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撞爱入怀(高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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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最薄弱的一环(1)

    这时,大门走进来一个中年妇人。她身穿纯白色套裙,深紫色翻领薄毛衣,耳垂上的钻石耳钉烁烁生辉,略施粉黛的脸庞十分致动人,气质也娴雅高贵。

    她一进门就朝容海澄温柔一笑:“海澄,有客人?”

    不过冰之直觉,这种笑容八成是伪装的。好像敷了一层面膜一样,随时会被风刮下来。

    容海澄机械地“嗯”了一声,眼睛却看着地面。

    冰之不敢大力呼吸。显然,这家伙跟自己的妈妈关系不怎么样哦!

    “海澄,你看,你爸爸这周好不容易有空,今晚叫你过去吃饭,你就不要推了。他现在还在那边开会,一会儿就忙完了。你就换件衣服早点过去吧,子胜今天也刚好过来了,你们兄弟俩好好也好久没见了吧!”优雅的妇人上前一步,似乎想进一步说服毫无反应的容海澄。

    容海澄终于回头轻轻瞟了她一眼:“谢谢阿姨特意来请!但是我今晚真的没时间过去!”

    什么?不是他妈妈?那是……

    冰之终于意识到某种复杂的东西在渐渐展开它神秘的面纱,不禁更感到尴尬窘迫。她自然不想多攫取一个复杂家庭的内部信息!哪怕是无意的!

    那个被容海澄唤作“阿姨”的女人秀眉一皱:“嗯,是为了这个小姐吗?这就是你新交的女友?”

    冰之张了张嘴,很想叫一句“不是”!可是嘴巴好像木了一样,说不出来。

    容海澄冷笑:“阿姨!请你回去吧!我晚点过去就行!”说罢他极不礼貌地转身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按开了电视遥控器。

    那个女人美丽的脸上绷出一丝冷笑,那里面含着隐隐的怒意。她点点头:“好吧,海澄,别让你爸爸太失望!还有,最好别把一些来路不明的女人往家里拉!你不要面子,你爸爸还要呢!”说罢,她傲然离去,像风一样干脆。

    冰之脸都绿了。什么?来路不明的女人?她被当成了容海澄继母眼中的那种女人了?

    “别介意!她那人就是这样!”沙发上的男子冷冷的说。

    冰之点点头,叹道:“我知道,那我先走了!你休息吧!”

    他却说:“等等吧!她还没走远呢!你这时候出去,说不定会被她抓住狠狠嘲笑一番。”

    冰之听他的语气很严肃,不似以前那么油腔滑调,就只好答应:“好吧!”就走过去坐在沙发上。

    一时间,两人竟都陷入了长久的寂静中。期间,有容海澄家的阿姨断了新榨的果汁来放到桌上,冰之也没喝。

    很显然,此时的容海澄心情不佳。虽然冰之猜不出到底因何事而起,但却依稀感觉到他许跟他父亲和继母之间有些不愉快。

    她终于说道:“其实,回家跟你爸团聚一下也是好的。”

    容海澄冷冷一笑,似乎在自言自语:“每次见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何必呢?”

    原来是缺乏沟通和感情交流!冰之突然感慨起来,说:“你不太懂得做父母的心思,他再怎么样也是你的亲生父亲,哪有不爱你的道理?即使他有些地方让你不高兴了,也是为了你好!”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说妥当与否?但像他这种倔强叛逆的公子哥,跟父亲背道而驰也是常有的!

    容海澄却不领情,用一种讥诮的语气笑道:“哼,莫非你做过父母?你也不过比我大三岁而已?”

    “好了,不嫌我多嘴的话我就多说两句。你再这样躲着你爸爸,不仅不利于你们之间问题的解决,还显得你不成熟不懂事!你不是说你不是小孩子吗?但你现在的情绪,越来越让我觉得你就是一个脾气不好的小男孩!”

    容海澄却没有发作,而是艰涩一笑:“我有一个副市长爸爸,照理说非常幸运吧?可是,他的光芒是他的,我向来感觉不到那跟我有关。因为,那只会让我感觉到我离他越来越远!”

    冰之霍然起立。

    原来,天海市现任副市长容建安就是眼前这个男人的爸爸。

    他见状又笑了:“是的,我没告诉你!华盛上下也只有徐铮和老罗头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让你吃惊了,很对不起!”

    冰之坐下,尴尬地笑道:“我还真忘了现任副市长也姓容。”

    容海澄将目光锁定在前面某位置,幽幽说:“我以前一直把他当做我心目中的神,什么事都相信他,听他的。可是,那次我妈病得很严重,他却因为工作的原因没及时回来看她最后一眼。她断气的时候,他还没有出现!好,他既然那么爱他的工作,那就让他跟他的工作做夫妻吧!我那时候起就恨上他了。后来,他找了现在的这个老婆,因为她可以帮助他官途亨通!好吧,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的仕途,他的荣耀,却从来不是为了我。我在他眼中向来不是最重要的,到现在也是这样。所以,我习惯自己过自己的生活,飙车、喝酒、交女朋友,出国留学,什么事都不要他管!他的人生没有把我摆进去,那我也可以不管他的感受!”

    冰之听得十分触目惊心。眼前这个因为心灵影而痛恨父亲的男人,格如此高傲叛逆其实都源自于他内心的敏感脆弱。每个人心中都有最薄弱的一环,所以当这一环被敲断后,整个灵魂终将疲惫不堪。

    人,究竟为谁而活呢?

    她心内慨叹,就说:“好了,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现在这般孤傲叛逆,其实他知道了也会心痛的!”

    “也许吧!但不关我的事。”容海澄傲然说。

    冰之重新站起来,说:“我还是先走吧!你还是过去一趟吧!”

    容海澄竟然答应:“好。我听你的。”

    冰之望了望他,发现他正微笑望着自己,就有些不好意思地垂头说道:“嗯,那就好!你也不是小孩了,别那么任嘛!”

    容海澄皱眉道:“好了好了,大姐!”

    冰之转身走向门边,这时他在她背后说了句:“冰之,刚才那些事,我极少跟别人提起过!不要说出去好吗?”

    他突然间直呼她的名字,而且还是带着一丝诚恳的央求语气,令她浑身一颤。

    她保证似的点点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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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之刚停好车上到自己家的楼层时,看到家门口站着一个女人。深红色的羊毛大衣,黑色的高跟长靴,波浪烫的长发披在肩上。

    这女人一见到她走来,就把手中的iphone放进皮包里,笑道:“冰之,这么晚才回来啊?吃饭了没?”

    冰之用毫无温度的目光看了看这个许久才冒一冒泡的姑姑,淡淡说:“您怎么也那么晚不吃饭?”就拿起钥匙开锁,又问,“有事吗?”

    记起来,她已经好几年不曾喊周文红“姑姑”了。

    周文红上前一步,走到她身边说:“冰之,我想跟你谈个正经事的,所以特地来找你,我们出去吃个晚饭慢慢聊?”

    她会有正经事?冰之心里狂笑,就问:“什么事?不如在这里说好了!”

    周文红说:“给你介绍个男人!做医药生意的,离过婚,有一个女儿十二岁。但人真的很好,有钱先不说了,他爸爸还是市房管局的领导呢!怎样?去见见,我给你们约明晚怎么样?”

    冰之干涩地笑了笑:“原来这样!姑姑那么关心我的事啊!不过谢谢了,我估计配不上。”

    半年多不跟亲侄女联系,如今突然冒出来要给自己介绍对象。冰之自然猜得到,她许又拿了别人的什么好处,者有什么事要求别人,所以才突然跳出来给她“送温暖”的。

    “这次真的是个好机会!你只要不嫌弃人家年纪大和离过婚,就该好好把握机会!”

    “谢谢了,但我最近不想找男朋友!我想专心工作!”冰之一手推开家门,门砰一声打开。

    如今的她,对相亲什么的真是深恶痛绝,何况是周文红介绍的?

    周文红绣过的眉毛一拧:“你意思是不见?”

    冰之走进了屋子,也不招呼她进门:“可以这样理解吧!”

    半秒的安静之后,周文红在她身后狠狠叫了起来:“你以为你是谁?我不过看在咱们横竖是一家人的份上,看在你死了的老爸份上,才想着要照料一下你,免得我被人说我周家的人都没良心!好,你现在翅膀长硬了要飞高枝了,连亲姑姑也看不起了!还有你那个没出息的哥哥,越看越窝

    囊……”

    冰之听得浑身发抖,感觉到浑身的血一个劲往上翻滚,直冲到了额头上。就忍不住狠狠把门钥匙、车钥匙摔在鞋柜上。

    这个声响把身后的泼妇震了一下,立刻闭了口。

    她这个人向来奉行世界和平的原则,能不伤和气就要维持和谐,所以她一直不爱主动找别人争吵。

    可是,现在周文红不仅说了自己的父亲,还骂了自己的哥哥,她真的有些控制不住了。

    周文红呆呆站着。冰之转身,对着她大声说:“当初我爸在外面工作的时候,你带着一帮亲戚上门来欺负我妈妈,把她气病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们是一家人?爷爷死的时候你跟你老公来抢房子,把我一家赶了出去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们是一家人了?我爸病重的时候,你一共才来过三次,你那时候说过我们是一家人了?我哥嫂去求你给龙龙找个好一点的幼儿园的时候你不搭理,你又当他们是一家人了?你一直不主动跟我们联系,你只管你自己过得好,也不理会我,难道这又是一家人了?我们不去找你,那是因为我们不想自取其辱,更不想回想起那些伤心的往事!请你以后自重,不要动不动把我爸爸和我哥哥挂嘴边,记住,你是欠他们的!你欠我们全家!”

    印象中,冰之记得自己不太会吵架,连说话也不是很多,可如今一口气说了那么气势磅礴的一大段话,实属罕见。说完后,她的膛仍在起伏,眼内也有些发刺。

    周文红先是一怔,可紧接着也不甘示弱吼了起来:“好,你要翻旧账是不是?那你说说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汤猪凳一个!你妈当初要不是因为你,会被车撞死吗?你老爸最疼爱你,结果还不是早早伸腿走了?我不是不想帮你那个窝囊哥哥,而是他自己不长进,他不要面子我周文红还要呢!再说你,你就整个扫把星、汤猪凳!浑身晦气!难怪你那死人男朋友跟人跑,最后也还是被你克死了!嫌命长不怕死瞎了狗眼的男人才找你吧!好,我给你介绍的你看不上,你就等着一世孤独终老没人要吧!哼!”

    这世上最血淋淋的事,莫过于有血缘亲情的一家人相互揭彼此的伤疤,再狠狠咬上一口。这种痛,简直来得山崩地裂。人类是最高级的动物,但当伤害起自己亲人的时候,却也不会比其他动物仁慈多少。

    作者有话要说:汤猪凳——是广东、华南地区的方言,是指杀猪时用的长凳子,人们认为这种凳子不吉利。所以,人们常把不详的人,尤其是女人称为“汤猪凳”,有辱骂的意思。

    这种姑姑,换了谁都讨厌吧?

    冰之不要认输!

    妹纸们觉得好就撒个花吼吼!

    12最薄弱的一环(2)

    当周文红狠狠骂完后转身时,许是过于!”

    冰之心中被蜇了一下,刺刺的疼痛,就冲着他叫道:“别说了!你以为你自己很成熟吗?你知道什么?”

    不过,她到底真正爱上过郑唯宁吗她对他曾经有过那种如火燃烧般的究竟是什么呢?其实她活了二十八岁,还未曾真正明白。

    容海澄狠狠冷笑:“你是被我说穿了吧其实你们本就是为了各自的目的而在一起的,他想找个人摆脱他那个不敢面对的堂妹,你想找个安分的人过上安定的生活。你们各持所需,所以这种关系一早就注定了不稳固!不过你蠢就蠢在,明明你发现了不对劲还想维持,还不敢做回你自己!所以你就开始纵容他进一步恶化!”

    冰之咬了咬唇,笑道:“好吧,我是蠢,我是笨,我是天下第一蠢蛋,可以了吧?”

    说罢,她仰起头,继续喝啤酒。一瓶空了后,她弯下腰,眼泪还是流了下来。

    “冰之。”容海澄的声音响起。他一步走近她,看着她流泪。

    她没有应他,而是慢慢直起自己的身体。他似乎有些担心,就又低喊了一句:“冰之,你怎样?”

    她慢慢抬头,最后仰起来,仰望着头顶的天空。小时候,哥哥总是带着她在家里阳台上看星星,数星星,那时候的星星好像很多很亮,跟现在的星空不一样。

    原来一切都变了。

    她突然感到手臂突然被人扯住,就吃惊地抬起头。容海澄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并且紧紧拽住了她的双手。冰之有些警惕地想挣脱,却发现他力气很大,自己本无法抽开自己的手。

    就在她惊惶之际,他低下头凝望她的双眼,用极轻的声音说:“周冰之,我喜欢你。”

    “你?你……”冰之完全不知所措。

    他喜欢她?喜欢这样的她?是因为她够可怜,需要他扶持一把?还是她够愚蠢,适合跟他来一场暧昧游戏?

    见她反应这样迟钝,容海澄嘴角一翘,泛起有些失望的笑意:“算了!看来你有些醉了。”说完就松开了她的手。冰之几乎往后打了个趔趄,一阵海风袭来,不禁打了个冷颤。

    她有陷入了一种似真却幻、飘忽迷离的诡异感觉之中,刚刚容海澄看着她的时候,她其实感觉到了他的这双眼眸是在哪里见过?可是具体在哪里?在何时?她又一点印象都没有。

    好像梦境一场过后,什么也抓不住一样。

    头真的有些疼了,她就按着额头,闭上眼睛。不管怎样,让这一阵先过去再说吧。

    他笑了起来:“你也真行,两瓶啤酒就把你整倒了。你这样的酒量很容易被人占便宜的知道吗?虽然我喜欢你,但看到你现在这样子,还是觉得你很滑稽!”

    说着就伸手去扶她。

    冰之听了他最后那句话,一下子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大步说:“你有没有搞错?第一,我比你大;第二,你是我的上司,华盛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还是不鼓励同公司的人谈恋爱;第三,我前任未婚夫的情人还是你的前女友,这一点已经够乱了!第四吧,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一口气说完,她脸都发热了,就喘了一下。

    容海澄却嬉皮笑脸:“不喜欢我这类型?莫非郑唯宁那种类型你才喜欢?还有……”他说到这里降低声调,“我是因为觉得你很像我死去的妈妈。”

    冰之彻底怒了,就上前一步朝着他的肩膀狠狠捶打了几下,吼道:“容海澄!你不许给我不正经!再混蛋的话我不放过你!”

    她难道就只配给他当笑话吗?

    容海澄有些招架不住她突然间的发飙,就往后退了退“好了好了,你看你,真的发酒疯了!”

    就一把拉起她说:“看来我要送你回去了。”

    冰之有些不服从:“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免得你那些女朋友看见了误会!”

    他冷笑:“看来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

    他很快拉着她走出了海滩,走出了公园,拦了个车。其实冰之并非真的醉,就是心情郁闷,导致神萎靡而已。

    很快到了她家楼下,她快下车对付车费的容海澄说:“今天谢谢你陪我喝酒,但你不要送我上去了,我真能走。”

    他坏坏一笑:“又来了!本来我不想上去的,但你这样一说,我来了兴趣。”说罢,也跟着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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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欲望之蛇(修bug)

    冰之不悦起来,说:“不行!你不可以上去!”

    “怎么了?金屋藏娇?不,藏男人啊?还是内衣没收好放在客厅沙发上?”

    恼羞成怒之下,冰之索跺脚:“你少淘气!不行就不行!”

    怎么跟他讲道理那么难?莫非他是外星人?

    “谁淘气了?把一个头疼的女士安全送回家是绅士该有的风度啊!你现在才像一个闹情绪的小女孩呢!不过,蛮可爱的!”容海澄饶有趣味地叉着手说。

    冰之气得脸都紫了,就丢下他一个人大步走在前面。容海澄哪里肯落后?自然是一步步跟紧,上了电梯之后,她一直抱着做出一副高度戒备的样子。容海澄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她,也不言语。不过这样倒是更增添了他在她眼中的危险程度。

    到了她家门,她掏了钥匙开了门。

    早知这样,打死她也不出去跟他喝酒!这样的人,少惹一次是一次啊!

    容海澄很随意地走进大门,说:“洗手间在哪儿?我去一下。”

    冰之用手一指:“那边。”

    她到底在做什么?真的把他领进屋子里来了?猛然想起先前楼下那个保安直突突望着他俩时的表情,她就寒毛直竖。

    他一定会认为:12楼的周小姐终于带男人回家过夜了!

    焦躁之下抓了一下头发,这时见到用完洗手间的容海澄走了出来,怡然自得地笑道:“你家装修真不错呢!”说着就气定神闲地四处张望,然后还干脆坐在沙发上。

    “好了,真的够了,容总!”冰之走前一步说,“时候也不早了,请回吧!今晚谢谢你了。”

    非要请神一样低声下气请他走才行吗

    容海澄却慢悠悠地说:“看来,你好久都没带男人回家了!神经高度过敏。”

    冰之恼了,辩解起来:“我是不带男人回家过夜的!”

    容海澄哂笑:“郑唯宁呢?你也不曾带他回家睡过觉?就你去他那儿啊?我说你也太次了吧?主动上门去满足男人的生理欲-望?”

    “容海澄!你嘴里就说不出好听的话是不是?你给我滚!”冰之彻底骂了起来。

    看着满脸涨红、双眼也血红的狰狞女人,容海澄苦笑:“大姐,不要一说郑唯宁你就暴躁好不好?人都死了,你就放下吧!难道你就真的念着他孤独终老吗?别忘记他甩了你的!”

    冰之情绪彻底失控起来,一手拿起沙发上的抱枕,使重力朝他身上、头上狠狠打过去。一下,两下,三下……她也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下,只是嘴里一直叫着“滚!滚!”

    被她欺压的男人终于跳了起来,反手抓起她的手,抱枕跌落在地。他把她狠狠一扯,她整个人倒在了沙发上。

    瞬间寂静。

    容海澄脸色铁青,漂亮的眸子也燃烧了起来,厉声喝道:“你这个疯婆子!你不甘心还不敢承认!自以为自己像个仙女一样无辜圣洁?被人践踏也是活该!不就被一个王八蛋抛弃吗?他-妈的有什么了不起的?天底下就郑唯宁一个男人了?还为了他失态?你好笑不好笑?”

    冰之哭喊:“你滚!我不要再见到你!”

    “你真的爱他?我再问你一次!”容海澄逼视着她狠狠问道。

    她双肩抽动着,咬着牙用冷狠的眼神回望他。两人对视数秒,他突然笑了笑:“好吧。”

    然后他迅速脱了自己的外套,把坐在沙发上的冰之狠狠往下压倒。他的动作快得她几乎没反应过来,就尖叫一声。

    容海澄非常敏捷地压制住了她双手的反抗,双腿也压住了她试图弹起来的腿。

    冰之感到恐慌又绝望。不对,完全不对!她怎么会被一个被她视为小弟弟的男人压在身下了!

    “容海澄!你别这样……你先起来……你不要神马的。

    14外表良家妇女,内心无限疯狂

    就在这时,不知哪个角落传来一个叫声:“怎么回事周冰之!连门也不关?啊……”

    之后还是那个声音,不过变得惊慌失措起来:“谁……谁啊?是谁啊?”

    沙发上缠在一起的两人都嘎然而至了。容海澄慌忙从冰之身上撤退,并且以最快速度穿上自己刚解下来的皮带,最后还很利索地披上了自己的外套。

    冰之也急忙从沙发上翻起来,往门口望去。

    欧阳晴来了!

    彻底完蛋了!被抓奸在沙发了?她还可以怎么辩解?

    欧阳晴呆呆倚在门前,美丽的脸上已经一阵红一阵白的。也许,此时此刻这一幕,就连见多识广的欧阳大小姐也震惊了吧?

    冰之欲哭无泪了,就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子和乱发,朝她说:“晴子,你来了?”

    容海澄却极快恢复了和煦平静,朝欧阳晴微微浅笑:“美女好!刚才周小姐肚子疼,我送她回来的。”

    欧阳晴眼睛瞪得铃铛一般大,然后木然点点头,僵硬一笑:“谢谢。”

    一切都凌乱了。容海澄许已经感觉到了他留在这里只会更乱,就说:“嗯,我先走了!拜拜。”

    然后就潇洒地大步走出了大门,仿似身后凌乱不堪的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

    冰之还在喘气,脸上的红霞还没有散尽。欧阳晴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走上前,细细观察了几眼,然后低声问:“他是谁?”

    冰之再也忍不住了,索一把抓过她,把脸狠狠伏在她肩上痛哭起来。

    世界末日来不来她不管了,反正她今天太崩溃了。去容海澄那里送衣服被他继母误会成是不三不四的女人,然后就是周文红上门跟她怄气,再后来就是跟容海澄出去喝酒,最后也是最悲哀的就是被容海澄调-戏玩弄。

    她周冰之生下来似乎都是被别人愚弄的。起码她此刻这样认为。

    欧阳晴连叹几口,就拍了拍她的背部,说:“别哭!一会儿洗个脸慢慢说!”

    印象中,她的好朋友可从未这样痛哭过。就连在郑唯宁那贱货的丧礼上,她好朋友都没这样伤心哭泣过哩!

    当冰之软绵绵地靠在沙发上时,原先那涨红的脸已经退为苍白了。欧阳晴坐在她身边望定她五秒,最终撑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也不信我!可是,我和他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冰之泄气地说,心里却是一阵焦急。

    欧阳晴差点笑抽了,然后渐渐平息了呼吸,就说:“好吧!你刚说,他是你的新副总,送你回家。因为之前你陪他出去喝酒,为什么喝酒呢?那是因为你刚跟你那死人姑姑吵过架,而他跟他那变态老爸吵过架,所以你俩约好了借酒消愁。可是周同学,你可否告诉我,你不觉得这一切很有问题吗?”

    冰之愣住:“我也知道有些问题!可是,到底、到底什么问题我也不知道!我觉得他对我怪怪的!”

    欧阳晴一摆手,说:“一句话!我觉得他想泡你!”

    冰之跳了起来,大声道:“不可能!他变态!”

    欧阳晴苦笑:“咳,我说乖乖儿宝贝儿,你脸红得就好像猴儿屁股一样!急啥?难道你也是这样想的?”

    冰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脸又烫了,就说:“他怎么这样变态啊?他之前跟田佳琳在一起的,也知道我是郑唯宁的未婚妻,现在还是我的上司,这已经够乱了,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男人都是这样犯贱的啊!越是他感到陌生的领域他越是想挑战!尤其是他这种二世祖,什么女的没见过呢?见到你这种姐姐级别的、外表良家妇女可内心无限疯狂的女人,他肯定想试一试啊!”欧阳晴翘起美丽的长腿,半眯着眼眸说道。

    外表良家妇女内心无限疯狂?什么鸟蛋理论!冰之气得直想砸她的脑门,叫道:“死鬼,你是在讽刺我还是在取笑我?信不信我把你抡出去?”

    “哎呀,你别急啊!泡就泡呗!你身边还不是没男人?莫非你就准备为那个姓郑的树立一座贞节牌坊啊?”

    “你们没一个好人!”冰之气哼哼地站起来,离开了客厅。

    欧阳晴在她身后叫道:“别太把他当一回事,你要玩得起!这个姓容的绝对是三分钟热度,除非他泡你泡出了一颗赤子之心,不过我看着不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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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后的几天里,冰之都有意识地自觉回避跟容海澄单独见面的机会。即使是在每次会议上他和她面对面坐的时候,她都躲避他投过来的目光。

    尽管那一晚最终任何事都发生,但那一幕却总是不断疯狂地在她脑海中掠过,让她暗暗心惊。

    难道,她还在回味?这样实在不符合她的逻辑!

    难道,晴子说的话是真的?自己真的是一个外表良家妇女、内心无限疯狂的女人吗?

    又到周五,下午五点半一过,罗国威就离开了办公室,临走前再向冰之、张小黛简单交待了一下周一晨会的事宜。

    他走了后,冰之一边收拾着文件一边对坐着的张小黛笑道:“下班有什么节目?”

    这段时间,张小黛依旧是那副淡漠忧郁的样子,除非是公事非说不可,其他情况下她都不会多言。

    面对这样的她,冰之也无可奈何,尽管女特有的敏感一直提醒自己,张小黛应该是因为自己才这样的。

    可实在想不通的是,自己哪个地方得罪她了呢?

    张小黛淡淡笑道:“我想早点回家吃饭。”

    冰之见她不太想跟自己说话的样子,便也讪讪地说:“嗯,多陪陪家人也好。”

    其实这一刻,她很想冲口而出,问问对方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一切的变化是不是跟自己有关?可话溜到嘴边,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时手机响了,拿起接了,那边是一个让她浑身一颤的男声:“忙完了?”

    冰之数秒才回神,说:“嗯,完了。”

    容海澄这时候打她手机,确实让她震惊。

    “十分钟后到楼顶天台,我等你。”容海澄用一种略显疲惫的声音说,“你可以选择不来,可是我会一直在那边等你。”

    他先挂了电话。冰之怔怔坐着,这时眼光不自主地落到张小黛身上。

    办公室里顿时好像爬行着一个幽灵,蓝幽幽的眼睛在攫取着她的一举一动。她感到一切都让她不适,就收好手头的一切东西,对张小黛说:“dasiy,我先走了。”

    张小黛慢慢抬头,朝她笑了笑:“冰之,祝你早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不过,小心湿了鞋子和崴了脚。”

    说罢,她先于冰之离开了办公室。冰之整个人都僵住,木头一样站着。

    看来,张小黛的确是因为自己才情突变。

    但是,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呢?女人之间,造成这种深仇大恨的,多半跟争宠有关。

    难道是因为罗国威?难道是张小黛不知从哪儿听到了老罗头要让自己升职的谣言,所以才心生嫉妒?但是,这不太可能啊!起码老罗头不曾明确表态过。

    难道会是另外的事?是她想不到的很隐晦的事?

    张小黛所说的“祝你早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又是指什么!

    冰之左思右想都不明白,最后还是浑浑噩噩地离开了办公室,上了电梯。按了楼顶的数字后,她到了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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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文的妹纸就不能留个爪印么?人家一只觉得很孤单的说……tut

    15灿烂or平淡

    走出电梯门之后,冰之看到已经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已经是灰蓝一片,雾气浓浓罩着整个城市。容海澄还没有来,她先于他到了这里。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叫她来这里,不过她可以肯定的是,他许想为那一晚他的出格行为做一点说明。

    她静静站着过了四五分钟后,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回身后,看到容海澄一步步走来。

    微凉的风中,他静默望着她,然后笑了笑:“你怎么会比我早到呢?”

    冰之吸了一口气说:“其实有些事,我真的问你个清楚。”

    “对不起,冰之!”他把一只手从裤袋里抽出来,皱着眉说,“那晚是我不够理智,伤害了你。我道歉。”

    冰之无力而苍白地笑了笑。他果然会这样道歉,这其实不出她所料。

    接着,他又说:“冰之,你问吧!你想问什么都可以。”

    既然他的语气和态度还算恳切,冰之就说:“好吧,其实我想问你。你跟田佳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知道了她跟郑唯宁的事?”

    她真的很想知道,过去那些事是不是只有她独自一个被蒙在鼓里?

    “好吧,我告诉你。去年三月份,也就是我再次从国外归来的时候,某晚我又跟我爸吵了一架。那晚我驾着车出去散心,去到一家酒吧喝酒,就看到那边有一个女孩子,长得还不错,是我感兴趣的类型。我就走过去和她闲聊,她一开始就骂我。骂我臭男人,死贱种。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婆娘受了刺伤了。”

    听他说到这里,冰之点点头:“那你们接下来就认识了?”

    “那晚我陪她喝酒,最后她醉了,整个人软塌塌地靠在我身上!唉,其实喝醉的女人有两种,一种是程度刚刚好,半醉半醒,最妖娆了。另一种就是醉得一塌糊涂,那才叫恐怖兼恶-心!田佳琳这婆娘无疑属于后者。醉了就醉了吧,我就打算送送她。我扶着她上了我的车,那晚其实我喝得少,主要是她喝得猛了,而且她边喝边骂,可具体骂谁我不太清楚,因为她语无伦次了。上车后,她就抱着我的脖子,力气非常大。”

    冰之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听着他继续往下说。

    容海澄的语气开始急促:“她开始喊‘哥、哥’。喊了几句,她就哭了起来。妈呀,什么情况呢?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居然为了自己的哥哥哭得那么伤心,还喝得那么醉?这很不正常啊!我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哥哥不是什么真正的哥哥。一定是伤她心的男人!而就在那时,她开始尖叫‘你们不可以结婚,要结婚的话你们一定后悔!一定后悔!一定!’我当下吓死了,就抱着她让她安定一下情绪。最后,我只好把她送到我的房子里,让她好好睡一觉再说。”

    冰之听完不禁轻哂:“你那么正人君子?带回家后没什么特别节目了?”

    横看竖看他都不会那么慈善吧?

    可是,容海澄却颇为认真地说:“你真把我当禽-兽了?好吧,就算我真的是兽大发,却也不急着上一个烂醉如泥的女人吧?这样只会影响我某方面的——兴致!”

    他说最后的“兴致”两个字的时候,故意侧头凑近冰之的耳边说。冰之红了脸,就退了一步。

    “那晚她睡得像死猪一样!我就在沙发上过了一晚。第二天起来后,她酒醒了,我就走进去跟她搭讪。她跟我聊了起来,结果,她把她爱上了她堂哥的事都告诉了我!而且,她还说了你,说你就是她哥哥即将要娶的女人!我至今还记得,她说起你名字时候那眼中要喷火的表情!我说周冰之,你做梦也想不到,你曾经被一个人这样恨过吧?”

    冰之听着,确实感到心惊胆颤。难怪,之后田佳琳选择了割腕自杀,原来这就是她口中的“你们一定后悔”。

    有种爱,爱得凄厉爱得决绝,最终却又偏偏生长出畸形的果实来。

    比如郑唯宁和田佳琳这一对。假如时光可以重来,她绝对不会选择认识郑唯宁,不会涉入到他和田佳琳的爱情当中去,做一个第三者。是的!她才是第三者!一段感情中,不被爱的那一人,才是第三者。

    她其实也只不过是见证了郑、田刻骨铭心爱情的那个人而已。

    “那日她竟然叫我帮她一个忙,就是叫我假扮她的男友,第一是为了向她继父、母亲交代;第二是为了刺!你懂吗?就是为了他,她可以不顾一切!你试过这样爱一次吗?者说换了你,你这样爱过郑唯宁吗?”

    听着他一句一句的质问,冰之咽了一口唾沫,颤声说道:“这样的爱有什么意义?除了给别人带来伤害之外?”

    “可她毕竟为了自己灿烂过一次!爱过,全心全意,这样即使燃烧成灰烬都值得!我一边嘲笑她变态,却一边忍不住想帮她,于是我做了她男朋友,跟着她回家见了她的父母,哦,自然还有郑唯宁!不过,那时候你不在。要不然,咱俩可以早点认识!”容海澄最后那句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让冰之感到寒森森的。

    也就从那时起,她就隐约感觉到了郑唯宁的变化。比如他会经常地不接她电话,经常地沉默不严目视前方,也渐渐地越来越少和她进行床-上运动等等。

    容海澄墨黑的瞳眸竟然漫着一抹亮色:“我们都在责骂郑唯宁负情,也耻笑田佳琳不顾廉耻,可是他们才是站在一个绝对的角度去对待爱情,什么道德伦理,什么家族颜面,他们统统都不管,只要他们可以在一起就行了。最后他们还是走在一起了,虽然最终还是一起死光光了,可他们已经燃烧了,不是吗?”

    冰之顿感心底一阵翻掀。也许,他说的全是对的。爱过,燃烧过,灿烂过,这才是最大的意义。

    可惜,她没有过。

    他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用手轻轻环住她,迎着风问:“你试过这样爱过吗?”

    她心底?可是话又说回来,真正的爱情又怎样?失去生命?换来大家的耻笑和猜疑还是最终烂在心底?你可否告诉我,安定却平淡的生活和危险却灿烂的爱情,到底哪个对人生更重要?”

    再瑰丽的爱情,最终还不是落地为尘化为一饭一蔬、家长里短的平淡?当现实的残酷最终磨钝了起先的那一份痴狂后,爱情是不是也最终糜烂而且灰飞烟灭?

    什么才是长久?对着一个渐渐厌倦的人过完一世就是长久了吗?

    但为何人们又死死追求那一瞬的华美呢?

    容海澄见她语气悲凉,就干涩地说:“我不懂地果断回答你,但我却认为,没有为一个人真正疯狂付出过的话,那是一种悲哀!”

    冰之笑道:“对我而言,有爱的华丽自然最好,但假如没有,我还是选择平淡安定!”然后她又问,“这么说,你真的爱过田佳琳了?”

    也是真的被田佳琳的痴情疯狂打动了震撼了,他的那份同情变为一种倾慕了。可是,容海澄却说:“我曾经有过一份真挚的心动,但却没有结果。那个女孩子,她给我的感觉跟别人很不一样。”

    原来他真的曾经灿烂过!也许,每一个情场浪子的过去,都有一个伤过他心的美丽少女。之后便是过尽千帆皆不是,曾经沧海难为水了。

    冰之的八卦细胞开始蠢蠢欲动了:“什么时候的事了?”

    “那是我第一次出国前吧!我十九岁那年。”

    冰之换了姿势站着,问:“你就见了她一次面啊?”

    他的神情突然变得哀伤:“我何必要告诉你那么多呢?其实,也不是一次……但是,可惜她应该不记得我了。”

    冰之说:“那也正常啊,那么多年没见,你也变了她也变了。”

    容海澄突然仰头望了望已经深灰色的天,苦笑:“其实,我至今也不确定,她是否值得我为她疯狂一次?”

    冰之从侧面望着他,说:“你别说你现在还爱着她啊?打死我也不信你那么纯情!”

    这个角度看他,他真的很好看,她竟然瞬间呆住。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终于赶完榜单任务了!好险啊!今天下午收到编编站短,说周三了,必须补好榜单字数,否则黑黑我!

    哎呀,编编,不带这样吓我的啊!我blx啊!

    求安慰!嘤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