路跋涉,到汉口已经半个月,他们选好了目标,也踩好了点,制定了计划,准备就在这几天动手。

    肖玉蝶提出,她要去趟溢香苑,出了那口恶气,不然的话,办了那件事离开汉口就没机会了,她会想不通。在长沙的最后那个晚上,经肖金凤反复劝说,肖玉蝶才答应,到汉口后,不杀恶人,也不伤她,但要她受点折磨,破点钱财。

    肖金凤想了想,让她出了那口恶气也好,免得她总是耿耿于怀。在肖玉蝶作了保证后,肖金凤才同意。

    经过商量,他们做了周密的安排。

    肖玉蝶化装成二十多岁的公子哥儿,打扮得油光水亮。上穿雪白衬衣,系着领带,下穿藏青西装裤子。左手提着小巧的精致皮箱,手腕上搭着西装上衣,右手捏着黑色礼帽,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溢香苑。

    此时华灯初上,溢香苑的客人还少。见阔少进门,大茶壶大喊“接客”,很快地,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孩子,从各处飘了出来,围住了肖玉蝶。

    肖玉蝶抬眼一看,不见自己要找的目标,问大茶壶:“秦妈妈呢?”肖玉蝶已打听清楚,虽已过去五年多,还被日军占领了,溢香还是秦妈妈的。

    大茶壶刚要让人去叫,秦妈妈已笑容可掬地来了:“哟,好标致的公子哥儿哟!欢迎欢迎……”

    秦妈妈现身,肖玉蝶强忍住心中的厌恶和愤恨,故意问:“你是秦妈妈?”

    秦妈妈点头如鸡啄米:“是,是,公子爷,有事你尽管吩咐……”

    肖玉蝶洒笑了笑,拿出一锭金子,托在手里,送到她跟前。秦妈妈以为是给她的,忙伸手来接。谁知,就在她已抓住,即将五指合拢攫住黄金之时,肖玉蝶倏地将手缩了回去:“这金子给了你,你能满足本少爷吗?”

    仿佛大臣见了皇帝般,秦妈妈诚惶诚恐:“公子爷放心,公子爷放心!我们溢香苑,今晚全听你的,全听你的。”

    肖玉蝶哈哈大笑:“听说你们溢香苑,有全汉口的第一美女,把她叫出来让我看看。”纯粹是肖玉蝶胡诌的,从来就没人说过,溢香苑有汉口第一美女。

    秦妈妈到底见多识广,她眼珠子一转:“公子爷是说海棠迷吧,”她回头对一个老妈子说,“快,快。去把海棠迷叫来。”

    那些围在周围的姑娘们,见秦妈妈推荐海棠迷,没自己的份了,个个嗬嗬嗯嗯唧唧哈哈的,准备散去。就听那公子哥儿说:“就一个吗?”

    闻听此言,秦妈妈急忙表白:“公子爷,你要双凤戏龙呀,好,好!你看上谁就是谁。两个三个都行。”要知道,那锭黄金,足有一两,起码能顶溢香苑半个多月的收入啊。别说二个三个,就是当晚要十个八个,甚至把整个溢香苑所有姑娘全包下来,她还能大赚一把。

    那些姑娘们,感到还有机会,便又围拢了过来。年轻英俊的后生,对她们本就有极大的吸引力,何况那么有钱,出手那么大方,她们怎么不想陪他呢?

    肖玉蝶说自己姓于,当着大家的面,把那锭金子递给秦妈妈,见她把金子小心地塞进了内衣口袋。

    海棠迷来了,肖玉蝶一看就明白,是才梳珑的雏儿。也不过十二三岁,虽打扮得娇俏水灵,实则还不够成熟。她一下子想到自己被摧残的时候,火气不由冒了出来,但很快又压住了,故意戏耍秦妈妈说:“这海棠迷还没长大呀,我说的不是她。”她知道秦妈妈肯定会问是谁。

    果然,秦妈妈问第一美女是谁,肖玉蝶笑笑,揶揄道:“不知道吗?全汉口的第一美女呀——不是你么?”此话一出,全厅的人都笑了。

    秦妈妈尴尬地讪讪笑着:“瞧公子爷,取笑老身了,取笑老身了。”

    肖玉蝶对那秦妈妈招招手:“来来来,你过来,我告诉你。”秦妈妈见公子爷相招,马上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低下头,把耳朵凑向肖玉蝶。

    附在她的耳边,肖玉蝶轻轻地说:“我要水仙柔。”同时耍了个小动作,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那锭金子又摸了回来。

    听说对方要水仙柔,秦妈妈自言自语地说了句“水仙柔今晚行大运了。”有钱能使鬼推磨,秦妈妈马上叫来一个姓洪的老妈子,要她今晚好好服侍于公子。那洪妈带着肖玉蝶这个公子爷,到二楼去找水仙柔了。

    肖玉蝶在水仙柔的房里,四处看了看,还打开了后面的窗户,说是看风景,其实是探明了撤退的路。接着坐下来,喝着茶,吃着点心,磕着瓜子……

    突然,整个溢香苑闹了起来,尤其是秦妈妈那声嘶力竭的喊叫,说除了有客的姑娘外,其他人一律到大厅去,就像突然爆了一颗炸弹,溢香苑起来。肖玉蝶知道出了什么事,心里暗暗发笑,故意让洪妈去看看怎么回事。

    洪妈回来报告说,公子爷给秦妈妈的那锭金子,被人偷走了,那小偷做得好绝哟,还放了坨干狗屎在秦妈妈的口袋里,那干狗屎还用绸子包好的……对自己的恶作剧,肖玉蝶按捺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

    那洪妈还说,那些姑娘们既偷着乐,可又担心害怕,害怕被秦妈冤枉。肖玉蝶忍住笑,故意说:“哦,有这等事?我们去看看”,提着她的箱子,潇潇洒洒地带着两人也到了大厅。

    大厅里人头涌动,闹哄哄的,有的在交头接耳,有的在四处打听,有的在高声谈论,而大多数的人则看着秦妈妈在哭闹。秦妈妈如丧考妣,在声嘶力竭地哭闹着,咒骂着,嚎叫着……

    秦妈妈见到肖玉蝶,立马扑了过来,哭着要公子爷替她做主。肖玉蝶知她还没报警,一边装模作样地劝说她,一边当着大家的面,伸手到箱子里摸出一只金元宝,掂了掂,递给秦妈妈说:“不就是一小块金子吗?算什么哟?只要本少爷高兴了,全赏给你们。”说着,眼光扫过全场所有的人。

    那金元宝有一两重,秦妈妈马上像哈巴狗似的弯下了腰:“谢公子爷赏钱,谢公子爷赏钱。”肖玉蝶又说:“好啦,大家散去吧,别耽搁我的好时辰啊!”拉着水仙柔,哈哈笑着,在姑娘们惊奇和羡慕的目光中,带着水仙柔和洪妈,回到了二楼水仙柔的住房。

    慢条斯理地,不急不忙地,肖玉蝶喝着茶,跟水仙柔和洪妈聊了起来,聊着聊着,眼看就要到十点钟了,肖玉蝶拿出两块花边,递给洪妈,说洪妈今天辛苦了,请她早点回去休息,不要再来了,说不想让人再来打扰。

    洪妈心领神会,男人嘛,怎会放过良辰美景,自然要抓紧。她笑笑走了。洪妈一走,水仙柔以为公子爷要安歇,忙去整理床铺。肖玉蝶要她别急,只要她熄了灯,点上红烛,再关好门窗,然后到床边坐着陪陪自己。

    两人在床边坐下来,肖玉蝶对水仙柔说,从现在起,说话一定要轻声,不管出了什么事,都不要大惊小怪。水仙柔虽瞪着不解的眼睛,还是答应了。

    肖玉蝶这才轻轻说,自己是水仙柔的朋友,化了装来会她的。说着,要水仙柔看着她,她只微微侧过身子,在脸上一摸,再转过来时,就现出了本相。

    年轻英俊的后生伢子,眨眼间变成了漂亮迷人的大姑娘。尽管水仙柔有思想准备,还是惊叫了一声。肖玉蝶急忙捂住她的嘴巴,问她认识自己么,水仙柔迷惘地摇着头。

    在毓灵庄,水仙柔叫水仙八,两人早就认识。她比肖玉蝶大一岁,早一年被接回溢香苑。在肖玉蝶开始得病的日子里,水仙柔尽心尽力地照顾肖玉蝶,两人是亲密无间的好姐妹。毕竟分别五年了,肖玉蝶由一个黄皮寡瘦小女孩,变成了如此漂亮迷人的大姑娘,水仙柔一时哪能认得出?

    确认眼前的人就是好姐妹茉莉娇,水仙柔不由哭了起来。两人搂抱着,躺在床上,放下帐子,轻轻地诉说起来,不明底细的人,还以为是男女睡在一起。

    肖玉蝶说了自己的事,接着问水仙柔,要她讲讲秦妈妈的事。经过水仙柔的叙述,肖玉蝶终于明白,在日军占领时期,溢香苑为什么如此兴旺,原来是秦妈妈和日军的高官勾结,暗中在替日本鬼子卖命。每隔五天,就要派十多个姐妹去为鬼子无偿服务,名义上说是审查,实则是去“慰劳”鬼子。

    说到这里,水仙柔不由泪流满面,说那些鬼子全是禽兽,有的姐妹,一晚要被十多个鬼子糟蹋。就是只陪当官的一个人,一晚上也被折磨得死去活来……

    听了这些,肖玉蝶恨恨地说:“我去杀了她!”

    肖玉蝶其人,办事只凭喜好。她对老鸨怀有深仇大恨,恨不得千刀万剐那丧尽天良的害人精。现在要杀她,只是举手之劳,肖玉蝶会不会杀了她泄恨?

    正文抓时机扩大战果

    暂且放下肖玉蝶报仇一事,说说洪仁斌如何善后。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在野狼谷,洪仁斌向关啸林说清楚后,带着贴身四人(洪良平、洪长太、关有田、关山保)和两个号兵,回到洪长云小队。

    战场已打扫完毕,按撤退序列,洪长云小队排在最后。这时,他们小队围着一团被抓的俘虏。那些俘虏,大约有五十多人,他们背着被卸了枪栓的武器,或蹲或坐在地上,一言不发。洪仁斌笑笑,对那些俘虏说:“弟兄们,你们放心。等登记造册后,愿去愿留,都由你们自己决定,我们绝不勉强,”停了停,他接着说。“现在,有一件事,有哪位兄弟愿随我们回一趟鲁家冲?”

    现场没人答话,有几个人抬起了头,莫明其妙地看着他。只有一个人,嘴巴动了动,似乎有话要说,但仍没出声。洪仁斌指着他,说:“你,出来!”

    那人并不害怕,随洪仁斌走到远离俘虏的地方。洪仁斌见他不害怕,没说安慰的话,直接问:“你叫什么名字?多大啦?”

    “我叫鲁炳南,彪炳的炳,南北的南。今年三月满的二十。”对方不仅回答得清清楚楚,竟还能解释名字。

    洪仁斌来了兴趣,问:“你读过书?”

    对方毫无怯意,说:“读过四年多私塾,但读得不好。”

    洪仁斌当然想了解更多的情况,就问:“你在鲁家自卫队里是什么职务?”

    对方接口就回答“我们那里没职务,”担心洪仁斌不相信,忙接着解释,“如果有事,鲁爷会临时指定一个人领头主事。”

    洪仁斌紧紧地盯着他,看他有什么反应:“你经常领头主事吧。”

    “有过几回。”大概是担心言多出祸,他不再多说话。

    洪仁斌见他不想多说,就转移了话题:“你知道我是谁吗?”

    鲁炳南看着洪仁斌的眼睛说:“你是关爷的‘胜诸葛’洪军师吧,”这时,鲁炳南放开了胆子,接着说:“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