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想到五年后，她还能有机会再次看到顾瑾知拿着手术刀的模样。
慕佳音有一瞬间的失神，愣了好几秒才把视线从顾瑾知身上收回来，转移到手术台上的手术进程。
手术台前的顾瑾知，忽地目光一凛，手上动作也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紧张起来，有些不安地往前挤了挤。
顾瑾知的手，从打开的腹腔上方移开，露出腹腔内胰头上的肿瘤，以及……**上动脉。
观察室里的人都睁大了眼睛，坐在前面的王树培更是直接站了起来。
众人的目光都定在**上动脉上，目光中满是震惊。
殷红的血管壁上，密密麻麻满布着缠绕的黄色组织……癌细胞已经完全扩散入侵到这里，甚至扩散程度比想象中要更加严重。
这种情况，单纯的胰头十二指肠切除，已经完全无济于事了。
如果现在站在手术台上的，换作是其他医生，估计早就愣在手术台上不知所措，进退维谷了。
硬着头皮继续切除胰头十二指肠，相当于这场手术没有做过，手术效用完全没有体现，和手术失败没有两样；
放弃切除，缝合腹腔，这就更夸张了，病人的身体不是物品，可以随便打开，然后什么都不做又直接放回去。
这不但有可能成为业界笑话，还有可能被病人起诉医疗事故。
但现在站在手术台上的，不是别人，而是顾瑾知。
站起身的王树培，额头上冒出一层细细的冷汗。
或许，他现在应该感到庆幸，没有坚持站上这台手术。
秦晓茹是外行，也看出来怎么回事了，嫣然一笑，掏出手帕给王树培擦汗。
王树培惊慌失措往后躲，怕被人看见，战战兢兢又后怕的样子，有些搞笑。
但现在没人关注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顾瑾知身上。
顾瑾知镇定如常，抬起头来。
“变更手术范围，给大腿部位消毒。”
担任助手的男医生一愣，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顾医生，会不会弄错了？现在不是胰脏类手术吗？怎么会要消毒大腿呢？”
顾瑾知目光一凛，看他一眼。
“给大腿消毒，不会？”
“啊，会，会！”
助手被顾瑾知的目光震慑住，一句也不敢再多问，赶紧动手去做准备。
顾瑾知又转头看向一侧的麻醉师。
“麻醉范围扩展到大腿部。”
麻醉师也怔住了
“这……”做胰脏手术要麻醉大腿，前所未见。
顾瑾知微眯了眼，不怒而威，仿佛再有人多说一句废话，就会被他的目光杀死。
麻醉师看得一阵胆寒，赶紧低了头。
“好的，但需求比较临时，可能需要的时间久一点。”
……
观察室里看得目瞪口呆，早已经炸开了锅。
“怎么回事？怎么做胰脏手术要麻醉大腿？”
“顾医生到底要做什么？”
“闭嘴，别说话！别影响我看顾医生的手术！”
“……”
手术室里，大腿的消毒和麻醉准备就绪。
顾瑾知看了一眼手术室里的住手和麻醉师，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