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以便及时给张喜奎手术。他自己马上换衣、洗手、消毒,准备接替陈雪梅。
陈雪梅虽拼命推辞,但经不起洪仁斌的严厉命令,加上她也确实太疲惫,只好让出位置,让洪仁斌接替。
这时,陈雪莉由关啸林、陈鸿达、李玉荷、芹香和关山保带特务队一个班弟兄护送,坐上花轿,带上陪嫁品,一路吹吹打打,也回了山。虽然新郎没来迎接,也还像那么回事。
关啸林指示杨先生和李玉荷,领着特务队的那几个姐妹,用洪仁斌原来的住房作洞房,很快就布置好了……
大厅里摆满了酒席,一为庆功,一为庆军师新婚。左等右等,几次派人去催,洪仁斌均无法前来,关啸林只好宣布先开酒宴。尽管桌子不够,大多数弟兄是十来人围在地上,算作一桌,大家还是喝得兴高采烈,热闹非常……
用一盏煤汽灯和几支手电照明,直到晚十点多,洪仁斌才把两个手术做完。他直起身来,觉得头有点重,忙闭上眼,甩了甩头,仿佛要把疲倦甩开,才和陈雪梅交接。指定了一个护士和关金路日夜照顾张喜奎,洪仁斌才离开。
白天紧张地指挥战斗,晚上又连做两个手术,洪仁斌觉得浑身发软,只想休息。洪良平似乎观察到了什么,问他,他轻轻一笑说没什么。
想到弟兄们都在大厅里等他,洪仁斌又强打起精神,强撑着去了大厅。弟兄们一见洪仁斌,群情激烈,全体起立,欢呼起来,纷纷要来敬酒。关啸林紧紧地拉住洪仁斌,一只手端着酒杯,兴奋地说:“二弟,好,好。你总算来了。来来来,你先满饮这杯,今天一醉方休……”
细心的鲁炳南发现了洪仁斌的疲累,忙轻轻对关啸林说:“司令,你看,军师今天累得不轻,是不是让他早点休息?”关啸林这才注意到洪仁斌的脸色不对。关心地问:“二弟,没事吧?”洪仁斌说没事,只是觉得有点累。
关啸林听他这样说,就说:“那好,只喝一杯酒,表示意思,吃饭早点休息。”
洪仁斌举起酒,面对弟兄们,团团转了一圈,高声说:“弟兄们,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弟兄们英勇作战,辛苦了!我敬大家一杯!”说完一饮而尽。
随后,关啸林作了解释,说今天军师太辛苦,大家不要闹洞房,让他早点休息,自己陪弟兄们畅饮。那帮弟兄也通情达理,都说好。洪仁斌随后吃了点饭,就由鲁炳南和洪良平陪同,进了洞房。
陈雪莉由李玉荷和陪嫁丫环芹香陪着,静静地坐在新房里。洪仁斌一到,李
玉荷和芹香道了喜,关上门,笑嘻嘻地出去了。
洪仁斌坐在床前,掀开陈雪莉的盖头,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传递着爱意和歉意:“雪莉,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陈雪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一下子伏进他的怀里,仿佛受了无限委屈,抽抽噎噎地轻声哭起来……
他没说话,只在她的背上轻轻拍着,她在轻轻诉说:“你这样不顾身体,让人好担心。”关心、疼爱之情,全在那话语里。
“好啦,好啦。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么,”说着,扶起那梨花带雨的脸,轻轻地擦拭着眼泪,“今晚我有点累,早点睡吧。”
到底是女儿家,陈雪莉听他提到“睡”,以为他想……脸一下红起来,羞答答地,缓缓动手替他宽衣解带,只剩下最后一件时,终于没勇气了……她轻轻地说:“那里有水,你……”
确实,他身上出了很多汗,很不舒服,也有股汗味。……他洗了澡后,穿好内衣裤来到床边,就歪到了床上。洪仁斌放松了紧绷的神经,瘫在床上,梦呓般说着“睡,睡……”,很快就沉沉睡去了。
春宵一刻值千金,洪仁斌却那么累,这个新婚之夜,难道就这样度过?要知道两人如何度过新婚之夜,请往后看。
正文再整编走上正轨
陈雪莉知他太累,不再吵他,只心疼地看着他。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好久好久,才自己脱衣,轻轻地靠进他的怀里。她在想着心事,想着想着,也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鸡叫二遍,洪仁斌醒来了。这是他的习惯,每天这时,他都会起来,带着他的太极八卦刀,到外面练上个把小时。
毕竟是血气方刚的练武之人,尽管昨晚疲累已极,一觉醒来,洪仁斌觉得精力充沛,疲累一扫而光。他看着怀中的美人,肌肤胜雪,玉峰高耸,眉眼含笑,脸泛桃红。尤其那一张一翕的红唇,仿佛那乍开的蜜茶花儿,在等待着蜂蝶,情难自禁,他亲上了那让人无法拒绝的红唇……
她“嘤咛”一声,醒了过来。扭动着玉脂般的身子,紧紧地抱住了他,传递着渴望爱抚的信号……
此时的洪仁斌,被她的情绪感染,激|情勃发起来,他多情地亲着她,那双手在她的身上到处游走……自然而然地,当他的手钻进了她的内衣时,她没有半点羞涩,竟主动地把自己的内衣脱了……
轻轻地伏在她的身上,他在她那温软的身子上刚刚开始抚摸,她就变得那么急切,那么强烈,那么迫不及待,全身都在颤动,蛇一般扭着,拼命的往上抬,迎接他,靠近他……右手拉着他的那里,急急地要……
他是医生,知道怎样才能开发她的欲望。才能让第一次的她得到满足。尽管她一迭连声地说着“我要,我要”,催他“快点,快点”,他却不着急……
他不急不忙,用他的手,在她的身上轻轻地慢慢梳理,当他在她的隐蔽处轻轻点了几下,他发现,她的下面已是洪流滚滚,泛滥成灾了。
看着身下拼命扭动、迫不及待的陈雪莉,他这才……
娇啼婉转中,她的身子在他的身下颤栗着,享受着疼痛的快乐,承受着他那多情的冲击,感受到他那甜蜜的雨露,完成了神圣的洗礼……
她感到了极大的满足。这个足智多谋、丰神俊朗的男人,终于和她有了鱼水之欢,满足了她的心愿,成了她心爱的夫君……
一大早,洪仁斌去找关啸林,关啸林问他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洪仁斌笑笑说:“大哥,要知道,今天可不能松懈哟,金响云几百人马,加上原有弟兄,有七百人左右。如果不赶快整编,那可就麻烦了。”接着两人去找张喜奎。
张喜奎手术很成功,精神也不错。在张喜奎的病床前,三人商量整编和任命的事。商量好后,把陈雪莉和关子成叫了来,把整编方案说了,并叮嘱陈雪莉暂领关子成中队,提高警惕,做好应变准备。又派人去叫洪长云和鲁成元去关寨会合,关啸林、洪仁斌、关子成和洪长太四人,由关有田带两个特务班的弟兄随同去了关寨。
一到关寨,洪仁斌就找关有义谈心,把整编的设想同他说了,考虑到金响云大队需要厉害的人才能镇住,让他任政委,希望他能理解。关有义的伤势不是很重,还在带伤工作。他深明大义,出自内心同意。接着洪仁斌又向他讲了需要注意的事,这才召开会议。
关啸林、洪仁斌、关有义、洪长云、关子成、鲁成元、关明强、金响云、洪长太、王树立、关有田十一个在关寨的头领,坐在一起,由关啸林先讲了整编的目的和原则,接着由洪仁斌宣布整编的方法:
司令关啸林(警卫关祖旺),军师洪仁斌(警卫洪良平),副司令张喜奎(警卫关金路),副司令陈雪莉(警卫李玉荷)。四警卫员均兼特务(警卫)中队副队长,但不管具体事务,紧急情况下有权调动特务队。
作战室主任鲁炳南,秘书洪九如。
第一大队由原三中队、五中队和金一小队组成,队长洪长云,政委关明强,副队长陈鸿达。驻陈家坳。
第二大队由原一中队、四中队和金二小队组成,队长关子成,政委鲁成元,副队长王树立。驻鲁家冲。
第三大队由原二中队和金三、四小队组成,队长金响云,政委关有义,副队长关汉民。驻关寨。
(每个大队一百六十人左右,均下设三个中队,九个小队,不设班一级)
骑兵中队五十多人,下辖三小队(不设班一级),队长洪长太,副队长巴扎古力,政委张喜奎兼。驻司令部。
特务(警卫)中队约八十人,队长洪仁斌兼,副队长关有田、关山保,政委陈雪莉兼,驻司令部。(下设三小队,九个班,附设炮兵小队十五人,三门炮,小队长鲁双森,直属司令部),
后勤总管杨先生,医院院长陈雪梅,兵工厂厂长鲁丁中。
宣布完后,洪仁斌又强调了几点:一、大队长和政委都是主官。大队长负责军事,其它工作由政委负责。分工合作,把部队带好。二、弟兄们不分出处,都是一家,把原来的部队全部打乱,实行插花式重新编排。三、大队部可设二三个干事、文书、卫生员和警卫(传令兵),总数不得超过十二人。四、要反复学习“规矩八条”和“奖惩办法”,要让其深入人心,开好总结会,报上立功人员名单。五、各大队报来下级军官名单,由大队部三位主官讨论,拟出。参加过多次战斗的优先。中、小队长必须要司令部批准。这样,原关寨自卫队的几十名弟兄,基本上都担任了下级军官。
最后,关啸林宣布了头领们的座次:关啸林、洪仁斌、张喜奎、陈雪莉、洪长云、关子成、金响云、关明强、鲁成元、关有义、鲁炳南、洪长太、关有田、陈鸿达、王树立、关汉民、巴扎古力、关山保。共十八人。
刚宣布完,金响云就站起来说:“司令,我有话说。”关啸林自然让他说。
金响云看了一眼在座的各位:“我不能排在第七位,而应排在有义队长他们后面。”他称关有义不称“政委”而称“队长”,可见他对关有义的尊重。
关啸林忙解释:“我们这十八人分为三级,我们四人为一级,你们七人为第二级,长太他们七人为第三级。同一级的人不分大小,不分上下。排序的方法是按大队的序列排的,请不要误解。”听他这样说,金响云才坐下……
三天后,整编顺利结束,各大队的工作走上了正轨。接着召开了十八头领的总结会,大家畅所欲言,提高了认识。
尤其是关子成,他批评关山保,说他的中队本可以全身而退,由于关山保随便开枪,导致他有两个弟兄受伤。关山保不服,说他打金重锋没错。洪仁斌只好对他解释说:“打金重锋虽然没错,可是,那里离金滩那么近,金滩还有五百多人马,万一他们赶来支援,你们区区百来人,哪里是对手,那可能会有更大的伤亡。而且,没有命令,擅自行动,就是错误!”经洪仁斌挑明,关山保才意识到自己问题的严重性,大家也明白了一个道理。
形势日日紧张,日寇的铁蹄渐渐逼近,各种传言也纷纷而起。有的还说已听到日军的隆隆炮声。
半个多月后的一天,洪州地区城防司令鲁仲源、副专员孙铭厚和副参谋长皮召光来到金滩,召集县里的头面人物开会,宣传、动员和组织全民保土抗战。因关啸林的部队只是自发的抗战组织,县里没通知他们派人参加。
会上,鲁仲源问保安司令金重锋:“听说你们县里有一支抗日自卫队,领头的叫关啸林。怎么没来开会?”
金重锋站起来说:“你是说关啸林那支队伍呀,他们名为抗日自卫队,实际上是打家劫舍的土匪。我们正安排围剿、收编。”是的,金重锋吃了大败仗,正积极筹划报复,只是形势变得太快,他还来不及实施。
孙铭厚接着说:“只要有抗日意愿,即使有些扰民行为,我们也要团结他们,为抗战出力。”金重锋当然只能说“是、是”……
会后,副参谋长皮召光跟鲁仲源说,他听说关啸林的部队纪律严明,战斗力强,不扰民,也听说他们和金重锋有过摩擦,是不是金重锋挟私报复?
鲁仲源说关寨离此不远,要皮召光和副官戴承宗,第二天悄悄去看看,了解真实情况再决定。
皮召光和戴承宗去了关寨,关啸林他们如何接待?最后会发生什么呢?
正文怪主意撺掇义姐
洪仁斌和陈雪莉结了婚,可肖金凤他们还不知道。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肖氏姐妹回到住处,肖金凤还是那样心神不定,心里一直悬着一块石头,根本没从洪仁斌已婚那方面想,而是担心洪仁斌瞧不起自己,不同意婚事。
肖金凤越想越烦躁,越想越害怕,见肖玉蝶好像有什么主意。她不时望眼肖玉蝶,期盼肖玉蝶能说出来,可肖玉蝶就是不开口。你急如火,可她慢如油,实在没办法,肖金凤只好问她了:“小蝶,你说说,我,我哪样才好?”
肖玉蝶笑了笑,说:“姐,我还没想好,等下到床上去说,好吗?”
还能怎么样,肖金凤只好依她。
在床上,两姐妹面对着面,说起悄悄话来。
肖玉蝶先从“白脸哥哥”的家庭说起,说他的家庭,既有书香之气,又有武林之风,根基深厚,家风纯正。他的父母心胸豁达,为人正直,名声很好。这种家庭出身的人,往往能成大事,成大人物。
这些话,肖金凤隐隐约约听到过,她想起来了,是父亲曾对她说过。那托付终身的人,一定要考察他的家庭。
义姐虽没做声,但肖玉蝶感到姐有同感。就接着说“白脸哥哥”本人。她说他两次出国,学到很多本领。在如今,多少花花公子和纨绔子弟,不学无术,游手好闲,吃喝玩乐,要找个出身名门,真正有本事的人,实在是难上加难。能找到他,实在是天大的好事,父亲九泉之下得知,也会高兴!
肖金凤喜欢洪仁斌,只是凭感觉,没想那么深,也没想那么多,经肖玉蝶这么一说,更坚定了嫁他的决心。
最后谈到了洪仁斌的相貌,她说“白脸哥哥”的相是福相,能镇邪;说他既有阳刚之气,也有英俊之美,更有情意之态,特逗女人喜欢。按理说,即使没结婚,也该有未婚妻了,可是他从没带妹子回来,可见他为人正派……
肖玉蝶说的是真心话,说着说着,她心里也荡起了绵绵情意,是呀,除了这个“白脸哥哥”,这世上还有人值得爱么?
可是,肖玉蝶想到自己的往事,竟不寒而栗!自己还有资格爱人么?还值得人爱么?还有人会爱自己么?义父临终前交待,除要她终生不得离开义姐外,还曾私下对她说过梁红玉抗金的故事,说民族大义为先,纵是女儿身,也有御外侮之责。英雄不问出身,不管你过去怎样,只要你能杀敌立功,就是巾帼女杰!
是呀,像“白脸哥哥”那样有见识的人,一定也知道梁红玉,也会赞扬梁红玉的,不会因梁红玉的出身而瞧不起她……只要自己随姐跟着“白脸哥哥”,多杀鬼子立大功,他就不会计较自己的过去……
两姐妹同侍一夫?本没有什么,可是,姐肯定不会答应。如果姐能同意,那该多好!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到时再说吧……
肖玉蝶在思考,在沉默,没说话。却急坏了肖金凤,她摇着肖玉蝶:“怎么啦?你怎么啦?怎么不说话啦?”肖玉蝶这才又说,姐的眼光很对,又大大地夸赞了“白脸哥哥”一番,说确是天下难找。最后断言说,能嫁给“白脸哥哥”就是天大的福份,做妹子的,能找到这样的好男人,这一生就知足了。
情真意切的话,说得肖金凤的心更迫切了,她问肖玉蝶究竟怎么做。
见姐那焦急的样子,肖玉蝶这才迟迟迟疑疑地说出了想法。她的意思是,让肖金凤和洪仁斌“生米做成熟饭”,先陪洪仁斌睡觉……
她的话刚说到这里,就被肖金凤“不行不行”地打断了。试想想,在当时当地,有哪个妹子,还没结婚,就敢同男人睡觉?肖金凤虽时时在想怎样让洪仁斌接纳自己,却从来没那样想过,你让她怎么会接受?
肖玉蝶笑笑说,姐如果真的下狠心要嫁给他,迟早要和他……,迟点早点有什么关系?又没有别人知道,你知我知他知,连四哥他们都不知,要什么紧?而且,只要那样做了,以“白脸哥哥”为人,他肯定同意,不会拒绝。
肖金凤听她说得在理,由衷地说:“小蝶,你说得不错。可是……”肖玉蝶虽然说得头头是道,可肖金凤心里,总有点说不清的味道,可要反驳肖玉蝶,她又找不出理由。
见肖金凤反对的力度没那么强烈了,肖玉蝶又趁热打铁说,姐耶,你已经十九岁了,等不得了。我们去投“白脸哥哥”,到了他身边,除了找人做媒外,还要找合适的时间,还要看他愿意不愿意,就是他愿意,还要问他父母,他父母不同意呢?或者说有其它的原因,他不得不娶别人,你怎么办?……这样反复折腾,哪个地方出了纰漏,都会不成。你……总不会用五百两黄金去要挟吧……
肖金凤先说,她肯定不会用五百两黄金去要挟,最后,伤感地说:“我没办法啊,姐只能听天由命。”
听到肖金凤的悲观论调,肖玉蝶的口气大了起来。她问肖金凤,为什么要听天由命?父亲不是说过,找到了满意的人,就不要轻易放弃。父亲的话,你也不听了?你,你对得起父亲吗?
肖玉蝶抬出了父亲,肖金凤无法反驳,可她说,要是那样,那太让人难堪了。肖玉蝶只好说:“姐耶,还有更可怕的呢。‘白脸哥哥’那么逗妹子喜欢,万一被别的妹子抢了先……”见肖金凤脸现焦急之态,她接着说,“他离家不远,骑马只半天路程,他家父母比他还要急,万一他父母为他作了主,在家替他找了,那就晚了!”说完,肖玉蝶默默地等着肖金凤。
这些话,说得肖金凤心里悬悬的,空空的,好担心,好害怕!心里说,小蝶说得没错,以他的为人,他的担当,只要和他……肯定会负责的。看来只能按小蝶说的去做了。心里已经愿意,可就是不表态。
肖玉蝶只好说,江湖儿女,不要有那么多的顾虑,不要有那么拘谨,当断则断,把握好机会是最重要的……是呀,为了洪仁斌,肖金凤可以不顾一切,可以不理世俗的看法……直到这时,肖金凤才似乎十分不愿,轻轻地叹了口气,翻过身子,背对着肖玉蝶,声像蚊子叫:“你去安排吧。”……
第二天,肖金凤迟迟起床,竟一反常态,不去济世堂。尽管她知道洪仁斌会去那里,她去就能见到心中的人。她还要三个师弟,去外面玩玩,吃完晚饭早点回来。肖玉蝶要留下来陪她,肖金凤也不同意,要肖玉蝶去济世堂看看。
师弟师妹都走了,只肖金凤独自留守。她想静下心来,想想肖玉蝶给她出的这个主意,究竟好不好,可又总理不出个头绪。其实,先天晚上她就没睡好,又不便再问肖玉蝶,在床上不乱翻身,迷迷糊糊的,不知怎样度过来的。
她知道那死妹子这时正在济世堂,也许见到了他。她知道肖玉蝶绝不会暴露身份,还是忍不住想去看他。可一想到今晚要和他……又觉得脸上红红的,烫烫的,羞羞的,又迈不开脚步了……
直到快吃中饭时,才好不容易等到肖玉蝶回来。可那顽皮的肖玉蝶,却闭口不提“白脸哥哥”的事,让肖金凤急得行坐不宁。没办法,肖金凤只好开口,问她怎么样,见到他没有。
肖玉蝶这才把上午的事说了。她说白脸哥哥没坐堂看病,只个多小时就离开了济世堂。她说她没进济世堂,也没去责问他看病不准,只在斜对面的茶馆里坐了两个多小时……
这些话,实在让肖金凤不感兴趣,可肖玉蝶接着说的,却引起了肖金凤的注意。她说她又去了县政府,又一次仔细看了洪仁斌住的地方,还大着胆子,在大白天上了房顶看了。
接着,肖玉蝶劝肖金凤什么都别想,也不要担心,一切由她来安排,肯定会成功。接着详细地说了自己的打算,午夜过后,先迷昏白脸哥哥和他的马弁,再给白脸哥哥吃点东西……肖玉蝶笑笑说,她会马上离开,到外面替姐望风……
肖金凤不放心地问,万一他的马弁醒来怎么办?肖玉蝶要姐放心,说她下的药,就是用刀子在他身上割,他也不会醒……并且她要姐相信,绝对不会让人接近那里。绝对不会让别人知道……
说着,肖玉蝶扳着肖金凤的肩膀,凌近肖金凤的耳边,悄悄地说些什么,说得肖金凤羞答答的,佯打了一下肖玉蝶:“死妹子……”
为了洪仁斌,肖金凤已不顾一切了。肖氏姐妹以非凡的举动,作了非凡的打算,洪仁斌会怎么办?会不会拒绝?这可是天下奇闻,会不会出现意外?
正文细考察疑虑尽释
那里,肖氏姐妹安排大活人,要钓金龟婿,可洪仁斌却一点不知。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究竟他能否被钓,暂且慢表,还是先说说洪仁斌去金滩的原因吧。
那一天,上午十点左右,洪州城防部队副参谋长皮召光和副官戴承宗,来到关寨自卫队。离外大门还有五十步左右,门前两个哨兵就发出了口令:“干什么的?站住!”而且,他俩还听到岗楼上哨兵拉枪栓的声音。
他俩互看了一眼,心里说,戒备还够严的。影影绰绰间,又见好几个人往内掩体奔去。那掩体距大门一百步左右,那些人一下子就隐藏好了。同时,一带队的和一个人出来,两人站在皮召光和戴承宗跟前,两哨兵有意无意地站到了两人的侧后,四人形成一种夹击之势,一看就知道平时训练有素。
那带队的虽没穿军服,还是恭恭敬敬地敬了个军礼:“我是这儿的班长。请问二位长官,到我们这儿来有事么?”
戴副官马上说:“这是地区城防部队皮副参谋长,要见关啸林,快去通报!”那班长听他直呼司令之名,有点不快,皱了皱眉,但还是回头对那名弟兄说:“你去报告司令和军师,就说地区城防部队皮副参谋长到了。”那弟兄回答“是”后,从房后牵出一匹快马,骑上飞奔而去。
那班长做着请的姿势,说:“二位长官,请到哨房暂歇。”说着在前引路。
二人来到哨房,那班长安排他们坐下,拿出两个碗,从一个桶里舀来水,送到他俩跟前,说:“两位长官请喝水。”两人怎么会喝这种凉水,忙说不渴。皮副参谋长问他:“你别忙,来来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那班长立即立正回答说:“报告长官,我叫关子兴。”
那皮副参谋长倒很亲切:“关班长,你别总是立正回答,随便聊聊,来,你坐,你坐。”说着,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关子兴还是立正回答说:“是!长官。”但他并没有坐。
皮召光问他识不识字,回答说不识。皮召光指了指墙上贴着的《规矩八条》问他:“你知道那上面写的什么吗?”
他又立正回答说:“知道。那是《规矩八条》。”说着,把那《规矩八条》一字不差地背了下来。这下,让皮、戴两人吃了一惊,忙又问:“你背这个干什么?”
他还是立正回答:“我们军师说,这《规矩八条》是我们的行动准则,军师说,这八条是打胜仗的保证,军师还说,每一个弟兄都要……”一口一个“军师说”,仿佛军师的话就是金科玉律。
关子兴的话让皮召光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打断了他的话,问:“你们军师很厉害吧。”
关子兴自豪地说:“那是,我们军师在外国就是专门学打仗的。”
这话,让皮、戴二人更是大吃了一惊!他俩绝没有想到,这里藏龙卧虎,还有这般人物!他皮召光想去本国的军事学校读书都不可得,这里还有喝过洋墨水的。两人对这位军师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就继续向关子兴问洪仁斌的情况。他俩感到,在关子兴的眼里,那军师的威望极高,简直就是孔明再生,是神的化身。
二人了解到洪仁斌的大概情况后,皮召光继续问到“规矩八条”上来,问关子兴:“如果违犯了这些规矩怎么办?”
关子兴告诉他俩,违犯就要处罚。还说大家都不敢违犯,到现在只有一个弟兄被关过禁闭。接着,他又把《奖惩办法》的内容说了一遍。他还说,军师反复跟弟兄们说,我们聚在一起,是为了打日本鬼子,保护好我们的家园和父老乡亲。大家要练好兵,随时作好打日本鬼子的准备……
这些人哪里是土匪啊,分明是一支未穿军装的正规部队!比起金重锋那保安队来,不知要强多少倍!他们视察过金重锋的保安队,那些人精神懈怠,纪律涣散,有些人连立正都不会。可金重锋为什么说他们是土匪呢?还说要清剿他们?皮召光试探性地问关子兴:“你们和金重锋有仇吗?”
关子兴十分坦然地说:“我们跟他没仇,可他做了对不起我们的事。”接着他解释说,他们的军师和陈副司令早有婚约,定在上个月十六日结婚,可金重锋却在那天带了四百多人来抢亲,弟兄们气不过,就把他们赶走了,张副司令还负了伤。最后他还说:“我们军师说了,我们的敌人只有日本鬼子,在国内没有不共戴天的敌人,都可以化什么为玉什么什么的。”
皮召光看他那说不清的样子,笑了,忙纠正他:“化干戈为玉帛。”
关子兴佩服地说:“对对对,是那个意思。长官,你真厉害,没听到我们军师说都知道。”他的话让皮召光和戴承宗哈哈大笑起来……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话,说司令和军师到了。
皮、戴二人忙走出哨房,只见几人匆匆而来,为首者孔武有力,猜想可能是关啸林,为次者丰神俊朗,猜想可能是那军师洪仁斌。
那洪仁斌虽没穿军装,穿的是中山装,见到皮、戴二人,还是向前一步,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见过上校长官!欢迎长官光临本部视察,”并微侧了一下身子,面向戴承宗示意,才放下手来,再指着关啸林说,“这是我们关司令。”
关啸林没有敬军礼,而是双手紧紧地握住皮召光的手,传递着他的高兴之情,并热情地说:“欢迎欢迎……”
一路上,已布置成欢迎之势。每隔三四丈,就有一位弟兄站岗。当皮召光他们走近时,那弟兄就会敬标准的军礼。
来到作战室,皮召光发现,除墙上贴有“规矩八条”和“奖惩办法”外,房中间竟还有一个大大的沙盘。沙盘中山川河流历历在目,皮召光非常满意。
听关啸林和洪仁斌讲了情况后,皮召光谈了他的想法。说了两条路:一是要他们纳入县保安队,由关啸林任司令,金重锋、孙占刚任副司令,洪仁斌任参谋长,刘宗良任副参谋长。
如果不行,那么第二,编为一个团,直属地区城防部队管辖,关啸林任中校团长,洪仁斌任中校副团长兼参谋长,其余人员则任少校或以下官职。最后,他补充说,这是他个人的想法,还要请示鲁仲源司令。
关啸林没有说话,他对皮召光的话似懂非懂,不知如何应对,就示意洪仁斌回答。洪仁斌就说,第一条路可能行不通,金司令对我们有成见,绝不会同意。即使同意,也会离心离德,那就会出大乱子。第二条路倒是可行,只是我们有个请求,不调离本地区,只在本地作战。这最后的请求,实质上是说,名义上是地区的部队,实际上一切没有变化,还是自己做主。
皮召光问为什么,洪仁斌解释说,这支部队是这三个镇近三万父老乡亲养着的,负有保护之责,一旦离开,万一金重锋或其他人来犯,那就会酿成祸事。皮召光说这事他不敢做主,还得让鲁司令定夺。-
皮召光要他们商量一下,派一个人随他去金滩,同鲁司令面谈,另外也和金重锋见面,当着专员和鲁司令的面,两家握手言和。
关啸林他们经过商量,决定洪仁斌去金滩。开始,关啸林不同意,担心洪仁斌出事,要知道,洪仁斌还是金重锋的情敌,金重锋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可洪仁斌劝关啸林,说这是自卫队发展壮大的绝好机会,不可放弃。而且,有鲁司令和皮参谋长他们坐镇,他金重锋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肯定没事。
最后,皮召光问他们还有什么具体要求,关啸林马上提到军装、被服、武器弹药、药品和军饷。
洪仁斌则说:“司令放心,这些肯定有,不用我们担心。我提一点,给我们配置电台和通讯人员,方便我们同司令部联系,配合行动。另外,作战地图、军用望远镜等指挥作战的用品,也请配置。”皮召光哈哈大笑说,应该没有问题。
吃饭前,洪仁斌悄悄对关啸林说,这是个补充给养的绝好机会,多给鲁仲源送礼,他们发的给养就会越多。当时,自卫队的全部家当只有三十二根金条和一千多块大洋,这些是关啸林好不容易才攒下来的,关啸林很是舍不得。在经过洪仁斌反复劝说后,关啸林才极不情愿地拿出了三十根金条给洪仁斌送礼。
中餐,虽不是大鱼大肉,但奇珍野味不少,吃得皮、戴二人十分满意。临走时还给孙铭厚、鲁仲源和他俩,每人送了两张上等狐皮。
就这样,当天下午,洪仁斌随皮、戴二人下山,去了金滩。他这一去,充满了惊险,自不必说,那肖氏姐妹的算计,让肖金凤那位美女,主动投怀送抱,要让他落入温柔乡,他会不会因此而改变生活的轨迹?
正文入金滩唇枪舌战
洪仁斌带着洪良平,随同皮召光和戴承宗向金滩驰去。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路上,皮召光还看了第一大队和第三大队的练兵情况。虽然到金滩已晚,洪仁斌还是分别拜访了孙铭厚和鲁仲源。
私下会见鲁仲源时,洪仁斌把三十根金条送了,并特别言明这是他们自卫队现在的全部家当,而且许愿说,今后一定还会好好孝敬,请鲁司令放心。并特意提出,他们改编为地区城防部队后不调离本地的要求。鲁仲源很是高兴,当即就满口答应。两人交谈甚欢,鲁仲源安排洪仁斌次日下午与县保安队的人见面。
洪仁斌和几个长官一样,住在县政府的单间,洪良平则被安排在外间。
次日上午,洪仁斌去看了鲁进宝,交待了一些事。吃过中饭,稍事休息,就随同地区四位长官到了县政府小会议室。金福成、金重锋、孙占刚和刘宗良他们早到了。还有一个二十一二岁的年轻人,洪仁斌不认识,后经金福成介绍才知道,原来是金滩保安大队第一中队长袁锦才。
孙铭厚和金福成坐在上首,左侧坐地区那三位长官和洪仁斌;右侧坐着保安队四位主官。鲁仲源让他的两个卫兵把守会议室大门,宣布任何人不得进来后,才让金福成宣布开会。
金福成说这次会议的宗旨有二,一是关于关啸林部队的去向问题。二是大家团结抗战的事。然后问:“谁先谈谈?”
昨天,皮召光回来向鲁仲源汇报后,鲁仲源同意皮召光的意见,并与金重锋通了气,让金重锋早有准备。金重锋也作了打算,暗中同孙占刚、刘宗良、袁锦才商量好了对策。见金福成发问,金重锋示意孙占刚先说。
孙占刚是金水县米村镇人,手下有三百多人马,现在的金滩大队三、四中队就是他的原班底。三中队队长孙占魁是他的堂弟,四中队队长黄胜勇则是他外家表弟。成立县保安队时,他是全县唯一能与金重锋抗衡的人。是县长金福成反复动员,并得到了金重锋的许愿,才同意任副司令。
他见金重锋要他先说,只好开口道:“洪先生,客气话我就不说了。我有一事请教。古话说得好:‘朝野有别,官民有异’,你家关爷自封司令,尚无政府下文。要当县保安司令,是不是无法可依?”
洪仁斌对孙占刚有好感,就回答说:“孙副司令说得虽然有理,但是,目今日寇侵我中华,凡我中华男儿,都要为守土抗战出力。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纵是普通百姓,也有抗战之责。更何况,国家重任,能者居之,只要有能力,都可负保境安民之责。像孙副司令你,如果需要,也能担当重任。”
如今,金重锋最有实力的第一中队近三百人,仅一仗就全军覆没,让孙占刚很瞧不起金重锋。金重锋后来虽重新拼凑起了新的第一中队,让他表弟袁锦才当队长。可袁锦才只知吃喝玩乐,哪里是带兵的料?现在的金滩保安大队,孙占?br/>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