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视了一圈儿,权少皇率先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情况怎么样?”
“报告老大!”微笑着跑过来立正站好的美女,正是zi最厉害的网络红客高手,名叫左爱,代号‘追命’,小姑娘人长得古灵精怪,声音敞亮动听,表达能力挺强,就是有点话痨。
“卫季北已经在我们的监控范围之内,目前他正带着北x—11c的数据资料,准备与对方接触。根据我们推测,那个人应该就是蝙蝠。另外,无情带着三个突击小队提前设伏了,五名阻击手也已到位。随时准备收网——老大,我们保证不会让国家机密外泄。”
权少皇点头坐下,淡淡地瞄过占色。
“坐!”
一个字说完,他仿佛当她不存在,直接看向了中央的大屏幕。
又一副倨傲得要死的态度,占色心里更加生恨了。
原来,她之前做的那些案件分析,姓权的不仅想到了,而且早就已经布控好了一切。还装着虚心求教的样子来问她,这叫她情何以堪?
更何况……她现在需要扮演什么角色?!
略一犹豫,她凉着眸子看着他,“权四爷,你带我来这做什么?”
黑眸浅眯着,权少皇锁着眉头,仿佛压根儿没听见她说话。手指来回轻叩着桌面儿,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再次确定了现场拉网式的布控情况。进入大厅不过几分钟,他阴鸷冷冽的脸上,严肃得仿佛完全变了个人,没有了半丝儿之前的流氓痞性。
嗒……
嗒……
厅里安静,忙碌,紧张,严肃。
没人理会的占色,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抓人,还是军方在抓人……?
好吧,她第一次感受。
实事上,在看着几十个人在不同的操作平台上通过无线网络联络。看着权少皇一边冷着脸下达指令,一边简洁的分析处置方法时,她的心里也不可避免有一些初次体验的新奇与兴奋。毕竟这种切身体会案情的机会并不多。
嘟——
她正寻思着,厅里的一部无线通讯器忽然响了。
“老大,无情要与你通话。”
抿一下凉薄的唇,权少皇阴冷着脸,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从军情参谋手里接过了耳机戴上,轻轻按下通话键上的红色按钮,低沉的嗓子又暗了几个度。
“我是权少皇,说。”
“老大,情况不太对劲了。”无情的声音从无线电送话器那端传了过来,“卫季北开着车在成府路附近兜转了好几个地方,一直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三分钟前,好像对方取消了交易计划,他又开车往家的方向走了。”
锁紧了眉头,权少皇默了默,声线儿更冷了。
“把他带到桐湾,注意尾巴。”
“是!”
桐湾。
正是权少皇位于市区的那套公寓,那套有着儿童卡通房间布置的公寓。
大约一个小时后。
满眼布满了红血丝的卫季北,颓然地坐在了大客厅里。
权少皇阴鸷着冷脸,挥退了铁手,点着烟面无表情。
在这场不算审讯的“审讯”里,占色再次充当了莫名其妙的角色。
忽略了上次在这儿曾经发生过的不愉快,她一边儿翻阅着由鉴证科专家们做出来的案件资料汇总,一边儿分析着上次飙车抓获那个人的零星口供,一边儿还留了半个耳朵倾听卫季北对权少皇讲述与‘绑匪’的交谈细节。
实事上,正如占色推测的那样儿,胁持卫错的人,目标正是卫季北。
之前权少皇就布下了天罗地网,就怕卫季北救女心切,一时冲动就将国家投入了大量金钱和人力物力的北x—11c两用导弹的研发资料交给了蝙蝠。好在经过审查和检测,证明卫季北公文包里装着的资料,并非真正的北x—11c测试数据。
当然,这也免除了他的一个大灾难。
要不然,不管基于什么原因,外泄国家机密那都是重罪。
不知过了多久……
夜更深了,白炽灯晃眯了占色的眼睛。
卫季北说完了,良久无言。
权少皇冷绷着阴沉的脸,一言不发。
室内空气,持续低压。仅仅三个人,却各有各的不同心思。
想到还在间谍组织手里的卫错,看着神思颓然得仿佛丢了魂儿一样的卫季北,占色觉得快要喘不过气儿来了。
对她来说,关于间谍的那些情节,大多都来自于演视作品,现实生活的柴火油盐里,她最多幻想过破几宗大命案,怎么都没有想过会真正接触间谍这种生物。
半晌——
权少皇看了过来,一双阴鸷的眸底,深不见底。
“占老师,谈谈!”
额!好学生……
与他严肃的面孔对视了两秒,占色大概知道他的意思。他想要她通过现有的资料来对间谍分子进行分析和犯罪心理画像,以便缩小侦察的范围。要不然,对着一个完全不知长相身份的间谍,他们太过于被动了。
可为什么找她?!
默了默,她索性直接问,“权少皇,我要一个理由。”
权少皇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眉头一锁,“吕教授推荐了你。”
原来如此?
看着男人深邃阴鸷的五官,占色心里倏然松开了。
吕教授是她在中政读研时的研究生导师,也是国内犯罪心理学方面的权威专家。
一想到那老奶奶,她弯了弯唇角,又笑了,“照你这么说,之前你问我的那些问题,都是为了考我的个人能力?!”
眉峰一挑。
权少皇手指迅速弹一下烟灰,目光凉凉的难以揣测情绪,“对。”
“那你满意了吗?”
男人望着她干净的面庞,几秒后视线又移到了她的胸前,勾一勾唇,“事实证明:胸大无脑,有脑无胸,完全符合科学论证。”
我靠!
丫到底在夸她,还是在损她?
再说了,谁说她没有胸?她只是不习惯用厚胸罩来滥竽充数罢了!
心里愤慨着,她不期然就想起了艾慕然那对36e的大波。她低低地哼笑了两声儿,不爽地瞄向他。
“贱人!”
“傻逼。”
一个一句嘴损的话说完,两人不约而同就收了工,转入了正题。在闷不作声的卫季北面前,谁又真正能欢乐得起来,毕竟人家闺女还在间谍组织手里。
占色觉得不能丢了恩师的脸。
因此,略一沉吟,她说得比较谨慎,“对方临时取消交易的可能性有三种。第一,你们在行动的过程中露出了马脚,被对方识破。第二,有人走露了消息,或者对方得到了什么情报,有没有内鬼的可能?第三,对方本来就只是投石问路,压根儿就没打算现在要交易。”
锁定了眉头,权少皇不置可否。
摆明了,他想要的并不是这么浅显的道理。
“占小幺,根据现有线索,你能不能推测出那个人的长相?”
“不能!”占色回答得很干脆,完了又鄙视地补充,“你电视剧看多了吧?”
要知道,犯罪心理画像虽然是一件高科技的侦破技术,但存在太多的主观性。就目前那点儿蛛丝马迹,哪怕最好的犯罪心理专家,也不敢肯定地画出凶手的长相来。
再说了,真要有那么神,还要警察干什么?!
男人冷脸紧绷,“没了?”
闷了两三秒,占色抬头正视他,“我需要多一点时间做分析。”
“行,给你三天时间。”
凉飕飕的声音一入耳,占色有些受不了地瞪了回去,“拜托,你当我是间谍他妈呀?!”
唇角一抽搐,权少皇紧锁着眉头挑开了,一点点凑近了她,冷硬的俊脸上浮上一抹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来。
“占小幺,这事儿办好了,爷有奖励给你!”
占色被他盯得心些发毛,“什么东西?”
“保密!”
------题外话------
咳,看小说嘛和吃饭差不多。有人喜甜,有人喜辣。萝卜永远不懂白菜的爱。
因此,一本书看下来,总会有不同的见解和视觉点,大家一定随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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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米你连个屁都不如!
周一。
在离开办公室前,占色看了看杜晓仁的位置。
她果然又没等她。
无奈地想了想,她快速地收拾起资料来。
她做事就这样儿——不做则罢,一旦接手必尽全力。
因此,这两天除了正常的上班作息,她的业务时间全部花在了权少皇那个案子的犯罪心理画像研究上了。没怎么注意到杜晓仁的情况。心知那姑娘还在别扭着,可对于她的要求,自己又办不到。
有些事,只能靠时间去解决了。
她刚将资料放入文件夹,门外就响起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占老师!”
不过两天时间,艾慕然好像憔悴了不少,“能谈谈吗?”
又谈?
果然,好的不灵坏的灵。姓权的男人如意算盘打中了,艾所长的第一只小鞋真丢过来了。
不过,既然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早晚得找茬儿干仗,那她何必装怂呢?
“艾所长,不好意思,我今天还真有急事儿,家里让我带男朋友回去吃饭呢。”
“约了少皇?”
一股葡萄发酿的酸味儿扑面而来,占色吸了一下鼻子,心里不免好笑。难道在她心里,京都市的男人就只剩下一个权少皇了?
不过么……
抿了抿唇,她恶意的不去否认。
小鞋变成绣花鞋,让丫的憋屈去吧!
今儿的艾慕然明显走的悲情路线,勉强地笑了笑,坐在她对面,声音有点哑:“我8岁那年就认识少皇了。算来差不多快20年了。在我们那个圈子里,他人长得好,天生就有女人缘,喜欢他的女人很多……可,了解他的却很少……”
额!
一个开场白,听得占色唏嘘不已。
她想说她自己了解?
看着她高档化妆品无法遮盖的黑眼圈儿,占色心里直叹气。不过,对于面前这明显患了失恋综合症还在拼命找爱情存在感的女人,她并没有多余的同情心。感情这回事儿,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甘愿被人虐,谁也怨不着谁。
看了看时间,她打断了她的长篇大论。
“艾所,你就想说这些?”
垂了垂眼皮儿,艾慕然把玩着手机,默了默,又说,“少皇对你不同,我能看出来。不过,占老师,就你那样的出身……”
“咦,我说艾所,咱能不绕着圈儿的踩人么?”
“呵。行。那我就只告诉你一句,他或许对你有不同的感觉,他可以给你钱花,给你买房,买车,给你想要别人达不到的物质生活。但是,你觉得像权家那样的家庭,他能给你婚姻?!而婚姻对于你这样的姑娘来说意味着什么,你比我清楚。”
嚓!
占色的心肝快抽了。
她最讨厌别人没事就给她上思想政治课了。
别瞧着小幺同志外表和气善良,可骨子里却是一个棱角分明,浑身上下都长着倒刺儿的伪女汉子。对于艾慕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她的忍耐力终于宣布全部破产。
挑眉,勾唇,她加深了笑容,没有妆点过的素颜上,一双眸子比黑曜石还要明亮。
“艾所,看在你对我这么好,我送你一卦?”
“什么卦?!”艾慕然继续颠儿着手机。
扯开嘴角的笑意,占色压着火儿,语速由慢到快,“按传统方式说,你事劳无功,必有爱情厄。通俗点儿来说:喂,你丫洗洗睡吧,这辈子没戏唱了!他不会爱上你的。”
“你——”面色一变,艾慕然表情生硬了。
占色站起身来,双手撑着办公桌,锁定了她晦涩的脸,“一个女人,用了二十年的时间都没能俘获一个男人的心,你说你不歇菜谁歇菜?艾所长,我再好心提醒你一句,女人执著是优点,过分执著就是傻缺。”
面色变了又变,青了又白,没有想到艾慕然的教养还真好。
转瞬,她竟淡定地笑了,“占色,不如咱俩打个赌?”
“赌什么?!”
“看谁能嫁入权家大门,做权氏夫人。”
哈——哈——
占色原想模仿星爷的招牌笑声讽刺几句,不过遗憾失败,搞得表情有点儿小扭曲,“我?!哈哈。说实话,这个我真没兴趣。艾所长,在你眼里当宝的男人,在我这儿——他连个‘屁’都不如!”
“……真这么想?”
“废话!”目光流转,占色笑得越发明艳:“还有啊,艾所,你也别介意我刚才的话。其实我吧,真蛮佩服你的。你在我心里,就像那早上八九点钟的向日葵——”
“啥意思?”
抿着嘴巴,占色使劲儿憋啊,憋啊,好不容易才憋回去了笑意,一边拽着挎包带儿,一连万分正经地‘赞美’她,“向日葵的花语,代表——沉默的爱。你,真让我感动,真的。我先走了,你自个儿回味吧,再见。”
说罢,她一脸严肃地离开了办公室。
一直走到楼下,她终于忍不住抱着文件袋笑弯了腰。
果然尽墨者黑,她今儿也邪恶了一把。
直到很久之后,她才替艾慕然解开了向日葵的内涵密码——找日。
章中凯下午没有课,四点多就过来等她了。
在离少教所约500米的一个咖啡厅里,他手里捧着一本书,面上沉静如水地坐着。人与书仿佛合而为一,书卷气儿特别浓郁。
占色站在玻璃窗的外面,冲他招手。
“嗨,师兄。”
章中凯转头笑笑,结账出门。
为了今天的友情出演,他特地向同事借了一辆别克。载着占色绕了好几站路,往她家租住的那个棚户区开去,“色色,我今天这身儿,不会给你丢人吧?”
瞄着他一板一眼的打扮,占色乐了,“说什么呢?当然不会。帅气!”
两个人一进门儿,鲁有德的尖酸刻薄劲儿就上来了。
“天天躲躲躲。人领回来了,钱呢?”
想得美!
那十万块钱,她怎么敢交给鲁有德?
给了他,指定隔天就不翼而飞了。
抱歉地冲章中凯笑了笑,占色不想和鲁有德多说。直接将人介绍给了老妈俞亦珍,然后一并把钱的事儿也交代了,“妈,你让王老板给一个银行帐号,我把十万块给人打回去。”
“来来来,小章,坐坐坐——”
见章中凯一表人才,性子也温润,俞亦珍满脸都是笑容,拼命冲鲁有德做拜托。
好在鲁有德是一个看人下菜碟的主儿,有了之前见过的‘玉十八子’还有十万块钱打底,他暂时在心里把章中凯给归为了富二代,多多少少还是收敛了一些脾气。
一顿饭吃下来,他如数家珍地将这些年养育占色的不容易说了又说,说到动情处,简直堪比国产的励志剧还要感人。不过最终目的就是说钱。
眉头锁了又锁,占色始终不发一言。
章中凯,一直陪着笑。
吃完饭离开之前,鲁有德又递给她几张单子要钱,“诺,电费,水费,燃气费……”
“嗯。”
“还有啊……房租费也快到了……”
占色皱着眉头。
一个人负担一个家庭的用度什么概念,只有亲自体会才能感受到,各类杂费加在一起,能把人给活生生压死。她想,等公务员考试公布了入围名单,或许心里能踏实一点了。
章中凯先送她回少教所。
车就停在少教所大门外的停车场里。夜色正寂寥,光线较暗淡。
他拍拍占色的肩膀,由衷地感叹,“色色,你这日子也真不容易,要不要借个肩膀靠一下?”
咬了咬下唇,占色不愿意别人跟着难受,遂即绽开了一个轻松的笑容。
“少年,待我长发及腰——”
一句玩笑话,她没有说完,又觉得不妥,咧着嘴打住了。
“色色,你现在已经长发及腰了。”看着笑颜如花般娇俏的小女人,章中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四年多的感情。他喜欢占色,从在吕教授家里见到她第一眼开始,就一直喜欢了。
略一蹙眉,他再次轻笑。
“我上次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把垂落的头发顺到耳后,占色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师兄,我不适合你。你值得更好的。”
章中凯笑笑,“是不是每个姑娘拒绝男人,都用这台词儿?”
“额……”
“开玩笑的。这样吧,咱们来个约定。等到你三十岁,到那时,你要未婚,我也未娶,你就嫁给我,不许再拒绝!”
未来会如何……谁能知道?
耸了耸肩膀,占色不置可否地笑。
从章中凯的角度看过去,她一张小巧精致的脸孔,在氤氲的灯火下,越发显得活色生香。
稍倾,他突然笑问,“色色,你给自己算过么?”
“算什么?”
揉了揉鼻子,章中凯又笑,“你额头饱满,眼大有神,唇红齿白,一定有旺夫之相。”
“嗤——”
忽如其来的一道冷‘哧’声,吓了占色一大跳。
男人熟悉的声音阴鸷冷冽,正是从背后那排汽车边传过来的。
她转身看过去,只见权少皇隐在阴影里的高大身体正斜喇喇地倚靠在one—77流畅的车身上,他旁边三米外的不远处,站着完全没有存在感的铁手。
“姓权的?你怎么会在这?”占色吃惊不已。
撩了她一眼,权少皇低头,火机‘啪’的一声儿,就窜出一团小小的火苗儿来。
下一秒,他的指间已有烟火。
“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屁’?”
------题外话------
小剧场:
小幺:我嘞个去,背后说渣男的坏话,又遭听到起了,咋个办呢?
老四:还敢说老子连个屁都不如吗?今儿晚上,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亲妈二锦:两活祖宗,赶紧该干嘛干嘛去啊!招呼客人们碗里坐撒——
(ps:小妞们,虽然二锦没有二更,可是公众都是更的三千字,不少了嘞。比灰机还灰得快撒。标抛弃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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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谢众妞】645622566,zengfengzhu,ljwj81,dongpg01,18623412039,rnis0614,ylf菲,15283102037,13732529599,如风2010,xgfu120228,15606912325,梧桐心语,悠然阳。
020米谁欠谁的债!
占色吓了一大跳。
她在办公室里说过的话,他怎么会知道?
是艾慕然!?还是被他监控了?
心里猜度着,她身上凉飕飕的发冷。
此时,室外停车场里的光线昏暗得令人发指,而权少皇指间的香烟完全照不见他的脸。占色看不清他什么表情,但依了对那王八蛋的了解,也知道他来不会有好事儿。
想了想,她将被风吹乱的长发顺好,避重就轻地说:“权四爷,你交代的事儿,我还没做好。麻烦你再等两天。”
权少皇低头,猛地吸了一口烟。再抬头时,脸色比夜色还要晦暗。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她,峻拔的身躯上仿佛打了一层光蜡,让人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工作没完成,还有心思去谈情说爱?”
这么一说,占色也炸毛了,“关你啥事儿?你以为你戴笠啊,啥事儿都归你管。”
权少皇哧了一声,咬着烟,手指突地抚上她的面颊。趁她怔愣,又捏着她的下巴往上一抬。
“我要是戴笠,你是胡蝶?!给老子玩《梁祝》呢,想和别人双双飞?”
“这位先生——”章中凯一开始不知道他俩什么关系,不太好插手。见状横过一条手臂来就想护着占色,“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有事能好好说话吗?”
冷笑一声,权少皇的视线终于转到了他的脸上,嘴角带着惯常的笑意,三分轻蔑七分无视。
“你是她谁啊?!”
章中凯闷了闷,严肃地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行为太过份了。”
凉凉的扫着他,权少皇的脸上,看不见任何表情。
可占色却脊背一凉,胸口窒得慌。他身上的凉气儿,太过瘆人了。像一把能销肉蚀骨的冷兵器,或者不用出销就能让人觉得杀气腾腾的尖刀,无端端带低了停车场的气压。
心里一紧,她上前拦在了章中凯的面前。
“权少皇,你有什么权力干涉我的私事儿?”
权少皇笑着又低头吸了一口烟,在那零星星的灯火里,可见一双紧锁的眉头。
“占小幺,跟我走!”
作为艾慕然口中闺阁千金们的午夜梦中人,权少皇的声音无疑是好听的。当然,声音好听本来也是衡量一个男人是否极品的标志。然而,此刻他低沉磁性还带着几分忧郁的声音在占色听起来,却有着说不出来的郁闷。
跟他走?
三个字好简单,他把她当什么人了?
不知道哪门子的火药点燃了大脑,她冷哼了一声,索性不再理会他了,直接挽住了章中凯的胳膊,换了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仰头望着他笑。
“师兄,我突然又不想那么早回去了。不如,你请我去吃消夜吧?”
“好。”
章中凯笑笑,安抚地拍拍她的后背,随即按开了汽车的控制锁。
占色愉快地笑着,绕过车身就往副驾走。
背后,权少皇的声音漫不经心,可一字一句全是警告。
“占小幺,你在我这儿剩下的容忍额度不多了,你省点儿用。”
抿了一下嘴唇,占色没有回头。她是一个简单的女人,而姓权的男人太过复杂,太过麻烦,太过难懂了。不管他基于什么理由接近她,她都不想跟他有多余的牵扯。正好现在摆明了态度,免得今后没事儿总躺着中枪。
就这样,走自己的路,让败类去急吧!
不料——
她人还没有上车,胳膊就被大步过来的男人给拽住了,气势汹汹地拦腰一甩,就把她推到了旁边一辆停靠的车身上,“你他妈今儿晚上敢走,我保证,他绝对等不到你三十岁了。”
丫西楚霸王啊?
这是抢人,还是威胁?
占色快憋屈死了,她虽然力气不如人,可并不是软柿子。要真惹急眼儿了,火起来也是一头母狮子。闻言,一把挥掉章中凯过来扶她的手臂,扑过去就冲着权少皇拳打脚踢。
“你凭什么?权少皇,你是我什么人啊?凭什么这么对我?”
“占小幺,你他妈欠我的!”
靠!占色气得头快发晕了。
从帝宫遇到他直到现在,她在他身上受的那点子窝囊气,一件一件全部往脑门儿里钻。恨得她牙根儿痒痒,双只手握成拳头不停在他胸膛上捶打着。
“我欠你什么了?你说,欠你什么我还你什么。”
“你拿什么还?狗屁,走——”
手腕再次被他拽住,就在他伸出手臂来抱她的腰时,占色火儿正冲到头上,脑子空白了几秒,下意识地抬手就甩了他一个耳光。
“王八蛋!”
啪——!
一个巴掌,在昏暗空旷的停车场里,格外的清脆。
停车场里的一二三四个人,全都愣住了。没有人想到他会突然出手,包括占色自己。
这是她第一次打人。
当然,这也是权四爷第一次挨耳光。
死死盯着她,他太阳|岤上突突直跳,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扬起了巴掌。
“操!你他妈敢打我?”
感受到他的怒意,占色虽自知打人不对,可这会儿箭都架到弦上了,她不能输了阵势。抬头,挺胸,她无畏地盯着他两只闪着尖锐狼光的眸子。
“打你那张欠扁的脸,很爽。”
说这话时,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如果权少皇还她一个巴掌,他俩也就扯平了。然而,虽然他怒火喷涌,恨意濒发,牙齿磨着咯咯直响,整个人已经在控制力的边缘了,那只手掌终究还是没有落下来。
“占小幺,老子不打女人。”
他的声音很沉,很冷,比这晚夜色更凉薄了几分。
占色稍稍有些意外,有种被看透的意外。
但事已至此,两个人就算闹掰了,她更没啥多顾虑的了,“权四爷,工作我会尽快完成。至于……我想你也看见了,我有男朋友的,请你自重,好吗?”
说完,她调头就拉开了章中凯的车门儿。
“师兄,我们走吧。”
汽车徐徐启动,在掠过权少皇黑暗里瞧不分明的脸庞时,占色心里莫名堵得慌。
他说她欠了她,她欠他什么了?
他真的认识她吗?为什么她一点都想不起来?
都说成功男人都有一个帝王梦,越是对驾驭不了的女人越有兴趣。难道她不巧就成了权四爷的那个‘兴趣’?或者,他因为心理有病,就非得找一个心理医生?
不对。可到底哪不对?
想来想去,她还是没想明白。
然而,当她有一天终于知道真相的时候,却宁愿从不明白。
“他不羁的脸,像天色将晚。她洗过的发,像心中火焰。短暂的狂欢,以为一生绵延。漫长的告别,是青春盛宴……”
汽车里悠扬的歌声,让占色面色稍霁。不过,心里却更堵。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吃什么,不知不觉,汽车就快要上绕城高速了。
“色色,他喜欢你?”
章中凯突然的问题逗笑了她,手臂倚在车门上,她无所谓的笑,“可能么?他那样的男人,哪儿懂什么是喜欢。”她从不相信现实有灰姑娘的版本。一个人人都想攀上的钻石王老五,会屈尊降贵的瞄上她,还死缠烂打不放手?扯淡的。
“呵……错失金龟,你不后悔呀?”章中凯的眼睛雪亮,短短几分钟时间就能看个大概了。
“我要后悔好啊,我这人一后悔就身体倍儿棒,吃饭倍儿香。”
“不过,色色,他不会对你怎么样吧?”
心里怔了怔,占色眉头微皱,“也就说说呗,要真会怎么样……!”
倏地,前方白光一闪,一束刺人眼球的灯光直直射了过来。
章中凯心里一骇,立马踩了刹车。
呯——
尖锐的撞车声,响彻了天际。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男人竟会开一辆价值几千万的阿斯顿·马丁one—77突然横停在他前方,打开大灯,就等着他撞过去。
这么撞上去,别克车明显身体差,车身剧烈的震动了起来。
同一时间,在惯性作用下,忘了系安全带的占色,头部猛地往前一冲就撞在了车头上。痛得她眼冒金星,天旋地转,眼泪都差点儿掉出来了。
“色色——”
章中凯在喊她。
按理来说,这样车速下的碰撞,除了车身受损,人不会有什么问题。可她就这么撞了一下脑袋,却觉得浑身无力,四脚发寒,头痛得不行。
头痛。
她的头,好久没有这么痛过了。
又摇晃了几下脑袋,她发现面前的章中凯,放大的脸一个变了俩。
“色色,占色?”
章中凯在拍她,可她感觉神经有点儿发麻。
下一秒,车门猛地被人拉开了,冷风灌进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占小幺——”
谁在叫她?
为啥那么熟悉?
熟悉得让她脑子突然出现了另一个来自天际的声音,遥远得特别不真实……
------题外话------
小幺:哎哟,脑壳痛死了,在搞哪样?
老四:老子……哪个晓得你没系安全带?
亲妈二锦:意外,意外!你俩赶紧发马蚤吧!
……
【荣誉榜】:感谢占小幺258颗大钻,升大贡士。(咳,权少皇和占小幺两位亲……把我整晕头了!)
【鸣谢】天上的云在飘,tyzsj,wukiwen,18707853525李,littlet,yuxiolee,rgret0608,┊櫻の雨┊,龙人妈,zengfengzhu,(⊙o⊙)娴,lovely,137—9599,xgfu120228,ylf菲,rnis,yicect,weilg,85陈chen,权少皇,qq6202234,你是我内心0305,lixzhizhu
021米太不要脸了!
“你放开我女朋友。”
一向温文尔雅的章中凯,眼看权少皇要带走占色,死活拽着不放。
权少皇眉眼阴沉,从牙缝儿里吐出一个字,“滚!”
“你,你……”
章中凯气得直咬牙,一抬手就冲他挥出了拳头。
只要是个男人,骨子里其实都好斗。哪怕读再多书也抹不掉从原始社会遗传下来抢夺配偶权的争夺心理,习惯使用身力和气势去支配雄性本能。
可惜,章中凯遇到的对手是权少皇。之前他活生生挨了占色一耳光,现在都没有想通,又怎么会再让章中凯给得逞?不等章中凯的拳头挥到,他一只手扣紧了占色的腰不放,另一只手已经敏捷的反手甩了回去。
打架这事儿,一个文弱书生又怎么会是情报头子的对手?
不需三招两式,章中凯除了被动挨打,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四爷!”
铁手看着野豹子般急红了眼的老大,赶紧拉了他一把,“你带占小姐先走,我来处理。”
权少皇紧锁的眉间满是阴绝,鼻翼冷哼着扫了章中凯一眼,将晕过去的占色拦腰抱在怀里,转身就上了没受重创的one—77。
“不,不许带她走!你们,你们简直欺人太甚!”
章中凯挨了好几记老拳,气得眼前直冒金星,抹了一下嘴,又要扑过去抢人。
“章先生——”铁手面无表情的挡住他,“你就歇气吧。”
“你什么意思?”章中凯胸膛急得起伏不停,声音都有点儿发颤。
“我说,你该庆幸还能好好在这儿说话。”铁手目光闪了闪,语气里满是警告,“往后,离占小姐远点儿!四爷的脾气,不是每次都这么好。”
都明目张胆的抢人了,还说他脾气好?
那脾气不好的时候,会怎么样?
“占小幺——”
权少皇将占色的头枕在自己腿上,锁紧了眉头,差点儿将one—77开成了火箭。
隐隐约约,占色好像有点意识,可就是清醒不过来。
低头看了看,男人眸色又深了几分,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搭在她身上,往自个儿身前又裹了裹,才严肃了面孔,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按开了面前的无线通话器。
“老大——”
那头传来追命清脆的声音,带着别样的欢喜,“大晚上的召唤,有什么吩咐?”
权少皇目视前方,声音冷鸷得没有情绪,“让冷血准备急救,我最多半小时就回锦山。”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再瞄了瞄怀里的女人,又补充,“准备几套女士衣服,尺码——”
在他报尺码的时候,那边的追命已经傻缺了。
今儿晚上有九星连珠,老大被人反穿越了吗?为什么声音那么诡异?又叫冷血准备急救,又叫她给准备女人的衣服?难道他一不小心就把人给xxoo了?
追命一颗少女心,再次破碎了。
不过,即使破碎了也不耽误她迅速通知zi军情机关最好的御用军医——简练,代号‘冷血’。
权少皇见过许多病人或伤员,却没有见过谁轻轻撞一下脑袋就迷迷糊糊晕厥不醒的。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他一路单手将one—77飙得飞快。怀里受伤的女人,时不时难受的哼唧几声儿,嘴巴蠕动着,做梦似的呓语着什么,意识不清的脑袋在他腿上蹭。
隔着一层薄薄的夏装,两个人身体在汽车的摆动中产生的摩擦感,搞得他身上不停升温,一路扯着衬衣领口,喉结硬了又硬,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被汗水浸得黏滑不堪。
“占小幺,再动试试?”
迷糊中的占色,哪里有意识?
他话言刚落下,她又身体发冷般往他身上蹭了一下。
死死锁着眉,权四爷的头发快要烧卷了。狠狠拍打了一下她的脸。末了,又将手掌放在她的脸颊上揉搓了几下,算是在简单安抚。
大概这招儿让她受用了,占色哼哼两声儿,软软的靠着他不再动弹了。
one—77车况好,京都市的路况也好,可权四爷这车开得有点儿吃力。
半小时不长,半小时也不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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