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连晓笛的已经通过探子把宋糖糖的秘密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
皇帝要千乘牧璃放了宋糖糖,也就是,不能放在身边。这个问题足够他困惑。
唐果的秘密守不住了,宋糖糖的毒血在不久的将来也会人尽皆知。
而这样的结果,必然引来远疆地区天颂毒堡的追查,因为之前夜血盟一直在查天颂毒堡和达步易书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他能猜到这样的后果。
第108章王妃有令,王爷和蛇不得入内
宋糖糖醒来的时候,已经快接近晌午了,昨夜在被窝里偷偷抹泪,后来累到睡着了。现在两只眼睛肿得不能见人,心里把千乘牧璃骂了八百遍。
而只睡了一个上午已经恢复精神的千乘牧璃正往喜糖楼而来,随之而来的还有皇甫留新,他是过来看望皇甫云珊的。
只千乘牧璃是没能如往常一般踏入喜糖楼的大门,花七绝此时七个人一字型排开,挡在了千乘牧璃的面前。
自从千乘牧璃放过花七绝之后,宋糖糖便跟他要了这七个姑娘,所以现在花七绝为宋糖糖马首是瞻。
千乘牧璃冷冷的目光看着花七绝,可惜花七绝却不怕死地一动不动,那阵势,严肃得似乎在说如要进门先踏过她们的尸体。
他耐着姓子开口问:“你们在做什么?”
“王妃有令,王爷和蛇不得入内。”花七绝齐声回答,声音大得周围的侍卫和花农们都听得见,当然,二楼的宋糖糖也听见了。
烈风突然出现在千乘牧璃身后,他盯着千棠,用眼神问她:千棠,你们是不是想死?
千棠转了一下眼珠子:有王妃在,我们不会死。
烈风:……
这花七绝已经上道了,跟了宋糖糖之后,连胆子都肥了。
眉心一蹙,千乘牧璃十分不喜,从来没有下属敢挡他的路,但是既然是维护宋糖糖的,他可以暂时不计较,只是突然出现这种情况,说明有事情发生。
宋糖糖怕蛇,千乘牧璃是知道的,只是为何要把他和蛇放在一起相提并论?
迫不及待想见宋糖糖的千乘牧璃,一个转身,已经上了二楼。花七绝齐齐松了一口气,暗暗想着,王爷真聪明。
房门没关,宋糖糖还窝坐在榻上惆怅着,想着千乘牧璃是不是会伤了花七绝从而冲进门来,还是扭头就走?
“额,王爷。”正在帮宋糖糖找衣服的红豆突然开声,宋糖糖转头看到千乘牧璃已经走了进来。
“出去。”
王爷命令不可抗拒,红豆灰溜溜地走了,带上门。
“你才出去,我不想见到你。”宋糖糖声落,一个枕头往千乘牧璃正面飞来。
千乘牧璃一手接住,结果宋糖糖又飞了一个过来,千乘牧璃直接手掌一劈,枕头从窗户飞出了喜糖楼。
“谁扔的枕头?”
说话的是白仁朴,他是过来帮皇甫云珊拆纱布的,刚好被二楼飞下的枕头打了个正着,悲催的是,他防不胜防,又一个枕头朝他飞来。
连中两次,花七绝个个掩嘴笑,白仁朴变成了黑炭脸,这什么世道?他是无辜的好吗,无奈摇摇头,一定是今天跨出房门的时辰不对。
皇甫云珊现在修养的房间仍然是宋糖糖当初的那间新娘房,也在二楼,所以白仁朴进了皇甫云珊房间的时候,他们已经听见隔壁洗漱用具、茶水杯等噼里啪啦的响声。
“云珊,你先呆一会儿,我出去看看。”
隔壁就是宋糖糖的房间,青阳浩星不放心,他走出来,结果白仁朴和皇甫留新也跟着过来看。
透过窗户,这三人同一感想就是:王爷和王妃打起来了!
“桑桑还会用鞭子?”
千乘牧璃正在躲着宋糖糖的皮鞭,同时在想办法让她冷静下来。他一进来莫名其妙就飞来两个枕头不说,却不想还有皮鞭等着他。
“哼,就是为你准备的。”
宋糖糖说着,站到了桌子上,居高临下地手中皮鞭往千乘牧璃腰间甩去,千乘牧璃一个侧身,噢,铜镜哗啦啦的碎了。
这下千乘牧璃不再躲了,等皮鞭再次甩过来时直接一手扯住皮鞭的另一头:“桑桑,男人的腰,很-重-要!”
千乘牧璃这话一出,窗外的三个男人同时点了三下头,频率出奇地一致。
砰!
窗外三个人一愣的同时,窗户被千乘牧璃的掌风阖上,并且被突然冒出来的烈风请回到皇甫云珊的房间,该干嘛干嘛去,反正不能逗留在王爷王妃的门口。
宋糖糖此时还穿着睡觉时的里衣和薄薄的丝质长裤,看着各种引人遐想!怎好让其他人看了去,房门关了还不够,还得关窗户。
宋糖糖看到了房里一片狼藉,这些都是她的“杰作”,只是面前这只妖孽怎么还不生气?最好生气了两人吵个架一拍两散。
宋糖糖依然气鼓鼓地站在桌子上,千乘牧璃收了收手中的皮鞭,三两步就到了她面前,面对面的一手环住她腰间,一手环住她臀部下面,就这么直接地把宋糖糖抱起来。
“你!放我下来!”宋糖糖拍着他的肩膀。
千乘牧璃这种抱法,使宋糖糖高了他一个头,但是他的长眸也刚好对着她的起伏未定的胸脯……
“眼睛怎么了?”千乘牧璃抬眸,直直地看着宋糖糖那红肿的眼睛。
低头看着他心疼的眸光,听着他柔风般的问语,宋糖糖心里又泛起了涟漪,这只妖孽就是来蛊惑她的。
“怎么了?还不是因为你?”
“我?”
见他似乎不打算坦白,还一脸无知的样子,宋糖糖开始挣扎着脱离他钳制在自己身上的双手,甚至自己双手绕到身后去掰他的大手。
“桑桑到底生什么气,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说着,千乘牧璃竟然把头埋在宋糖糖的胸前。
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宋糖糖把他的头往外推:“我问你,你昨夜是不是去见了连晓笛?”
“是。”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你放我下来!”宋糖糖又开始拍打千乘牧璃的肩膀,打得那个响啊!
“就因为见过她,所以桑桑就生气?”
“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你心里清楚,还要我说出来吗?你不嫌恶心我还嫌呢,别碰我,离我远点!”
恶心?
似乎事情不简单,怀里小女人不安分,千乘牧璃必须让她安静下来。
所以他直接把宋糖糖压在榻上:“桑桑再不好好说,就算你身体没好,我现在就把你就地正法。”
这话太刺激宋糖糖了,一下让她想起昨夜的活chun宫,心里委屈得一股脑地冒出了她的噼里啪啦的心里话。
“你就会威胁我,就是我看到你把连晓笛就地正法,或者说她把你就地正法了,你这个负心汉!薄情郎!滥情种!我讨厌种马,这样够清楚了吧?”
说完了,宋糖糖吸着鼻子,撇过头,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却忍不住两行清泪的溢出。
抱着哭得微微颤抖的身体,看着那又红又肿的双眸,千乘牧璃胸口处一阵一阵地抽痛着,仿佛无数铁丝绞着他的心一般翻腾着。
“傻瓜,就算是其他干净的女人我都不会碰,何况那种女人那么脏,我怎么可能碰她?我眼光没那么差。”
千乘牧璃轻轻地拂去她的泪水,尔后亲了她额头,宝贝般地抚着她发丝,把她鬓间被泪水染湿的的青丝慢慢擦干。
“别说你,就连我都难以知道她的心计,狠起来不简单。我也最近才知道,她有个专属隐卫,偶尔会行苟且之事。你看到的人应该是她专属隐卫假扮的。”
宋糖糖已经不再流泪了,带着重重的鼻音:“他手臂上有跟你一样的牙印。”
“这事我会处理,为这假事哭得眼睛这么肿,我的桑桑这么傻,怎么办啊?”
千乘牧璃以叹气的语气说完,胸口只能吃宋糖糖一个“铁锤”,加上她翻的红眼,因为现在翻不了白眼了。
“桑桑,记住,不要怀疑你自己的眼光,也不要怀疑你男人的眼光。”
不要怀疑你自己的眼光?
宋糖糖樱唇一抿,这这只妖孽是在夸她还是夸他自己啊,好吧,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
千乘牧璃起身,在衣橱里挑了一套嫩绿色的衣裙,戏谑道:“桑桑,为夫帮你换,如何?”
“不如何!”
宋糖糖脸皮薄薄,一把拿过衣裳跑到屏风后面去了。
千乘牧璃收起脸上的微笑,恢复到夜宸殒的冷酷,对有些人,他还是太仁慈了。
当宋糖糖换好衣服的时候,烈风已经让红豆拿了热鸡蛋过来,千乘牧璃亲自帮她敷眼睛,同时就在喜糖楼摆了午膳。
“烈风,去把连晓笛和她的专属隐卫都抓来,弄个假的连晓笛留在笛音宫就行。”这是一句传音入密,烈风即刻离开了翼王府。
“鬼--”隔壁房间传来的呼喊声。
宋糖糖惊觉看了一眼千乘牧璃:“是我嫂子的声音?”
说着就要走出去,千乘牧璃拉住了她:“你去了也帮不了她,你的浩星师兄会看着,你乖乖呆在这里,吃饭,还有休息。”
宋糖糖用过午膳之后,就去找了白仁朴,让他看看她那个毒酒杯是被下了什么毒,而同时,千乘牧璃让人把宋糖糖日常用的首饰和她喜欢的衣服都搬到了琉璃阁。
喜糖楼,暂时借给青阳浩星和皇甫云珊吧,要不然这互相影响,可真不是好事。
第109章直直地抱我起来
翼王府,白仁朴的个人药房里,宋糖糖在等白仁朴的结果,而楚心荷闲着无事也就过来看看。
他摆弄了几个小实验过后,便清楚了宋糖糖拿来的那酒杯里的秘密,里面的药是隐藏在酒杯底一层薄薄的透明膜里,遇到液体就会慢慢溶入液体中。
把刚刚倒入杯中的酒倒掉,白仁朴说了三个字:“醉红颜。”
“这是什么毒?”宋糖糖听着这名字就像是专门给女人下的一样,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醉红颜’只能下在酒里,其实算不上什么毒药,最多就是一种遇酒而能发挥强效的迷情|药。”
白仁朴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继续说道:“像这种小酒杯,其实半杯就能让一个人在一刻钟之内精神涣散的同时深感燥热乏力而任人摆布。”
“迷情|药?难道又是连晓笛?”
“是父皇。”千乘牧璃突然走进来,也同时回答了宋糖糖的疑惑,不过,解了一个疑惑更添新的疑惑,皇帝为何要给宋糖糖下药?
楚心荷眉宇不展,拍了一下桌子,以示她的愤怒。
“母妃莫急。”千乘牧璃安抚了楚心荷,接着把他昨夜知道的事情说了一遍。
家宴上皇帝见宋糖糖喝过酒之后无恙,便召唤了千乘牧璃去了书房。
皇帝告诉千乘牧璃,他秘密收到了一个书信,信上说了宋糖糖的生母唐果原是子桑圣女,所以宋糖糖也是一身毒血并百毒不侵,还有很多其他有关宋糖糖的资料,写得非常详细,甚至提供了试验宋糖糖的法子,所以便有了醉红颜的事情。
而在家宴之前,皇帝更是事先见过了宋正滔,把密信给他看了,若他坦白一切皇帝便不计较他当年为子桑灵月所做的欺君之事。
既然事情到了这一步,也是无法隐瞒,只是宋正滔了解的事情不完整,糖糖身上是否跟她娘一样流着毒血,他没有去核实过,而且有些事情,宋正滔并不愿意宋糖糖知道。
所以千乘牧璃讲到这里的时候,所有涉及到宋糖糖是否宋正滔亲生这个问题时,他都会刻意隐瞒,她对宋正滔的父爱,他是知道的。
皇帝与宋正滔的私下对证,还有家宴上醉红颜的试验,让他深信不疑,虽然宋糖糖并非千乘国的贵族血统,但却是真正的子桑圣女后人,流着珍贵的圣血。
宋糖糖嫁给千乘牧璃,皇帝无疑是高兴的,原因已经不仅仅因为她解翼王的克妻劫,更重要的是她的血。
所以皇帝也担忧宋糖糖的身上的秘密一旦被外界所知,必然引来多方争夺。
所以皇帝的心思是这样的,先让宋糖糖和宋正滔滴血认亲,他会做手脚让他们的血溶在一起,证明宋糖糖是千乘国贵族,以掩耳目。
再者让千乘牧璃造就宋糖糖假死,把宋糖糖秘密养于宫中。一来迷惑外界的同时平息各种明争暗斗,二来也可以利用宋糖糖的血做研究,以壮大千乘国的制药和用毒。
其实千乘国在穹苍大陆已是泱泱大国,富庶而强大,但是千乘振轩还是非常忌讳那独立自主的远疆天颂毒堡。
毕竟他们才有最先进的制毒和用毒技术,这些东西有时候胜过千军万马。
所以宋糖糖跟了千乘牧璃,相当于是护他千乘国的,这皇帝作为统治者,有绝对的野心利用她。
知道了这些,宋糖糖叹了一口气,整个人就像霜打的茄子,连皇帝老子都要她的血,她要怎么逃?
“看来,天不容我,我得好好想想我的逃亡大计了。”
宋糖糖说完托着小腮,似乎真的在想着逃跑的事情,完全忽略了千乘牧璃突然跳动的剑眉。
“一个字也不许想!”
千乘牧璃虽然语气很重,但握着她小手的大掌还是很温柔的,给她传递暖暖的力量,一种共同进退的力量。
“父皇,儿臣的王妃儿臣自己会保护,父皇无需操心。”昨夜千乘牧璃就是留了这句话给皇帝就离开了书房,也不管皇帝什么脸色。
要他放开宋糖糖不可能,要他跟着利用宋糖糖,更加不可能。
出了书房,千乘牧璃去了御花园找宋糖糖,但被告知她已经先回翼王府了。加上他开始猜测向皇帝告密的人,所以千乘牧璃秘密去找连晓笛。
黑狐堂被端,逃散的余孽七零八落不知所踪,根本无法进宫,所以不可能是黑狐堂余孽所为。
而能近皇帝的身,只有宫里的人,尤其是妃嫔,而妃嫔能接触到的又知道宋糖糖秘密的人就剩下皇宫大牢里的从雪了。
当千乘牧璃去到笛音宫的时候,其实宋糖糖刚刚看完活chun宫离开,而连晓笛的隐卫也开始去执行连晓笛的命令:“只有死人才不会说错话。”
千乘牧璃似乎感觉到笛音宫空气污浊,他只远远地留了两句话给连晓笛:他的母妃很快就会回来,她会代替她母妃长久地死去。
在他留话这短暂的时间里,烈风顺利进了之前宋糖糖找到的那个暗室。
随后,当千乘牧璃到达宫门时便得知,从雪死了。
“从雪死了?”宋糖糖惊呼道,她需要好好消化一下这个消息。
“害人终害己-而已。”
白仁朴不以为然,毕竟他和从雪没任何交集,说的话倒是客观。
但于宋糖糖而言,从雪是一个让她纠结的人,她一直待她不好,也一直想方设法地要害她,而且还杀了前身宋糖糖,所以宋糖糖也有想着报仇的。
只是想到宋正滔一个人,她迟迟没有动手,没想到一ye之间就被杀了。
看宋糖糖有点黯然神伤,千乘牧璃想说从雪死不足惜时,宋糖糖已经先开口:“璃璃,如果宋诗雅没有犯什么滔天大罪,还是要护着她。”
“与我何干?”
千乘牧璃一脸愕然,他怎么也没想到宋糖糖竟然要护着宋诗雅,而且让他也护着,怎么说那些人都对宋糖糖不好,他才没那个心情对敌人示好。
愕然后的千乘牧璃脸上乌云笼罩,宋糖糖想着那她退一步吧:“至少我们不伤她,我爹爹他现在就只能一个人在府上了,除了我,至少宋诗雅偶尔也可以回去看看他。”
宋糖糖又不是圣母,如果不是宋正滔,她才懒得理宋诗雅。
“阿璃,你看王妃这么善良,刚好补上你缺少的,你就别一副臭脸。”
原本咧着嘴笑,接收到千乘牧璃那凌迟般的眼神,白仁朴轻咳了一下,转而面向楚心荷行了个礼:“楚妃娘娘,小的有事,先走。”
白仁朴走了,接着楚心荷也走了,屋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眼睛还疼吗?”
说着伸手把宋糖糖拉过来,环抱着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千乘牧璃好喜欢这样,这让他感觉很真实,看得到,也抱得到。
只是常常小璃璃会难受,哎,等待的日子就是这样地漫长……
宋糖糖双手摸了摸眼皮:“眼皮还有点重,不过不疼,对了,你什么时候让我去见喜娘?”
“现在?”千乘牧璃言下之意就是:现在去怎么样?
“那赶紧,走!”
宋糖糖一激动加一兴奋,一蹦就站了起来,要往外去,千乘牧璃大步一跨,一手把她拉了回来,宋糖糖撞进他怀里。
“去之前先来一下。”
宋糖糖还没想明白他的意思,千乘牧璃已经按住她后脑勺,微微俯下身,直接啃着她双|唇……
片刻之后,宋糖糖推了推他:“可以了,快点走,很快太阳落山了,等会回不来怎么办!”
回不来就不回来呗,这注意似乎不错!
以为千乘牧璃顺从地带着她出门去鹰目崖,结果在王府门口时,他还是让白仁朴给她把了脉象。而且还是把了两只手,宋糖糖很想问,这有什么不一样吗?
最后白仁朴什么都没说,只是对着千乘牧璃挑了一下眉,再点了一下头。
这下千乘牧璃终于满意了,他就觉得今天宋糖糖活蹦乱跳的,甩鞭子的时候也是甩得那个狠啊。
想想青阳无尊说的半个月,这是他非常爱护宋糖糖的意思,果然,还是白仁朴对他好。
赶到鹰目崖崖顶时,真的近黄昏了。
宋糖糖没有生气,反而很开心,因为夕阳无限好,惹得她顿住脚步凝望。
“天啊,好漂亮的日落!”最简单的词句,也是最容易发自内心的赞美。
漫天的红霞,那渐渐落下的蛋黄,黄昏的雾霭笼罩的大地,宋糖糖转身扑向千乘牧璃:“快点,直直地抱我起来!”
这?千乘牧璃有一瞬的错愕,他的桑桑何时这么热情?
宋糖糖如愿地面对着面被千乘牧璃抱起来,她又高他一个头,这个黄昏的背景她非常喜欢,没有相机可以照下来纪念,且让她感受一下这唯美的意境吧。
她双手绕着他脖子,在他不经意中,轻轻地亲着他的薄唇……
第110章看这形势是要把她撞倒啊
“璃璃,这个景色是不是很美?”宋糖糖依然被竖直地抱着,微笑着问道。
“是很美。”但桑桑更美,千乘牧璃心里补了一句。
“如果有画师为我们画下来就好了,没事看看也好啊!”
“画日落,还是画我们?”
“都画,就画我们现在这个样子,一幅画,两个人,背景就是夕阳,这个画面想想都觉得浪漫啊。”
浪漫?为这词,千乘牧璃自行理解着她说的意思,似乎也在用心感受这怡人的氛围。
而宋糖糖越想就越觉得遗憾,想到后面不由得嘟起了嘴,眼珠子重新对上千乘牧璃的意味深长的长眸时,才意识到自己表情是那么幼稚。
宋糖糖收了一下表情:“那个--天有点暗了,我们是不是改天再来?”
“不,现在就下去。”
语毕,千乘牧璃带着宋糖糖飞下鹰目崖。既然来了,怎么可能突然折回,何况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要回去。
崖底依旧火把通明,不同的位置有不同的黑衣人在站岗,肃静中带着威严,如果外人进来,还会有一种诡异的清冷。
这次千乘牧璃带宋糖糖飞向另外一条路,看来距离也挺远的。
绕过迷宫式的高大树桩,穿过蜿蜒曲折的石壁小巷,接着便有红地毯直通地下石阶,走到石阶尽头才看到石门上的三个红字:炼狱牢!
为了避免宋糖糖闻到太多的血腥味,也避免看到可怕而狰狞的面孔,千乘牧璃没有让她走到里面去,就直接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赐座。
“这是个牢房,可是为什么要铺红地毯,而且这红地毯到了这里就没了?”
疑惑的宋糖糖看了看自己椅子的位置,正好就是红地毯的尽头,她看向千乘牧璃时,他说:“这地不干净。”
噢,难怪。
此时铁链碰撞的声音传来,越来越响,在这牢里显得异常寒渗。
宋糖糖看到那人的双肩被两名黑衣人钳住,双手下垂,双脚也是贴着黑黑的地板,就这样被拖着出来。
该不会是被打残了吧?宋糖糖吞了吞口水,让自己的内心定一定,而耳边传来千乘牧璃的嗓音:“别怕。”
“嗯。”
这喜娘听到人讲话的声音,缓缓抬起头来,而黑衣暗卫也开始把她绑在十字架上。
“她手脚好像都动不了,为什么还要绑着?”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回答完这句,千乘牧璃又说:“你不是要问她问题吗,怎么都变成问我了呢?”
随便睨了千乘牧璃一眼,宋糖糖回看喜娘,这个差点让她失去生命的人。
“喜娘,你到底是什么人?”
宋糖糖问出这话,喜娘倒是明白原来宋糖糖怀疑的比她想象的多,身在这夜血盟的牢里,人为刀俎,她为鱼肉,至今的确没有退路了。
“王妃,我是喜娘,也是子桑族第八长老,也是你母亲灵月的奶娘。”说着闭了闭眼睛,不知是因为身体的虚弱还是在为过去忏悔。
“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帮黑罗波顿害我?”
“对不起。”喜娘只道歉,迟迟没有下文,她伤害宋糖糖,有一部分是因为黑狐堂的原因,但也有她自己好胜和好奇的心。
“割掉一个耳朵。”
随着千乘牧璃声落,宋糖糖的双眼立刻被千乘牧璃的衣袖挡住,同时,喜娘一声惨叫。
宋糖糖拨开千乘牧璃的袖子,只见到地上有血迹,以及喜娘的一边脸被黑布遮住,但她痛苦的表情以及那衣领上的血说明,她真的被割掉了一个耳朵。
“再不说,割-舌-头。”这渗人的话只能来自千乘牧璃了。
喜娘颤音说道:“别--我说,我什么都说,只求王妃,听完之后能给我一个痛快!”
“天颂毒堡堡主达步易书一直未停止过找灵月,也就是王妃的母亲,所以所有和灵月有接触的人都被他追捕和杀害了。我是隐姓埋名在千乘国多年,后来为了找一个庇护所才投靠了黑狐堂。”
宋糖糖听到了关键的一个名字,达步易书。
原来达步易书真的是一个人名,当时这名字出现在《天颂花草》上时,老头子是很紧张的,他到底是何方神圣,连老头子都会紧张?而且老头子为什么不承认这是一个人名?
“至于取你之血,一来是满足黑罗波顿的要求研究毒血,二来也是我自己好奇好胜,因为在子桑族,圣女是得到保护的,只有最高长老才可以取少量血来制毒和制药。”
宋糖糖依然思考中,喜娘或许真怕突然要承受割舌头的痛楚,主动问道:“王妃,这就是全部原因。”
“你认识达步易书吗?还有他为什么要找我娘?”
此时宋糖糖的关注点已经不在她受伤害的这件事情上了,之前让千乘牧璃帮忙查天颂毒堡和达步易书的事,他当时没答应。
后来幻幻宫的人也没带回来什么消息,此时喜娘突然道出了一些眉目,宋糖糖自然是着急又惊喜的。
“说不上认识,但是见过。”
喜娘不曾想宋糖糖会问这个,她便回忆起从前:“达步易书是天颂毒堡的堡主,曾经在子桑族做客,逗留过一个月,后来突然消失了。只是不知为何在他离开两个月后突然大肆攻打子桑族,自此子桑族就没落了。”
“那他要找我娘,也是为了我娘身上的血?”宋糖糖只能想到这个原因,毕竟那毒堡估计对毒的东西最感兴趣了。
“王妃,我不敢妄下断言,达步易书为什么要找灵月,这个我真的不知道。不过,据说他现在还没放弃找灵月,追捕和杀害子桑族人也是为了逼你娘出来,很可能他并不知道你娘的事情,也不知道你的存在。”
听到这,宋糖糖有一脑子的疑惑,而千乘牧璃知道,这喜娘没有说谎,因为他查到的消息里也有这些内容。
最后喜娘一心求死,她现在已经是一个废人了,也不想在牢里度过余生,千乘牧璃让人把她带回牢里关着。
要死也不能死在宋糖糖面前,太血腥的场面千乘牧璃需要将她隔离,毕竟他曾经下过决心的,不让她看血腥的场面。
走出炼狱牢,天已经黑了,宋糖糖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挽过千乘牧璃的手臂,慢慢走着。
“对了,那黑罗波顿也是在牢里吧?”
顿住脚步,千乘牧璃看着宋糖糖挑了一下眉:“然后呢?你想见他?”
“我才不想见他。”
宋糖糖想到的是在逃的黑廷宇和幻心,幻心怀着孩子,总不能让孩子没了爹娘吧,终究是于心不忍:“黑罗波顿付出了代价,那是不是可以放过黑廷宇和幻心?”
如果宋糖糖只是说放过幻心,那还好说,连黑廷宇也要放过,这黑廷宇什么心思他一看就知道了,千乘牧璃心里那个塞啊,那个酸啊!
一想到宋糖糖为了其他男人求情,他气呼呼地甩下两个字:“不行!”尔后,快步走在宋糖糖前面,还幼稚地想着她能快步跟上来哄她。
如他所想,宋糖糖真追上来了。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千乘牧璃抿唇,微微扬起的样子,但又要装作很严肃很生气,但既然追上来了,他气也消了一点点,哎,他也不容易。
在千乘牧璃放慢脚步的同时,宋糖糖跑到他前面,两手一字伸开,挡住他,结果千乘牧璃不顾她的阻挡,继续往前走来。
看这形势是要把她撞倒啊,宋糖糖干脆迎面而上,抱住他身躯,一双小手在他背后抚着。
“你傻不傻,你被抓,那幻心脱不了干系,被出卖一次不够,两次不够,还想第三次?”
头顶上传来他带点恨铁不成钢的话,宋糖糖脑袋蹭了蹭,糯糯道:“可是怎么办,我一想到幻心肚子里的孩子,我就……”
头顶上没声音,宋糖糖抬起头:“总不能让一个无辜的孩子没了爹娘吧?璃璃,你说是不是?是不是啊?”
宋糖糖就是这样,每次求他不是蹭他胸膛就是摇他手臂,看她那个小模样,千乘牧璃顿时就心软了,气也气不起来。
“下不为例。”千乘牧璃只能让烈风取消对黑廷宇和幻心的追杀,但是黑狐堂其他人,他依旧不想放过。
“真的?你最好了!”宋糖糖说着顺便在他脸上“啵”了一下,千乘牧璃想,这还差不多。
艾玛,周围的暗卫想藏起来无处可藏,只能暗暗想着盟主夫人真开放!盟主真幸福!
宋糖糖望着又黑又高的鹰目崖:“我们现在回去吗?”
“今晚不回去,就在这儿休息。”
这儿她之前只来过一次,想起那个温泉,宋糖糖突然兴奋道:“诶,那带我去丛林暖池,我要去泡温泉。”
“好。”
第111章他的桑桑道行太低
原本千乘牧璃是想直接带着宋糖糖飞往丛林暖池的,但是宋糖糖肚子突然咕噜响,既然天黑了,就还是先用晚膳吧。
饱暖才能思其他,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用膳的地方可以在正厅,也可以在偏厅,但是千乘牧璃独独领宋糖糖到他们今晚休息的地方,石壁深处别有洞天的木屋。
“哇,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好神奇啊!”说着脱开千乘牧璃的大手,宋糖糖劲自跑了出去,为这奇特的景象。
因为这木屋的脚下是潺潺的流水,四周还有高大的古树,一眼望过去,吊脚木屋和古树都是长在水上的。
此时由于是夜晚,水上还飘着星星点点的烛火,美入人心。
而要进木屋,就要走过一段小小的木板桥。宋糖糖故意抬脚把小木桥踏得踏踏响,偶尔转个身,偶尔看看千乘牧璃,不亦乐乎。
见她笑靥如花,千乘牧璃知道,这个地方,她很喜欢。
“璃璃,这个地方很久以前就有的吗?这里真的好漂亮。”
宋糖糖已经走到木屋的围栏里,双手扶着围栏,看远看近看看木板下的汩汩流水。
“除了木屋和木桥,其他的都是很久以前就有。”
宋糖糖很快就知道,这里是为她而建的,或者说是为他们而建的,因为木屋的门边挂着一块巴掌大的木块,刻字有“桑璃屋”。
别有深意的眼神看了千乘牧璃一眼,宋糖糖推开木门,眼前突现一张超大的圆形木榻,目测躺七八个人不成问题。
“你别告诉我这是一张chuang?”而且只有一张chuang,连张椅子都没有,更别说其他家具。
宋糖糖回头问千乘牧璃时,不可思议的黑眸瞪得大大的,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而且还是圆形的木chuang。
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毕竟圆木榻的一边有被子和枕头,而且还是大红色的,再问一遍也只是表明了她的惊讶而已。
千乘牧璃只是轻轻地咳了一声,算是回答了宋糖糖的问题,而此时,千乘牧璃后面有两排下人走来,手中端有红烛火和晚膳。
宋糖糖第一个想法就是,难道是烛光晚餐?难不成这只妖孽真有这么先进的浪漫细胞?
等下人们摆好晚膳,宋糖糖知道她是想多了,但也没差多少。
小饭桌摆在圆木榻的中间,他们面对着面坐着在两边。烛火是为了使屋里更明亮,不是纯粹的制造罗曼蒂克,不过在这样美丽的夜里,也还是有衬托氛围的作用。
一碗汤端到了宋糖糖面前,他说:“田七苗炖瘦肉汤,你喜欢的,先喝了再吃饭。”
“哦。”
汤碗空了,接着两只烤炙虾落在宋糖糖碗里,他说:“烤炙虾,你喜欢的。”
“哦。”
有人帮着布菜的感觉不错,只是宋糖糖的碗一空很快就被千乘牧璃填满,这样吃法很快就赶上母猪了,她吞下口中的食物:“你自己吃就好,我吃太多了!”
“我身体无恙,你多吃点才有体力。”千乘牧璃继续往宋糖糖碗里夹菜。
“我好好的,要那么多体力做什么?”
呃,千乘牧璃突然语塞,尔后慢吞吞说了三个字:“泡-温-泉。”
晚膳后小憩一会儿,宋糖糖如愿到了丛林暖池,飞过来的,因为他家璃璃说了,飞比较快,去晚了有夜风,容易着凉。
好吧,在这也只能听他的了,何况她真的还挺怕冷的。
沿着小石路,宋糖糖四处张望:“这四周是不是还有藏起来的人?”
“原来有,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放心。”
宋糖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没有带换洗的衣服啊,那岂不是不能穿着肚兜下水?那只能脱光了下去。
“璃璃,你在这里帮我把风吧,我泡好了再叫你。”
宋糖糖想也只能这样了,她还是怕突然有其他人出现,到时遮都来不及,还是让他把风安全点。
千乘牧璃才知道,宋糖糖说的泡温泉是指她自己泡,那是把他给忽略个彻底,她竟然没把他考虑在内?
千乘牧璃有点无奈,不过他已经下定决心,他的桑桑的确有待调教,调教好了,她才能时刻念想着他。
他耐着姓子说:“去吧,我在这等你。”
“嗯。”
宋糖糖满意地走到暖池边,回头见千乘牧璃看着她,尴尬呀,让她当着他面脱衣裳,她好想说,臣妾做不到啊,最终只说:“璃璃,你背过去。”
说着还用手挥了个小圈,那是示意给以他看,千乘牧璃立刻转过身,宋糖糖咯咯地笑了两声,为她家璃璃这么听话的表现。
听到她的笑声,千乘牧璃双手抱于胸前,屹立于暖池不远处,眸海深沉,薄唇微微扬起,他势在必得。
小心的褪去衣裳,宋糖糖很快就进了暖池,随即传来了汩汩的水声,在这夜里,很动听。
在他们来这里之前,千乘牧璃已经让人往暖池里撒了玫瑰花瓣,加上水是热的,这花瓣更容易散发出花的香气。
水温刚刚好,宋糖糖让自己往下沉,让水漫过香肩,好舒服啊!
“桑桑。”突然传来千乘牧璃的声音,宋糖糖转头看,他还是背着她站在不远处。
“啊?”
听到回应,千乘牧璃继续一动不动,但接着说道:“你好了没?”
“我才刚下水。”
这暖池真是个好地方,宋糖糖一下来就喜欢上了,怎么可能那么快就好,而且她真的才刚下来。
宋糖糖乐呼呼地在暖池里小游了一遭,又听见千乘牧璃喊她:“桑桑。”
“还没好,再等一下。”
这会宋糖糖直接告诉他好了,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