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佳音微微一愣。
这一愣神之间，手上的纽扣就到了男人的手里。
男人修长完美的手指，在她胸一前不紧不慢地动作着，像在摆弄一件艺术品一般，没有半分轻薄的意味，绅士得很。
慕佳音也不再挣扎，垂着眼帘，看他慢慢地一颗一颗扣好。
末了，还强迫症一般地将她的领子理了理，直到所有都回复了原样，才算是满意。
印象里，这应该是顾瑾知第一次给慕佳音穿衣服，或者确切来说，是第一次给清醒的慕佳音穿衣服。
以前，无论慕佳音怎么撒娇耍赖，他都不肯，只有在她喝醉了以后会帮忙脱衣服，第二天宿醉她赖在床上一整天不肯起来，他实在看不过眼，冷着一张脸过来将她提起来后，满脸不耐地帮她一件一件地穿上。
此刻的衣服穿好，慕佳音也终于恢复了平静，等男人动作一完毕，就立马起了身，远远地退开了去。
“谢谢顾总帮忙。”语声里再次恢复了淡漠。
顾瑾知的笑意收敛下去，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出声。
清冷的眸子里映着她小小的身影，恍然之间，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就在他思考之间，慕佳音回过身来，面无表情，又或者说表情相当严肃地看着他。
“顾总裁，我今天说的所有的话，都不是开玩笑的。”
“我知道。”男人平静地回答。
慕佳音愣了一秒，她以为男人或许会再次发怒，却没想到会是眼前这般不痛不痒的回答。
就仿佛……他已经接受了她所说的这一切。
一股微微的失落从心底里一闪而过。
没有再多做停留，她拿起手包直接走了出去。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门边好半晌，顾瑾知依然保持着端坐的姿势，瞳眸深深，脑海里有种思维不甚清晰却在蠢蠢欲动。
慕佳音从总裁办公室里出来，脸上还带着刚才未有退尽的红晕。
周维镜也是老江湖了，一看就知道这两人刚才在里面做了些什么，赶紧迎了上来，笑得一脸谄媚。
“少夫人，您这就走了吗？”
“你叫错了，我早就不是你们的少夫人了。”慕佳音脚下未停，头也没回，语气漠然。
周维镜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总裁办公室门，脸上带了些许疑惑。
慕佳音已经快步离去，很快就消失在了电梯里。
周维镜在门外犹豫了两分钟，最后还是敲了总裁办的门。
“进来。”
周维镜进去的时候，顾瑾知还端坐在沙发里，见周维镜进去，脸上的神情竟有一丝的不自然。
想当初，顾瑾知可是当着作为司机的周维镜的面，在后座和慕佳音亲热都面不改色的人啊，是什么事情会让他面都改色了？
奇怪是奇怪，可周维镜又怎么敢问出口。况且从昨晚开始，总裁的脸色就一直非常不好，现在这样已经算是好的了。
战战兢兢地看着顾瑾知怪异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
“总裁，少夫人刚才一个人走了，要不要派辆车送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