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修罗夺姬
作者:宣萱
男主角:黑岳天
女主角:姬蝶舞
内容简介:
老天!这一家兄弟是怎么了?
为什么一见到她都执意把她占为己有?
而这两个男人虽有一模一样的声音面容
行事却是天地之别,完完全全不同
一个邪恶狂霸把她当成豢养的女奴
一个光明温柔把她捧在手心呵宠
有脑子的女人都知道应该如何做
偏偏她的心不受控制,只能向邪恶深渊靠拢……
当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不再从他身边逃走
心甘情愿一辈子只当他的脔宠
却发现他们的相逢原来是一场骇人的阴谋
而不管她当初选择了谁,结果都会是世俗不容……
正文
楔子
找不着………找不着……
要如何从一堆堆被焚烧成细末的骨灰里寻找那个如恶魔的男人?
她疯狂地寻觅着,却根本没有办法辨识。
紊乱的脑子里到了最后,只剩放弃自己性命换来她性命的他,最末的一句话。
我会找到你的。
为什么?为什么他没有依约前来找她?他可知道,她一直在等待他的前来?
他没能前来找她的原因只剩下最简单的一个。她最不愿意承认的那一个。
他,为了她,赔上了他的命。
明明是他亲口以狂霸的姿态说的,要同年同月同日生,也要同年同月同日死;为何如今他却早走了一步?
绝美的娇颜变得凄楚。她已然做了一个决定。
从来,都是身为奴隶的她在逃离他,而他负责找到她;这一次,她要主动奔向他。
从今而后,心甘情愿的,当他,永生永世的女奴。
第1章(1)
若不是极少出门的娘亲突然提议去看花灯,若不是人潮太多挤散了她和娘,若不是眼前男人那双邪美的蓝眸正灼灼注视着她,提醒着她未来可能的命运,她或许会觉得,方才所有的事,都不过是梦一场……
“娘?娘!”在拥挤的人群中,一位花样少女的声音融混在嘈杂的人声里,几不可辨。
姬蝶舞着急地叫喊着,生怕自己那不常出门的娘亲会在人群之中迷了路,忧心忡忡的她并没有发现,在她急急地寻着娘时,从后逼近的魔掌。
“娘。”就在她发觉前方有身影极似娘亲的同时,身后那双魔掌终于欺掩上她的口鼻。
她登时昏软,再也没有力气喊出任何一个字。
暗夜的邪恶在拥挤的人群里绑走了她,然而,在花灯的光明照耀之下,竟然没有人发觉。
花灯虽然光亮灿耀,却终究没有办法抵挡夜的黑。
脑子传来的刺痛让昏迷变得更为痛苦,姬蝶舞痛楚不堪地摆摇着螓首,在逐渐清醒的同时听见了身旁不同女人的求救声。
她霍地睁开双眼,随即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已经被粗麻绳牢牢捆绑着,身旁还有不少女子像她一般被绑得死紧,有的正声嘶力竭的哭喊,有的则正大声地求救。
她很清楚自己显然是被人贩子给绑了,而他们绑的显然不只她一个。这些人或许就是趁着灯节的热闹,进行着黑暗的勾当。
她眨了眨美眸,先试着绞扭身后的粗麻绳,却发现那不过是徒然,除了将她的素手弄得疼痛之外,并没有任何改变。
冷静。此刻只有冷静才可能脱离险境。
“别哭。”姬蝶舞淡淡地出声,轻柔却有力的声音在一片哭闹叫喊声之中反倒显得突兀。
没有女人有空听闻她的话语,大伙仍是哭嚷叫喊着。
“这样没有办法解决事情的。别哭。”姬蝶舞以出乎人意料的冷静说着,增加了音量之后,终于换来别的女人的侧目。
“那要怎么样我们才能够逃出去?你说啊!”女人歇斯底里地喊着,恐惧已经占据了人心。
“我不知道。”姬蝶舞摇首,轻轻地说。“我只是很清楚,再怎么哭,我们都逃不出去。”
稀落却响亮的掌声在她们面前响起,一位身材姣好的女人步了进来。“说得好!”她斜眸觑着脸色苍白却冷静至极的姬蝶舞,红唇泛着淡笑。“不过,我得提醒你们。”她缓缓走到姬蝶舞面前,眸子对上她的。“就算你们不哭,你们依旧逃不出去。”
暗夜里,拍卖女人的活动悄悄的展开,摇曳的花灯在梁柱下晃荡着明亮的灯火,看来竟然有着如鬼火飘飘般的诡异。
台上的拍卖一步步进行着,台下的男人们争先恐后地喊价要着他们想要的女子,热闹的程度不下赏灯的盛况。
而正对着台子的二楼,是今夜的特别席,唯有身分格外尊贵的人,才有资格坐在那儿。有别于台下热闹非凡的景况,特别席上安静得彷佛未曾有人坐在上头。
“黑教主,您为什么从方才到现在都不说话?是不喜欢我们给您安排的节目吗?”意欲巴结黑岳天的男人紧张又谄媚地问着眼前俊美无俦的男人。
黑岳天薄唇逸上浅淡的微笑。“怎么会不喜欢?眼前的一切是如此地俗不可耐,我应该要喜欢的,不是吗?”
“黑教主……”男人冷汗猛流,只差没有跪下来磕头了。
“今夜就到这里为止,不必继续了。”黑岳天唇边泛着过于温和的笑意,看起来反而更让人丧胆。
语毕,他旁若无人地起身,迈步就要离去。
“黑教主!”男人无计可施,竟然跪下拉住了黑岳天的衣角。“你再看一会儿,最后有。”
黑岳天缓缓转过头,唇畔有着邪美的笑。将要开启的唇却在眼角余光瞥见台上方才出场的那名女子之后,无声无息。
那名女子有着倾国倾城的容颜,那容颜,他毫无来由地熟悉,彷佛他已经在梦中见过千万遍。而此刻她脸上的冷静,更让那勾人心魂的容颜增添一股难言的魅惑。
光只是这么看着,黑岳天原本平静无波的蓝眸已然涌现波涛。他唇边仍是泛着微笑,俊颜却已经整个转往台上女人的方向。
“跪下!”台上的男人拿着鞭子叫喝着。
“不。”姬蝶舞冷眸侧望男人一眼,并没有听话地跪下。天底下能这样对待她的人只有一个,就是今夜跟她走散的那一个。
“叫你跪下你竟敢不跪g”台上的男人凶恶地推倒她,让她吃疼地跪下。“看在你是今晚重头戏的份上,我原谅你,先不用鞭子。”
姬蝶舞晶亮的眸盈满傲气,虽然已经跪倒,却丝毫没有臣服的意思。就因为知道目前完全没有逃脱的机会,她反而能够冷眸睨视着这一切。
她的冷静自若和绝美清艳的容颜惹得台下的男人们疯狂失控,纷纷开始喊价,想不计一切地买下她。
“太低了,太低了。”台上的男人眼看着所有的人为她痴狂,更煽风点火地摇着头。“你们没有看到她是多美的货物吗?”皮鞭在男人手里挥动着,他熟练地鞭往姬蝶舞,刹那之间,她的上衫就破败不堪,连亵衣一并被勾破,浑圆丰盈的雪白粉艳在绳索的绑缚之下,更显诱人。
姬蝶舞的冷静险些崩溃,几乎要尖叫出声!但是最后却只是紧紧地咬着柔唇,目光仍是倨傲的。
台下的男人们开始激烈地叫嚣,每个人都想得到她,喊出来的价格一个比一个高,像是不得到她不善罢甘休似的。
这个女人果然是宝啊!看来不利用她多赚一些银两会很对不起自己。台上的男人邪笑着,手边的鞭子眼看又要挥出。
“啊。”在下一刹那,台上的男人已然用左手抓着持鞭的右手,痛楚地哀号着。
现场立刻一片哗然,众人都错愕着;根本没有人看见台上的男人是如何受伤的。
第1章(2)
“这个女人,我要定了。”淡若轻风的声音从二楼飘下来。“没有人,能够伤害我要的女人。”
“是谁敢说这么狂妄的话?”
“是谁?这女人是老子要的!”
“对啊,究竟是谁?”
众人转头抬眸望向二楼的特别席,随后一双双黑眸瞪得老大。
天,他们竟然惹上最不能惹的邪恶男人,那个让武林名门正派闻之色变,让邪教莫敢不从的男人。
黑岳天!
是不是因为夜太黑,所以当她抬起螓首时,难以看清他真正的模样?
当众人喧哗,甚至要悄悄逃走时,她只看见一个如发光体的亮源,那样的光亮,刺得她几乎张不开眸。
那不是日光般的光芒,而是一种在黑暗里妖魅的光亮,彷佛有种邪恶勾魂的力量般地散发着光彩。
她顿时觉得呼吸困难,灵魂深处彷佛有种东西被掀动。时间彷佛因为这样的凝视而停止转动,她再难以听闻身旁挥鞭男人的哀号,也难以感觉到她正被人拖动着,只能怔怔地凝着他。
就此一眼,天翻地覆。
当他那深邃湛蓝的眸子近在咫尺盯锁上她,她始终迷离的神智终于恢复过来。
冷。他所发出的光并非温暖,而是邪冷的。她下意识地想拉拢衣物,这才发觉自己被紧紧地裹在毛毯之中,而毛毯之下,空无一物。
她错愕地抬眸凝视他。“你……我的衣服,是你……”是他剥光她的衣物?为什么她半点知觉都没有?
“不是我。”黑岳天淡淡撇唇。“哪知道有人这么碍事,知道是我要你之后,还将你带去验身,才送过来我这儿。”他俊美的脸庞凑近她,邪魅的气息吐在她的娇颜上。“他们可剥夺了我的乐趣了。”
“你……”姬蝶舞几乎要在他的话语之下颤抖。他那样邪恶的话语、那样魔魅的蓝眸,在在搅乱她的心。“你想做什么?”
话一出口,她就想咬断自己的舌头。一个男人会在那样的场合订下一个女人,会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修长的手指滑过她苍雪的面颊,邪美的笑在他的唇边泛出。“我想,你不会不知道我想做什么的。”魔指在她的菱唇上停驻。“你说是不是?蝶儿。”
他唤她蝶儿?
姬蝶舞惊骇地倒抽一口冷息。“你认识我?”
“猎人总要知道自己猎到手的究竟是什么动物,不是吗?”黑岳天唇噙着淡笑。
“这是你设计好的?”姬蝶舞挑高秀眉,惊恐地推测。
“我从来不花心思在夺取女人上头。”黑岳天淡笑着,勾起她雪白小巧的下颚,深蓝色的眸子直直探入她疑惧的眼里。“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是你在那台上的时候。”
“你没有说谎?”姬蝶舞没有办法相信他获取消息的速度。就算她知道他的身分非凡,依旧无法相信传闻和事实竟然是一样的。
“猎人没有必要对自己的猎物说谎,不是吗?”黑岳天浅笑着,冰蓝色的视线仍然紧紧锁着她。
姬蝶舞讷讷无言,水眸凝视他片刻,才困难地启唇问道:“既然你不花心思在夺取女人上头,那你会放我走吗?”
“忘了告诉你,我也从不花心思在留住女人上头。”黑岳天在看到她如释重负的表情之后,残忍地接了下去。
“但是,你是唯一的例外。”
她是唯一的例外?
这代表他不放她走吗?
空气在瞬间凝结。他的话有如利刃一般戳入她原来就已经紊乱至极的脑子里,她眨了眨美眸,像是没有办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为什么?”在她自己都还没发觉时,话已经从她的口中问出来了。
“不需要为什么。”从第一眼见到她,血液中窜升而起的波涛就让他清楚地知道,他不能放开这个女人。
他若无其事的回答险些将她逼疯。“你不能这样强掳民女!”她激动地说道,双手紧紧地捏着毛毯,弯月形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毛毯之中。
“强掳民女的人可不是我。”黑岳天的薄唇微微贴上她颤抖的耳垂。“说起来,我还是那个买下你、将你从水深火热之中救出来的主人呢。”他暧昧地含咬住她的珠耳,在上头烙下专属于他的印记。
“你。”姬蝶舞一颗心狂跳着,几乎要因此而昏厥过去。他怎么能够说出这样的话语?怎么能够?“你不是我的主人。”
“我是。”黑岳天唇边噙着微笑,冷蓝色的眸子凝着她的狂乱。“在我买下你的那一刻,你是我的女奴、我是你的主人,这样的事实就已经成立了,你不知道吗?”
“你。”姬蝶舞难以说出一句话,只是不断地喘息。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落到这种境地?
她之前的世界就算不是全然的美好,可也不是这般全然的黑暗啊!
“天底下没有任何人能改变我的决定。”黑岳天唇边的笑容逐渐加深。“而就在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决定,我不但要你的身子,还要你的灵魂。懂吗?”
这个男人不会放她走。就算再迟钝的人都能够察觉到他的决心,更何况是此刻就在他势力范围之内的她!
“我可以给你。”姬蝶舞不再做多余的挣扎。知道在短暂的时间之内难以逃脱,她只能选择条件交换。“但是,我还有娘亲,我没有办法置她于不顾。她今夜跟我走失了,下落不明。”
“你放心,她早就已经安然地在家中,毫发无伤。”黑岳天微微冷笑着。
他竟然连这个都已经知道?“但是她会担心我的安全。我必须回家去,跟她编个理由,让她知道我很好。”姬蝶舞着急地说道,一方面是真心忧虑着,另一方面则是在寻找逃脱的借口。
“我会负责她的生活起居,包准她过得好好的。”黑岳天棱线分明的唇勾起邪肆的笑弧。“然而,我不负责她的担心。”
“你。”姬蝶舞霎时又无言。凝视着他那双蓝宝石般的眸子,她感觉到一阵阵由心而生的寒冷。
“你就是想跟我交易吗?这就是我的底限,要不要答应,就任凭你选择了。”黑岳天风度翩翩地将选择权交给她。“你可以选择说不,保留你的灵魂,然而如此一来,我不能保证你娘不会突然间遭到任何不测。”
姬蝶舞倏然一惊,几乎要尖嚷出声。被逼到这等绝路,她还算是有选择权吗?
她重重地闭上双眸,随后缓缓地掀开眼帘,像是用尽了全身的气力般点了点头。
这是她与恶魔之间的交易。不论与恶魔交易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她都再也不能回头。
第2章(1)
在姬蝶舞点头的那一刹那,她那用来裹身的毛毯被他邪魅的大掌一挥,立刻整个卸去。
初初接触到凉冷的空气,她颤巍巍的倒抽一口气,竟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寒冷。
“蝶儿,你得习惯在我面前裸身。”黑岳天的唇边扬着淡笑,深蓝色的眸子贪婪地欣赏着她美好的胴体。
光是他这样看着,她就能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浮起淡淡的红晕。而他竟然还能这样肆意而狂邪地看着她!
“你要做什么就快做吧。”姬蝶舞全身僵硬,极为不自然地说道。她沉重地合上美眸,像是一个即将赴战场抛头颅洒热血的勇士。
“你以为我要做什么?”黑岳天薄唇蕴笑地反问,冷眼看着她紧张而不自在的模样,就像是在把玩一只垂死的蝴蝶。
“你难道不是想要我的身子吗?”姬蝶舞被他带笑的问话激怒,抬眸反问。
“在换来你完全的臣服之前,我不会笨到给自己找麻烦。”黑岳天的蓝眸闪着深沉的光芒。“你太过紧张,而我可不愿在床上时还得负责哄你,要你放松。”
姬蝶舞霍然张大水眸凝着他。他竟然能说出这种话?而且还是带着笑脸说出这样的话语!
“那为什么要我脱下衣服?”她既愤怒又难以理解地说道,水漾的瞳眸里有着烧红的火焰。
黑岳天唇扯微笑,闲适地凝视着她气愤的容颜。“先为我脱去衣服,我就告诉你。”
“不!”他凭什么要她为他褪去衣物?姬蝶舞想都没想就否决了他的要求。
“你知道你已经违背了方才和我的交易吗?”黑岳天的眸中闪耀着幽蓝的光芒,看得她几乎为之窒息。“如果你真的很不想这么做,那么,你随时可以更改你的决定,我不会在意。”
他当然不会在意,因为她根本没有选择的机会!姬蝶舞深吸一口气,颤抖的柔荑开始褪去他的衣衫。
在一件件褪去他的衣衫时,她一次又一次地屏息。在看见他逐渐裸裎的过程中,她被他全身上下的力与美所眩惑,连心跳都险些停止。
这个男人分明就是苍天的杰作!但言行举止却都是魔鬼的使徒……不,这样说显然还太低估他了。
或许,他压根就是魔鬼本身!
她的思绪遁入空灵,再回到现实时,才发现他全身上下的衣衫几乎已经被她褪去,只剩下他的裤子。
她纤手举在空中,迟疑着,不知道应不应该动手。
“你现在又反悔了?”讥诮的声音从黑岳天的唇边透出,传入她耳,刺入她心。
“没有。”姬蝶舞摇摇头,索性放胆狠狠一扯,随即闭上眼,不想面对会让她不知所措的画面。
“很好。”黑岳天扯唇一笑,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她整个人搂入怀中。
很好……他的话牵动了她内心深处最畏惧的角落。模糊之间,他的容颜化为另一张让她既爱又怕的脸……
“啊。”姬蝶舞陡地惊叫出声,娇躯不断颤抖着。“对不起、对不起!蝶儿会乖!蝶儿会很乖……”
黑岳天疑惑的眉斜斜挑起,捧着她的秀颜。“我不以为我的拥抱会让你有这样的反应。”
她的反应不只是不习惯,也不只是害怕,倒像是经年累月堆积起来的恐惧。
“不……你不是娘。你不是……”终于将他看清楚的姬蝶舞彷佛虚脱一般瘫软在他的怀里。
“你娘对你做了什么事?”质疑的眉紧紧皱起,像是不能容许除了他以外的人带来她的恐惧。
“没有。”姬蝶舞猛摇螓首,像是要把所有一切都忘记。“她什么都没有做。”
“你说谎。”黑岳逃讪定地望着她的眸,彷佛能够看穿她所有的谎言。“你娘究竟怎么对待你?”
“天下所有的母亲都会有失控的时候。”姬蝶舞喃喃说道。“我娘只是求好心切而已,没什么恶意。”
“你什么都没说。”黑岳天紧紧扣着她的下颚,坚持问到底。“你娘究竟怎么对你?她虐待你?”
姬蝶舞原来就已经泛白的小脸瞬间惨白更甚。“没有!”她咬着下唇嚷道。“你问这么多做什么?我娘对我再怎么不好,也不会将我当奴隶!”
“你真的能确定吗?”黑岳天没有再追问,薄唇吐出来的是讥讽的字句,而深蓝色的眸子在凝见她宛若受伤甚深的容颜时,瞬间凝结。
“确定。”姬蝶舞回了这句话之后,静静地熨贴在他的宽胸上,没有再说一字半句。
此时此刻姬蝶舞的语气是斩钉截铁的确定,然而黑岳天的质疑却淡淡地在空气之中发酵。谁都不知道他的质疑会不会有一天,终于发酵成为能将钉铁斩截而断的利器。
那夜,以及后来的许多夜,姬蝶舞都是战战兢兢地在他的怀里入睡;等到睡着之后,她已经连作恶梦的时间都没有。在他宽阔的怀里,她安安稳稳地睡着,反而比遇到他之前的许多夜睡得还要安稳。
于是,她渐渐习惯了在他怀里入睡。却没有想到,在松懈之后,以往无数个夜里常有的恶梦悄悄地入侵了。
“别捏了!娘,别捏了……”少女在哭号着,哀叫着求饶,希望娘亲能够放过她,别再给她这种皮肉之痛。
“不要叫我娘,我不是你的娘!我没有你这种女儿……”女人仍不断捏着,丝毫不放过弱小的女孩儿。
“娘……我是你的女儿!蝶儿知错了!蝶儿不敢了!蝶儿知错了……”事实上,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为什么会突然遭受一场处罚,只能泪眼汪汪地不断认错。
没由来的惩罚和不间断的哭泣都持续着,直到女人精疲力竭,而少女几乎哭哑了嗓子。
“蝶儿,娘疼你……”女人露出慈爱的笑容,小心翼翼地为女儿上涂上清凉的药膏。“这药膏涂上去,就会什么伤痕也没有了。知道吗?娘好爱你……娘就是这么爱你,才会忍不住要好好罚你……蝶儿,你明白吗?”女人抚摸着女孩肌肤的姿态,像是在抚慰受伤的小动物。
“蝶儿明白!蝶儿明白……”少女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拚命点头,就怕又是一场严重的打骂。
“不,你不明白!你这个贱女人怎么会明白……”女人看着少女楚楚可怜的小脸,突然之间又变了性格,从温柔慈爱的女人,成了张牙舞爪的厉鬼。“你这个贱女人!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不……蝶儿不是贱女人,蝶儿不是!蝶儿不是……”姬蝶舞在黑岳天的怀里不安地扭动着,拚命地摇着头,说着伤痛的呓语。“娘别杀我……啊……不要!娘不要打蝶儿……”
第2章(2)
黑岳天冰蓝色的眸子闪着冷芒,若有所思地盯着她,收紧双臂的力道,将她搂得更紧。“醒过来。你必须醒过来!”
“不……别打!别打……”姬蝶舞拚命地摇着头,在最激烈的晃动之后,终于清醒过来。“是你……”
她喟叹一声,软倒在他怀里,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在一个恶魔的怀里作着这样的恶梦。事实上,就算她在娘那里受到再多的责打,也比此刻裸身在一个恶魔的怀里好,不是吗?
但是,她竟然还是作了这样的恶梦,而且,让这个恶梦醒来的,是一个真正的恶魔……
她开始怀疑自己应不应该再度睡去,宁可作恶梦,也不面对他。
面对她的慌乱,黑岳天唇扬冷笑。“我不许我的女人在我的怀里梦着别人。”既然她醒了,这一点是应该提醒她的。
“你。”姬蝶舞倏地瞪向他。他连她的梦也要掌控吗?“我想梦见谁不关你的事。”她冷冷地回道。
“也许你就是太有空,才有时间作恶梦。”黑岳天撇了撇唇。“而你的恶梦让我没有好觉,你该如何赔偿我?”
“你可以不要抱着我睡觉。”姬蝶舞冷淡地说道。“那是你自己选择的,凭什么跟我要赔偿?”
“因为你我的关系原来就不平等。”黑岳天唇边的笑容转冷。“我想跟你要什么,都是天经地义,不是吗?”
姬蝶舞陡然无言。她没有办法否决这一切。他说的没错,从被掳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注定了她悲惨的命运。
可悲啊!梦里的人生是丑恶的,现实中的人生竟然比梦境更加丑恶。
“你想要我怎么做?”姬蝶舞深深吸了一口气,抬眸凝向他。
她那种壮士断腕的表情让他几乎失声而笑,更是彻彻底底地因此起了挑逗的心。
“我刚刚说了,也许你就是因为太有空,才有时间作恶梦。”黑岳天的眸子漾着深蓝色的眩惑。“从今夜起,也许我应该让你忙碌一些。”他唇边凝着的诡笑,像是在预告着激/情的到来。
姬蝶舞为之一凛,而他狂烈的爱抚随之而来,彻底地让她的娇躯忙碌到瘫软无力。
那一夜,他尝遍了她身躯的每一处,就是没有占有她。
“解药呢?”
在日月教的大厅里,两个身形相同,连面貌都一样,只差眼珠的颜色不同的男人正分踞两旁,形成对峙的情况。
“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来跟我要解药呢。”黑岳天的薄唇勾弯起鬼魅般的微笑。“这毒我好久以前就下了,不是吗?你居然能够忍到现在……真是佩服、佩服。”
“我一直在寻找解药。”黑岳天紧抿着唇。“我原来不想求你的。”若不是为了武林数大派的人,他绝不会向眼前的男子求援。绝对不会!
“可惜了。”黑岳天摇了摇头,唇边晃漾着明白的笑容。“这毒天底下只有九龙堡的闻人胤能解,但是他目前独居山林之中,不救任何人,所以你就算去求他也没有用。”
黑岳天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的确去求过闻人胤,也的确吃了闭门羹。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去求他,比来求我会更轻松些?”黑岳天的蓝眸闪耀着邪美的光芒。
“你不就希望我求你吗?”黑岳天扯唇冷笑,墨眸迸射出精光。“我以为,你看到我单人匹马前来日月教,低声下气地跟你求解药,应该就会很畅快了。”
“不愧是我的同胞弟弟,将我的心思猜得如此准确。”黑岳天笑得邪肆。“那群苟合之众能够请到你来当盟主,还真是他们的福气。看来他们很清楚,我是个好哥哥,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见到自己的弟弟伤心。”
“是这样吗?”黑岳天的浓眉挑出质疑。他不会不知道,同胞哥哥一向以斗垮他为乐。
“当然是。”黑岳天的态度看来真诚又轻松自若。“你看,我这不就亲自奉上解药了吗?”他当真亲手将解药放到黑岳天的手里。
“这真是解药?”黑岳天浓眉挑着质疑,不知道这会不会只是另一场经过深思熟虑的计谋。
“我的好弟弟,你这么不相信哥哥,可真令我伤心哪。”黑岳天摇了摇头,一脸悲伤的模样。
“你真的还当我是弟弟吗?”黑岳天的唇扯出讥讽。或许从他们的父亲离开之后就不再是了吧!“不管你是不是把我当弟弟,我都要奉劝你一句:好自为之。别把目前已经声名狼藉的日月教弄得名声更差。”
“既然是邪教,还期待它名声好做什么?”黑岳天唇噙冷笑,看来一点也不在乎。
“算了。”看来兄长根本不打算悔改。“我先走了,你好自为之吧。”带着解药,他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房内仅剩黑岳天,他湛蓝的冷眸凝视着黑岳天的背影,薄唇缓缓勾出一抹淡笑。
从那一夜,以及那一夜的许多夜晚,姬蝶舞都在黑岳天的激/情爱抚里,娇喘颤抖得几乎不能自已。然而他像是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愿,仍然不断侵袭着她的柔躯。好几次她都险些要开口恳求他,求他要不就饶过她,要不就索性夺取她的身子,别让她再如此难受。
“姬姑娘。”花儿从她身后为她披上一件披风,提醒她外头的冷意。“小心身子。”
“嗯。”姬蝶舞点了点螓首。说她是女奴,本与她平等的奴婢仍是被唤来照料她,她实在弄不清黑岳天这么做究竟有何用意。“我们都是奴隶,你唤我小舞就好。”
“不。”花儿摇摇头,坚决恪守两人之间的分际。“姬姑娘,你要不要回房里?这里似乎愈来愈冷了。”
“不。”姬蝶舞轻声拒绝。回到那间房里,只会让她想起每个夜晚无数的缠绵,她暂时不想回到那个地方去。“我想在这里透透气。你先去一旁歇着好吗?我就在这里,不会走远的。”
花儿为难着,深深地望着她,看见了她眸里的恳求。终究,她被姬蝶舞那楚楚的眸打败了。
“好。”
得到花儿的首肯,姬蝶舞的唇畔漾出淡笑,沉醉在自己的心事里,没有看见花儿眸里微微异样的光彩。
第3章
说她不想逃,只是纯粹要透透气,那是假的。
她无时无刻都在想着要如何逃出日月教,回到娘身边,带着娘一起远走高飞,从此远离这个恶梦。
但是,却始终没有机会。大多数时候,他几乎是将她拘留在身边,她完全没有逃走的机会。若是真的有逃走的时刻,恐怕她也会因为对日月教的地形位置太过陌生而难以逃脱。
虽是如此,她仍然抱持着一线希望。
姬蝶舞仰着清艳的小脸,努力地观察着,希望可以找出一条通往光明、离开黑暗的道路。
在她认真地观察时,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俊颜霍地闪进她的视线。因为来得太过突然,她没有发觉,这张俊颜上的眸子颜色和她所熟识的有着明显的差异。
“姑娘,敢问芳名?”激动而迷惑的声音从黑岳天的口中传来。
仅只一面,但是这个绝美的女子,却轻而易举地牵动了他的心魂,彷佛他的记忆深处就有着她。
姬蝶舞在看到他俊容的下一刹就已经别过螓首。“怎么,你现在想和你的女奴玩互不认识的游戏吗?”她的语句有着显而易见的讽刺。
“女奴?”黑岳天紧皱眉头,在下一瞬明白了她的错认。“他将你收成女奴?”
“他?”为什么他好像在说着另外一个人?姬蝶舞纳闷地别过头,疑惑的水眸正巧盯上他猜臆的黑瞳。“你不是他。你是……黑岳天?”
就她记忆所及,现今的武林盟主和日月教主原为双胞兄弟。却没有想到,他们真的生得如此相像。
就连她,稍一不慎都给认错了。
“你是他的女奴?”俊颜紧紧揪拧着,黑岳天忘了该回答她的问题,只问着他想知道的事。
“我是。”应该就是了。天底下不会再有人长得如此相似。
“他碰过你吗?”黑岳天情不自禁,却无法隐忍地问出这个问题。他想要她,强烈地想要她。
娇颜突然飞上酡红,又转为惨白。姬蝶舞挑高柳眉。“这不关公子的事,公子问得太多了。”
“你是有苦衷的吧?”黑岳天激动的问道。“我要带你走!”所有的规范道德都已经不重要了,他只想要她。
就算她是黑岳天的女奴,他都没办法抛下她。
这一家的兄弟是怎么了?为什么看到她就执意带走她?
“我不会跟你走。”那对她而言不是真正的自由。“我只想离开这里,回到我的家。”
“我可以带你回你家。”黑岳天挑起浓眉。“无论你想去哪里,我都会带你去。”
“为什么?”姬蝶舞不解。为什么他们兄弟的态度会是如此天壤之别?“我原来还以为……”
她还以为,他要带她走,会是另一种禁锢。为什么现在听起来似乎并非如此?
“我想要你。”毫不矫饰的情感从黑岳天的唇齿间流露。“而我会用你希望的方法疼你。”
“我不想谈这些。”姬蝶舞无力承受他眸里不比黑岳天少的占有欲。“我只想走。”
“那我带你走。”完全没顾虑到分际,黑岳天向前打算拉住她的柔荑,立刻带她离开。
“你……”姬蝶舞不知所措。突如其来的发展让她几乎无法招架。
“跟我走。”黑岳天牵握住她的纤手。“我不会负你的。”
“我……”姬蝶舞迟疑地凝着他,最末终于下了决定。“我跟你走。”只要能离开这里……
“啪啪啪啪啪……”热烈的鼓掌声突然从不远的地方传过来。“真是一场感人肺腑的好戏啊。”
两双黑亮的眸同时凝向声音的来源。果然是黑岳天。
姬蝶舞飞快地抽回自己的手,颤巍巍地凝着黑岳天。他来了。而他的来临,代表她的终究无法逃脱。
“解药都还没带回去,就想带走我的女人?”黑岳天微笑地步向两人,以十足占有的力道将瑟缩的她搂回怀中。
“她应该要被呵疼的,而你显然没有做到这一点,你不配拥有她。”黑岳天像是看透般地说道。
“但是拥有她的人是我,不是吗?”霸道的唇欺压上她柔软的红唇,不仅毫不避讳地在手足面前肆虐着她的唇,反而更像刻意地辗转磨弄着,让她在激/情缠吻之间虚绵而瘫软。
黑岳天的俊容为之扭曲,几乎要向前扯开两人,但是末了,他选择了表面上的无动于衷。
“她不是你的。”黑岳天冷冷地说道。“我终究会证明这一点。”语毕,他踏开步伐,离开。
兄弟之间真正的厮杀,由此展开。
黑岳天将她抱回房,一路上两人皆沉默,直到他将她安置上休憩用的花雕床,而他自己坐在她身旁。
“你想跟他走?”黑岳天浓眉挑开质疑而邪魅的弧度,薄唇似笑非笑,让人看不出他究竟是喜或怒。
“我想离开这里。”姬蝶舞的呼吸因为他的过分迫近而显得困难。纵然如此,她仍勉强自己抬起螓首迎向他。
“你想跟他走?”黑岳天仍旧问着这个问题,透亮的眸子散发着诡谲的蓝。
“只要谁带我出去,我就跟他走。”姬蝶舞倨傲地回视他,不想被他一再重复的问题给打垮。“不管他是谁。”
“而我不会让任何人从我手里带走你,不管他是谁!”黑岳天冷冷一笑,蓝眸迸射出狂傲的决心。
姬蝶舞陡地一震,被他狂霸的姿态慑去了心魂,没有发觉他颀长的身子已经朝她压覆而来;待她觉察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过咫尺时,他狂霸的身躯已猛然压覆在她的柔躯上。
“啊。”姬蝶舞惊呼,水漾明眸瞠大,感觉到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