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弃月侠客

第十章 阪鸡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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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策马扬鞭,来到一座湖水边上,言于伯眺望平静却对此时的场景,有些不应景的湖心。

    不对,不是有些,是真他娘的扼杀了这幅美丽的风光秀景了。

    “你们的家确定住在这儿?”

    他对着鸡阪的两个孩子问道,却无人回应,两人皆是哭得眼睛通红,不过只是抽泣着,比原先在京城里的哭声少了许多。

    细想也觉得情有可原,家中的唯一柱台突然之间就遭遇毒害死去,轮谁都经不起这巨大的压力,更何况父亲就惨死在眼前,自己却根本无力回天,这难道不是人世间最为绝望之事?

    意志稍微薄弱的人可能会失去控制,而失去了控制就会像疯狗一般地胡乱咬人,当然疯狗指的不是这对少年少女。

    言于伯心中感慨道:“幸亏及时走人,要不然呐,恐怕还得白白失去两个幼小的生命。”

    鸡阪的孩子中,一个是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女,看起来和她一起的男孩稍大几岁。

    两人身穿满是布丁的衣裳,少女的小脸原先长得很干净,此时却哭成泪人儿了,她弟也好不到哪去,一路上无论言于伯问什么,两人都不肯接话。

    两人皆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让人瞧着心都碎了一地。

    非得使善良的少有的好心人,恨不得搂在怀中好好劝慰一翻不成?

    路人瞧见这一伙人,还以为是人阪子哩,不过细细琢磨,就排除了这想法。

    哪有穿衣奢华且年纪轻轻的人阪子啊。

    特别是那个黝黑肤色的少年,见到生人就露一副傻乐呵的模样,明摆着被卖了还替人数银两的道理。

    看着路人的指指点点,言于伯仿佛对此视而不见,天上的飞禽,陆地的走兽更能吸引他的眼球。

    要不是婢女宁梳一开口便问出了蛛丝马迹,不然言于伯真想撒手不管了。

    约莫行了一个多时辰。

    终于到点了,也就是他们的居住的地方,出了京城不到十里的一个小村庄,小村庄子自然就没有太多人来人往。

    望着到处都是用竹条围成的框子,还有散发着浓厚的鸡屎味儿,便明白了,这村是都以阪鸡为生的。

    花启良笑道:“这味儿,可真……够特别的。”

    说完还挥了挥手臂,以为能扇走这味道,可依然能闻到,便不再管这些了。

    言于伯翻身下马,落地后有却些踉跄,险些摔倒,花启良见势便想过去扶他,言于伯挥手表示不用。

    对一个马技高超的人来说,一眼一眼就看出来,是个经验不足的雏儿,比如石头。

    两个小孩瞧见,一路上悲伤的心情终于转得好些了,他俩为了忍住不笑出声来,小脸绷都得紧紧的。

    言于伯自然是看在眼里,便感慨道:“当年敌国军队曾打到这里,大周帝国数万人尸骨未寒,便抛到这湖水中,时隔数年而已,又变回之前一般平静了……”

    花启良知道他是在变个话题,化解刚才下马的尴尬,便笑道:“是啊,却多了数万冤魂,猩红的血浆撒满了整座湖水,常人可不敢在这儿溜达呢。”

    宁梳知道他此刻说这话的意图,也不拆穿,只有石头和那两个小孩将信将疑。

    少年长了些胆子,稚嫩的声音非常坚定道:“你,你骗人!我从来没听爹爹说过湖中有好多死人!你这个大骗子!之前还说你武功很高,那你为什么不帮我爹爹报仇!”

    小孩越说下去越激动,还带着哭腔。

    她姐姐喝斥道:“宏儿!修要胡言乱语!”

    她赶忙捂住弟弟的嘴吧,满脸歉意地说道:“恩公,莫听进心里去……我弟弟真的不是有意地,求恩公莫要迁怒于他。”

    说完使劲摁着他弟要往地上跪下,可他弟弟却死死盯着言于伯,仿佛他才是杀害自己父亲的罪恶之人,站着一动不动,倔强得紧。

    眼看着弟弟起了脾气,恩公也肯不发话,她急得眼角都泛起了泪水,沾着污秽的小手紧紧抓住衣角不放。

    言于伯此时心里并不在姐弟两身上,他记得之前好像就遇到过这场景,也曾说过这番话,却不是对自己说。

    兄弟俩受到纨绔世家们子的欺凌,当时他也在场,只觉得好玩儿,却想不到那么多,只不过他和她的出发点不同。

    一个是替他人扛罪,一个是求饶。

    那扛罪的少年肯定少不了遭受一顿毒打,最终被活生生打死了。

    当年他弟弟仍是满脸坚定,不肯低头认错,一瘸一拐孤零零地拉着尸体走向荒山野岭……

    他回想这些,心中自嘲道:“好人总是命不久矣,谁让他们不懂得收敛点?到最后怨谁?只能祈求上苍,自求多福吧,可不是每次都能有好运,遇到大侠们出手相助的。”

    ……

    言于伯笑道:“也罢,你们去收拾贵重的东西,跟着我们走吧。包你们吃喝不愁,高枕无忧地,没准还能替你们父亲报仇,我给你们一柱香世间考虑。”

    石头仍是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模样,实在想不通自家公子在说些什么。

    刚想来开口问话,却被一旁的宁梳一剑封喉,她一脸面无表情道:“住嘴。”

    石头丝毫不敢动弹,冷汗直流,因为脖子下的剑锋已经割开一道小小的血口,他苦着脸向言于伯乞求。

    在言府宁梳的存在,更是比公子还可怕,假如说言于伯是个无恶不作的混蛋,那她就是个冷血的女魔头。

    没人敢试探她得底子,因为不晓得她会做出什么疯狂之事来。

    花启良对此笑而不语。

    石头无论如何如想都不明白,方才还挺其乐融融地,怎么一咋眼间就变成肃杀的场面了?

    听着言于伯的话语,落难少年的心有些动容了,他先想到荣华富贵,接着才是替父报仇,似乎……前者更令他兴奋。

    因为此时的他……露出了贪婪的面孔,而不是滔天的仇恨。

    少女不是单纯无知的人,尽管没去过学堂,但早早就跟着父亲混江湖,见惯了太多人情世故,不得不磨去了她锐利的棱角。

    此时她正困惑地看着自己的亲弟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露出这般神情,曾经天真无邪的弟弟哪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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