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弃月侠客

第十二章 遇险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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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的言大公子此番作为,贴身部署排行第三的花启良,和从之前高高在上,淤泥不染的世家闺女却沦为了言府中的婢女宁梳,俩人早已心知肚明。

    祸从口出,大抵说的就是懵懂的少年郎了,豆蔻年华的少女一人活着,只怕会更加长远些。不然再拖上个无事生非的拖油瓶,不被人提刀追砍个十万八千里,已然算是上辈子不知积下了多少运势,言于伯此刻心中是这般想的。

    他从小就信佛,也信今生来世,不管梁老师如何说,他依旧坚信佛门之道,不管不顾。

    这一点,算是继承了他爹言籍的信仰吧。

    才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接下来恐怕就得承担一个身形健壮的汉丁般的劳力活儿,是多么地令人乍舌,委实响当当的家门不幸啊。

    在言于伯视野中,就没有见过这一类之人,同龄或者差距不大的富家小姐们,那个不是手持书香,纸坊女红,过着奢侈荣华富贵生活?

    或许是过惯了寝室无忧,富贵人家的生活,凸児遇见在他人眼里,却视为平常而不能再平常的琐事后,就越发地认为,自己便是世间之下少有的“幸运儿”。

    不晓得那名身世惨绝人寰的少女,改如何生存下去。替父亲报仇?替弟弟报仇?她那娇弱的身板子,能扛得起来吗?

    言于伯无奈摇摇头,不知该如何评价自己,这只是他一时之间想到的最好法子,邀请她入驻言度里?

    他也曾想过,但人各有歧途,不便约束着他们,自己也不是闲的没事干去找不自在,再者,他家不是什么鱼龙杂水的地方,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来往,少女要真去了言府就能好了?

    不,只怕会过得更令人发指。在言于伯眼中却是这般认为的,至少这点他是可以肯定的说。

    蓝天白云下,无数身处逆境之人,难不成各个都需要借助他人之手来逆转乾坤,改变一时的状况?

    要是连如何生存下去都不懂的话,岂不是连牲口都不如。

    生存之道,说麻烦也不显得太麻烦,少年或许还年轻气盛。

    但所做之事却不容宽恕,在京城中玩闹间打翻了鸡笼,迫使父亲被砍了脑子,这点难道不是他所该用性命来弥补的?

    姐弟俩想来以被宦官派人盯上了,以往深处高诚墙围绕地皇宫中,在坐拥龙椅的那人眼皮下底,谁人敢不低头不语,殷勤献媚地做事?谁人不心存仇恨,性情跋扈?

    数年长期积攒下来的怨念,终于能在一帮无权无势之人身上发泄情绪,他怎能善罢甘休呢。皇上不急太监急,而他就是真真切切,如假包换的一名太监。

    言于伯喃喃道:“生来彷徨多遇事,人间本就无太平。”

    接着自嘲地摇了摇头。

    ………

    途中路过一个名叫平安遥的小镇,本想出来散散心的言于伯,顿时没了那兴致继续逗留玩乐,匆匆吃了顿饱饭,便不作停顿地赶路。

    赶往襄阳城的道路,风景迷人,清泉缓流,绿林幽静,偶尔瞧见几名刚从河边匆匆地洗完衣杉,原先正要反程回家的俏丽妇人,忽然间巧遇这一行人,便娇笑着问候一声,要不要去她们家作客,家中无人,大可放下心去。

    几位妇女都是近三十之人,姿色较好,虽然生完了孩子,身子却不比京城内的妇女们臃肿,该圆滚的圆滚,该瘦的地方却不多一斤半两。

    胸前风景比这儿的所有景色都让人差点止不住口水,瞅着快些撑破衣裳的模样,言于伯不由地起了满脑子心猴马猿。

    说完又对着言于伯,和他身旁的另一位位俊朗不凡的公子哥抛着眉眼儿,说不尽的风情万种。

    花启良一脸漠然,看着前方的路口,似乎完全没听见妇人们的调戏。

    坐于马背间的言于伯却赶忙点头,嬉皮笑脸乐呵道:“受人盛情邀请,岂有不答应之理?特别是漂亮女子的邀请,在下姓言,名于伯。不耻恳请各位姐姐们带路了。”

    手持软剑的宁梳一脸温柔,但是手中却一刻也不停地戳着言于伯腰部上的软肉,力度看起来不大,但剑柄也是有些尖锐的部分,习武之人本就力气比寻常人大些,言于伯一个纨绔子弟自然受不住,于是就有了她每捅一下,言于伯就倒吸一口冷气狠狠拍一下剑鞘的场景。

    石头一直跟在三人身后,心思有心烦闷。

    妇女们看到这幅醋意横飞的景象,各个都掩嘴噗笑。

    一位身穿色彩绚丽的妇女笑道:“这位白衣公子哥实在是个妙人,哪有出门调戏人家还带着媳妇的呀,这不明摆着只能看不能吃么?”

    言于伯摇头道:“她不是我媳妇,在下虽然才梳浅识,但却拥有英俊潇洒的皮囊,她根本就……是仇人还差不多呢。”

    言于伯故作露出一副道貌岸然的君子模样俯视着她们,接着用声音不大,只让宁梳听到的,说了句“别闹。”

    宁梳脸笑肉不笑地回了他一句:“成为了威名四海的大侠,还愁没女人么?”

    言于伯恍然大悟。心道,也是。成为了天下第一高手,还怕整日受你的气?满是不屑地扭头瞧了她不是跌宕起伏的胸脯一眼,便立刻转过头来。

    对等待回复的俏丽妇女们笑道:“今日还有要紧事得办,就不打扰各位姐姐们了,该日再登门拜访,或者姐姐们可以去京城找我,哈哈,定使你们稳步来,软步……”

    宁梳往他坐骑的屁股上一敲,受惊的白马立即撒腿就跑,她对着妇人轻蔑一笑便跟了上去。

    ………

    一行人走没了影后,一震狂风带着沙尘向妇女们袭卷而来,之前绿树成荫,花香鸟语的场景都变得了阴沉沉的,空气间飘荡着森森的杀气。

    原先那几名俏丽的妇女,脸上却便成了男人的面容,一名为首的人冷哼一声,低沉地一点都不似女人的声音道:“差点就得手了,要不是那贱女人,早就可以向于大人复命了。”

    他左手边的人道:“接下来该怎么办?要是他进了京城那可就不易懂手了,他身边的两人,咱们都打不过,更何况京城里的其他人呢?”

    为首那人笑道:“是打不过,但何必跟他们打起来?言于伯不是去襄阳城吗?嘿嘿。就让他在多活一阵子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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