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被她硬生生的咽了回去,明知会受伤她也不顾一切的爱了,所以她没有哀怨的权利……
吃过饭后,直到她上床睡觉,慕容恪才放心的离开。
“她还好吗?”
门外,西玥玄以一贯的姿势抱着剑冷冷的问。
慕容恪知道他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了。
“或许我们可以做朋友。”慕容恪笑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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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不可能,就算不是敌人,也还是情敌,谁叫他们爱的是同一个女人呢。
“我进去看她。”西玥玄想要直闯,慕容恪先一步拦住了他,“她刚睡下。”
西玥玄只好作罢,一个闪电般的速度,飞身而起,落在了顾璃所在的房间对面屋檐上,甩开衣摆坐下,面无表情的盯着这间房,冷酷得犹如一尊雕塑。
他要保护她,不管她是谁,在他心里,她只是他的茹儿……
直到天完全黑下来,慕容晨才回来,果不其然,他怀里抱着一个娇弱的女人,用外衣紧紧裹着她,怕她受凉。
那张清丽脱俗的容颜正是如烟无疑。
守在房门外的慕容恪见到他抱着如烟正朝这边而来,而张远赶紧先一步过来打开了房门。
慕容恪想要阻止,可他无权,再说他也看到了慕容晨怀里的女人受伤了。可如此一来,里面的那个会伤得更深。
想到此,他也赶紧跟了进去。
“张远,去叫掌柜想办法腾出一间房给夫人!”进ru房间,他对着外面的张远冷然的命令道。
“是哪位夫人?”张远笨笨的问,自己的妹妹回来了,那么……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夫人呢?
慕容晨冷厉的目光一瞪,张远立马胆寒谍从命令去办事了。
躲在被子里压根就没睡的顾璃把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忙这么晚,应该是替如烟赎身了。张远在问是哪个夫人,应该是正夫人一同回来了。
那她这个假夫人是真的该让位了。
“噢……好吵哦~”顾璃将蒙在头上的被子一掀,率先伸出两只手,而后眸光流转,看向已经站在床前等着她让位的慕容晨……
正文第三十六章
她不敢与他的目光相接,怕只怕看到他眼里的愧疚。
此刻,慕容晨心里的确对她充满了歉疚,如烟回来了,他庆幸自己没有给她承诺,庆幸自己没有碰她,因为这辈子他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她。
顾璃见他不说话,坚强的露出自认为很自然的微笑,掀开被子,穿鞋下床,“呀,如烟受伤了,你快把她放到床上吧。”
渴“嗯。”慕容晨淡淡应声,抱着怀里已经睡着的如烟与她一同走过,多么希望她能够直视自己的眼睛。
慕容恪赶紧从架子上拿过她的披衣给她披上,“夜里风凉。”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飘进了床边的慕容晨耳朵里,他抬眸看到他们并肩站在一起,而她温柔掸眸对那个男人微笑。本能的,心中依然会燃起一把无名火,无奈不好发作。
接从现在开始,时刻在耳畔对她嘘寒问暖的人已经换了,今天发生的一切让她觉得这是一场梦,前一分钟他和她还在说说笑笑,暧i不清的,甚至他还无赖的说今晚要和她同眠共枕。然,下一秒,一切都变成了虚幻。
这也应了那句话,漫长的人生中,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
这时候,张远匆匆的回来了,也是一脸的抱歉。不用想也知道是腾不出多余的房间了。
“公子,属下和掌柜好说歹说才愿意把柴房腾出来,属下无能,请公子降罪。”张远单膝跪地,压低声音抱拳,生怕吵醒了自己的妹妹。
三年前,好不容易才寻回的妹妹,仅见一次面就已经天人永隔了,原来老天是开眼的,让他们兄妹得以团聚。
“噗嗤!”顾璃窃笑,“张远,用得着这么严肃嘛,好似没有房间就要了你的命似的。”
呼!这皇后还能笑,代表已经没事了。
张远松了口气,对她垂首,“属下办事不力,自当请罪。”
站在她身边的慕容恪见到她故意强颜欢笑,忍不住伸出手去帮她紧了紧身上的披衣。
“既然如此,璃儿,今晚只能委屈你与如烟一同睡了。”慕容晨帮如烟盖好被褥后,起身朝她走来,声音不觉中有些。
他一直盼着能与她的眼神对上。
“呵……不好意思哦,我习惯一个人睡。”她知道他习惯性的想搂过自己,于是在他的手伸过来时,轻身闪开了。
“璃儿,你……”
他两边为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习惯一个人睡,而唯一的一张床又让如烟睡了。
该死的!这凤翎城怎么什么时候不标魁,偏偏这时候标。
“哈……今晚的夜色不错,我到外面乘风去了。”顾璃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他的眼睛半分,只怕看到愧疚,看到冰冷。
她翩翩然的跑出房间。
“如果不爱她,请别再纠缠着她,我自认不比你差!”慕容恪不满的瞪了眼慕容晨也赶紧追了上去。
他只希望到最后能让她的伤害减到最轻。
慕容晨心头一震,六弟最后的一句话是在警告自己,要介于他的身份吗?哼!自己堂堂一个天子有何惧!
“等等!”在他踏出门前,慕容晨叫住了他,“凤鸣宫发生刺客那晚,谢谢。”
慕容晨认为自己欠他这一声,因为他替自己保护了她。
“不用。”慕容恪淡漠的应声,他保护她不是想要任何人的谢谢,只是单纯的想保护她。
两个本来应该能和睦相处的兄弟,如今为了一个女人变得这么客套。
张远有些感触,不知道该同情谁……
“啊!!”
顾璃刚跑出房间,房间隔壁的另一间房里面传出一名刚男子的惨叫,房门没关,她正要进去看个究竟,里边惨叫的男人囫囵带爬的跑了出来,衣衫不整,肩上挂着包袱,还有来不及穿上的外衣。还差点与顾璃相撞,好在慕容恪及时将她往后拉。
“少侠饶命啊!我这就滚……我滚还不行嘛。”男人很委屈的背着包袱,时不时的回头,满眼的不舍。
试问睡得正香时,突然有个强盗进来把你赶走,你舍得嘛。
这时候客栈所有房间里的灯火都亮了,每间房都打开门来看热闹。
西玥玄从房间里出来,让顾璃暗暗吃惊。
“小姐,房间已经准备好了,早点睡吧。”他冷冷的鄂首。
他一手着后,一手提着剑,正要离开,倏然一阵清风拂过,伴着花儿的馨香。
他抬头望去,正是回廊上那些盆栽的花儿,晚上竟然还盛开着,那双冷酷的眼瞳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西玥玄,你……”
“小姐,等会再进。”
不等顾璃说完话,西玥玄原地挪身,以肉眼无法捕捉到的速度,游移在这条半弯形的回廊间,手上的剑‘咻咻’的舞动着,粉蓝色的飞满了整条回廊。夜色倒影,唯美浪漫。
很快,等到他回到她面前时,本还在本空中飞舞的全部落在了他的剑柄上,堆成一条花海。
他尽自走进房间,手上的剑一伸,左掌微微运力,剑柄上的全部旋转飞起,渐渐的散开,花香顿时飘满整个房间。
“西玥玄,你……”
对于这种只有在电视里才看到的画面,顾璃除了震惊还是震惊,面对他更是说不出话来。
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竟然为了她而赶走无辜的房客,怕被男性气息沾染还特地为了她弄来,洒满整个房间。
“小姐,现在可以了。”西玥玄回过头来,看着她错愕的小嘴,那道紧皱的浓眉微微舒展开来。
“呃……呵呵,谢谢你。”顾璃尴尬的笑。他何必如此呢,明知自己已经不是西玥茹了呀。
“哇!好羡慕那个女子,有这样的美男子在身边伴着。”旁边的那些窃窃私语飘进众人耳里,顾璃循声望去。
只见一对年轻的小情侣从那边的门里边探出头来,女的一脸羡慕的看着她,男的则是愧疚的低下头,毕竟自己不如人。
慕容恪和西玥玄同时一记冷眼过去,那女子当场直接昏在丈夫的怀里。那个斯文的公子哥,赶忙僵笑赔礼道歉,“呵呵……对不住,我家娘子不懂事冒犯了姑娘,还请各位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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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赶紧关上门,像避瘟神一样。
天啊,这两个男人怎么回事啊,没看到把人家吓晕过去了吗?
顾璃无奈的对他们翻翻白眼,生气的走进房间。
“诶,璃……”
“砰!”
好大的一声巨响,房门一关,把慕容恪他们阻隔在外,他到嘴边的话也说不下去了。
西玥玄飞身一闪,仅一眨眼的功夫,人已经落在了屋檐上。看戏还没散去的客人见到有一个武功高强的人守着,心中也安定了许多……
夜,漫长。
为了让外面的那俩门神放心,顾璃早早将灯熄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上还拿着昨天在颐和宫他硬塞给她的玉佩,他说不能轻易弄丢。这到底是啥子玉佩咧?
脑袋瓜子因为想着今天碰到的那位巡按大人,他真的想告诉她什么,可是又怕被人听了去。到底那个师爷的俊是什么关系。
第一眼见到那个师爷她就知道那斯不是一个好人,可如果说师爷真是巡按大人的外甥,又为何巡按大人会那样说呢。
还有慕容晨到底跟那个师爷说了些什么啊,都怪自己当时没听,他所谓的心里有数是什么嘛。
呜呜……真是纠结……
另外一间房间里,慕容晨亲自拧干毛巾,回到床边,轻柔的为如烟擦手擦脸。她不是倾国倾城,却有一颗最真挚、最善良的心。
“如烟,如今你虽已不认得我,但是有我在,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你吃苦。”
他轻声的呢喃发誓。当她从昏迷中醒来时,面对他竟然是那么一句话。
[你是谁?]
她不认识他了,从老鸨口中得知,原来三年前她奇迹般的活过来了,被人从河边救起来后,又被卖入青楼,这些年她一直守身如玉,只卖艺不卖身。这次会标魁全然是老鸨一个人的主意。
他当时还差点杀了老鸨。好在他们相识了,不然她掉的又是另一个火坑。
都是他,是他害得她受了这么多的苦。
本就没有睡着的如絮缓缓睁开了柳叶凤眼,悄然无声的看着他深情的脸孔,堂堂一个天子竟亲自为她擦脸,擦手,只因她是如烟。
如此痴情的男子这世间只怕已经很少,而他的后宫佳丽有如过江之鲫,却唯独对一名民间女子如此痴心,这样的男人我为何不能爱。
有了他我从此再也不需苟延残喘般的活在将军府,受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只要拥有他的心,再帮他夺回政权,我如絮到时不也是一样呼风唤雨,又何须再看别人脸色过活。
慕容晨只是认真细心垫她擦拭,没有注意到她已经醒了。
“公子,奴家自个来就好。”正当他的毛巾要碰到她的白皙的脖颈时,如絮娇羞的出声,手‘不经意’的碰上他温暖的手背,她羞涩的抽回手,深深低着头不敢看她,嘴边漾着幸福的笑意。
“呵……如烟,你依然没变,还是动不动就害羞。以后就叫我晨大哥吧,像你以前叫我一样。”慕容晨笑笑道,并没有表现出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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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晨大哥。”
如絮娇滴滴的叫了声,被他深深的注目给摄住了魂,心湖荡漾不已,他的眼睛好迷人,他的目光好灼烈,看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你的手受伤了不方便,还是让我来吧。”慕容晨不以为然,又拿回了毛巾,再去洗了把,然后回来继续为她擦拭。”
早在三年前,那场滂沱大雨的夜里,在丞相府门口发现全身狼狈不堪的她时,他就暗暗发誓不管今后发生什么事,他都会不计前嫌的照顾她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然而,那一天,他前脚刚走,她就已经扼腕了,待他发现时为时已晚,如今她重生,对他来说无疑是上苍的怜悯,怜悯他的一片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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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鸡鸣鸟叫。
顾璃就的起了床,虽然慕容晨嘴上不说,但是她知道时间是越来越紧迫了,西玥贺那老头恐怕很快就会采取行动,在那之前务必把能用的地方官员全部收为己用。所以他们现在等于是在跟时间赛跑。
客栈的后园里,慕容晨一大早就趁着四下无人之际,跑出来商谈。
“公子,昨晚我去探过巡按府,发现西玥将军也在,而和他密谈的正是师爷白建飞。不仅如此,属下还在巡按府发现了一件事,在西玥玄去之前,何光明跟白建飞吵起来了,显然可见他们并无任何血亲关系。”张远小小声的禀报昨晚一夜的战果。
“果然不出我所料,白建飞确实是他们的人,派人暗中跟着他。还有,你替我去一趟天字酒楼。”慕容晨寻思着说,额上的眉头越皱越深,代表事情越来越复杂。
“对了,公子,龙刚来函,招兵买马之事怕是有困难……”虽然四下无人,张远还是凑近他耳畔悄悄的详细说明一切。
听后,慕容晨镇定的脸庞逐渐刚硬,紧攥的双拳极度表现出他的愤怒。
两人都没有察觉到身后的花丛里有个小小的身影在偷听这一切。那正是早晨起来抓虫子的顾璃,无聊的她只好跑到后院来了,没想到会碰到他们谈话。
招兵买马?这就是他一直皱眉的事,原来这三年里他一直以一种障眼法的方式暗中招兵买马。
“张远,他昨晚去哪了?”慕容晨蓦然问道。
“哦,六公子昨晚一直守着皇……夫人,直到今晨天刚破晓才离去。”张远知道他口中的‘他’指的就是六皇爷。
“可有派人跟着?”听到他守了她一夜,慕容晨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这小妮子现在应该还在睡着吧,她醒不了那么早他知道。
“派了,只是不知道这次这个又能跟多久。”张远惭愧的垂下头。
谁知道六皇爷内心也是如此深沉呢,每次派出去的人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被他发现了,而后带着他们绕了个晕头转向,最后依然跟丢了。
“嗯,且不管他了,他会出现在这里全然是因为璃儿,只要璃儿在他就不会离开。”慕容晨笃定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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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她在?
呵……原来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好处呢,用她来牵制慕容恪。可是他为何要如此提防慕容恪呢?
他的心思好复杂哦。
顾璃觉得自己越是靠近他就越来越不懂他了。
慕容晨和张远交谈完毕,两人正离开。
“呀!”
许是蹲在那里太久的缘故,顾璃才发觉自己站起来脚步发麻,一时不注意惊叫出声,也惊动了前面正要离开的二人。
“璃儿?”见到她,慕容晨无不震惊,他以为此刻她应该还躺在床上睡得香香的。
“张远,你先回去照顾如烟。”慕容晨冷冷吩咐,而后快步走向她。
顾璃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鬼鬼祟祟,难免引起了张远的再次怀疑,他质疑的看了顾璃一眼才快速离开。
“璃儿,你怎会在这?”慕容晨来到她跟前,伸手扶她。顾璃别扭的拒绝了他的好。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咱们来做运动……”
顾璃故意对他视而不见,双手打着滚轮,边唱边跳。
虽然她此刻很滑稽,可是慕容晨没有心情笑,因为她的疏离,她的无视让他很恼火。
“左三圈右三圈……”
“璃儿!”他强行制止她的动作,将她转过来面对他,“璃儿,看着我,我站在你面前为何装作没看见。”
我就是没看见怎样?
顾璃彻底扮成了睁眼瞎,双手乱摸一通,眼睛故作迷蒙一片,“呀!你谁啊,是想跟我一起扭扭吗?ok啊,来,左三圈右……”
“顾璃!我命令你不许再装了!”彻底恼火的慕容晨粗鲁的将还在扭纤腰的她拉到最近跟前,俯首近距离的盯着她明亮得不得了的双瞳。
这张俊脸倏然在眼前双倍放大,顾璃很傻不隆冬的眨了眨灵动的长睫毛,手又开始乱摸,不过这次她没再扭了,而是……
“呀!慕容晨,是你吗?我近视了,你靠得太近我看不到,你走远点,走远点或许我就能看到你了……”
看她这么认真神态,不像是在戏弄他,慕容晨这下可慌了,虽然不明白她所说的到底是哪个进士,连忙跑出去好远,傻傻的焦急问道,“璃儿,看得到吗?你看得到我了吗?”
顾璃呆滞站在那里,愣愣的看着前方的他为自己着急的神态,昨晚的心酸全部一扫而空。
若不是真的担心她,凭他锐利的眼睛,聪明的脑袋怎么可能看不出自己的把戏呢?
生平她最讨厌一心二意的男人,然而他让她讨厌不起来,因为在这段感情上,她算是个第三者。
“噗!看到了,哈哈……看到了……”顾璃突然使劲的捧腹大笑。
慕容晨见到这个俏皮的小女人笑得如此夸张便知道自己被耍了,佯装生气的箭步过来。
顾璃见他两眼喷火,忙不迭止住了笑意,急急后退。呀!这男人对她生气起来很邪恶,此刻就是,那邪气的目光使她心生胆怯。
慕容晨邪佞勾唇,她转身要逃,他快速横出手,轻而易举就抓回了她,“璃儿,这是你自找的。”
。
他一手勾着她的细弱的肩头,一手紧紧揽在她纤腰上,她侧着身子在他禁锢下扭捏,“呃……慕容晨,我……我看得到你了,你不用靠那么近的,呵呵……”
“是吗?不是太近了看不到?嗯?”他俯首偏过头,邪魅的气息刻意的扑洒进她的衣襟内,他极尽魅惑的声音低醇如酒,一沾就醉。
天!这男人妲己转世吗?怎么每次都这么勾魂啊,无论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他都能这样蛊惑人心。
呃……妲己貌似是女的。
“慕……”刚开口,发现自己嘴里的口水不知不觉中已经像井水般潺潺而来,她无法控制的咽了咽口水,继而抬眸,“慕……唔……”
“璃儿,你知道自己方才有多勾人吗?”
他指尖托着她圆润的下巴,唇瓣贴着她的,沙哑轻柔的说完,又俯首重重的吻了上去,这次他不再松开唇,吻得不留一丝缝隙。
这话应该是她说的吧,怎么抢了她的对白了。
顾璃无法抗拒这个吻的美妙,她脑中一片空白,如置身于轻飘飘的云朵上,紧紧攀附着他,回吻着他,索取着彼此的甘甜……
慕容恪满心期待的回到客栈,手上拿着一包热腾腾的香饽饽,这是他今早特地出去替她买的,因为他知道凤翎城有一家店,那里的香饽饽是出了名的好吃,他想让她尝到美味后,重新绽放美丽的笑容。
回到房间看不到她,问了张远后才知道她在后园。于是匆匆赶往后院。
然而,绕过回廊,来到后院,他嘴边期待的弧度因为看到眼前的一幕渐渐僵住了。
她的笑容不需要他来讨好才能绽放,她的美丽不会因为他的存在而灿烂。她的坏心情更不需要他来安慰就会好。
她——需要的终究不会是他。
看着手里热腾腾的饽饽,他转身离开。走出后门,见到那里拴着一条大黑狗,他魂不守舍的将精心为她准备的丢给了它。
心又碎了一块,人心到底有多少块拼积而成?他的心只愿为她一个人碎,等到最后一块也碎掉时,她是否能看到他的心?
………………………………………………
这个绵长的吻,吻到快要窒息,他才舍得放开了她,看到这张小嘴一大早就被自己虐待得如此臃肿,心里全然满足。
“璃儿,昨晚对……”
“慕容晨,我有一个办法能让你马上招到人。”
不想听他说对不起,顾璃深深垂着的头猛地昂起,展露她一贯的俏皮。
“噢?当真?”慕容晨诧异的蹙眉。
昨晚他是急昏了头,没有发现她其实也是无辜的。而她现在刻意不去提,是因为难过吗?
他又伤到她了。
“比珍珠还真。”顾璃坚定的点头,拉着他就走,“跟我来。”
慕容晨任由她拉着走,这小妮子又想出什么鬼点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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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要出去必定得经过客栈的正门,刚出来就碰到慕容恪独自坐在那里喝茶。
这古人也真奇怪,一大早的喝什么茶。
顾璃暗暗自语,放开慕容晨的手,轻快的走过去一手拍上人家的肩膀,一手抢过他手里嫡瓷杯,“嗨!帅哥,一大早喝什么茶啊,会伤胃的,改吃点心吧。”
呃……怎么有一股酒味?
顾璃看着杯子里清澈透明的茶水,不,不是茶水,而是水酒,这男人竟然一大早在这里喝酒。
“说吧,这次又有什么事需要我效劳的。”慕容恪伸手夺回自己的酒杯,视线淡漠的从她脸上扫过,酒,一饮而尽。
入喉,很苦。
“一大早的不许喝酒!”顾璃见他又继续喝第二杯,于是抢了过来,一把倒掉,“小二,来两壶茶!”
“不是说喝茶会伤胃?”慕容恪改换成慵懒的姿态,抬起迷蒙的眸笑着调侃。受伤的心里因为她霸道的关心而变暖。
“呃……喝茶总比你喝酒好。对了,你有空的话帮我个忙呗?”她瞟了眼那边已经醋劲萌生的慕容晨一眼,讨好的给人家斟了一杯酒。
慕容恪眉头蹙得更深,她刚才不是不让他喝酒吗?怎么又给他倒上了。
“嗯,说来听听。”他将酒推至一旁,好提醒她刚才有在关心他。
顾璃的眼球四下瞄了个遍,确定没看到西玥玄后才贴近慕容恪的耳畔悄悄的道,“帮我盯紧西玥玄。”
“盯紧西……唔……”慕容恪故意大声的嚷嚷,顾璃慌乱的捂住他的嘴,“嘘……小声点呀,这忙帮不帮?”
正文第三十七章
慕容恪幌神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真想狠狠的吻上那张嘴,将她占为己有,可那只是痴想罢了。
他的目光倏然变得炙热,顾璃立马放开了手,手心还残留着刚才捂上他嘴巴时,那软绵绵的触感。
这时,在旁早已看不惯的慕容晨气冲冲的过来,狠狠将某女按入怀中,“璃儿,不是说要去办正事么?怎么来这里跟六弟寒暄了老半天。”
渴慕容恪瞟了这位大哥一样,撇唇而笑,“要我帮忙,就是为了让你们出去快活?哼!璃,亏你想得出来。”
他有些生气,她对他当真是没心没肺吗?明明知道自己对她的心意了,却还能如此伤人。
“呃……既然这个忙对你来说这么勉强,那就算了。”
接顾璃无奈的耸耸肩,有些失落,她自信的以为他会帮呢。如果他要那样想也没办法,她不解释只是觉得但愿这样能让他对自己死心罢了。
“只要是你开口的,不管什么忙,我都会帮!记住,只要是你!”顾璃拉着慕容晨转身前,慕容恪倏然离座,在她身后坚定的道。
顾璃一时无言以对,紧张的手指甲都已经掐入某人的手心了也浑然不知。
“真的呀,谢谢哦!嘻嘻……就知道你是个大大的好人,走啦,拜拜!”
最后,她还是做了个深呼吸,一口气回过头对他微笑,轻松的说完后快步拉着慕容晨逃离。
璃,你终究不敢勇敢面对我的情。
“对了,慕容晨,你要不要上去告诉如烟一声啊,我怕她醒来见不到你会……”出了客栈,顾璃有此一问,顾虑得十分周全,她不想伤了别人的感情。
“璃儿,你在乎吗?在乎如烟的存在吗?”这是慕容晨想了一个晚上却没有问出口的问题。他很想知道她内心真正的想法,他不想失去她,永远都不想。
“你在乎我在不在乎吗?”顾璃收起嘻哈的笑脸,认真的回望他。
他在乎吗?应该是在乎的吧,只是……她能够欺骗自己、欺骗他说她不在乎吗?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一个女人分享一个男人的爱,从前没有,现在也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可是如爸爸所说,她一旦爱上了就放不下,也舍弃不了,她昨晚很想告诉自己做个洒脱的女人,拿得起放得下。
可惜她做不到,只要碰到他的邪魅,他的柔情,他的霸道,她就做不到。
她也好想洒脱一点。
慕容晨,为什么偏偏你是一个帝王呢,我曾一而再再而三的压抑自己,告诉自己不能对你付出任何感情,可是爱情这个东西总是在不知不觉中让人难以控制,如魔,会伤害;如毒,会上瘾;如蜜,甜如蜜。
“我在乎!璃儿,你不会因此而离开我的对吗?”他好害怕她会离开,昨晚见到她疏离躲闪的眼神,他的心就一直悬着。
你真的会在乎吗?顾璃因为他这肯定是三个字而心境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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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干嘛搞得那么严肃啊,赶紧办正事!”她甩开他的手,飞快的跑起来。
顺其自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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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璃拉着慕容晨窜了好几个地方,才来到街上的乞丐堆里停下。
“璃儿,莫非你想的办法就是要来施舍乞丐的,你要知道施舍得了这些,还有新增的另外一些,这个办法不可行。”慕容晨直摇头,这个根本和招兵买马挂不上边。唉!看来这带兵打仗的事她也不懂。
“嘘!别急嘛,相信我,很快人马就会滚滚来。”顾璃神秘的嬉笑,将挂在脖子上的荷包拿下来,再将荷包里的碎银子全部倒出来。
蹲在那边乞讨的乞丐一见到银子立马一窝蜂的涌上来。慕容晨蹙眉,赶紧将她护在身后,生怕被这些粗暴的人给伤到。
“停!”顾璃叉腰一喊,所有的乞丐立马像被定住了一样停在他们两步以外。
顾璃得意的给了慕容晨一个看我的眼神,而后无惧的走向那些脏兮兮,臭熏熏的乞丐们。
慕容晨心里不由得欣慰,天下老百姓要的就是这样一位心性善良,不嫌不弃的国母啊。
那些乞丐见这么一位美丽的姑娘毫无嫌弃的靠近臭气冲天的他们,于是想法都一致的往后退,生怕吓到这位善良的姑娘。刚才他们还以为她那一喊是因为害怕,现在看来不是。
“呵呵……各位大哥,你们辛苦了。这里呢有一些银两,人人都有份,只要你们愿意回答我几个问题。”顾璃强忍住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臭味,为了表示友好,连鼻子都不敢捏。
其实这些臭味熏到她快想吐了。天啊,这些乞丐到底几百天没洗澡了?
“姑娘快问吧,我们知道的一定会说。”那些乞丐见到她手上白花花的银子,个个双眼发光。死死盯着她手里的银子瞧,就怕它飞走了。
“第一个问题,你们为何乞讨?”她问出一个看似很滑稽的笑容,这个恐怕连三岁小孩都知道吧。慕容晨已经来到她身后,静心期待她最后的答案。
“姑娘,这个问题还用问嘛,当今j臣当道,官官相护把老百姓逼得走投无路了,我们这些人不是家里穷得没东西吃,就是从各个地方来的灾民。官府年年增收税银,有些人交不上税银就拿人家碉地来抵押了,你说这哪还是人活的日子。”
站在顾璃面前的是一个比较年长的男人,他手上还领着一个才三四岁的小孩,说得心情激动,似乎就是在陈述他过去的日子。
慕容晨亲耳听到老百姓如此诉苦,心中愤恨翻滚,满腔的怒火只能紧紧抓着拳头才能隐忍。以前的沧暮王朝,老百姓们无不是安居乐业,如今却沦落到流离失所这等地步。
就连平日里那些一向友好往来的诸国都因此而看不起沧暮王朝了。他曾多次派张远暗中将密信送到邻国的君王手中,只盼他们能够借兵铲除j贼,只可惜信是有去无回。
亦或许是那些人都被西玥贺收买了,毕竟这些年来西玥贺已经掌控整个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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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璃动容的蹲下身去,抚上才刚到男人膝盖的小孩子,这么小就要跟着父亲乞讨,真可怜。奇怪了,为何在现代她看到那些街头卖艺乞讨的小孩没感觉呢?
“小朋友,你放心吧,有姐姐在,还有这位大哥哥在,我们一定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她毫无厌恶掸起手揉小孩子脏乱的发,看向身后满腔恨意的慕容晨,再想想当年自己这般大的时候还在老妈的怀里撒娇呢。
“哈哈……姑娘,你别开玩笑了,我知道你们是好人,可是就算你们家里有钱也救不了多少人,到时恐怕连你都得一起乞讨啊。”男人和身后那些乞丐都露出讽刺的笑。
很好,看得出来这些人都很有骨气,接下来事情就好办多了。
“好了,第二个问题,如果我现在给你们一个可以不用当乞丐又有饭吃,还可以为天下百姓谋福的机会,你们愿不愿意接受。”顾璃缓缓站起身,对他们的讥讽不以为然,信心满满的微笑。
慕容晨这才恍然大悟,高啊,这个方法他怎么就没想到呢?天下乞丐里少说也有一大部分的壮丁,凭着他们对j臣的愤怒,和心中的壮志凌云,想必一定可以招到很多人。
这下,他真的打从心底佩服这个聪颖的小女人。
“哼!为天下百姓谋福?当今圣上夜夜笙歌,整日沉迷酒色,任由贪官污吏横行霸道,试问天下何来的福可谋,我劝二位就别天真了,还是好好过自己的日子罢。”
“没错!昏君该死!!”
那个男人话音刚落,拥挤在他身后的众多乞丐都纷纷嚷道,丝毫不怕会因此而被砍头。
妈呀!如果让他们知道他们此时所骂的昏君在就眼前,会是什么反应呢。
“不!该死的是害得天下民不聊生的j臣,请大家听在下一句劝,集合起来共同对抗j臣!”顾璃正担心着后面的慕容晨会不会生气,孰料他已经一个跨步上前,凛然的发言了。
“对抗j臣?哈哈……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笑,倘若不是昏君不理朝事,百姓们会变得至此吗?还团结起来铲除j臣,要铲也是先铲了昏君!”这次愤怒发言的是另外一位年轻的男人,看得出来他们已经对朝廷彻底失望了。
不甘心的慕容晨正要继续劝说,顾璃急忙拉住了他,悄悄说道,“你身上有没有可以证明的东西,有的话就有机会了。”
慕容晨点点头,重新威凛的回过身去,“倘若我能证明这三年来皇上与你们感同身受,你们是否就愿意为这个昏君,为国家献一份力?”
他甘愿称自己为昏君,毕竟他真的昏了三年。
一群人彻底哑然,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这位公子,倘若你真能拿出有力的证据,我第一个愿意为他效劳,毕竟,从前那位年纪轻轻的君王治理天下井井有序,那样的君王才是老百姓想要看到的。”带着孩子的那个男人比较有抱负,目光也看得远。
慕容晨从他蹈吐中就察觉到此人并非普通乞丐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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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呀,废话那么多做什么,干脆我来说好了。”
顾璃插话进来,手很不留情的狠狠拍慕容晨的胸膛,“他呢就是朝廷公认的武状元,也是当今圣上最信任的人——张远张大人,大家应该知道这些年来张远大人次次为了各地灾民的事四处奔波吧。其实这些全都是皇上的意思,现在政权、兵权都落在j臣手中,皇上苦无对策,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放弃天下百姓,天呐!他——日夜操心老百姓的温饱问题,都白了少年头了,惨呐。”
顾璃的夸大其词让慕容晨眉宇间又形成了一个川字,他何时白了少年头了?可真会说,每次都不忘毁他名声。
“哦?既然他是当今武状元,那么你呢?你又是何人,为何知道这么多?”那个男人谨慎的继续发问。
额……怎么反过来是他们在问她了。这个男人活得还真够小心的咧。
顾璃往慕容晨那边挪一小步,又扮出娇羞的神态小鸟依人的偎进人家怀里,美眸一个劲的眨,暗示他。
慕容晨明了的搂上她的小纤腰故作亲昵的亲了下她的脸颊,笑着对众人解释,“她是在下的夫人,方才让大家见笑了。”
“夫人?张大人成亲了,天下百姓怎么没有一个人知道?张大人中榜后,为朝廷尽心尽力,老百姓们都暗自猜测皇上一定会把宫中待嫁的公主指给他,莫非你就是公主?”还是那个带着小孩的男人发问。
娘咧,这个男人是不是?br/>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