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沫轻轻咬了咬唇瓣，跟着霍景御在莫樊对面的位子中坐下。这样的场景让她忽然想到，上学期间三人一起吃饭的时候，从来都是她跟莫樊坐一起，而霍景御单独坐在他们对面。
而现在一起都变了，不止三人的位置变了，就连莫樊这个人都变了。或者说，莫樊自始至终都没变，一直都在想方设法算计她。
“我今天带沫沫来，是要代她问你一句话。”霍景御的声音蓦然响起，因为她提到自己，她立刻打断自己所有想法看向莫樊和霍景御。
“你心里有什么想问的，现在可以问出来。有我在，不怕。”霍景御靠近她的耳边，再一次低低说道。
温柔的耳语似乎一句情话，却比情话更让人觉得心里又甜又暖。
得到霍景御的鼓励，顾小沫终于有了那么一点勇气，直面莫樊。
“我想问你，刚开始为什么要接近我。又为什么一次次针对我算计我。”其实这是憋在她心里很久很久的问题，自从发现那次大火中救她的人是霍景御，她就想问这一句放了。
但是她一直害怕，害怕得到比现实更残酷的答案。
但是事实证明，她越是不敢面对那些伤口刺得她越深越痛，让她痛得都不敢再面对他。
即便犯错的是莫樊，她却比他更显得心虚，更不敢面对现实。
他是她叫了多少年，感激了多少的学长啊，她看他甚至跟他爸爸一样重要。她一直觉得是爸爸给了她幼时的生命，莫樊给了她二十岁以后的生命。
但是这个认知一夜之间崩塌，所有的人设变得完全相反。
她亲爱敬爱的学长不但没有救她，反而还害过她，害得她险些丢了清白还丢了性命。
害她哪心爱的人错过了整整一个青春，害他们差点就错过了一生……
“莫樊！你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要算计我！我自问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就是我家人包括顾家那些人，都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和你家的事，你到底为什么算计我，为什么这么对我！”
顾小沫一双眸子一直紧紧盯着莫樊，脸色一直都很平静。但是眼底却像是起风的大海，慢慢生出波澜，慢慢变得惊涛骇浪。
虽然声音很静，但是一双眸子却无声地流着泪水。
霍景御一直没有看她一眼，手中的咖啡杯端起放下，放下又端起，始终没有向她看一眼。
握着咖啡杯的指节却越来越紧，越关节处现出苍白的颜色。
莫樊的视线却一直紧紧地凝在顾小沫那巴掌大的小脸上，一双水波潋滟的眸子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妖娆魅惑，只剩下深深痛。
如果可以，他宁愿那双流泪的眸子是自己的。他宁愿那颗伤痛的心也是自己的。
只为换那个女孩不再伤痛不再流泪。
可是，他竟然连这小小的事情都做不到。
“我……从一开始接近你，就是有目的的。”等顾小沫所有的话都说完，他才将视线从顾小沫脸上收回，微垂眸子，一字一句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