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被他放过河的马,左突右进,诡异绝伦。
“破掉了!”惊叹声此起彼伏,围观者虽然感叹于林放的棋艺,却总有些隔靴挠痒的感觉。毕竟用取巧的方法破掉残局感觉不太完美,所以,有喝彩的,也有疑惑的,象棋毕竟是场竞技,应该是在公平的环境下分出胜负。
片刻后,中年人才从恍惚间醒悟转来。怀着万分的不甘,艰难的吐出三个字“你赢了。”
“我刚才提醒过你,不要因为我年纪小就手软,你好象没有听进去。”获胜后,林放依然是静若止水,好象只是个旁观者,刚才的胜利完全和他无关,这样的胜利的确也不值得炫耀。
“从一开始你就打算用这种方法破局吗?”
林放坦然道“当然,按照我的推测,你应该是在第五局才放我的马过河。虽然有点偏差,可是出入不大。怎么,难道你想赖帐不成?”
中年人用眼神扫了一遍人群,假装无奈道:“我当然不可能赖帐,只是想告诉你,凭你的实力即使不耍花招也有可能赢我。”
“但是也有可能会输,那是彻头彻尾的赌博,我不喜欢赌博,更加不会用整月的生活费去赌。”林放边说边从口袋里摸出最后的一百元钱,如果输掉的话,这个月恐怕只能喝西北风了。
中年人也不是输掉赖帐的人,痛快的将一千元兑现给林放,可是眼神还在盯住棋盘不放。
“很不甘心是吗?再下一盘,我还是能赢你。”钱装进口袋的同时,林放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对他来说一千元可不是小数目呵。
像是得到圣旨,中年人三两下重新将残局布好,起初的不快顷刻间一扫而空。这次可是公平的对决,旁观的人群也立刻提起兴趣,将不大的凉亭挤成水泄不通,唯只有老者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独自行至河边,欣赏起风景来。
赢棋先赢人,少年好深的心机,换成是在刚才,两人放手一搏胜负还是未知之数,但是现在,中年人的心已经乱掉,结局根本没有悬可言。
果然,开局后中年人开始迟疑不决,彷徨间连连出错,当年项羽就是一之仁,在鸿门宴上放了刘邦一马,最终自刎于乌江。难道今天我是重蹈覆辙吗?楚河汉界开始变的模糊不清,中年人仿佛回到了金戈铁马,烽火连天的年代。喧天的战鼓震耳欲聋,萧杀之气弥漫整片大陆。
中年人仿佛能听见激荡的楚歌,不对,是林放的声音。“不如认输好吗?你绝没可能赢我。”
“我~认~输。”再次输棋中年人变的颓废不堪,像是突然间苍老了十年。棋士输的是人,是自信,要是没有特殊的机缘,棋境很难再有突破。
第三章
“年轻人,我们聊聊好吗?”
撤掉棋局后人群纷纷散去,老者不失时机的叫住林放,准备教导一番。
“老伯,您好。”林放像是突然间换掉个人,不仅语气变的温文而雅,还用起了敬语,不禁让老者楞住片刻。人都说知书识理,读过那么多书难道连敬老尊贤也不懂吗?刚才的表现只是作戏而已。
人老精,鬼老灵,片刻之间老者已然想通其中的道理,对林放的喜爱又多出几分,轻笑道:“看起来到是我多事啦,不过还是想提醒两句,年轻人不可以恃才傲物,兴趣广泛是好的,千万不可玩物丧志。与其在市井之地虚度时光,不如把心思用在学业上,以你的才智日后必有所成。今后要是遇到难事可以来找我,这是我的名片。”说话间将一张名片递给林放。
洁白着纸片上用狂草写着两枚大字「唐德」。没有单位,没有职衔,连起码的联系方式也没有。只有不需要名片的人才使用这样的名片,稍微有点见识的人也听说过唐德老的名字,要找到他的唐氏集团就更加容易,市中心最高的建筑就是。
说起来还有件趣闻,其实唐氏集团的总部并不是很高,才不过十六层而已,修建省政府大楼的时候,当时的省委书记恰好是唐老的学生,因为感老师的恩情,说什么也不肯将高度超过十六层,下面的官员知道后也随之效仿,不仅办公楼没有超过十六层的,到了十五层直接封顶,就连申报的建筑项目,凡是敢超过十六层的一律不批。老子才十五层,谁敢盖到十六层?别说你有钱,你能比唐老还有钱?到后来唐氏企业的声势如日中天,当年的省委书记更是提升到中央身居要职,商界的人抱着敬畏之心,凡是修建在b市的建筑,自觉的到十五层为止,绝不敢越雷池半步。其实唐德为人很低调,认识的人都是佩服他的品德,甘愿屈居人下。
但是要见到唐德本人就难了,除非是熟悉的朋友,要不就只有依靠这张名片。所以唐德的名片不是随便给人的,换做知情的人肯定是受宠若惊,可惜林放只有十六岁,除了百~万\小!说没别的嗜好,自然也不知道唐德的名字,只是随便扫了一眼就塞进口袋。
看在唐德眼里只能是一阵苦笑,好在林放也并非不知好歹之人,被人关心总是件快乐的事,何况老者气质祥和,言语间自然透出一份亲切,简单来说就是很舒服。当下便犹豫着提醒道“老伯家里近期可能有事发生,不如早做提防。”
“什么?”老者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疑惑道。
“是这样的,小生曾经看过些相学方面的书籍,从老伯的面相来看,不出七天,子辈中肯定有灾祸发生,最好提前做些防范。”
林放小心奕奕的解释着,直言不讳有时候是犯别人忌讳的。可是还没等他说完,,唐老已经是两眼放光,完全没在意什么忌讳。
“原来小兄弟还懂得玄学,不如我们交流一番,如何?”
怎么转眼间就从年轻人变成小兄弟啦?林放满头雾水,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哪里知道唐老从小酷爱玄学,尤其是占卜的学问,简直到了痴迷的程度。可惜国内的玄学日渐没落,各大门派对典籍也是秘而不宣。
无奈之下,还将宝贝孙女送去峨眉山学艺,几年下来本事没学到几分,脾气到是见长。但凡是门派中的东西,连爷爷都要保密。而且唐老有种感觉,道法自然那套调调不是他想要的东西。颇有些朝闻道,夕死可矣的感慨。如今被说到痒处,立即像遇到知己,说什么也不肯放过了。
还未等林放答应,已经率先发问“易经说「一阴一阳之谓道」此句何解?何为阴?何为阳?”
如同老子说的道,可道,非恒道。关于这句话的解释多如牛毛,每一种都可以自圆其说,没有所谓的正解。唐老无非是想考较林放,因为从解释的角度很容易看出个人的见识,可是没料到林放的解释再次让他两眼放光。
“万物皆可分阴阳,道也不能例外。阳泛指入世文化,比如说政治,经济,军事,科技,法律等。也就是治国,齐家,平天下的道理;阴是指出世文化,包括宗教,占卜,星象等。”
唐老做梦也没想到十六岁的小孩能给出这样的解释,顿时陷入沉思之中。
其实林放也是从书上的注解得来这样的解释,父亲的每一本藏书都做过注解。这是他和父亲之间的秘密,那些注解就像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的绳索,拉着他继续走下去,尽管不知道路的尽头是什么,林放能感觉到和父亲越来越近。
两年前,林放用古籍中记载的方法推测出父亲还没有死,为了验证推算方法是否真实,准确,他不断对身边的事进行推测,得出的结论是无一不准。意外的发现另林放欣喜若狂,但是他并没有四处卖弄,若不是对老者怀有感激之情,林放才懒得出言提醒。
原来如此,道家的清净无为原本就是出世的法门,可是入世的学问又在哪里呢?
也不知过了多久,唐老还在沉思。林放只好小声提醒。
“老伯,时候已经不早,我家里还有点事,要回家啦。”
“回家?不行!”唐老回过神来第一个动作就是将他拉住。好不容易才逮住个知音,还能轻易放走?看看天色不早。
“不如到我家去,咱门边吃边聊,实在不行还可以秉烛夜谈。”
林放如今是如坐针毡,口袋里的五百块钱还是从老妈枕头下面摸来的,必须要尽快放回去呀,一旦事情败露还不知道怎么修理自己呢。哪里有心思陪着刚认识的老头秉烛夜谈呵,当下差点哭出来“还是改天吧,改天一定奉陪,现在真的要回家了。”
“不行!”唐老的语气斩钉截铁。”稍后又感觉不妥,补充道:“你不是说我近期家中有难吗,难道小兄弟忍心见死不救?”
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林放犹豫片刻还是勉为其难,跟着老头走了。
第四章初入豪门
若不是亲眼所见,林放做梦也想不到世间有如此奢华的豪宅,单是门口的花园就足以媲美市中心的时代广场。尽管没有种植奇花异草,却将草皮修剪的整整齐齐,瞧不出半点杂乱,显然是有专人打理。停放在门口的豪华轿车更是让人大开眼界,即使认不出牌子,林放也能猜到每一辆都是价值不菲。
其中一辆红色莲花跑车最为惹火,也不知道是采用什么工艺,居然可以将车体打磨成光可鉴人,
林放忍不住用手指轻柔的滑过车身,犹如婴儿的屁股般滑腻,低挡车绝对不会在细节处下多大功夫。林放仿佛能看见它在高速公路上咆哮,就像是跳动的火焰,让人目眩神迷。
“拿开你的脏手。”冰冷的声音打断了林放的遐想,眼前是个年龄相仿的女孩,身高在一米七零上下,戴着一副红色的太阳眼镜。上身只是穿了件白色的休闲t恤,尽管没有刻意的暴露,还是能看出许多东西,胸部算不上波霸,可是绝对够挺,运动的时候应该是像两只小鸽子的感觉。可惜宽大的牛仔裤将下身线条掩盖起来,其实不用看也能联想到那是多么诱人的曲线,老天绝对不可能将不完美的东西放在她的身上。相信女孩出现的时候,没有人还去注意那辆红色跑车。
可惜人家女孩根本没拿正眼看过他,失落感油然而生,贫困的家境让林放心底里藏着自卑,平日里还看不出来,如今身处豪门,又是美色当前,立即窘的说不出话来。
“没有家教的丫头,父母就是教你这样待客的吗?”唐老满脸寒霜,激愤之色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女孩可能从来没有被爷爷严厉的训斥过,连眼圈也红了,但是仍然很倔强。
“我们唐家不欢迎他这样的客人。”
“你们唐家!好!好!小小年纪居然学会带眼识人了,十几年的书全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峨眉怎么说也是玄门正宗,静逸师太就着如此教你做人的?”
“爷爷,我没有!”少女委屈的流下眼泪,连话语中也带着哭音。
“还知道我是你爷爷?放在三十年前,我这个穷教书的只怕早被你赶出家门了。”从两人的对话中林放也能听出少女是老头的孙女,不过刚才的事纯属误会,老头的做法未免有些过激。
其实根本没有必要,社会本来就是如此,现代人有谁不是嫌贫爱富?林放很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就像女孩说的,他根本不配做唐家的客人。如今说什么也不是,夹在中间两头为难。
“爸,您怎么和姗姗生这么大气?”关键时刻,救星及时出现。娇美的嗓音有如黄鹂出谷。光是看长相也能猜到美妇是少女的母亲,老头的儿媳。
想起儿子的种种劣行,唐老的语气顿时软了下来。“唉,姗姗这孩子真是越大越不像话,小小年纪就知道嫌贫爱富,将来可怎么得了?”
“姗姗,怎么可以对爷爷的客人无礼呢,快点向人家道歉。”美妇的语气虽然没有唐老来的严厉,但是言语间失望的神色足以让女孩心碎,即便有再大的委屈也只好先依着母亲的话做了。
其实女孩并不是像唐老说的不堪,五岁的时候就拜到峨眉山学艺,还被静逸师太破格收为入室弟子,以俗家弟子的身份能够尽得真传,这在峨眉派乃至整个玄门都是件值得炫耀的事。
不光如此,在学校的表现也相当不俗,虽然不是状元的身份,可是成绩从来没有跌出过三甲,比起成天混事的林放强太多了。林放可是勉强考进重点中学,两者的差距实在太大,不可同日而语。
加上天生丽质,有几分傲气也是难免的,至少林放就能接受,老头这叫枉做小人。
说到家教,唐老的孙女怎么可能没有家教,就是因为平日的表现太过优秀,唐老才容不得她有半点瑕疵。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爷爷的朋友,请原谅。”即使找不到乖乖女的痕迹,和刚才的骄横跋扈已经是天壤之别了。何况林放从来也没有抱怨过她,才想说点什么,人家已经转身走掉了。
有什么好说呢,人家是不想逆爷爷的意思,要说对这样的女孩没有感觉肯定是假的,可是有感觉又能如何?还不是痴心妄想,说到底还是个钱字闹的,谁说钱不重要的,林放暗自发誓,一定要玩命赚钱,很多钱,就算是为了初次见面的女孩,唐姗姗。
“越大越没规矩。”唐老也感觉刚才的责怪太严厉了些,要说不疼爱这个孙女是假的,暂且不说小丫头天生就惹人喜爱,唐家到现在可是三代单传,以后是要继承家业的。
像是在为女儿赔罪,美妇遣走佣人,亲自为两人煮茶。若大的客厅只剩下三个人,本来应该是空空荡荡的感觉。可是因为美妇的热情,丝毫不见冷清的感觉,林放细细观察美妇的表现,让人感觉到热情的同时,居然生不出半点非分的头,不愧是出身名门,果然不同。
入座后,唐老才尴尬的解释道:“小兄弟千万别介意,这丫头都是被父母宠坏了。”
要说到对姗姗的溺爱,还有人能比的上老爷子您吗?美妇心知肚明,但是也不点破,笑盈盈的将茶杯递给唐老。心中却是止不住好奇,将林放多瞧了两眼,唐老近年来除了过去的知交好友,几乎不见外人,怎么今日却突然领个少年回来,难怪女儿搞不清楚状况,无辜触到老爷子的霉头。
这样也是没家教!自己四处招摇撞骗该算什么?想起来林放也感觉脸上发烧。
唐老也察觉出他有些尴尬,呵呵笑道:“不怕小兄弟笑话,三十年前老哥还是个穷教书的,偶然得到一位名士指点,才能有今天的成就。所以说英雄不问出处,莫欺少年穷呵。”
难怪唐老刚才如此激动,原来是碰到了伤疤,林放似有所悟,埋头不语。
唐老还以为他不肯相信呢。“怎么,还不相信,要不要老哥给你看证据。”
林放这才想起是在做客,连忙很有礼貌的讲道:“我没有不相信,大凡继承祖荫之人,面相上必然是头角峥嵘,五岳饱满。老伯五官清奇,天庭稍狭,印堂微陷,少年时注定多灾多难,三十六岁以后才开始转运。”
一听到这话唐老立即提起兴致,年少时因为家里穷不知遭到别人多少白眼,后来才找到份教书的工作糊口,正如林放所言,三十六岁才发的迹。“连这也能看的出来!不知道小兄弟又是如何得知我的子辈有难呢?”
“也是从老伯的面相里看出来的。”相学是门高深的学问,林放始终是少年心性,找到机会难免想要卖弄一番。
唐老原本就对玄学情有独衷,加上关心儿子的安危,自然要追问不休。到后来,连美妇也加入进来,唐老只有一个儿子,就是她的老公阿!
只是称呼方面就有些尴尬,唐老称呼林放为小兄弟,林放却管他叫老伯,辈分够乱的,干脆效仿古人,将林放称为先生。
第五章
直到傍晚时分,正主才回到家,唐老连忙迫不及待的将儿子扯到林放面前。
“小兄弟快给他看看,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妥?”
唐老的儿子也是商界赫赫有名的人物,唐计常,尽管开始的时候被人称为二世主,但是几年下来已经让圈内人刮目相看,凭借独到的眼光和辛辣的手段很快为自己赢得一片天地。论起从商的手段绝对不在其父之下。只是在生活作风上就可圈可点,远不如唐老的洁身自好,身边风流韵事不断,到现在已经成了唐老的心病,见到儿媳总是感觉底气不足,没办法,有道是人无完人呵!
还没等林放出声,唐计常先是将他打量了一番,白色衬衫,蓝色长裤,谈不上破烂,而且很整洁,可是看起来总是感觉透着寒酸,联系上老爸的言谈,立刻将林放归入到骗子之流,目光中也随之现出不屑。
“老伯,这个不太好说呀!”林放禁不住为难道。
唐老先是将儿子瞪了一眼,然后大手一挥。“但说无妨!”
如今是骑虎难下,林放只得勉为其难道:“老伯,您的儿子眼角生纹,注定是命泛桃花,一生之中数不清的风流债。”
一语中的!唐老已然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全然不顾夫妇两人的尴尬,简直要将林放捧上天了。
“哪有的事,都是现在的小报简直是不知所谓,什么凭据也没有就敢捕风捉影的乱写,还弄的满城风雨。”唐计常尴尬的解释着,可惜越描越黑。
放在平日,桃色诽闻在唐家可是绝对的禁忌话题,如今潘多拉的盒子被人打开,顿时刹不住车。首先发难的居然是唐家的儿媳妇,如今已经是美妇变怨妇,言语中隐约还能听出一丝刻薄。
“你们男人不就是喜欢走桃花运吗?偷着乐吧你!”
“胡说!亏你还是读过书的人,怎么能听江湖相士乱讲,我唐某人什么时候泛过桃花。”唐计常假装拍案而起,将矛头指向林放。
“少来啦!上次算命的说你泛桃花,你还跟捡到宝似的,又是吃饭,又是ktv,当我不知道吗?”
不用想也知道被损友出卖了,悔恨遇人不淑的同时,唐计常还是不肯嘴软。“说话要讲证据,我唐某人行的端,走的正,随便你怎么说!”
“人家报纸怎么不写老爷子的诽闻,无风不起浪,你要是没做亏心事,何必这么大声。”
夫妻间估计经常有口舌之争,很快进入状态,全然没发现唐老已经是面色铁青。家丑外扬已经够难堪的,两人居然针锋相对,还将自己也扯进来。
“放肆!我这把老骨头还没散呢!还轮不到你来拍桌子。”
见老爷子动了真火,两夫妇立刻收声,即便在外面如何的威风,唐计常始终是个孝子,平日在父亲面前连大气也不敢出的,刚才的失态也是被话赶话逼出来的。
最尴尬的人莫过于林放,毕竟是外人,火又是他点起来的,怎么可能置身事外?光是看唐计常怨毒的眼神就能明白现在的处境。开始的时候还因为惦记着人家闺女,心中有些顾忌,现在是肯定没指望了,索性把心一横,来个竹筒倒豆子,朗声道:“不是桃花运,而是桃花劫,要不要相信随便你们,三天内必定应验。”
言毕,起身就要离开,豪门深宅果然不是穷人该来的地方。只是才走到一半,又被唐老拦住去路。
“难道你连老哥的忙也不肯帮吗?”
唐老本来对占卜的学问就是深信不疑,加上通过交谈知道林放虽然年纪还小,但是学识过人,绝对不是危言耸听,骗吃骗喝的人,所以言语中居然透出哀求的意思。
就连唐计常也感觉到吃惊,印象里父亲向来是不卑不亢,即不会盛气凌人,也绝没有低声下气的时候,如今居然为了他开口求人。心中不由一酸,即使有再大的不快也压了下来,诚恳的向林放讲道:“刚才是我太过分了,时间还早,不如留下一起吃饭,好吗?”
如今的情形留下也是无趣,可是林放又不忍逆唐老的意思,只好仔细为他检查一遍,最终的结果让所有人大惊失色,唐老的儿子居然被人中了降头。
“你能确定是降头吗?”唐计常不放心的问了一遍,语气已经不再强硬。
“中降头术的人上眼白的中间部分会出现一条笔直的黑线,很好认,不会有错。”经过三人的验证,的确如此,林放反问道:“你最近去过东南亚吗?”
答案是不言自明的,又是桩风流债,从唐老和美妇的眼神中也能看出端倪,前段时间唐计常和泰国一位超级名模的诽闻还闹的沸沸扬扬,现在是不打自招。
“这个,不知道有没有解救的方法?”
儿子的话无疑是默认了,唐老立即无名火起。
“逆子,你也知道害怕了吗?想我唐德一生行善积德,没做过半件亏心之事,怎么就生出你这样的不孝子孙。”
泰国有很多出名的东西,最为中国人熟悉的莫过于人妖和降头术。前者没什么好说,人家国粹来的,后者在中国的知名度主要是因为香港拍摄的电影,总之都是很神秘,很恐怖。中降头的人最终都是苦不堪言,死无葬身之地。
林放很快理解到众人的尴尬,当下解释道:“其实也不能责怪伯父,能避免的就不叫做劫了,桃花劫和其他的劫一样,都是命中注定,逃不掉的。即使心如止水,人家还是会主动投怀送抱。”
这种事情没有几个男人能抗拒的,除非是心理不正常。唐老虽然还在迁怒儿子,但是对林放的话深信不疑,眼下最重要的是救人,也开始请教解救的方法。
“最好的方法就是找下降的人来解,常言说的好,解铃还需系铃人。而且对方下的降头估计也不厉害,无非是希望伯父能回心转意。”言毕,才发现话有不妥,原配可是眼前的美妇呵,回什么心?转什么意?
何况唐计常的态度也很坚决,即使死,也要留在妻女身边。受到这份真情的感染,美妇也表态,无论结局如何,不离不弃。
毕竟是叱咤商场的人物,片刻后,唐计常已经恢复平静。“对不起,让你们操心了,都是我自己惹的祸,还是由我来解决吧。”
好男儿本当如此,唐老尽管有些不放心,仍然同意让儿子自行处理,经过一番折腾也没有心思讨论玄学,这才找人送林放回家。
第六章
蹑手蹑脚的推开房门,立刻看见严阵以待的老妈。
“钱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最好别让我用行动表示。”
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不就是钱吗!林放若无其事的从口袋里掏出五百元。“小生只是借用而已,如今物归原主,两不相欠。”
飞快的夺下五百元钞票,老妈的手连半点收回的意思也没有。“少装蒜,还有利息呢?”
“什么利息?本来是想去买两本书,结果没有合适的,全带回来还给你了。”林放用力抓抓脑袋,继续装傻充愣。
“像你这种人还舍得掏钱买书?书贩子看到你的时候就像遇到瘟神一样!老实交代,到底骗了人家多少钱?”
俗话说,知子莫若母,即使林放在聪明也很难骗过老妈的火眼。无奈之下,只好叹了口气“总共只有一千五百块,老妈既然喜欢唱歌,不如我们晚上到卡拉ok去玩,就当是儿子孝敬您的,如何?”
“卡你个头阿!,明天就要报名,入学要交六千块呢,剩下的四千五百元还不是要用我的私房钱。”
眼瞅着老妈变戏法般从枕头底下抽出厚厚一打钞票,林放不由瞪大眼睛,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存下这么私房钱,自己还傻呼呼的到处招摇撞骗来贴补家用,奇耻大辱阿!越想越是郁闷,眼神中不由透出点点凶光。
不用看也能猜到他的丑态,老妈连眼皮也没抬一下就呵斥道“看什么看,老娘存钱还不是给你用,才到高中学费就要六千块,等你读到大学还不知道要多少钱呢?再说啦,看你小子面泛桃花,今后准有数不清的风流债,指望你养老还是免了,老娘这叫未雨绸缪。”
汗,老妈什么时候也学会相面,林放连忙转移话题“哎,六千块用来做什么不好阿,居然拿去交学费,世间最大的浪费莫过于此。”
“什么,交学费是浪费,你到是说说看,什么才不叫浪费?”像是忽然噎住。老妈的声音越来越小,细细想来,林放从小到大连新衣服也没穿过几件,大部分是捡父亲从前的穿,即便买也是几十块的地摊货。说到百~万\小!说,林放从来没有花过一毛钱买书,连她这个当妈的也知道儿子看白书的事。如今说要拿出六千块交学费,的确算是奢侈了,难怪林放要心疼,想到此处心头不由一酸,声音也越来越小,竟然有些哽咽。
林放很快发现异样,想起在唐老家的所见所闻,心中一阵黯然,打岔道:“其实我不是反感读书,只是不甘心把钱交给那些笨蛋。”
“别跟老娘罗嗦,六千块学费早就准备好了,老娘给你出,。骗回来的钱你尽管留着零花,记住,以后不准再出去招摇撞骗。”
一千五百块留下零花?印象里老妈从来没有说出过零花这两个字,再看看家里,至于电器到算齐全,冰箱是单开门的,工作时的轰鸣声可以媲美发电机,也不知是不是烧柴油的。值得一提的是家庭影院,去年购置的,二手货,花了三百块,当时老妈差点把嘴角咬出血来,之后老妈迷上了唱歌。那种东西就不要谈音质了,好在音量够大,配着老妈五音不全的嗓子隔半里地也能听见。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一套老掉牙的家具,绝对的实木,根据林放的推算,三年之后将有很大的升值空间。
“还是添置些家具吧,冰箱也该换掉了,还有电视,还有~”细数下来,家里的东西都该换。
“该换掉的是你那身衣服!成天穿着死鬼老爸的衣服做什么?明天起你就是高中学生,别给我转着圈丢人。”老妈声嘶力竭的咆哮着,高亢的嗓音即使不用麦也能将穿透力发挥到及至。
看了看身上的衬衫,十年过去了,领子和袖口还是一片雪白,林放不愿惹老妈生气,乖巧的收声站在一边,每次老妈都只是说说,事后也就算了,毕竟买衣服要花钱的不是。
“还有,到了学校以后不准成天小生,小生的,如今是什么年代?惹火掉老娘,迟早把你那些污七八糟的书全部卖掉,不行,卖掉还会害别人,烧掉!”
话题上升到焚书的高度,林放急忙应承道:“一定,一定,我保证努力学习,尊重老师,和同学搞好关系。”
努力学习到没什么,林放的学习还算过的去,是在三流学校里过的去。至于尊重老师和团结同学就说到老妈的心坎里了。
“这可是你说的,孺子可教,听好,尤其是女同学,必须要搞好关系。”
自从初中开始,老妈就成天将恋爱两个字挂在嘴边,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第七章
「b市第六中学」又是狂草,龙飞凤舞的字体,书底稍差的人还真是很难辨认出来,可是林放总感觉有点眼熟。
别看大门稀松平常,校园内可是别有洞天,从绿化的角度来看,比之最高档的住宅小区也毫不逊色,林木,假山,喷泉一应俱全,就连厕所也一改标志性的碉堡结构,修葺成林间小筑的风格,根据林放的推测,里面估计有不少蚊子,从同学们仓皇逃窜的身影就能看的出来,完全没有畅快淋漓的感觉吗。
和所有的重点学校一样,六中闻名是因为升学率,百分之九十六点三,够拽吧?光是凭这一条就能毫无争议的挤身省重点行列,难怪老妈肯出血本送自己进来。
高一,三班教室里
犹如一群童子鸡,林放和同期的学生惴惴不安的待在教室里,期盼老师的出现,苍蝇般的嗡嗡声不绝于耳。
“不如打个赌如何,我猜带班老师是女的,而且还是美女。”
同桌是个不安分的家伙,叫做孟毅,进入教室后就说个不停,遵照老妈团结同学的指示,林放只好有勉为其难的应付着。
“我猜也是女的,美女。”
“喂,你就不能换成男的,你怎么就知道是女的呢?”这可是内部消息,本来打算卖弄一番的,没想到林放压根就不中计。
精艳的一幕终于上演,随着高跟鞋践踏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教室里起初的嗡嗡声也转变为浓重的喘息。美女终于登场,林放诧异的扫视了一眼同僚们,靠,简直是猪哥的聚会,光棍们的盛典。
强忍住笑意放眼望去,果然够辣,紧身职业装勾勒出绝美的曲线,将惹火的身材暴露无遗,白色衬衫的纽扣随意的散开两颗,虽然还不至于春光乍泄,但是若隐若现的更能激起男性的联想。尤其是对青春期,荷尔蒙严重泛滥的高中生,绝对是致命的诱惑。
这一刻,林放才了解到什么是男人的本能,尽管已经尽量克制,目光还是随着美女的移动飘来荡去,头脑早就失去思考的功能,只有一大片触目惊心的雪白让人浮想联翩。不知道白色衬衫的里面隐藏着怎样的风光呢?
“大家好,我是陈采妮,今后就是你们的带班老师,希望在新学期里能够和大家共同进步。现在让我们彼此认识一下。”
简短的介绍立刻让同桌唏嘘不已,舒服,好不容易将目光拔出来,深情的向林放问道:“你相信这个世上有缘分吗?三年的苦读阿,值啦!”
其实林放也有同样的感觉。只不过他比别人多看过几本书,虽然谈上不定力,见识绝对是有的。女人即使再美也不可能到这个地步,除非是使用了妖术。
想到妖术,林放心头一震,当即凝神一处。果然,犹如断掉线的风筝,浑身陡然一松,顷刻间摆脱掉美女的束缚。
心里暗叫了声好险,原来古书不是骗人,真的有妖术这回事。其实林放从来没练过玄门的功夫,用来凝神的方法也简单的可笑,就是专心去想别的事情。正是因为如此,才能侥幸在美女老师失察的情况下脱身。
若是使用法术立马就会被发现,真要斗起法来,十个林放也玩不过人家。
即便如此,陈采妮还是很快发现了漏网之鱼。其余同学完全沉浸在良好的教学氛围之中,满脸如痴如醉的神情,只有林放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样子,虽然也想蒙混过关,可是无聊就难免磨皮擦痒,不被发现才怪。因为摸不清楚底细,陈采妮也是不动声色,直到下课铃声响起,才用醉人的嗓音讲道:“林放同学,下课之后来我的办公室,有些事情和你谈。”
佳人有约!若是换成别的猪哥还不知道该如何庆祝呢,可是林放却像是收到阎王爷的催命帖,此去多半是凶多吉少,徘徊在英语教研组的门外,林放犹豫不决。要是揭露陈采妮使用妖术的事呢?估计没有人肯相信,至少班上的同学就不肯答应。别看孟繁博刚才和他还是有说有笑,到时候肯定是大义灭亲,没准将自己吊起来打。
胡思乱想也没有用,林放最终拿定主义,咬着牙推开房门。
“终于肯进来啦?难不成是怕我吃掉你。”见他如临大敌的模样,陈采妮禁不住一阵娇笑,终于明白林放为什么在门外转悠那么久了。
见到教务室里没有别人,林放顿时紧张起来,尤其是陈采妮说要吃掉自己,既然懂得妖术自然就是妖怪咯,妖怪吃人有什么奇怪?吃素才是怪事呢!陈采妮说要吃掉他,原本是句的话,可是林放却因为涉世不深,会错了意。
别看林放读过不少古籍,终究只是个十六岁的学生,加上没有损友的熏陶,在感情方面很单纯。
“别忘记今天可是十五,每逢初一,十五要吃素的,你们妖怪也不例外吧?”林放边说边将身体缩向门口。可惜美女似乎发现他的企图,转瞬间就拦住了退路。
“初一,十五吃素?你当我是虔诚的佛教徒吗?想吃又不敢吃,叼在嘴里却不敢吞下去,即便一时头脑发热咽了下去,却像吞下只死苍蝇,愁眉苦脸的乞求佛主宽舒。本小姐可是生冷不忌,尤其是帅哥,宁杀错,不放过。”陈采妮还以为林放是在装傻,索性在将话说的露骨些。
可惜林放先入为主,认定她是要吃人,当下差点哭出来。“大姐,您就行行好,放过小生吧!小生家中还有老母要人赡养。小生只是一时无心,绝对不会将大姐懂得妖术的事传出去。”
陈采妮在课堂里施展的法术叫做妖魅空间,威力之大不是常人能够想象,即使清心寡欲的牛鼻子老道也很难抗拒。何况林放只是个高中生,就算打从娘胎里开始修炼,现在也只是十几年的火候,绝不可能如此轻松的破解。
修炼之道在乎持之以恒,一分的耕耘才能有一分的收获,没有捷径可走,陈采妮对其中的厉害再清楚不过,也许林放只是机缘巧合才破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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