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重的对她说,“谢谢你。”
温舜摆摆手笑说,“你又不是白拿工资,要干活的,谢什么?”她转过身,慢慢的走到护栏边上,拉起她的老爷车,再对身后的靳少哲豪气万千地说,“走吧,我载你!”
“应该是男生载女生的才对吧?”靳少哲皱着眉,不大认同她的话。
“虽然你长得比我高一点,可是你现在是病人,明白么?你的绅士风度留到以后再表现吧!现,给我乖乖的坐好!”温舜上了座驾,努努嘴示意他坐上来。
别看温舜外表柔柔弱弱,平日里说话声音也轻柔,可一涉及到做人原则问题上来,她绝对不作让步,自有一番气势。
靳少哲只好无奈地坐上了车尾座,这是他第一次坐女孩子骑的自行车,第一次感受到有人照顾的温暖,让他的心里微微一动。
那天傍晚的江岸边上,一个女生使劲吃奶的力气努力的瞪着脚踏板,而身后的男生脸红红的,有些矜持的抓着女生的衣服,“咿呀咿呀”的钢铁锈掉的声音不和谐的响了起来。大江上铺满了绚丽的晚霞,熠熠生辉。渐渐落下的夕阳把柔和的光线笼罩在他们身上,让人为这温馨的一幕会心而笑。
等他们回去了以后,靳少哲先给他的班主任打了电话,然后抱着电话谈了许久,时不时的点头应承什么,直到最后才有些闷闷的把电话递给温舜。
温舜不明所以,只好接过电话,“喂,你好!”
“你好,温小姐,真的太感谢你可以收留少哲!他是个好孩子来着,不会打扰你很久,我只要一想到办法就马上带他走的。”
温舜笑答,“没关系,我正好想请人来帮忙,他在这,您就放心吧!”
“那好……就谢谢你了,万事拜托了!”
等挂了电话,她才转头对那边坐着的靳少哲说,“看来你的老师真的很关心你。”
“嗯。”他点点头,又继续把背包里的衣服拿出来放好。
花店里的阁楼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因为她以前打工的时候也曾经住过这里,还有很多布置都是自己亲自做的,凑合着还可以住下来,况且男生本来就没有多讲究。
“你住这里还可以么?”阁楼有一点不好,就是不大通风,只有一个小小的窗口,所以收拾了一下,温舜已经满头大汗。
“可以,这已经很好了,谢谢你。”靳少哲感才对。”这点她没有记错,她会认识范云庭,也是在雅蕙邀请她到一个私人聚会上介绍过,据闻他是一个大公司的总经理。
其实那次整场宴会是变相的商业交流,她总是从头到尾都是吃和喝,要不是雅蕙的盛情,她是说什么也不会去的,毕竟格格不入。
范云庭笑道,“哪里,不过是小生意……温舜……温小姐的名字很特别呢!”
“谢谢。”温舜礼貌的回应了一下,不过她本身倒是对自己的名字不感冒。
他们一边聊一边去结账,正好范云庭开了车来,很绅士的说要送她回去,连拒绝都不行,温舜也就不再推搪了。
在温顺的指路下,他们很快就回到了花店,车子停在路边。
温舜把东西拿好了以后,就笑着对范云庭道谢,“这边是禁区,不能停车的,谢谢你送我回来。”
范云庭笑着摆摆手,“不用谢,那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
温舜等范云庭走了以后,这才松口气,转身回店里,却发现靳少哲早早的就站在门口等她回来。一见了她,没有说话,只接过手上的东西往阁楼走去,不经意地低声问,“没想到还要麻烦你男朋友,真是不好意思。”
“我男朋友?”温舜有些错愕,随即知道他是误会了,又气又笑,“你是说刚刚那位先生?他不是我的男朋友,只是一个普通朋友。还有,你还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既然已经住下来了,就不要想那么多,现在先把病养好了才是最重要的。”
闻言,靳少哲弯起唇浅浅地笑了。他平日不大喜欢笑的,因为他实在没有遇过什么开心的事情让自己可以笑的,可似乎今天总是忍不住的漾开笑容。
两人合力把满是尘灰的阁楼清理了一下,总算是可以让人住下来了。什么都准备妥当之后,靳少哲就在花店住了下来。
接着几天,因为靳少哲病愈的身体还有些虚弱,温舜也不准他帮忙,只是有事的时候才会让他先看一下铺子等她回来。而靳少哲也在这几天看了架子上的一些关于花卉方面的知识,闲来无人的时候就练习一些简单的包装手法,兴许是聪明肯学,很快就上手了。
山水仙
“waitgfoulove”花店——
下午两点半,这个点数正是上班上学的时间,所以客人比较少,店里安安静静的。
“等等,我来帮你!”靳少哲瞧见温舜正咬着牙吃力地搬弄一箱东西,所以出言相助,之前就说他身体虚不准帮忙,现在他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应该就可以了吧?
“你?”温舜狐疑地打量了他一下,配着个黑框眼镜,高高瘦瘦的整一个文弱书生的样子,太弱不禁风了。她笑着摆摆手说,“还是算了吧,我的胳膊比你的大腿还粗,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这下可大了,连忙弯下腰想把箱子挪开,结果才知道那箱子真的是很重,温舜不是瞧不起他,而是真的关心自己。温舜穿着凉鞋的脚背已经青瘀了一片,在白皙的皮肤上很明显。他把温舜扶到一边的沙发坐下来,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块青色,满脸歉疚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神情似乎比温舜还要难受,让人以为被砸到的是他。
“好啦,是我夸张吓你的,不是很疼呢,擦点药油就没事了。不过我请你是来工作的,不会让你白吃白住,你就不用担心我会傻傻的累着自己,知道么?”她知道他一直想做点什么来报答自己,可她也不过是供了个吃住的地方,不需要他这么做的,她纯粹是想帮人,不是想收买人心。
“嗯。”靳少哲从药箱拿出药酒,想帮她揉一下散瘀,可温舜眼疾手快的接了下来,自己擦了起来,气氛有些尴尬,他讪讪的收回手,又回到一旁的座位上,看着她偶尔龇牙咧嘴的,又不叫出声的咬着唇的模样很好笑,想来是顾着自己的心情,他的心又暖了一分。
温舜擦好药酒,又把手洗干净以后,想站起来走几步,却感到一股锥心的疼,她暗叫不好,唯有惨着脸色对靳少哲说,“你帮我把去刺的钳子拿来,那些刚送来的玫瑰要先去刺,免得扎伤客人的手。”
“我来吧,这个看了几天,我总会做的。”靳少哲这次可不是逞能了,他看了几天的书,又认真的见着温舜怎么做的,已经学了七八分了。
温舜心里想的没错,靳少哲不想做个废人,自己不能一无是处的赖在人家的地方,还像个大爷一样生活,他不是这种人,必须做些什么心里才舒服。
“好吧!那你要小心些,不要伤到自己了。”她记得他的手指很漂亮,要是伤了就不好看了。
靳少哲拿起钳子,认真细致的帮玫瑰花美容起来,仿佛这是很重要的工作似的。而趁着没客人,温舜就拿起装修的书来看看,一页一页的,翻得津津有味。
“你想把店面重新装潢吗?”靳少哲工作之余跟她闲聊。
“嗯,这店里的装修都是好几年前的了,有点陈旧,现在的学生白领都喜欢新鲜,追求时尚潮流,我在想法子改变一下花店的样子,争取多些生意。”
“哦,我看最后的那个设计很不错,你写的笔记也很好。”他仍然埋头苦干着,却也适时的给了自己的意见。
闻言,温舜把书翻到最后一页,发现那里除了自己写的一些想法,还加了一些笔记,很清秀的字迹,看来是他写的了,意见很是中肯。她有些讶异一个男生也会注意这些,笑着说,“我也喜欢这个设计呢,可是这个造价是最贵的,还得再想想,快到七夕了,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