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高洁而遥远,千樽月独立中宵,为人而醉。
夜南这次不仅不理她,还让她帮豹子精洗了一个月的碗,还她关在房间里抄静心咒,还说要是不洗去那流氓气质,变成雏菊般纯洁,不准出来。
她看看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白皙小手布满伤痕,心中凄凉无比。
她只是不想让英俊潇洒,貌美如花,冰冷如山的他在祸害其他女性,她牺牲小我,成全大义,竟换来他的幽闭,她容易么?
夜南还不领情,一天到晚只晓得跟个豹子精调节生活情趣。调节生活情趣就算了,豹子精还天天从盘丝洞带回许多碗让她洗,看着那小山似的碗,千樽月觉得豹子精就是把整个盘丝洞的碗都搬到这来折磨她。
简直气死她了。
“别喝了。”一道低沉暗哑的声音传来,千樽月手中的白玉酒樽也顺带被拿走了。
朦胧的双眼中,依稀可辨来人,蜜色的肌肤,狭长的眼眸,目若朗星,在带点小胡渣。“鲲鹏,你的主子是祸害,你也是个祸害。”千樽月嘀嘀咕咕的说道,果然有其主,必有其坐骑。主子长得人神共愤,坐骑都长得这么——“呃”她打了个嗝,“性感。”
一股男性的气息直面而来,千樽月打了个冷-无-错-小-说--ledu-颤,慵懒的看着她。
一个爆栗出现在她脑袋上,她疼的嗷嗷直叫,最后竟呜呜的哭了出来。
来人安慰她,“男人都是经不住刺人说成老头子就不乐意了,“见过这么美丽的老头子吗?”她倒还真希望他是个老头子,这样就不会有资本出去招蜂引蝶了,她乐得清闲,多好啊。
来人见她如此执迷不悟,沉思了会,又开始给她支招,“我说真的,男人真受不住刺的……猥琐的,堪称一应俱全。
她不得不佩服鲲鹏。
经她了解,这些男人虽各有风骚,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皆来自盘丝洞。
原来,夜南不仅祸害了盘丝洞的纵女妖精,还祸害了纵男妖精。
难不成妖界也盛行断袖之风?千樽月想着,不到片刻,她的这个龌龊想法便被否决了。
夜南祸害了女妖精,女妖精们一个个都他守身如玉,誓死不嫁,这也就直接导致了男妖精们不能娶媳妇。
他们一听人说千樽月为刺,瞬间乌云密布。
她一个没有俸禄,没有宠爱,没有贿赂的人,哪来的那么多钱啊。
千樽月摇摇头,摇摇头,在摇摇头。
她可怜兮兮的望着讨债的众人,希望博得一丝怜悯,她不是不想还钱,她是真的没钱啊。
无数道目光在她身上来回穿梭,千樽月紧张的不敢睁开眼睛。
俄而,她就听见屋子哐当哐当作响,环绕她的视线也消失了,她睁眼,看见满室狼藉,所有的人都在翻箱倒柜,希望可以寻得个值钱的宝物。
其中一个猥琐大叔啐了口,停下手中的动作,率先开头,“看她那寒酸样,以及这屋子的寒酸摆设,一个值钱的东西都没有。”说罢,还不要脸的直勾勾的抛了个媚眼给千樽月,她登时就有想吐的冲动。
一个健壮的肌肉男附和提议,“不如把她卖了吧?”
千樽月一个不稳,倒在了地上。
冷峻美男眼风扫了下装死的千樽月,道:“看她也不值钱,不如写个字据,以后有了再还吧。”
千樽月连忙点头如捣蒜,冷峻美男太了解她了。
众人觉得可行,便同意了。
终于,在千樽月百般不愿,千般不敢下,她与盘丝洞的几十个男妖精们签下了欠债还钱的条约。
她想,她大概是最没用的修仙之人吧。
签完字据,千樽月蔫蔫的收拾凌乱不堪的屋子。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她当时一定是被门压扁了脑子,不然怎么会蠢到干这种费力不讨好,人财两空的傻事。