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慕佳音真要被气死了，解释不行，那只好装可怜了。
“你不去，孙婷婷就不肯出院，她不出院，王树培会把我开除的！我不像你，到哪里都可以横着走，我现在就是个还在试用期的小医生，他一个外科部科长开除我分分钟的事情。”
“抛开过去咱们青梅竹马，夫妻一场不说，我们现在好歹也是同事，还是好邻居呢，你就发发慈悲，帮帮我行不行？”
慕佳音一脸真诚，可怜兮兮，就差痛哭流涕声泪俱下了，她自认这是她目前为止最接近奥斯卡的一刻了。
如果这样顾瑾知都毫不犹豫地拒绝，那她就可以直接回家洗洗睡了。
可依照顾瑾知那不近人情的个性，和他现在正在气头上，估计能松口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慕佳音其实也没抱什么希望，就当给自己一个台阶下，被拒绝了就直接回家睡觉。
但没想到的是，顾瑾知看到她那一副可怜到泫然欲泣的模样，竟然破天荒地没有马上拒绝。
他就这么看着她，收起了刚才那一脸的咄咄逼人，脸掩在灯光的阴影里，看不出太多的表情。
慕佳音心中一动，打铁要趁热，趁着顾瑾知现在良心还有点痛，赶紧再努力一把。
于是，她挤了挤眼睛，想从眼中挤出几滴眼泪来。
可悲剧的是，此刻的她竟然毫无泪意，任由怎么努力，竟是半滴眼泪都挤不出来。
迫不得已，只好低了低头，肩膀一耸一耸，呜呜咽咽，装模作样地哭起来。
可是等了半天，顾瑾知还是没说话。
慕佳音开始怀疑，是不是戏做得还不够足。
趁着用手擦泪的机会，赶紧从嘴里摸了点口水往脸上涂。
“慕佳音。”
“啊？”
听到顾瑾知喊她，慕佳音下意识地抬头。
但见顾瑾知靠坐在椅背上，双手环抱双臂，探究地看着她那张脸。
“你脏不脏？”顾瑾知蹙眉，一脸嫌弃。
“什么脏不脏……”
“你的口水。”
顾瑾知说着，伸手从书桌上拿起一包纸巾，劈头盖脸扔过来，砸在慕佳音怔愣的脸上。
“赶紧给我擦干净，别把我沙发弄脏了。”
慕佳音没想到自己的小把戏，竟然这么轻易地就被拆穿了，有些尴尬。
以前她也用过这招，假模假式地装哭，顾瑾知根本都懒得理她，害得她每次都像个神经病一样唱独角戏。
所以每次她都觉得很没意思，没一会儿就装得累了，继续该干嘛干嘛。
其实直到现在，慕佳音也不知道，当时顾瑾知到底有没有看穿她。
如果看穿了，当时为什么不直接拆穿？
如果没有，怎么今天又能这么快就看出来？
难道是她演技退步了？
正纠结着这个问题，顾瑾知又说话了。
“要我去医院，也不是不可以。”
慕佳音擦脸的动作一顿，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顾瑾知真的松口了？
“真的？”她怀疑地问道。
“不相信就算了。”
顾瑾知说着，直接站起身来。
“我要睡了，好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