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这是什么话?宋糖糖突然醒悟,她好像真的嫁得太早了,不过现在人都拜堂了,也正如千乘牧璃所说的,晚了!
这新房,除了喜娘和丫鬟,其他外人是不得进来的,所以红豆就出去看看是谁敲门再进来汇报。
千乘牧璃坐回桌子边,红豆进来说,来人是管家温伯,他说皇上请翼王务必过去一趟。
千乘牧璃不想也不肯去,只是宋糖糖觉得,她人都在这里了,应该不会有事的了,所以还是让千乘牧璃去走一趟,毕竟那是他老子不说,还是当今皇帝。
“我很快就回来。”千乘牧璃不说“本王”了。
宋糖糖点点头。
最后也只能留花七绝守在这里了,因为烈风他们都分别守着翼王府的四个方向,当然,青阳浩星的人也翼王府里,留意着可疑之人,毕竟喜宴上,还是很多陌生人。
千乘牧璃走出南苑,没想到遇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连晓笛,千乘牧璃总感觉她来者不善。
“别动歪心思。”经过她身边时,千乘牧璃冷冷留下这一句。
连晓笛原本就是想跟千乘牧璃说话的,见他步伐匆忙,只好在后面跟上:“你又何必如此想我,你都顺利拜堂了不是吗?”
千乘牧璃是赶去见皇上了,只是在他离开的一刻钟里,红豆和花七绝集体晕倒在地。
第97章那捂脸的双手都是血
一个时辰之前,云王府新房里,千乘牧云已经掀开了宋诗雅的红头巾,而且先行洞|房。
喜被里交叠的两人未着寸缕,气息未定。
千乘牧云见宋诗雅脸上红潮未褪,用蛊惑的声音说道:“雅儿,你真美!”
宋诗雅不语,但心情绝对是好的,只是羞涩地把头埋起来,她已经如愿地嫁给了她的牧云哥哥,从今往后她就是独一无二的云王妃了。
“雅儿,如果本王有困难,你是不是会帮本王,永远支持本王,不管发生任何事情?”千乘牧云拥着她问道。
此时宋诗雅的意志力是薄弱的,尤其在她喜欢的人面前。
“嗯,不管发生任何事情,我都是帮你的,不是说出嫁从夫么,那就都听王爷的。”
千乘牧云笑笑,既然如此,本王就当你是自愿的了,他偷偷给怀中的宋诗雅点了睡岤。随后迅速起身穿衣,继续实行他的计划。
原本的计划是在拜堂之前把宋糖糖换过来,结果千乘牧璃太狡猾,全程高手跟着不说,宋糖糖的盖头帕竟然是隐约可见模样的,他们根本无从下手。
拜堂之前换不成新娘,拜堂之后能换过来也不错,如果到时他和宋糖糖生米也煮成熟饭,那宋糖糖就是他的了!
翼王府一早就高手暗卫齐集,凭他的力量的确不可能进得去,还好有连晓笛先到里面照应着。
连晓笛并没有继续跟上千乘牧璃的步伐,而是在前厅宴席的一角落里安静地坐着,此时一丫鬟给她送酒水。
她大袖遮挡,姿势优雅地喝光了杯里的酒水,杯底现字:人已换出。
把杯子还给了丫鬟,连晓笛勾唇一笑,宋糖糖,这一次,看你拿什么守身|如玉?
连晓笛的专属隐卫顺利地潜入了喜糖楼二楼宋糖糖的新房,当时宋糖糖就坐在榻上,他以极速的手法点了她岤道,把睡死的宋诗雅扔在榻上,然后把宋糖糖捋到云王府。
只是这个过程太顺利了,不过这专属隐卫也没多想,毕竟他的任务就是快速换人,只要成功就行,管它是不是需要打斗一番,而且越顺利也就说明他们的安排越天衣无缝。
皇帝当完证婚人后并没有离开翼王府,而是和宋正滔等人在内厅里谈笑,这里也单独设了一桌喜宴。
千乘牧璃风风火火地赶来时,他们正聊得起劲,突然被他的声音打断。
“父皇,你找儿臣?”
一桌人转头看向千乘牧璃,皇帝更是被千乘牧璃的话弄得一头雾水,蹙眉说道:“没有啊,你之前不是说过拜过堂后就不出来吗?朕又怎会突然找你?”
大脑突然一阵轰响!
但千乘牧璃还是隐忍住暴露太多信息,抿唇说道:“可能儿臣刚刚喝多了,有点头脑不清醒,儿臣先告退。”
声落时,已经不见了人影。
千乘牧璃火速发传音入密给四个下属,坚守翼王府各个出口的同时,先行查看喜糖楼情况,并且找人通知青阳浩星,还有,扣住管家温伯。
只是在他的人联系青阳浩星时,青阳浩星的人也刚好要通知千乘牧璃,青阳浩星已经带人在追黑衣人,并且已经追出翼王府去了。
这么说,他的桑桑是不是已经不在喜糖楼?
当千乘牧璃不安地进入新房时,榻上躺着一个女人,背对着他,虽然看得出身着新娘服,只是已经衣衫不整,而发式凌乱不堪,随意披散在喜被上。
裸|露的背部、肩膀和手臂上的斑驳,看得出那是欢愉后的青紫!
定住脚步,握拳的双手,节骨泛白,青筋暴起,千乘牧璃深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似乎要把一切都燃尽!
心中,更是剧烈地痛着,不相信!他不相信!只是为何,他还是害怕?
少顷,挪动脚步,他还是往里面走去。
未坐下时,轻轻拿起她的手,原本还想坐在榻边看看她,结果一抓手就感觉不对,眸光一闪,这不是他桑桑的手!
随即那手被千乘牧璃嫌弃一扔,立即把人翻正,宋诗雅?
心里有了一丝侥幸,至少目前看到的是虚惊一场!千乘牧璃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他从未如此担惊受怕过。
他拿起帕子使劲擦手,然后狠狠一丢,帕子掉在了宋诗雅的头上。
“在这里的全部给我滚出来!”
千乘牧璃前所未有的吼声,让在附近的烈风和历雨立马现身,而惊雷和夜电已经去追寻花七绝和红豆。
“找人搜黑狐堂的窝点,云王府和笛音宫,把今天和王妃接触过的人全部找出来!”
千乘牧璃突然感到无助,这么几个方向,他到底要先去哪里找人?找错方向,他晚到一分,他的桑桑危险就多一分!
很快,夜血盟的暗卫除去之前一部分被带出去追人的,剩下的都在秘密查探和寻找,这事还是不能惊动宾客,毕竟王妃失踪,那是有损闺誉的。
千乘牧璃一刻也呆不住,他没办法等结果,不管怎么样,他还是要出去找,至少路上能遇到自己人也可以随时了解情况。
而第一个追出来的青阳浩星,带人追到了京城郊外的一处民房里。
而等在这民房里的,就是从雪。
黑狐堂顺利抓到了宋糖糖,黑罗波顿允许从雪殴打宋糖糖后再还给他养着,毕竟黑罗波顿知道从雪一直视宋糖糖为眼中钉。
而从雪也十分满意她的义兄如此为她着想,只是她并不想把宋糖糖还给他,因为她要宋糖糖死!
到时不死都死了,她义兄总不会杀了她吧。
从雪最恨宋糖糖那张脸,长得太像子桑灵月,太勾人魂,根本就不应该存活在世上。
所以当宋糖糖被送到这里来的时候,她已经准备好了刀子。
此时她正一刀一刀地在宋糖糖脸上划着,看到那汩汩留下的血迹,从雪冷冷地笑了,睡死的宋糖糖就这样任她摆布,她满意极了!
从雪让人把宋糖糖绑着,然后再解开她昏迷的岤道。
很快,宋糖糖就醒来了,感觉到脸上的疼痛和湿黏的感觉,她用手摸了一下,都是血!
“啊!”
惊恐的叫声,说明她已经知道自己毁容了!惊叫过后是伤心欲绝的哭泣……她已经无心听从雪在说什么。
而从雪,更是放声的阴冷大笑,这声音传得远,青阳浩星加速而来,解决了门外的守卫,破门而入。
突然的巨响,从雪看到来人时,慌乱地想在屋里黑衣人的挡护下逃走,只是青阳浩星怎么放过抓她的机会,这次绝对能治她罪,免得以后再出来害人。
从雪后悔了,她不是后悔抓了宋糖糖,而是后悔刚刚没有直接杀了她,终究还是给人救了。
而且她还在幻想,等会她被带回去的路上,她义兄会留人救她。只是她后来才知道,都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
绑从雪的事情交由属下去做,青阳浩星直接过来宋糖糖这里。
宋糖糖看到来人是青阳浩星,原本哭泣的她突然大惊,双手捂住脸,不停地摇头,而且在躲避他的触碰和靠近。
那捂脸的双手都是血!
青阳浩星原本想摸她头的手也定在空中,他震惊,心疼,蹙眉不知该说什么,尔后狠狠看向从雪,恨不得将她杀了,只是他现在还不能这么做。
现在必须先把糖糖带回去,找千乘牧璃。
青阳浩星找了辆马车,知道现在宋糖糖不想别人看到她,只能在临关上马车门的时候,安慰地说了一句:“不要担心,一定会好的。”
马车行驶没多久,还没到城门,千乘牧璃的人就和青阳浩星的人马接应上了,所以千乘牧璃一收到消息,便匆匆赶来。
远远看到千乘牧璃时,坐在车夫位置上的青阳浩星,飞身过去,他并没有等千乘牧璃靠近,因为他想和千乘牧璃说的话不想被宋糖糖听到。
青阳浩星简单说了,他们的人在翼王府发现黑衣人带走昏睡的宋糖糖,他便一路带人追到郊外民房,只是他还是晚了一点,宋糖糖还是受伤了。
千乘牧璃一听就急着要去马车里看看,青阳浩星用力抓住他手臂,很明显不让他去。
“你要有心理准备,她现在不想见人。”
千乘牧璃蹙眉,见青阳浩星目光肯定,他吞咽地轻声问:“伤哪里?”
望了一眼马车,青阳浩星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脸上,都是血。”
容颜对一个女子来说,那是何等重要,即使他不介意,估计她自己也会接受不了。
千乘牧璃只能忍着不去打开那扇马车的门,和青阳浩星一起,带着宋糖糖快速秘密地回翼王府,找白仁朴救治。
而从雪,被千乘牧璃关押起来,他会让她身不如死!
白仁朴今天一天也是在翼王府,所以很快就到了喜糖楼。他前脚进来时,后脚惊雷便有消息来报。
第98章宋糖糖,你终于在我手上了
“主子,有暗卫发来消息说王妃被掳进了云王府,而夜电已经找到花七绝和红豆,只是少了千棠。”
又一阵轰响炸开了千乘牧璃的大脑!
惊雷汇报完毕时,白仁朴刚刚帮榻上的宋糖糖打了麻醉药,宋糖糖已经昏睡。
既然说王妃被掳进了云王府?那床上躺着的满脸是血是谁?哪个才是真正的宋糖糖?
青阳浩星率先走近被打了麻醉药的宋糖糖,那血几乎掩盖了容貌,只是隐约可看出模样还是宋糖糖的。
在千乘牧璃走来时,白仁朴仔细检查了一下宋糖糖的腮后面,没有任何痕迹,等他在那上面抹了一层药之后,出现了薄薄的假皮痕迹。
这么说,宋糖糖在云王府!
意识到这一点,他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白仁朴立即帮榻上的人撕开带血的假人皮,虽然多了一层假皮面具,只是刀子划得深,所以伤口也黏住了,他只能小心并且耐心地慢慢撕开。
千乘牧璃走得急,惊雷跟了过去,此时这王府宴席还未散,表面喜气洋洋,内里已经急成一团糟,青阳浩星揉了揉太阳岤。
既然出现了一个假的宋糖糖,那是不是能保证云王府的那个就是真的?
之前千乘牧璃有下命令,如果他不在,一切听从青阳庄主的安排,所以烈风和历雨现在正在待命。
“青阳庄主,这受伤的是忠义侯千金。”
“什么?”青阳浩星不可置信地看了白仁朴一眼,尔后看向榻上。
是他的云珊?
他感到脚有千斤重,但还是艰难地走了过去,当他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庞时,原本还庆幸她不是糖糖的心情一下子又跌落到了谷底。
这也不是他希望的,两边脸颊都被划了三条长长的刀痕,像爬着的蜈蚣,着实恐怖!难怪在民房里刚看到他时,她会大惊躲避!
她害怕他看到她的样子!
云珊,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之前他一直因为各种条件限制而选择离开她,只是现在,他也害怕了,他害怕她会受不了,担心她从此不快乐。
看着白仁朴开始给她清理伤痕,青阳浩星稍稍呼出一口气,转身对烈风他们说:“以防万一,烈风继续查探王妃的消息,看看能不能通过花七绝和红豆得到一些蛛丝马迹,而历雨你等皇上离开后,秘密把宋丞相和忠义侯及忠义侯世子找来这里,就说我有急事找他们。”
领命后的两人各自执行任务去,而烈风在出了翼王府就收到暗卫层层传递的消息:千棠发来暗号,王妃在黑狐堂手上!
此时烈风也乱了,到底哪个消息才是真的?到底有多少个假王妃?
千棠是最后和王妃有接触的人之一,就凭这点,烈风万分不敢大意,让人火速去通知千乘牧璃,而他带人联系千棠看看黑狐堂把王妃藏在什么地方。
而此时千乘牧璃已经到达了云王府后院,先前有夜血盟的人已经和云王府侍卫打了起来,千乘牧云也没想到,千乘牧璃那么快就带人来了。
让人意外的是,四皇子千乘牧帆也来了,四皇子表面上看来是中间派,但心向翼王,此时遇见这种事情,他更是觉得云王太过分。
“二皇兄,你竟然捋走弟媳?呵,难道你不知道这是什么行为?”
“本王也不知为何翼王妃会在本王府上。”回了四皇子千乘牧帆一句,云王快速帮地上的宋糖糖解了岤道,宋糖糖醒了过来。
千乘牧云知道他今天是没机会了,如果闹到皇上那里去,他更逃不了罪责,干脆先推个一干二净。
而且现在宋糖糖也没损失,为了她的声誉,相信千乘牧璃和千乘牧帆不会公然挑衅他。
怒气难抑的千乘牧璃正要出手先打云王一顿时,醒来的宋糖糖却喊了一句:“牧璃哥哥!救我!”
这?
他的桑桑何时喊过他“牧璃哥哥”?
蹙眉收起掌风,千乘牧璃看向“宋糖糖”,这个还是假的!
从宋糖糖失踪到现在已经过去几个时辰,天se早已深黑一片,而且翼王府的宾客预计也走光了,可是他的桑桑还不知道在哪里。
“这里交给你。”
随便丢下这句话给四皇子,千乘牧璃再次极速离开,他心里慌得很,他的桑桑,到底在哪里?
他后悔没有亲自查探温伯的虚实,没有坚持守着她,如果她有任何损伤,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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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一个普通大院的地下室,黑狐堂的临时窝点。
为了今天的计划,黑罗波顿真是煞费心思,连从雪也算计进去了。
他早就猜到从雪不会让宋糖糖活着,他怎么可能把真的宋糖糖让给她折磨,他可是要养着宋糖糖来把黑狐堂发扬光大的。
忠义侯素来民声好,仇家少,戒备也不森严,而今晚翼王大婚,忠义侯和皇甫留新到翼王府去了,那留下毫无缚鸡之力的皇甫云珊正中他下怀。
所以中途把易容后的皇甫云珊先带到翼王府引起注意,再让人带给从雪,不过通过从雪这一手还是帮了他的大忙,拖住青阳浩星和千乘牧璃的时间,让他的手下能够顺利地把宋糖糖带到这里来。
谁能想到,当喜娘多年的喜娘就是子桑族的第八长老呢,她深知子桑圣女的体质和弱点,包括后人也一样。
宋糖糖因为体内毒素种类数不胜数,气流都是自天然而成的,绝不可以练内力,也不可以被输入内力,否则,轻则昏迷不醒,重则危及生命,这也是子桑圣女致命的缺陷。
利用这一重点秘密,她得手了!
黑罗波顿知道的也就到了这一步,他的人也已经全部撤离翼王府,也就不知道后面还会有人继续假扮宋糖糖,继续给千乘牧璃增加了阻力。
第八长老带走真宋糖糖后并未留下任何人,而且黑狐堂五彪士齐出动利用障眼法把花七绝和红豆也秘密带走。
而纳兰滕珂和欧阳欣蕊之前已协商过,纳兰滕珂让她假装宋糖糖帮她呆在千乘牧璃身边,欧阳欣蕊开始觉得不妥,但拗不过自己的内心,最终还是同意了。
只是被送进了新房的欧阳欣蕊没有看到宋糖糖,她便以为真的宋糖糖已经被纳兰滕珂接走了,所以心安理得的坐着等着。
没想到才坐下就被连晓笛的专属隐卫给掳到了云王府,而宋诗雅就被扔在了这里。
事实上纳兰滕珂的人也在找宋糖糖,但是他的人手少不说,也不是翼王府的人,所以找起来更不方便。
苦于无头绪的他只能猜测是千乘牧璃藏起来了,毕竟以千乘牧璃的为人,这种事情绝对有可能。
虽然他没有害宋糖糖之心,但日后他知道他的这一私心会让宋糖糖受苦,也是够他后悔的了,也才让他更加明白,有些爱,是不属于他的。
“怎么还不醒?”黑罗波顿发飙,脸上带着极度不耐烦。
不急不慢的第八长老收起手中的银针,看向黑罗波顿,微微颔首:“堂主莫急,稍等片刻即可。”
慢慢恢复知觉,宋糖糖用力抬起眼睑,黑眸快速溜了一圈周围的环境,身上四肢都被绑在十字型的木架子上,还用铁链拴着。
她被抓了!而且她现在感到浑身无力,呼吸也有点困难!
这不可能是中毒,那就是有人给她传了内力。毫无疑问,这人了解她。
见宋糖糖终于醒来,黑罗波顿大喜:“哈哈……哈哈……宋糖糖,你终于在我手上了!”
宋糖糖眯着黑色亮眸盯着黑罗波顿,一看周围的下人都穿狐狸头像的黑衣就知道是黑狐堂,而面前这个就是黑狐堂的头目。
“你是……黑萝卜蹲?”宋糖糖问出来的话还是带着虚弱感。
黑罗波顿权当宋糖糖此时身体乏力,发音不准,骄傲而道:“哼,算你有眼光!”
看到站在一旁早已没了她那招牌笑容的喜娘,宋糖糖回想起来了。
当时在新房里,千乘牧璃刚离开,喜娘说要帮她检查一下撒在榻上的花生、莲子等的摆放。
只是当她检查的时候,说她的新娘服皱了,顺手帮她抚直却趁她不备,把手掌贴在她背后,当她感到一阵热意时,已经精神涣散。
花七绝和红豆也在同一时间往地面倒去,用尽最后仅存的一点力气,宋糖糖飞出了一根流星针,方向大致是花七绝中某个人头部的某个岤道,如果打中这个岤道可以帮助她抑制昏迷。
就算她们中只有一个人通风报信也好,因为这新房外人不得进来,而现状她们都是悄无生息地被控制着,遗憾的是当时她已经看不清到底有没有打中。
所以也不确定,千乘牧璃到底知不知道她是被黑狐堂被抓的,因为之前青阳浩星在跟她讲安排的时候,同时预防的人还有笛妃和云王。
第99章一双深眸已经猩红
一想到这,她突然好想他了,好想靠在他怀里,闻那好闻又熟悉的森林香,听他宠溺地喊着“桑桑”。
没想到,成亲第一天就分开,原来他之前的全部紧张都是有道理的,哎,如果她当时不催他去见皇上,是不是就没事?
现在已经是半夜三更,肚子又空空的,加上体内血液的冲撞,眼皮开始下沉,她好累!
只是此时黑罗波顿命人带了两铁框东西进来,宋糖糖一见,大脑的神经顿时绷紧,蛇!
好多的蛇!
那一圈圈的蛇身黑白相间,头扁扁的,蛇眼虽小,却目录凶光,尖尖的嘴吐着渗人的……好恶心!
宋糖糖开始紧张,不由得眉头紧蹙,黑眸紧闭,被绑着的无力的手也微微握拳,开始抖了起来。
宋糖糖能猜到黑狐堂抓她是为了她身上的血,只是没想到他们这么着急……
在千乘牧璃离开云王府之际,其实他脖子上的水蓝色赎心之恋已经开始微微发亮。
只是尚未发热,所以处于紧张飞行而目视四方的他并没有发现,直到他遇见烈风派来的暗卫。
他停止飞行,暗卫告诉他,有千棠的消息,并且烈风护法已经根据消息来源前往追查王妃的下落。
在这黑夜,发亮的事物特别容易引起注意,赎心之恋透过衣领布料的空隙还是散发出水蓝色的光芒,暗卫惊愕之际还是说了出来:“盟主,你衣领里有发光的东西!”
“听说戴在两个人身上,如果一方有危险,另一方的挂坠就会发光发热……”这是当初宋糖糖说的话。
脑海里不停地闪过这句话,每闪一次,他的心就下沉一分,他的桑桑有危险!
谁要伤害她?谁敢伤害她!
从雪手中的宋糖糖是假的,云王府的宋糖糖也是假的,到底谁有能耐从他的森严戒备中带走她?
宋糖糖是子桑圣女的后人,能同时无声无息地带走她和花七绝的人,绝非等闲之辈,子桑族,第八长老,五彪士?
黑狐堂!
千乘牧璃终于在满心的担忧中分出来一点理智,这一次,他不会再理会他师父的告诫
只留少部分人监视连晓笛等人,夜血盟全力追查黑狐堂,寻找王妃。
极速赶往烈风追查的方向,千乘牧璃把赎心之恋露在衣服外面,时不时看一看,期盼着它能慢慢暗下去。
只是一直发光的赎心之恋反而开始发热,隔着衣服他都能感觉得到。
这让他一直提着的心又吊高起来:不要再亮了,也不要再热了!
“今夜找不到人,全部陪葬!”
已经可以肯定,他的桑桑受伤了,千乘牧璃根本抑不住失控,直接给夜血盟众暗卫下了死命令。
此时说这话的不是翼王千乘牧璃,而是残忍嗜血的夜宸殒!统领夜血盟以来,说一不二。
众暗卫只能打醒十二分精神全力追查,并且祈祷天不要那么快亮,虽然他们都是杀手不怕死,但也要完成任务才能算死得其所。
千乘牧璃很快就和烈风会合,只是烈风停下的地方还在京城之内,他发的传音入密没有任何回应,但是之前的确是在这里的暗卫收到千棠的暗号的。
千乘牧璃让人秘密搜查民房,不得放过任何可藏人的地方。
而此时某大院的地下室,宋糖糖头上被第八长老施了银针,让她昏迷的同时失去任何痛觉。
就在这种情况下,宋糖糖被悄悄放走了一碗血……
虽然抓回来的是真的宋糖糖,也知道她的确是子桑灵月的后人,但是黑罗波顿还是让第八长老先试试她的血。
弄了两铁筐的毒蛇,结果只从宋糖糖的手指取下一滴血溶于一盆水中,然后泼向毒蛇,它们即刻奄奄一息,不多时便死去。
这结果无疑让黑罗波顿又一阵欢喜,感觉属于他的世界就要来临,似乎有了这样的“武器”,谁还敢挑衅他黑狐堂?
试了毒性,再试解药的药性。
只是第八长老也不是非常清楚到底要用多少量的毒血来解那些中毒的人,所以一连摆出了十个吃了毒药的人来试验。
一滴不成,两滴不成,三滴也不成……
就这样一直试验着,当第十个还是失败时,黑罗波顿反而越心急,又找来十个中毒的人,他相信亦毒药亦解药的说法。
只有知道解药的量,他才能更好地控制他人,为他所用。
宋糖糖的十个手指早已被第八长老的银针扎得满是血洞口子,而且已经很难挤出一滴饱满的血液。
黑罗波顿不是个善哉,只要宋糖糖不死就行,所以第八长老只好从她的两个手臂划刀口子取血。
在子桑族里,一般不认为圣女血是毒血,而通常说是圣血,因为这血液的确是可以直接吃进去解毒的。
所以第八长老好奇心也很重,到底多少血量可以解毒,而一次次的试验失败也让她很不甘心,她相信一定可以试验出来。
两个无心的人在急功近利的一个时辰里,从宋糖糖的手指和手臂上放掉了她整整一碗血!
当第八长老还想在已经血迹斑斑的手臂找寻空白的地方取血时,发现宋糖糖手腕处的心脉线凸起,呈现绿色!
昏迷的宋糖糖头低着,有些发丝遮住了额头,撩开时,额头两边也是凸起了异常明显的青筋!
血气已经冲上了她的头部!
这,这到底是何时冲上去的?
第八长老心里一惊,连忙回头向黑罗波顿颔首道:“黑堂主,要不改日再试吧,今夜看来,她太虚弱,毕竟她体内的毒血还未停止冲撞她的心脉。”
黑罗波顿一听,不高兴:“有这么严重吗?不过是流了一点血。”
一点血?这黑罗波顿也太睁眼说瞎话了!
第八长老有点后悔,她太疏忽了,今夜宋糖糖被输了内力,本来已经引起毒血流向混乱了,没有及时给她施针挽救也罢,又在她头上硬性补了一针控制神经,这血就更乱了。
只顾着取血,差点出大事!
“必须停止,性命堪忧!”这宋糖糖要是现在死了,那就白费功夫了。
第八长老说完,便有下人来报:“堂主,有人秘密在搜查所有房子,估计很快就会查到这里来。”
“不知,不过估计是翼王府的人。”
这么隐蔽的地方都能找来?
看了看虚弱的宋糖糖,还有满地的尸体,黑罗波顿来回踱了两步,还是必须尽快转移阵地,这么艰难才把宋糖糖抓来,绝不能功亏一篑。
“五彪士,两人去密道开路,尽快把宋糖糖送到主部密室,另外三人做最后防御。”
“是。”五彪士中有人开始解宋糖糖手脚上的铁链。
“你再去看看大概还能拖多久。”
“……呃。”黑罗波顿刚下完命令,这个下人只发了最后一个音,然后,人头落地。
千乘牧璃来了!
夜血盟冲了进来,并且把外面黑狐堂的人全都杀了。
原本帮宋糖糖解铁链的彪士也回头顿住,但是千乘牧璃来势汹汹,容不得他思考一秒,直接掌风劈过来。
天影惊风掌,若无法避开,便无法承受得住。这彪士被掌风击死了,也被劈远了。
亲自解下宋糖糖四肢的束缚,宋糖糖软弱的身子一下子往下滑,千乘牧璃顺势轻轻把她抱在怀里。
刚刚一进来时,一眼看到他的桑桑被绑在十字架上,而且那裸露的两条血臂,入目即如尖刀刺入了他的心脏!
窒息的痛感传遍全身!
此时千乘牧璃一双深眸已经猩红,宋糖糖手臂上较深的伤口还渗着血迹,而脸色更是苍白如纸。
“桑桑,醒醒。”
千乘牧璃的声音已经低哑得似乎被什么哽住一样,只是昏迷的宋糖糖不可能给他回应。
“桑桑,别睡。”
他好想她能看睁开眼看他一眼,让他能够安心一点点,只是……
轻轻抓起她的手,发现粘糊糊的,一看,血!
再看另一只,也是血!
而且十指的指腹都已经泛肿,溢出的是淡黄铯的血水,已经凝固。
千乘牧璃突然变得异常平静,只是双眸依旧猩红。
脱下自己的外衣,把宋糖糖包住,然后缓缓抱起来,让她靠自己最近,“桑桑,我们回家。”
千乘牧璃在她耳边轻声道了一句,不管宋糖糖是否听到。
在抱着宋糖糖往外走的时候,千乘牧璃似乎忽略了周围还处于一片厮杀之中,他听不见也看不见。
他的世界,只剩下他和宋糖糖两个人,不,应该说只剩下他的桑桑。
其他人,不重要。
夜血盟的人可以说是一呼百应,全部在京城的都往这里来。
千乘牧璃虽然没有出声,但是他已经下过命令了,除了黑罗波顿和喜娘伤之并抓回炼狱牢之外,黑狐堂,血洗!
第100章她的血,认人!
所以,翼王大婚这一ye,他带来的人杀了黑狐堂的人。并且故意放走几个,在他们逃到黑狐堂其他窝点的时候,把其他窝点也一举消灭。
这突然又迅猛的举动,让身在黑狐堂总部的黑廷宇措手不及。
如果夜宸殒不是有滔天的怒意,夜血盟不会突然进攻黑狐堂,而且还是以赶尽杀绝直端老窝的气势。
这让黑廷宇很自然就想到,他爹应该是抓了宋糖糖了,而且很可能伤害了她,这个举动惹怒了夜宸殒。
但如果只是这样,那就跟上次他埋伏宋糖糖一个道理,夜宸殒也不至于要灭了黑狐堂,最多就给点教训并且把宋糖糖抢到手就是了,为何这次如此大动干戈?
形势已容不得他想太多,只能连夜带了幻心逃离,而随着黑廷宇的逃离和黑狐堂老窝的被端,黑狐堂的名头正式在江湖上除名。
追杀黑狐堂余孽的事情自然有属下去做,千乘牧璃现在唯一的事情就是看着宋糖糖。
明明满心都是担忧,却硬逼着自己镇定,因为除此之外,他不知道他能做什么,只是低沉的声音透露他内心的不安:“她一直没醒。”
处理了皇甫云珊脸上的伤,又被叫到喜糖楼二楼另一间房子的白仁朴,在看到榻上真正的宋糖糖时,也不由得心颤。
两条手臂都变成血臂,这得流掉多少血?
此时青阳浩星敲门进来了,刚好看到白仁朴想拿起宋糖糖的手检查,连忙制止:“且慢!”
白仁朴的手顿时停在离宋糖糖手掌一尺距离的半空中,眼神疑惑地看着青阳浩星,等着他的下一句。
“白大夫可有手套?”
对于青阳浩星这话的意思,白仁朴自认为是明了的,王妃之手不能随意触碰,只是他是大夫,而且他从来不用手套,也就无所准备。
“没有。”
白仁朴说着挑了一下眉,原本微弯的腰也直了起来,似乎表面要用手套的话,他现在没办法立即查伤处理。
青阳浩星猜测这白仁朴应该不知道常人碰到宋糖糖的血会中毒或者受伤,但目前也只能告诉他了。
虽然他已经通知了他爹来翼王府,只是这也需要时间等,但是宋糖糖的伤还是尽快处理好,他也只能透露一些信息给他们。
日后都是要保护宋糖糖的人,说也是必须的。
“糖糖的血,常人碰了会中毒或者受伤。”
听到青阳浩星这话,千乘牧璃随即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上面沾了宋糖糖的血,可是他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只是看着血的时候,心疼。
白仁朴也是手脚快,直接拿起千乘牧璃的手把脉,然后又仔细观察,完全没顾忌到他是王爷。
看着白仁朴捏紧的眉头,千乘牧璃想,可能他中毒了吧,只是不知为何,他不在乎,他只想着他的桑桑快点好起来。
但是见白仁朴一脸探究的看着自己,千乘牧璃很不自在,用眼神警告他:你确定要这样观察本王?
白仁朴不明所以,只能回头问青阳浩星:“青阳庄主,如果你的话是真的,那为何阿璃没中毒也没受伤?”
青阳浩星给出的答案是这样的:“她的血,认人!”
这是什么歪理?血又不是人,怎么认人?
宋糖糖的血本来就奇,千乘牧璃现在也不想深究到底,只想着尽快把她治好,一直昏迷中,很可能还有其他伤!
“你来说,本王来处理。”
千乘牧璃等不及了,先在洗手盆里把双手迅速洗干净并抹干,然后直接坐着榻边,等着白仁朴的“命令”。
白仁朴让千乘牧璃先把宋糖糖手腕处的血清洗干净,因为他需要先把脉。
“脉搏不稳定,时快时慢,体内有很多的气流在毫无规则地乱撞,按理这种情况王妃应该会感到心口绞痛,呼吸困难,而不是昏迷不醒。”
“什么?”
“什么?”
千乘牧璃和青阳浩星同时惊到,千乘牧璃惊的是宋糖糖身上除了外伤还有内伤,而青阳浩星惊的是他知道为什么。
所以在千乘牧璃说他要帮宋糖糖看看身上哪里受了内伤时,青阳浩星直接把手放在宋糖糖的头上方,用内力吸,很快便有一根银针从青丝中凸起。
千乘牧璃和白仁朴来不及惊讶,随着那银针的离开,宋糖糖瞬时睁开了双眸。
终于醒了!
千乘牧璃心中的阴霾算是刚刚拂去了一点点,但是却迎来了更重的乌云。
“心……”绞痛!
宋糖糖心口绞痛得只呼出了一个字,抓着自己胸口处的衣服,身体剧烈地左右滚动,千乘牧璃双手按着她的肩膀,以防她会滚下来。
而且真如白仁朴所说的,她还呼吸困难,气喘得急,原本黑亮的双眸涣散迷离,似乎看不到人一样,而那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