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山被二三十个刀手围住了,而且这些刀手都被刀疤男激得热血沸腾,有些悍不畏死。
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这种场合,拼的就是凶狠!而眼前这光景,除了杀出一条血路外,别无他法。
张大山心如明镜,脚步斜踏,身形晃动,先闪过刀疤男的横扫,再身形翻转如鹞子钻林,又闪过七八柄砍刀,然后似蛇般贴着刀背疾行,一下窜到刀手面前,匕首一划,目标仍是咽喉。同时手掌并拢如刀,手尖似刀尖,朝其中一个刀手的腰子就是狠狠一戳。
被八卦手刀戳在腰子上,那刀手就像被抽了筋的蛤蟆,身子一软,猛地栽倒在地。与此同时,张大山的匕首带出一道狭长寒光,从六七个刀手咽喉一闪而过。
砰!砰!砰!砰!砰!砰!砰!
这一下,直接就有七八个刀手倒在地上,瞬间少了近三分之一的战力。
看到张大山这种杀人如切菜般轻松,饶是刀疤男见惯了血腥场面,也不禁心中发寒。他尚且如此,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但他身为老大,岂能退缩!他要是逃跑了,刘爷第一个饶不了他!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刀疤男心中发狠,双手握着刀,刀尖向前,使出全身力气猛地往前一搠,直插张大山胸口。
张大山刚放倒八名刀手,以狠辣手段震住了其他人,却见刀疤男握着砍刀猛冲过来,就知道他是要拼命了。刀一下搠了过来,张大山匕首往前一举,格在刀上,锋刃交接,迸发出连窜的火花,这匕首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锋利异常,一下就削进了刀中,发出刺耳的刮擦声。所幸砍刀有一米长短,匕首虽锋利,却也一时半会切不穿,反而陷进刀中拔不出来。
刀疤男见状脸色狂喜,双手握着砍刀,猛使劲,刀锋直切而下,想给他来个开膛破肚。张大山一见匕首拔不出来,立刻松了手,身形一矮一个翻转,绕到了砍刀背面,那刀疤男的砍杀经验丰富得很,见状把刀一翻,仍旧刃口向前,贴着张大山的身体削了过来。
他这一下变招又快又急,几乎是贴着张大山的身子走,只差毫厘。但这毫厘却变成了天堑!只见张大山身形又一矮,一下就不见了踪影。刀疤男想也不想,刀口一变直往下直切,跟着张大山前扑的身体。
“看你快,还是我的刀快!”他心中冷笑。就在这时,却见张大山忽然往前横踏,一下抢到左侧,避过刀锋,如鹞子钻林转到了刀背,铁拳捣出猛轰刀背!
刀疤男因追击张大山的缘故,刀口是向着自己的,等张大山忽然变招,转到了刀背时,刀疤男就想变招,但此时已经晚了!只见张大山躬身踏步,关节一扭,脊椎发力,一记炮拳猛地轰在刀背上。顿时砍刀如被炮弹击中一般,刀口向着自己急削过来,速度又快又猛。
这时他哪里还来得及变招!只听得咔嚓两声响,刀疤男忽觉身子一矮,凭空摔了下去。再一看,自己双腿从膝盖以下竟被自己的刀硬生生砍断了!这种剧痛,就算是他也吃不住,只能发出惨嚎。
剩下那些刀手本就胆气已丧,全靠刀疤男强压着,见他也倒了,立刻把砍刀一丢,砰砰砰地跪倒地上,眼神中全是恐惧。
“跪着干嘛?还不止血!”张大山喝了一声,那些刀手急忙跑过来,给他们止血。
“菲菲在哪?王海在哪?”张大山开门见山。
“她在后面街道的第一间空房中,王海被带走了,在天都大酒店。来,给个痛快吧!”刀疤男倒也聪明,免了皮肉之苦。
“你能活,却要求死?”张大山声音低沉。
“今天死了这么多人,谁都能活,唯独我不能,你也不能。”刀疤男疯狂大笑,状若癫狂。
张大山眉头一皱,猛地在他心口点了一下,刀疤男眼珠子一突,脸上泛起一丝潮红,很快又消退下去,瞳孔也涣散了。
空房中,林雨菲一见到张大山就放声大哭,眼泪根本止不住,把他衣襟都弄湿了。张大山弯腰把林雨菲抱了起来,不停地拍着后背安慰她。张大山就这样抱着她出了老街,进酒店开了间房,把林雨菲安置好,道:”菲菲,在这等我,我去去就回!“
天都大酒店背靠辰河,旁边是华夏四大高桥之一的辰河大桥,位置优越,是星城的地标之一,亦是星城唯一一家六星级酒店,里面达官显贵、富商巨贾云集。
张大山的外套因为染了血迹,在老街就丢了,裤子虽没血迹,但也有些石灰,进入这种场所自然不合适。旁边就是商场,他先买了几套高档点的衣服,随便拿了一套穿上,一照镜子很合身,也符合他的年龄身份,看起来气质不凡。又买了帽子、书包等东西,一切妥当后,已经快十一点了,就直奔天都。
天都大酒店,六十四层灯火通明,斛光交错,猜拳声、劝酒声、女人娇笑声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气氛热烈。
王蒙三人身旁各坐两名漂亮女子,几人一边调情,一边喝酒,不亦乐乎。
刘刚喝得有些醉了,拿着酒杯,大声道:“那杂种以为有点本事,就不把刘爷放在眼里,等下把他的人头割来了,他就知道,这星城到底谁说了算!”说完,把酒泼在跪在一旁的王海脸上。王海眼角抽搐了一下,没有任何表情,似乎已经麻木了。
“刘爷威武!刘爷牛逼!”房中女子纷纷尖叫鼓掌。刘刚哈哈大笑,随手一甩大把大把的钞票撒了出去,气氛更加热烈了。而坐在大厅角落中的阿斌,嘴角却露出一丝苦涩。
这时,王蒙电话响起:“哥,你怎么还没到?哦,好的,好的。”
挂了电话,王蒙道:“我哥还有半个小时才到,大家还能开心开心,等下他来了,可要收敛点了。”
“策哥来了,谁敢放肆?”陈先刘刚异口同声,显然对这人极为敬重。就连阿斌,都是双眼一亮。
且说张大山进了酒店,闯过大厅直奔电梯。电梯口站着一名侍应生,看到张大山过来,就问:“您好,几楼?”
“六十四楼。”一听是六十四楼,那侍应生变得警觉了起来,再问:“你是?六十四楼今晚不开。”
张大山神情自若:“是王蒙和刘刚叫我来的!算了,我给刘刚打个电话,就说被人拦住了,上不去,叫他滚下来接我!”张大山吹起牛皮来,一点都不脸红。
那侍应生见张大山神态自若,仪表不凡,又知道正主的名字,而且听口气交情不浅,心里就犯了嘀咕,这帮大佬,他一个都得罪不起。想了想,还是先打电话问一下,确保万无一失。
张大山见状,直接伸手一拦,把手机掏了出来,劈哩叭啦按了一串号码递过去:“你自己和刘刚说,叫他下来接我!不过他现在正嗨,不会接你电话!”
侍应生飞快瞥了一眼号码,是刘少的!又听到电话果然没打通,顿时确认无误,急忙开了电梯。张大山上了六十四楼,发现这层除了两个保镖模样的男子外,竟连一个侍应生都没有,而且监控器也暗淡无光,显然是早就吩咐好了的。
“好好好!自作孽不可活!”张大山冷笑,压低帽檐直往外面走。
“喂!这层不开,快下去!”保镖见张大山往前走,马上跑过来,他只装作没听到,快步往前走。
“找死啊?”保镖见张大山不理他们,双手一探,如雄鹰探爪,抓向张大山双臂,想扭断他的双手把他掀翻在地。张大山双掌一晃,似毒蛇从草丛窜出,绕过二人双手,又快又猛地拍在二人胸膛上!只听咔嚓声响,二人胸骨尽断,脑袋一下垂了下去。
“竟然是警察?”张大山把尸体拖进房中,随便一搜,就翻出了两把枪。
“警察。黑帮。砍刀队。三少。原来他们蛇鼠一窝,沆瀣一气!好好好,好得很!今天索性杀个痛快,就当为民除害了!”张大山心中热血沸腾。
“杀一人为凶,屠百人为雄。我也不要做那英雄,只为了出这口胸中恶气,杀尽这帮魑魑魅魅,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他先前在仓库中打死了两个,刚刚老街血战,又连杀二十四人,现在又打死了两个便衣,算起来,已有二十八条人命在手,就算十颗枪子也不够吃,所幸敞开了胸怀,把这群蛀虫杀个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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