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次开始，周维镜就知道，慕佳音对于顾瑾知来说，是种特殊的存在。
她可以踩他的地毯和沙发，可以穿他的衣服，可以反抗他和他斗嘴，可以挑战他的权威……
他可以嫌弃她刁难她，但别人不能；他可以看她衣衫不整，不能见人的样子，别人也不能；他可以肆无忌惮对她生气发脾气，别人还是不能……
否则，那个人会死得很惨。
这一回忆，就有点停不下来，就连已经到了地下停车场都没察觉。
“维镜，开车门。”
“啊？”
周维镜抬头，就见顾瑾知分身乏术，被慕佳音整个地缠住，根本腾不出手来开车门。
赶紧跑上前去绑着将后座门打开。
慕佳音虽然很轻，但醉酒厉害，酒品又太差，一番折腾也让人够呛。
从京都大酒店，开车回公寓大概二十分钟。
在这二十分钟里，慕佳音做了许多事情。
唱歌，其中包括唱《小苹果》约三分钟，《pen pineapple apple pen》四分钟，《最炫民族风》五分钟，甚至还出现了说唱《我的滑板鞋》……
并且，这些歌还不是连贯出现，而是以高级的串烧形式不断洗脑……
五音不全还非要挑战高难度，整个过程周维镜只觉得脑子里有无数条狰狞的五线谱在打架。
唱歌的同时，慕佳音的脚也没闲着，在顾瑾知的皮鞋上踩了八次，对着顾瑾知的大腿踢了五次，甚至在衬衫上都踢了三脚。
从后视镜里，周维镜看到洁癖的老板，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脚不闲着，手也没停，爪子挥来挥去，也不知是真没有意识，还是醉酒了更加抵抗不了顾总裁的美色。
反正，这期间顾瑾知没少被揩油，腹肌胸肌全被摸了个遍，甚至连俊脸都被摸了好几次。
总之，白天清醒的时候没胆儿干的事情，这次醉了之后做了个遍。
忽然，慕佳音不安分手抬起来，对着顾瑾知的帅脸就呼上去。
周维镜正好瞧了一眼后视镜，惊得张大了嘴，这一掌下去那可是结结实实的一耳光。
打人不打脸，何况那是顾瑾知的脸！
所幸，顾瑾知眼明手快，在爪子落下来之前便牢牢抓住了。
周维镜正要松口气，只听得耳边“啪”地一声响。
顾瑾知防住了慕佳音一只手，却没有顾及她还有一只。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时间每一秒仿佛都被冰封凝固了，每流逝一秒耳边好似都有裂缝崩开的声音。
周维镜大气都不敢出。
也不知过了多久……
“停车！”顾瑾知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
这时，距离公寓还剩下半公里。
周维镜一个哆嗦，赶紧踩了刹车。
后座上，慕佳音似乎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还在傻笑。
顾瑾知脸色黑成煤炭，眉眼冷得掉冰碴子。
“慕佳音！”
“嗯……？”
“再闹，信不信现在我就把你丢出去？”
因为醉酒，慕佳音小小的脸蛋红通通的，大眼睛里也因为酒意晕染，氤氲着一层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