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这通电话，顾瑾知只感觉头更疼了。
闭了眼，靠坐在沙发上休息。
不一会儿，手机微信铃声响了，提示有新消息。
瞄了一眼，是外科部的微信群消息。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瞧见是外科部长王树培的信息，强制要求员工转发医院宣传短片并集赞。
这种事情，和他无关。
作为他这样的存在，无视规矩和制度，大家都已经习惯。
手机重新被扔回桌上，站起身来去倒水。
只听得身后“叮叮叮”消息铃声响成一片。
返回来的时候，添加好友的请求足足一两百条，并且还在不断增加。
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又回头看了一眼王树培的微信消息，立时就改变了主意。
他翻到微信群，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手指在上面停留了两秒钟，按下。
添加好友。
然后，他抱着杯子，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热水，眼睛时而看向手机屏幕，看着那个添加好友的请求有没有被接受。
一杯水喝完了，没有任何反应，反倒是别人的添加请求越来越多。
将杯子往桌上一扥，顾瑾知站起身绕着客厅转了两圈。
转到第三圈的时候，好友请求被接收了。
他愣了一秒，又似乎觉得哪里不妥，拿起手机翻到外科部的几十个好友请求，点了同意，其他科室的一概没加。
莫名其妙做完这一切，顾瑾知总觉得自己有病，而且还病得不轻。
不一会儿，隔壁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像是要把屋顶给掀起来。
顾瑾知皱眉，看了一眼墙壁，他几乎不用亲眼看见，就可以想象慕佳音此刻在厨房里手忙脚乱的样子。
这栋公寓虽然位置不错，价格也不算很高，但房子质量却是相当一般，隔音更是无从谈起。
顾瑾知和慕佳音的房子之间，就一墙之隔，而且这堵墙不但很薄，还是空心的。
两人只要做发出声音的事情，对方几乎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顾瑾知这个人，做事向来严谨又苛刻，慕佳音正好和他相反。
譬如，顾瑾知穿拖鞋走路，从来不会发出声音；
而慕佳音可以将拖鞋穿成恨天高，踢踢踏踏的声音在三四百个平方的大屋子里都能清楚地听见。
再譬如，顾瑾知睡觉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睡相极好，一个人睡的时候，一整夜过去被子都可以保持刚睡时候的状态，不褶皱也不可能掉下床去；
而慕佳音，睡觉前乖顺得像个小公主，等闭上眼睛五分钟后，整个身体就不属于她自己了。
要么就是踢掉一半被子，要么就是摊个大字或者一脚横斜占领整张床，要不就是被子被全部滚成一团，然后连人带被子一起掉下床去……
偶尔间或还伴随着轻微的呼噜声，和磨牙的声音。
两人结婚那两年，顾瑾知没少大半夜从地上捞她回床上。
搬到公寓半个月，真正住在这里的时间大概也就一半，顾瑾知半夜被慕佳音磨牙的声音惊醒了不下三次。
等等等等，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也正是因为顾瑾知的不声不响，慕佳音似乎并没有发现这堵墙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